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波折叢生的頒獎典禮(1/2)
《返老還童》剛剛結束的十幾秒,仿佛是時間靜止了的十幾秒。
從第一幕的毛刺,第二幕的逆光,到第三幕的柔光。
仿佛一篇格調奇絕的美文,向觀眾娓娓道盡李明的一生。
電影結束,所有人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塊。
跨越了70年的歷史長卷中,小人物李明的愛情和國家兩條明暗交織的敘事線交迭出現。
不僅是普通觀眾,專業的影評人和導演、演員都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仿佛後知後覺一般,熱烈的掌聲像驚濤駭浪般湧起,經久不息。
路老闆帶著張漫玉、李雪建、張松文、范兵兵等人數次回到主舞台謝幕,接受了尖叫和歡呼。
《返老還童》劇組在首映之後有一個高端酒會,邀請場刊影評人、各國電影媒體和捧場的知名演員、導演、製片人。
這也是幾乎所有劇組的標配。
波赫導演庫斯圖立卡先找到了路寬:「儘管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正看完電影,我還是無法用語言形容你的佳作。」
「路,5月到坎城來吧?我邀請你做我們的評審團主席。」
路老闆感覺有些驚訝,又面色平淡地欣然允諾:「沒問題,我還得拍一部《巴黎,我愛你》的小短片,我們到時見。」
庫斯圖立卡跟他碰杯離開,一堆小電影節的主席都蜂擁而至!
都是來跟路老闆混臉熟的。
對於這些小電影節來說,提升名氣就是提升效益,因為只有名導的作品參加或者高級別的評審團和組委會才會吸引高額贊助。
目前歐洲三大為首的A類電影節都是排他性的,入圍了其中一個就等於自動放棄其他電影節。
但這些小電影節和A類電影節可不存在競爭關係。
他們不嫌乎吃剩的,你們這些牛逼導演、有票房號召力和榮譽號召力的導演願意的話繼續來我們這兒!
比如陸太郎這樣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說不定就能去混倆小獎回國嘚瑟嘚瑟。
哈維帶著一個大帥比走過來:「路,這位不用我介紹了吧?」
羅伯特德尼羅熱情地伸手:「我也不用介紹,聽馬丁斯科塞斯講過你很多次了。」
「他告訴我,因為要拍你的《異域》萊昂納多推遲了三個月才進組《飛行家》,他很生氣。」
「但是看了你的《異域》和《返老還童》,他覺得萊昂納多的決定是對的。」
路老闆哈哈大笑:「希望我們能有合作的機會。」
羅伯特德尼羅欣然點頭:「當然,我看了你在電影中的角色,我喜歡和懂表演的導演合作。」
「一言為定。」
第二天的柏林影展場刊打出了8的高分。
柏林影展的場刊主要是由《每日銀幕》雜誌組織評審,採用4分制,4星為完美,1星是糟糕。
除了一個走極端的影評人給了個1分外,平均下來8的高分獨占本屆影展的鰲頭,排名第二的是南非電影《卡雅利沙的卡門》。
電影節評審團主席羅蘭親自為場刊撰寫影評:
《返老還童》是一部娓娓道來的生命史詩,用奇幻又溫情的筆觸,勾勒出一段與眾不同的人生軌跡,帶給觀眾無盡的感慨與思考。
對於很多外國的資深影迷來說,這種把小人物的悲歡融入到時代洪流中的技法讓他們想起了另外兩部蜚聲中外的華語電影。
《霸王別姬》和《活著》。
美國的《綜藝》刊載影評:影片有著「路式電影」獨特的敘事技法,開篇拋出的原著中主角逆生長的設定堪稱絕妙。
導演藉由這樣獨特的設定,打破了我們對生老病死固有順序的認知,讓整個故事仿佛籠罩在一層神秘而又浪漫的光暈之中。
它不是簡單地堆砌奇思妙想,而是通過李明的逆時人生,巧妙地串聯起諸多重要的生命階段和情感經歷,使得影片敘事既新穎又充滿張力。
作為本地報紙,《柏林晨報》也給出了自己的評價,這位撰稿人顯然是仔細研究了那段近代史,描述比較中肯:
在男女主的魔幻愛情故事之外,我們看到了一條時代的暗線。
從1919年到1988年,東方巨龍社會民生、國運轉折的跌宕起伏可見一斑。
透過李明的一生,我們看到了政治經濟風雲變化之間,充滿先進性的時代思潮在這樣一種困境中無奈地自我結構。
如果你看懂了這部電影,就看懂了從1919年到1988年的中國。
還有小日子最權威的電影媒體《每日旬報》、《好萊塢電影報導》等等,都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唯有英國的《帝國》有些唱反調的意思:
《返老還童》中對歷史和現實的厚重詮釋不夠,不像賈科長導筒下的畫面,精準地反映和提煉了焦灼的現實,在這部電影裡我們沒有看到對消費狂熱、社會現狀等熱點的人文思考。
換言之,你路寬的電影把國人和國內拍得太好了,沒有體現出一丁點的劣根性,我們不承認!
