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他就是那個路寬?(1/2)
「乾杯!」
今天的冰窖王府熱鬧得緊。
除了《返老還童》的演員和訊哥兒、黃小名、馮遠爭等老朋友外,問界控股的子公司負責人都被他叫過來了。
平日裡太忙,雖然是上下級,感情還是要溝通的。
怎麼溝通?
喝!
酒這玩意對身體百害而無一利,但是在人情往來上往往就有奇效。
比如現在已經明顯嗨起來的東子,頻頻過來給這一桌的李雪建等老戲骨敬酒,還聊起劉伊妃和路寬當時去他店裡的趣事。
「哎呀!那回我可丟人了。」
「劉小姐站在我前面,我愣是沒認出來,還指著她自己的海報跟她推銷呢!」
眾人沒聽過這個梗,都聽得直樂。
所有的子公司總經理裡頭,高駿無疑是最受這一桌藝人重視的,畢竟他以後就是嘉禾和問界發行的大管家。
哪個明星沒有大銀幕的夢想?
這關係處好了,以後稍微多給一兩個點的排片都不得了。
只有小劉只專注於美食,禮貌性地跟大家碰碰杯,就自顧自大快朵頤起來。
宴罷人散,路老闆把人都送走,愜意地踱步回房。
「呦,大明星還沒走呢?」
「不是不是想搭理我了嗎,怎麼今天還主動來蹭飯來了?」
劉伊妃振振有詞:「不搭理你跟吃飯有什麼關係?」
「我沒走是在等司機,你以為我在等你啊?自作多情什麼!」
路老闆笑笑不說話,不能跟女人講理。
特別是現在的小劉,好像從《異域》過後就養成點兒暴力傾向,小拳頭錘人老疼。
「喏,給你的。」
劉伊妃從Dior Saddle里掏出一包中藥,看得路老闆一愣。
這是加利亞諾2000年給迪奧開創的標誌性設計,《欲望都市》里的Carrie就背過這個包,小劉在巴黎剛買的。
只不過五六萬的包包裝個看起來髒兮兮的中藥,是有些混搭過頭了。
「這什麼?」
「梨膏糖,胡同里那個夏老頭做的。」
「原料有梨汁、蜂蜜、貝母,你抽菸太多了,肺部易受燥熱之邪侵襲,梨膏糖可以起到一定的潤肺作用。」
「蜂蜜也是好東西,能減輕菸草的熱毒。」
路老闆好奇地打開藥包,摸出個小糖塊一樣的玩意丟進嘴裡:「是嗎,我嘗嘗。」
「嗯!口味不錯,可以平替口香糖了。」
劉伊妃笑眯眯地走近:「甜吧?最後一包了,他本來留著自己吃的,被我搶來了。」
「嘿,你這在美國還對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這又唱得哪出戲?」
「我要從問界借個人。」
路老闆一聽這不是我跟韓山平的套路嘛,當即一擺手就想把小糖塊兒給吐出來,小劉眼疾手快地上前捂住他的嘴。
大郎,你就放心地吃吧!
「別緊張啊你,我就借個律師,你們那個娛樂法的首席律師。」
劉伊妃鬆開手,路老闆疑惑:「你要他幹嘛?」
「我有個小姐妹,要幫她解約。」
「你的小姐妹,你不會在說蘇暢吧?」
劉伊妃嬌笑:「當然不是,她在問界好好的,解約幹嘛。」
還得給我做間諜呢!
