第425章 我之慶典,彼之噩夢(1/2)
七十多平的影音室採用雙層隔音牆的設計,前牆、側牆都採用了Aurale聲學擴散板,布置低頻陷阱,路寬推門而入,歌聲驟大,像是進入演唱會現場。
傑侖和劉伊妃都笑著沖他擺擺手,沒有為男友和老朋友打斷自己唱歌的準備,沙發上圍坐的姚貝娜、張靚影、蘇暢、唐煙、佟麗婭、井甜、王保強、胡戈、黃博都不約而同地站起身。
即便老闆再平易近人,他們也是不敢托大的。
一曲《七里香》終了,影音室的門又被推開,剛剛在莊園裡閒逛的寧皓、邢艾娜夫妻連同劉曉麗一起進來,手裡端著果盤。
「歇歇嗓子吧?明天要上場呢,不能一直唱。」
「謝謝媽媽!」
音響聲驟停,問界系的藝人歌手和唐煙等人打招呼的聲音接連不斷。
「老闆」、「路導」、「路總」
路寬笑道:「你們好,唐煙、貝娜,感謝你們明天友情演出。」
兩女齊聲:「沒有沒有,應該的。」
他又警見一臉小意的井甜:「你不在劇組拍戲呢嗎?薛曉路怎麼放你出來了?」
這說的是問界版的《一起來看流星雨》,準備作為時尚、時裝和帶貨結合的大片,探索新時代微博和電商結合的新路徑。
劇集本身也比較普世流行,不會出現曲高和寡的情況,可以看做在品牌逼格上低一線的《星你》。
因為除了豪車、化妝品外,劇里的服裝都是問界入股的王大仁工作室的設計,屬於自創品牌。
雖然知名度沒法比,但如果因為劇集爆火服裝熱賣,利潤率和收益是要比植入品牌高得多。
不過在2009年的國內,像《星你》一樣堆砌頂尖大牌的意義也不太大,民眾的購買力和國內的奢侈品市場就擺在這裡。
並甜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些,下巴尖尖,但整個人看起來依舊明媚:「路老師,我表現很好的,你什麼時候去探探班啊!」
路寬板著臉:「表現很好嗎?我怎麼聽薛導演講給你拍戲頭髮都要掉光了呢?」
「嘿嘿,掉光倒不至於,我私下買了很多營養品補償薛老師。」並甜尷尬地吐了吐舌頭,在場眾人都笑起來。
大家圍坐著吃水果、喝茶,傑侖伴裝不悅:「你這個男主人也太不熱情好客了,這都九點多了,你再不來我們都要睡覺去了。」
「我失禮了,不過今天能回來就不錯了,明天的活動也只能卡著點到。」
「晚餐吃得怎麼樣?要不要再用點夜宵?」
寧皓上下打量了一番識於微末、如今已經成為巨匠級人物的路老闆,出言調侃:「你是看著顯老了這段兒,回頭跟伊妃一起走出去,人家該說你老牛吃嫩草了!」
小劉捂嘴笑道:「現在也是。」
路寬反唇相譏:「你跟邢艾娜出去,路人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有錢,圓寸大金鍊子,打扮越來越磕參。」
「你看看徐爭現在出去,整天人模狗樣,西裝革履的,你好列也是問界拿得出手的導演,也不注意注意形象。」
寧皓聽得直擺手:「徐爭就是個騷包,我可不跟他學。」
似乎想起什麼似的,他掃了眼一邊繼續唱歌的眾人,側耳低聲道:「吳爾善接手的《畫皮》快殺青了,預計會和我們的春節檔碰上。」
上一世的《畫皮》是寧影廠、上影和香江資本投資,採用CPEA形勢下的合拍片政策,
香江導演加內地演員。
但這一世因為路寬這扇蝴蝶翅膀的存在,提前進入電影賽道的光纖王長天聯合伯納、
華藝,兩個民營和一個半民營的資本吃下了投資份額。
光纖現在有全國最大、最全的娛樂新聞宣傳渠道,於冬的伯納有自己的院線,華藝自不必提,在這次合作中主要提供的是導演資源。
也即吳爾善。
出走之前,吳爾善其實是被當做下一個寧皓來培養的。
他從《異域》開始就跟著學習特效製作,接觸好萊塢電影工業化條件下的電影拍攝流程,僅從電影藝術上講,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特別是在《刀劍笑》里能夠用低廉的成本拍出令人咋舌的場面動作和效果,充分體現了導演的優秀統籌能力。
如果不是其人猛毒傾向被刺破,加上路寬刻意調查後發現他的一些非人道的不堪往事,華藝怎麼能如獲至寶似得引入以為強援?
