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我之慶典，彼之噩夢（2/2）

「這個這個！《異域》里這場飛車戲我記得好清楚，那會兒路總從國內就選了二十多個技術人員去進修，我們天天跟洋鬼子喝酒套近乎，就為了從他們那裡學點兒東西啊！」

「嗨！這個畫面我歷歷在目，《好聲音》第一場嘛，當時收視率很平庸，龍台長著急得不行，現在再看看？咱們版權都賣到韓日了。」

員工們仰頭望著LED大屏上閃過的畫面，眼神里閃爍著驕傲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偶然聽到圍觀的路人打聽和羨慕的話語，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因為這些輝煌時刻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幾個老員工互相拍著肩膀，手指著屏幕上的某個瞬間，激動得聲音都微微發顫，交頭接耳地說看彼此一起奮鬥於微末的軼事。

譬如某次和路老闆一起飲酒醉，他高談闊論了一番娛樂圈的公關事務和明星秘聞，聽得大家咋舌；

或者早就在某次活動中，發現過現在的頂級女星劉伊妃看自家老闆的眼神甜膩，應該早就情根深種。

如此此類，不一而足。

有些年輕同事聽得入神，眼裡滿是嚮往，忍不住追問細節，而講述者則故作神秘地擺擺手，可眉梢眼角的得意卻藏也藏不住。

家屬們雖然對具體項目不甚了解，但也被這份情緒感染。

年長的父母望著兒女自豪的側臉，被北平城裡的國泰民安所感染，悄悄抹了抹眼角；

孩子們騎在父親肩頭，小手揮舞著螢光棒，奶聲奶氣地學著電影裡的觀眾喊著「金陵永生」的口號；

妻子挽著丈夫的手臂，聽著他如數家珍地介紹每個成就背後的故事，臉上寫滿了溫柔笑意。

有人掏出手機錄下這熱鬧的一幕，鏡頭掃過時，無論男女老少都默契地比出大拇指，

笑容比五月的晚風還要燦爛。

與此同時，看熱鬧的北平市民和追星族們也迅速聚集，劉伊妃、周杰侖、梅燕芳的粉絲最多，其他的蘇暢、胡戈甚至喜歡保強的影迷們也來到現場，趁著五一節的假期看看有沒有簽名、合照的機會。

當然，不乏有高價買手環進場的粉絲和黃牛，但無不被堅辭拒絕。

別說問界控股待所有人員工和家屬的這份周到、尊敬，對大家貢獻的認可和福利等企業榮譽感，就是奔著今晚的北平一套房大獎也不能賣啊！

今晚的北平熱鬧異常。

除了工體這一隅的問界狂歡之外，華藝的核心員工們也在酒店聚餐，大小王準備在酒桌上給大家畫著上市的大餅。

與此同時，夢工廠的《功夫熊貓》在內地全面上畫，吸引了很多慕名而來的觀眾和動畫電影愛好者。

晚上七點多，可容納6萬多人的北平工人體育場內，三萬問界員工及家屬將看台染成一片沸騰的藍海。

問界視頻和旅遊衛視獨家直播。

中央舞台以「巨艦破浪」為設計核心，30米直徑的360°環形LED屏構成船體主結構，

兩側延伸出可升降的帆形副屏，配合頂部懸吊的1200組數控燈光矩陣，將整個場地照得如同白晝。

12台巴可4K雷射投影機在場館穹頂投射出動態星空，與地面鋪設的2000米LED燈帶交相輝映。

舞台前沿設有10米寬的特效區，乾冰霧機與冷焰火系統隨時待命，而環繞全場的L-

Acoustics線陣音響正播放著混剪版《七里香》前奏，聲壓震得座椅微微顫動。

三塊空中飛貓攝像機在鋼索上穿梭，實時捕捉著每個方陣的歡呼。

還沒開場，大家已經玩起了人浪。

七點半整，場上的音樂聲驟停，隨即燈光全滅後又瞬間開啟背光，大銀幕上的問界官方紀錄片《巨艦起航》開始播放。

畫外音響起：

這一年，是2001年，中國電影正處於低谷期，全年票房不到9億，國產電影年產量不足百部。

這一年，北平中關村矽谷電腦城來了一個年輕人。

銀幕上出現像素很低的一段影像，是當時幫著路寬註冊公司的莊旭錄製的，畫面中還「年輕」的路老闆對著鏡頭擺擺手。

「師兄，別拍了，幫我把地掃一下。」

「我掃你個頭，房租都是我幫你墊的，還要我給你干保潔？」

在場三萬名員工和家屬們大笑，大家都饒有興趣地看著2001年的內地首富。

屏幕前彈幕亂飛：

「洗衣機今年還不到30，媽的，感覺他牛逼好久了。」

「那時候的洗衣機也很青澀啊，看起來好踏馬帥，怪不得茜茜這個外貌協會的喜歡他北「為什麼洗衣機剛剛創業的時候，看起來。。。就很像個有錢人？他的氣質好像這麼多年都沒變過。」