路老闆上下打量她幾眼,個子又高了點兒,心眼子也多了點兒,難搞。
「好吧,你自己去找孫雯雯吧,我會跟她講。」
其實這梨膏糖本來就是給他的,只不過今天恰好遇上個事兒,就當是酬勞了。
等價交換嘛,你路寬最喜歡的。
小姑娘把風衣披上,傲嬌地把小包一背:「送我回家。」
「你家離這兒走路5分鐘都不到,還要人送?」
「當然啦!現在外面多不安全啊,你忘了去年那個馬加爵什麼的?多可怕啊!」
路老闆嗤笑:「那我就更不能送你了,你現在身手這麼好,遇到馬加爵說不定還得你保護我呢!」
「你叫阿飛送你回去。」
劉伊妃微笑看著他:「沒事,大不了我再救你一次,你再欠我一條命。」
額。
路老闆竟「無語凝噎」,這帳他還真賴不掉。
不過這藉口小劉都好久沒用過了,怎麼現在想起拿出來刷存在感了。
「不送算了!」
劉伊妃狠狠了剜了他一眼,回頭抓起桌子上的梨膏糖就要走。
「誒誒誒,送送。」
路老闆無奈地把衣服披上,外頭寒冬臘月的,他是真不想出門。
「你們這些人,做事目的性太強!送我幾塊小糖,就要提各種要求!」
「哎!世風日下。」
不要臉的話在劉伊妃耳朵里左進右出,兩人的身影在胡同里昏黃的路燈下拉長,走遠。
2005年2月9號,除張漫玉、惠英鴻從香江直飛外,《返老還童》劇組內地演職員抵達柏林。
相比於前兩年在坎城和威尼斯參加影展時的遍地罷工景象,至少柏林的秩序井然讓電影節觀眾和嘉賓們都比較放心。
李雪建、張松文、惠英鴻和兵兵隨行。
李雪建在電影中飾演路寬的父親;
張松文飾演和路寬一起接受國軍培訓的富二代飛行員,他的死給主角帶來極大的震撼;
惠英鴻是他在孤兒院的養母;
兵兵是他遊歷過程中遇到的鬼子間諜夫人,兩人有一段床戲。
就是在《神鵰》劇組被路老闆拿來刺激小劉的那段。
晚間8點,《返老還童》和《孔雀》劇組在董雙槍的邀請下在柏林的泰東飯店聚餐,共敘鄉情。
董雙槍是《孔雀》的投資人,只不過前世他是用被保麗入股的保利華益進行投資,這一世用的是自己獨立的電影公司。
包括2004年徐京蕾的《一個女人的來信》,獲得了西班牙巴斯蒂安電影節的最佳導演獎,也是他的手筆。
也正因他背景和京圈關係的複雜,才會在路老闆和背後關係之間難以取捨。
當然,經過這一次的嘉禾事件,聰慧過人的老董應該會有所觸動。
「路導,這位是顧導,你們應該第一次見吧?」
顧長未其貌不揚,但是國內第一代的攝影大手子,後來改行導演,屬於攝而優則導的那一掛。
「是第一次見,不過我在台底下可是領教過很多次路寬導演的風采啦!」
逢人三分笑,路老闆也親切地握手致意。
「顧老師是和田老師、一謀導演一個時代的中國電影的先驅者,這一次我是來好好學習的。」
「嘿,老顧,你跟人家路導站一塊兒可被比下去了啊,這年輕有為!」
說話的是蔣文麗,顧長未夫人,說起來她跟這部《孔雀》是沒什麼關係的。
不過去年電影在豫省拍攝期間出了些「小狀況」:
顧夫人接到線報自己老公被勾引,於是直接殺到張婧初的福建老家,二話不說給了張婧初一巴掌。
包括這次柏林之行,張婧初面無表情地站在眾人之後,一點湊上來的勇氣都沒有。
「蔣老師可別這麼說,男人四十一枝花,顧老師跟您這朵鮮花這正登對嘛不是。」
眾人都聽得哈哈大笑,董雙槍請大家入座:「文麗,我們路導是很幽默的,你別介意奧。」
蔣老師怎麼會介意呢,她最喜歡小鮮肉了:「不會不會,導演嘛,都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我應該自豪才是嘛!」
她借著說這話的機會,不怒自威地拿眼睛瞟了眼小白花一樣的張婧初。
後者也不敢跟她有什麼眼神交匯,只安靜地低著頭,走上來跟路寬問好:「路導好,我是婧初,請多多指教。」
「你好你好,請坐。」
氛圍稍有些尷尬。
顧長未其貌不揚的臉有些微扭曲,蔣文麗又氣場全開死死壓制著張婧初。
一桌子人不是傻子的都能看出點兒門道來。
李雪建身體不適,今天跟著路老闆赴宴的只有張松文和兵兵。
「顧老師,蔣老師,給你們介紹一下。」