這件事上寧皓也是知情的。
路寬太忙,地位也很高,不可能像普通導演一樣混跡圈子。
但寧皓不同,他和徐爭甚至一些華藝導演的私人關係都不錯,因此有些覺得重要的小道消息會及時通報一聲。
吳爾善顯然是個比較敏感的名字。
只不過路老闆還是一臉隨意的模樣:「不管他,能拍出好作品做大蛋糕是好事,不管給誰拍給誰賺錢都行,國內電影需要百花齊放。」
「這話你也跟徐爭說說,不要前怕狼、後怕虎的,我對他一點意見都沒有。」
「只是吳爾善這個人,小心狐狸尾巴別露出來就是了。」
徐爭和吳爾善區別不同,前者求財,至於私人品德那不干自己的事,他還沒有說要去做什么正義的審判者。
但對於被掃地出門的吳爾善來說,儘管不是刻意為之,但其人現在就像一顆包裹著糖衣的毒蟲。
華藝只看到了他能夠補充除馮小鋼外無人可用的導演資源,不知道有一天咀嚼到毒蟲本體,粘稠的汁液污血噴濺在口腔中時,會作何感想。
兩人聊著天,唐煙怯生生地走了過來:「路導,感謝你給我機會,《讓子彈飛》我一定會努力的!」
這不是她第一部電影,但卻是有問界投資的第一部電影,而問界投資這個標籤在業內的引申含義,就是穩賺不虧、口碑與票房齊飛。
至今唯一在成本線上徘徊的就是寧皓的《鬥牛》,以及捐出了收益的《塘山》,後者當然另當別論。
唐煙作為劇中為數不多的女性角色「花姐」,雖然戲份不算特別多,在男人戲裡也會很出彩。
只是她的成色如何,還是要姜紋自己去拿捏調教「客氣的話、表態的話都不必說,我和李老闆是老相識,鷹皇現在遇到困難,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從私人關係來講,你也應該認識到現在就是你出頭的最好機會,所以這個角色無論多苦多累都要把握好。」
「劇本我大概看過,花姐是一個兼具柔美和英氣的女子,你符合角色嫵媚的形象,但是英氣不足,要再琢磨。」
「是!」唐煙感激地低著頭,畢恭畢敬。
劉伊妃的閨蜜里,蘇暢對路老闆相對視角平等一些,張靚影接觸不多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姚貝娜偶然見面。
童麗婭被彼時還沒成年的小劉使了些小手段,只敢把愛慕掩埋在心裡,只求能在問界這樣對女演員無比友好的公司里繼續幹下去。
大甜甜的少女情要怎麼發展下去,雖然是個未知,但她跟劉伊妃關係莫逆,總是禁不住被吸引。
大蜜蜜和唐煙相對特殊。
前者原本是卯足了勁兒想做榻上的交易夥伴,只是現在發現大姐大兵兵都可能折戟沉沙,自己哪裡夠格?