不得不說的是，即便在那時，他也仍舊是西褲襯衫的得體裝扮，看上去很不像一位剛剛決定北漂的青年。

這是當初在無錫《射鵰》劇組和周訊、江琴琴一起買的那套衣服。

畫面里的路寬走近了些：「待會兒有員工來面試，一個人大的法律系碩土，還是得適當打掃一下，不能太寒酸。」

鏡頭中沒有出現的人驚訝：「什麼？你這個皮包公司，怎麼騙到的高材生？」

現場發出一陣輕笑，在場的龍丹霓、楊思維、董雙槍等老人都知道這個人是誰，還有劉伊妃。

一個短髮女生敲門進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家似乎剛剛成立的諮詢公司。

對，當時工商註冊的還是商業諮詢公司，不然這位法律系高材生也不會投遞簡歷。

「你好，這裡是問界嗎？請問哪位是路寬路總？」

女生好奇地看著拿著鏡頭的莊旭，從衛生間洗手出來的路老闆笑容儒雅，風度翩翩地過來握手：「歡迎，請坐，是孫雯雯吧？」

畫面稍微有些模糊，下面進入了面試環節，但顯然過程不大愉快。

直到女生在銀幕上脫口而出：「這不是諮詢公司？你是拍電影的？那不是騙子嗎？」

現場所有人又是一陣大笑，看著她對面的路老闆有些不怒自威地雙手撐在桌面上，似乎想要說服她。

下面的畫面做了模糊化的過場處理，看不到具體內容。

總之，最後這位高材生留了下來。

前排的劉曉麗側頭低聲：「茜茜，小路跟她講了什麼呀？」

「大概是神神叨叨的那一套吧，他慣會騙人的。」小劉捂嘴偷笑，想起了遠在北美的孫雯雯。

北美洛杉磯的一棟豪宅內，推特的華裔副總裁孫雯雯看著屏幕里年輕的自己，心生感慨。

她拿起昨晚路老闆發來的信息，眼眶泛紅。

【明天記得看年會，你永遠是問界的2號員工，奧運會後，想回來就可以回來了。】

2001年，問界成立了。

屏幕上的「問界編年史」還在繼續，多是公司發展的影像和實況剪輯。

《爆裂鼓手》片場。

「劉伊妃！」路寬譏諷道：「那你怎麼不直接哭出來呢？還記得什麼叫人物的行動鏈條嗎，記得什麼叫情緒的遞進嗎？」

「哭？一邊去哭！別礙事！」

屏幕前已經「路狗」、「心疼茜茜」各種彈幕亂飛了，現場的問界員工們也饒有興趣地看著花絮。

今年20歲的柏林影后，15歲時在某片場暴君的訓斥下痛哭流涕、梨花帶雨。

台下的劉伊妃無比感慨地看著這一幕幕鏡頭，恍若隔世。

馮遠爭、周杰侖、黃博，每一位合作過和公司的藝人在鏡頭上走過，還有那時擔綱攝影的寧皓，做監製保駕護航的由狀狀。

當路老闆在威尼斯舉起金獅獎盃，傲然地喊出今天我就是威尼斯之王時，全場掌聲雷動！

屏幕漸黑，一串字幕亮起：

被2號員工稱之為騙子公司的問界，2002年出品了第一部長片《爆裂鼓手》，拿到威尼斯金獅、最佳男主角大獎，內地票房報收4800萬，年度第一。

彼時的青年導演開創了深入二三線城市的營銷思路，配合大獎的引流效應，在內地影壇開始嶄露頭角。

宣傳片簡略得當，緊接著是劉伊妃和胡戈拍攝的《仙劍奇俠傳》，寧皓、黃博、王保強等人的《瘋狂的石頭》。

內地收視冠軍，小劉和胡戈都是一炮而紅；

《瘋狂的石頭》以不到600萬的成本風靡大江南北，成為一匹黑馬。

2002年內地總票房9.3億元，問界控股占比6%。

2003年《小偷家族》斬獲夏納評審團大獎和最佳導演，在內地掀起了一場催淚風暴。

問界繼上一年的電影營銷後，又入股收購了分眾傳媒，自此成為線下宣傳的王者。

第一家子公司成立。

寧皓和薛曉路相繼走到台前，連同《瘋狂的賽車》、《失戀三十三天》在內接連引爆市場。

2003年內地總票房10億，問界控股占比11%。

緊接著又是畫外音響起：2003年4月，補天映畫成立。

問界控股這艘航母巨艦的第二家子公司成立了，這也是為下一部大作《異域》的鋪墊的至關重要的一步。

時間進入2004年，影片的的背景音樂突然激昂起來。

畫面上閃過《異域》的拍攝畫面，劉伊妃和元和平的武打訓練，吊了七八個小時威亞後的疲憊不堪，對著花絮鏡頭比了個萬年不變的剪刀手。

萊昂納多在搞怪，副導演林諧彬請教路寬一些特效問題，一直到電影在坎城非主競賽單元的首映，全場起立鼓掌！

目不暇接的花絮過後，是一封路寬寫在博客網上的呼籲信：

向大家通報一個數字，距離《異域》全國下畫還有5天時間，我們距離打破3.59億的記錄還差700萬！

我們很弱小，我們的電影工業、人才儲備、銀幕數量都無法和好萊塢抗衡。

但我們也很強大，我們擁有最古老燦爛的文化，擁有最熱愛電影的觀眾，擁有最波瀾壯闊的市場！