「我們公司的男演員張松文,兵兵你們應該都熟悉哈。」
蔣文麗笑著坐過來牽住范兵兵:「我跟兵兵早就認識了,兵兵很不錯,在女演員裡面是個行得正的!」
張婧初的頭垂得更低了。
路寬和董雙槍對視一眼,都感覺今天這餐飯恐怕不會吃得太順利。
蔣文麗和顧長未相識於《霸王別姬》,當年她剛剛大學畢業,在電影中做配,又迅速和年長12歲的彼時國內第一攝影師閃戀閃婚。
按理說當著老公的面,她是不該這麼得理不饒人的。
實在是這股怨氣積累得有些久了。
《孔雀》是顧長未從2000年初就開始謀劃的處女作,到今年整整5年,一直是蔣文麗賺錢補貼家用。
這會兒國內演員的收入除了頂流外還沒到多誇張的地步。
再一個,在掌摑事件之後,老顧又一次車震被抓包,這次是第一狗仔卓韋出手了。
只不過顧長未求到了一個老領導讓卓韋三緘其口,因此蔣文麗只知道有這事兒,至今也沒人知道是誰。
這些都是後世卓韋成名過程中的幾個經典戰役。
兵兵自然是笑靨如花:「文麗姐哪裡話,您是前輩,我要跟您學習的。」
其實她心裡也不是很舒服。
張婧初雖然還沒到泫然欲泣的地步,但這話里行間被「主母」狠狠壓制和捶打的心酸,簡直讓她一個看戲的都喘不過氣來。
換了自己,是肯定忍不了的。
大花旦不希望自己也會有這一天。
而她不希望發生的這一切,除了自己的努力,只有看身邊這個男人的抉擇。
她現在也不確定路寬對劉伊妃到底是存的什麼心思,自己似乎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董雙槍世故老辣,抓緊轉移了話題:「這一次柏林影展,我看你們二位導演的電影都很有希望啊!」
顧長未哪裡不想趕緊跳過這些尷尬,主動跟路老闆客氣:「我很遺憾沒能提前看過路導的大作,但是聽一謀、韓總他們講了,都讚不絕口啊。」
電影在內地已經開啟宣傳,發行方之一的中影已經組織過看片會。
董雙槍笑道:「一謀導演是這麼講的。」
「這是我認識小路以來,第一次徹徹底底地被他的想像力所征服,特別是電影中的過曝和死黑的反轉和應用,這是只有在大師身上才能看到的創意。」
「哦?太好了,我非常期待啊!」
顧長未隨口客氣一句,沒想到老謀子還真對這部《返老還童》評價這麼高。
這對自己可不是什麼好事。
蔣文麗也有些擔心起來,轉向董雙槍:「老董,DVD跟粵省中凱文化聊的怎麼樣了?」
「他們要把我手裡的《孔雀》、《情人結》、徐京蕾的《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打包,價格在300萬不到吧。」
「嗯,其實也差不多,這年頭盜版這麼猖獗,我感覺再拖一拖是不是還得降?」
蔣文麗不斷試探,她是想早一點兒落袋為安的,這幾年確實有些拮据了。
董雙槍沉吟了幾秒,他也拿不準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在好萊塢DVD是個生雞蛋的雞,在國內確實雞肋,但就這麼低價放出去又有些捨不得。
兵兵笑道:「要麼你們讓路導出出主意,不都說他是導演里最會做生意的嘛。」
蔣文麗眼前一亮:「對啊!財神爺不就在面前嘛,路導,你給分析分析。」
董雙槍其實一直想問,只不過之前因為周軍和路老闆之間的齟齬,他有些張不開嘴。
「首映幾號啊?」
顧長未跟他碰了一杯:「18號。」
「嚯!很有信心啊老董,18號首映,19號頒獎,這無縫銜接啊等於是!」
董雙槍尷尬地笑笑,這是跟問界學的,拿國際大獎給影片抬咖呢。
即使沒獎,隨便炒作或者找紙媒寫一些海外大爆的話題,唱一出牆外開花牆內香的好戲。
簡單得很。
「300萬肯定少了,我建議你20號再去談。」
路老闆笑著和顧長未舉杯:「我是非常看好顧老師的處女作的!」
「哈哈!感謝,感謝!」
好話不要錢,隨便吹吹就是了。
後世《孔雀》拿了銀熊,20號以後再去談肯定是有議價空間的,也算是給老董一個小福利吧。
一餐飯吃得不咸不淡,不陰不陽。
但總算不是不歡而散,兩邊各自祝福,期待在20號的頒獎禮上頂峰相見!