索性暫時掩埋心思,伺機而動,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備胎許多金身上,不可謂不明智。
唐煙在三年多以前、包括這一次的魔都,都被鷹皇盤算著送到路寬的床上作為交易。
看著閨蜜的成功,她自己也難講有沒有因為羨慕,願意曲意逢迎、半推半就地答應。
但論跡不論心,娛圈的女星們幾乎都有一步登天、一影成名的美夢,但她總歸沒有背刺劉伊妃,而是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人性都是複雜的,從小劉這一圈閨蜜就能看得出來。
如果這一世的劉伊妃沒有因為經受磨礪成長至斯,在原本善良純真的性格底色上多了些做事的眼光、格局和手段。
她的這些閨蜜加上范兵兵,也許分分鐘就要鑽進洗衣機的滾筒里,被歡愉又無情地攪拌。
晚上十點,來訪的客人基本都告辭了,只有傑侖和已經休息的梅燕芳在客棟的別墅房間留宿。
其實包括寧皓和保強、黃博在內的藝人們也就是來在老闆面前露個臉、刷個存在感,
目的達到還怎麼好意思逗留。
書房裡,奧運總導演還在凝神思考著《大秦皮影》等幾個節目的處理,他要提前做一些預案,以防到時候被意外搞得措手不及。
「今晚還得加班吧?」劉伊妃端著一杯清茶進來,輕輕擱在桌上。
又從後面摟住男友的脖子,下巴尖兒抵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髮絲垂落時蹭過他的耳廓,帶著洗髮水的橙瓜香氣。
「這什麼茶?剛買的?」
「我媽帶回來的白毫銀針,也是別人送的。」
小劉指尖輕推著杯墊:「我聽老夏說的,每次就泡不到一分鐘,茶多酚和咖啡因不到濃茶的三分之一,提神但不會亢奮。」
「還加點陳皮絲,消食理氣,周到吧?」
路老闆端杯品了品,沖劉伊妃豎了個大拇指。
小劉故意把全身重量壓上去,像只耍賴的樹袋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小小的二人世界裡膩歪得很。
「不過你之前水磨鎮的黑茶都快喝完了,這次去臥龍基地,我順便再去帶一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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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寬似乎被她的重量帶著微微前傾,手裡的茶杯灑了些熱水出來,於是索性放下筆,
反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剛剛忘了告訴你,我11號跟你一起去臥龍,公幹。」
「真的啊?」小劉有點小驚喜,但也僅限於驚喜。
她又無法預知未來,只當是兩人可以單獨相處一天而已,再者她去川省來回也就一天。
路老闆轉身將少女拽到腿上,實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哎呀聲,小劉驚呼著扶住他肩膀,絲綢睡裙下露出半截小腿。
「奧組委劉領導抓壯丁,讓我協助拍官方紀錄片的顧筠到臥龍基地取材,現在無人機拍攝素材只有問界有這個技術。」
「這部紀錄片《永恆之火》要入選奧林匹克博物館永久收藏的,我就成了哪裡需要哪裡搬的磚塊,去幫把手。」
劉伊妃笑如花:「挺好的,這段時間你都沒怎麼睡好覺,也就是你年輕,不然怎麼熬得住。」
「出去好歹能放鬆一下,12號拍完如果有時間我們再去水磨鎮看看多吉,也就幾十公里的路。」
路寬面色如常:「行,到時候看。」
「我明天的歌練得差不多了呀,你沒有節目嗎?」小劉想起另一個話題。
「明天這麼多藝人、明星,哪裡輪得到我這個五音不全的現眼,你們去百花齊放吧,
就當給大家發福利了。」
劉伊妃笑道:「你當時在三里屯不是挺能裝嗎?還在台上唱歌,都破音了。」
這還屬於古早時期的路老闆名梗了,現在偶有模糊的影像在網絡流傳。
「嗨!當時不是年少無知嘛,這麼多美女當面,我怎麼能叫張天碩給了面子。」
小女友眯著眼:「我看過錄像,你說的當時在場的美女有高媛媛、王非、訊哥兒,還有范兵兵呢,確實不少。」
路老闆皺眉轉移話題:「矣?張天碩當時判了多少年來著?我改天打聽打聽,不行再給他送進去再踩幾年縫紉機。」