在這裡，我代表《異域》劇組向大家發出呼籲，如果您有能力、有意願、有時間再為《異域》添磚加瓦，請再次走進電影院。

2005年是中國電影百歲生日。

雪恥，當在今朝！

隨後是劉伊妃牽頭髮起的倡議，手持一張白紙出鏡，上書「中國電影加油，《異域》

加油！」。

周訊、范兵兵、黃小名、張繼中、馮遠爭、蘇暢、李彬彬，無數內娛明星導演自發呼籲，走進影院觀影。

後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這一年的合拍片《異域》橫掃全世界，拿到世界電影周票房冠軍，頂翻了國人頭上橫亘著的大船票房記錄，成為中國電影歷史票房冠軍，3.61億的記錄至今無人可破！

2004年內地票房18億，問界的《異域》連同寧皓的《瘋狂的旅程》、薛曉路的《那些年》合力斬下4.6億。

占比26%！

從2002年的6%，2003年的11%，一直到《英雄》引領的商業大潮來臨時把這個數字提高到26%。

問界控股在2004年一騎絕塵，已經獨具現在的航母巨艦的雛形。

在工體三萬名觀眾鼓譟的聲浪和人潮中，屏幕上的畫面突然閃回，回到了2001年的那個平凡的冬日下午。

台下的劉曉麗瞬間睜大了眼睛，似乎這部問界官方紀錄片要為她釋疑了。

簡陋的辦公室內，青年導演站起身對著面前的孫雯雯：「電影怎麼能是詐騙公司呢？

現在不能代表以後。」

「你可以看一看，一年後、兩年後、最多到2004年，中國電影大盤必將突破15億。」

「而我們！」

他慷慨激昂地指著門口的「問界」標牌：「我和你，還有無數即將加入我們的戰友，

都將是歷史的創造者！」

「我們將成為中國甚至世界最偉大的電影公司！文化傳媒集團！」

「問界加油！」

現場不知道是誰站起來高喊了一聲，全場沸騰般地掌聲如雷。

在激情澎湃又充滿歲月感、回憶感的音樂中，不少女員工已經感動落淚。

那些閃回的畫面里，映照著八年來，每個人燃燒的青春。

問界影視的老員工緊拳頭，想起當年背著影片資料跑遍三四線小城的歲月，在縣城電影院的台階上啃包子準備下午談分成的日子；

運營部的中年骨幹望著屏幕上跳動的票房數字，眼前浮現出通宵核對拷貝運輸單時，

辦公室堆積如山的快遞單據；

財務部的姑娘們相視而笑，指尖還殘留著當年手工記帳時的觸感，如今系統里流轉的已是近十位數的資金流水。

就連行政部最年輕的實習生也紅了眼眶，入職培訓時前輩展示的那咨發黃的租房合同，此刻正化作LED巨幕上璀璨的數據洪流所有人同時在這串數字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那些凌晨三點的會議紀要、片場盒飯里的沙粒、路演途中拋錨的大巴，都成了托起這艘航母的一朵朵浪花。

當18億總票房與4.6億占比的對比圖炸開在屏幕上時，整個工體迴蕩著壓抑多年的哽咽。

正如路老闆所說，他們不是歷史的旁觀者，而是用指紋摩過每個膠片格子的造夢人他們是問界控股的締造者，他們是中國電影的締造者！

這場以激揚士氣，砥礪前行為目的的八周年慶典，仿佛在一開場就已經叫人心潮澎湃了。

今天作為嘉賓的其他內娛公司、中影、電影局、市領導們都不禁暗暗點頭。

這才是大企業的精氣神，這才是頂級公司的凝聚力。

而這一切的引領者，此刻正坐在台下，微笑看著一路走來的輝煌。

憑藉著《異域》帶來的巨額收益和打通的北美渠道，問界嘉禾、旅遊衛視、問界商城相繼納入版圖。

從2004年開始，問界開啟了在內娛一騎絕塵的道路。

銀幕上屬於全體問界員工的美好故事還在繼續，宣傳片結束，路老闆登台準備發言。

但即將開始聚餐的華藝大小王已經看不下去了。

「哥，先去吃飯吧，待會他們有什麼消息，我讓小李關注著。」

這哥倆怎麼會吃飽了撐的，守在電腦前關注「一超多強」中這強大「一超」的宣傳活動和視頻直播？

還不是因為路老闆這個斷章狗，在八周年慶典前就公告將要宣布一個影響公司和行業未來十年發展的消息。

他們心裡慌啊！

「走吧，無論有什麼事也要把今天這關先過去。」王大軍施施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意氣風發地跟弟弟一起走出包間。

隔壁的幾大桌就是今天華藝核心持股人員的聚餐場所。

「王總！」

大軍、小磊兩人在酒桌上正慷慨激昂，剛剛接手任務守在電腦前的李秘書急匆匆地趕來，面色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