時間還早,路老闆帶著兵兵在柏林的街頭漫步。
兵兵非常珍惜每一次跟他參加電影節的機會。
不但有紅毯可以增加曝光度,還能在沒人認識他們的異國他鄉更加親昵些。
由於面上問界和華藝的局勢愈發緊張,在國內,路寬現在甚至連電影首映禮之類的活動都不讓她到場了。
柏林是溫帶海洋性氣候,2月的柏林比北平要濕潤和溫和一些。
兩人往柏林大教堂走去。
「你怎麼認得路啊?你來過嗎?」
「酒店有地圖啊,柏林市中心除了布蘭登堡門就是大教堂,都很好找。」
路老闆摸了摸肚子:「這麼好的飯店,可惜沒吃飽,剛剛光顧著給他們打圓場了。」
晚上就餐的泰東飯店是柏林為數不多的正宗中餐館,1920年開業。
1935年民國的電影皇后蝴蝶訪歐洲,對這裡極盡讚美。
兵兵吐了吐舌頭,替他把大衣領豎了起來:「是啊,張婧初從頭到尾都沒講過一句話。」
「講過,跟我問了個好,走之前又伸手再見。」
「好慘。」
兵兵有些疑惑:「為什麼顧長未這麼怕他老婆,他不是老西北圈的核心人物嗎?」
「跟這麼多第五代都合作過,還有《霸王別姬》那樣的作品。」
蔣文麗掌摑張婧初的事兒她倒是聽說過,但當著投資人和其他劇組的面,還一個勁兒地懟自己老公和三兒的還真不多。
面子不面子的另說,一般女演員和導演的結合,後者才是更強勢的一方啊?
就像自己。
「西北圈?顧長未的基本盤不在西北圈。」
2005年的柏林還不禁菸,路寬點燃一支,摟著兵兵邊走邊說。
「顧長未早年在西影廠工作,但是很早就跟京圈的人混在一起了,他的成名作是陳開歌的《霸王別姬》。」
「這一次自己執導的處女作,投資人老董也是京圈背景出來的。」
路老闆彈了彈菸灰:「至於為什麼他拿自己老婆沒辦法,經濟實力決定家庭地位嘛。」
「他拍片5年沒往家裡拿一分錢,蔣文麗拼死累活地接戲接GG,老公還在外面亂搞,心裡肯定是有怨氣的。」
「但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蔣文麗在京圈的話語權比她老公可高得多。」
兵兵疑惑地抬起頭。
「蔣文麗的經紀人常季紅知道吧?」
常季紅是國內頂級經紀人,孫麗、劉葉、王珞丹、余男都是她挖掘培養的。
「常季紅是蔣文麗的經紀人,但這對組合很奇怪,因為常季紅的本事都是蔣文麗教的。」
「蔣文麗起步時真正陪著她走過來的是她親姐姐,叫蔣文娟。」
「《小偷》選角的時候她還帶著侄女馬斯純來試鏡呢。」
兵兵笑道:「這種女強男弱的,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說不定文麗姐就能給他老公一個驚喜呢,呵呵。」
路寬驚奇地瞥了大花旦一眼,眼神很毒嘛。
蔣後世和黃小生在《女人幫》里演姐弟戀的情侶相識。
黃的銀幕首秀《白相》,也是蔣的安排,兩人仍然是演情侶。
2013年下半年劇版《紅高粱》開機,京圈老資格鄭小龍執導,黃第一次試鏡被刷。
好姐姐幾個電話一打,最後造就了他從這部電視劇的出圈。
一直到了《羋月傳》,仍舊是京圈的鄭小龍執導,蔣文麗讓黃和侄女兒都進了組。
馬斯純的人設是魏國第一美女,有點兒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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