京城某小區,因表現良好減刑出獄剛剛半年的前搖滾教父,正在喝啤酒吃夜宵,募然打了幾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著眼前用來包滷菜的《北平日報》首版上,某奧運總導演的可惡嘴臉,惱羞成怒地揉作一團丟遠。
一別六載,恍若隔世。
五一勞動節作為黃金周的概念提出,是從2000年開始的。
政務院將假期延長至七天,推動了旅遊業的爆發式增長,假日經濟成為拉動內需的重要引擎。
而今,奧運年的北平迎來了首個旅遊旺季。
據北平市旅遊局預測,相關時段內的全市接待人次將首次突破800萬,僅故宮的單日接待量就高達13萬,八達嶺也開始實施分時段的限流。
這一世的問界控股,也為這個數據做出了小小的貢獻一連同子公司在內,一共有4000多名外省市員工,共計11000多名家屬講應邀參加慶典,順便在北平遊玩。
從4月30號起,問界控股的行政團隊便啟動了龐大的接站計劃。
公司抽調了200餘名志願者組成「家屬接待組」,在北平站、北平西站、首都機場等交通樞紐設立18個醒目的「問界八周年接待點」。
每個點位配備統一著紅色馬甲的工作人員,手持印有問界L0GO的接站牌,從昨天凌晨開始就輪班值守。
租來的三十多輛大巴在後勤大總管陳芷希的調配下,等候在不同的交通樞紐外,直接把他們接送到工體附近的整包賓館,晚上可以直接步行到體育場參加慶典。
一切力求給員工家屬們最好的服務和保障。
這次由年會延期到5月的「八周年慶典」靡費甚巨,預算幾經調整共計8000餘萬元,
這還是因為劉伊妃、周杰侖、梅燕芳等明星沒要出場費。
既然花了錢,就要落個好,總不能錢砸下去也沒個響兒。
於是從慶典前一周開始,線上的博客網、微博和問界視頻就開始預熱。
後者在首頁置頂循環播放著問界這八年以來的發展歷程。
最主要的還是遍布了北上廣一線城市的高級寫字樓分眾GG,問界宣傳片的「壕無人性」和大格局、高逼格,不間斷地向目標人群輸送一1
高級寫字樓內的幾乎都是白領,定然不乏集團公司問界希望引入和挖掘的人才。
這不正是路老闆要在金融危機愈演愈烈之際,在煤老闆和網際網路資金入侵前,開展這個盛大慶典的目的嗎?
先安內統一思想,再繼續攘外保持一騎絕塵的競爭優勢,應對日益複雜的電影業、文化產業環境。
當然也有比較機智的,警如北平新源南路華藝總部的小王總,幾天前就跟物業溝通暫時關閉了電梯GG。
今天是問界的八周年慶典,也是華藝的內部核心員工會議,重點對上市前的最後一次增發做推進和動員,怎麼能叫問界貼在家門口的「宣傳單」亂了陣腳呢。
否則這宣傳片看起來像是下的戰書,還是直接到臉上那種,能把心思不定的員工們搞得鬥志全無。
傍晚六點的北京工體已是人聲鼎沸,夕陽餘暉為體育場鍍上一層金邊。
檢票口前豌的長龍里儘是身著統一藍色文化衫的問界員工與家屬,文化衫上印著問界控股的LOGO。
孩子們舉著螢光棒在隊伍里雀躍穿梭,檢票閘機旁立著巨型LED屏循環播放問界八年發展史混剪。
從《超女》海選、《好聲音》決賽、姜偉《仙劍奇俠傳》、寧皓《瘋狂三部曲》、薛曉路《那些年》、康弘雷《士兵突擊》、《潛伏》。。。
一直到路老闆從《爆裂鼓手》到《歷史的天空》等數部電影剪輯輪放、電影節獲獎和全場起立鼓掌的實況。
為了體現問界的科技感和高大上,也是為了防止黃牛倒賣,公司特意製作了內置晶片的橡膠手環。
不同顏色的手環對應不同的部門,分坐在不同顏色的座位區,你如果把票賣給外人,
當場就要被識破。
其實這麼做的也很少,因為4500萬的獎池抽獎,都是根據大家手環上的號碼來抽取,
你不來就作廢。
雖然排隊檢票的進度不算慢,但總歸人數太多,八個入口同時排隊進入還是花費了近一個小時。
員工和家屬們也不著急,在五月沁人心脾的涼風中,與有榮焉地看著公司八年以來的發展。
感慨,自豪。
「媽你不知道,拍《仙劍》的時候我是場務,成親那場戲當時劉伊妃的妝發都是我捧著的,加上髮飾足有七八斤重!一晃都六年過去了!真是太快了。」
「這個這個!《異域》里這場飛車戲我記得好清楚,那會兒路總從國內就選了二十多個技術人員去進修,我們天天跟洋鬼子喝酒套近乎,就為了從他們那裡學點兒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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