當然有,只不過是國黨。
翌日,路老闆百無聊賴地翻看著好評如潮的各路報刊,以及已經通過問界視頻的直播傳回國內的巨大熱度。
其實他最期待的是兩個雜誌的評論和評分。
法國的《電影手冊》、英國的《視與聽》。
《電影手冊》是法國電影新浪潮的推動者。
而新浪潮在國際影壇的地位,就相當於當年橫空出世的印象派打破了歐洲傳統油畫的鐵幕,為電影帶來了新的視角和表現手法。
黃世賢、朱大珂等人賴以生存和批評的主要理論基礎就是新浪潮。
《電影手冊》曾經發掘和幫助過很多尚且默默無聞的電影導演,比如在好萊塢一直鬱郁不得志的希區柯克,還有國內的第六代賈科長。
《電影手冊》給路寬新電影的評分是滿分5分,這也是本屆柏林影展唯一一個滿分。
顯而易見,《電影手冊》偏向於藝術片和作者電影,過於庸俗化和故事化的電影他們是看不上的。
比如國內的李安和張一謀從來沒被《電影手冊》認可過,但藝術片大拿侯笑賢和賈科長卻備受推崇。
《電影手冊》對《返老還童》的評價直接援引了馬丁斯科塞斯的意見:
我曾經說過,每隔二十年,就會有人發明新電影,因為天才導演和攝影師總會不斷地自我進化。
很不可思議的是,我在一個只拍過四部電影的青年導演身上看到了這一點,簡直令人驚嘆!
調性一致的《視與聽》同樣不吝溢美之詞,該刊認為這是一部可以載入史冊的電影。
特別是電影中毛刺感、逆光感和最後的柔光的漸次運用,以一種違背了電影基本語言規則的方式穿插其中。
這就好像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在對著你唱歌,怎能不令人驚嘆萬分?
消息傳回國內,黃世賢、朱大珂,甚至是因為好大兒太郎和路寬結仇、想要挾私報復的老陸都沉默了。
沒法噴啊!
他們的理論基礎就是新浪潮這種普通觀眾不懂的「陽春白雪」,要麼怎麼說出來顯得他們牛逼呢?
可是新浪潮的老祖宗《電影手冊》都給《返老還童》打出了滿分,這尼瑪再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互利網沒有記憶,但博客網有啊。
他們絲毫不懷疑自己這邊噴,那邊以往的博文記錄就被博客網官方送給路老闆做反擊的子彈。
「咚咚咚!」
「沒拿房卡嗎?」
路寬納悶地走過來開門,他以為是此前拿了另一張房卡的兵兵。
「路導,你好啊~~~」
看著眼前穿著暴露的白玲,路老闆有些生理性的嫌惡。
「你好,有事?」
「不請我進去坐一坐?」
路寬斜靠著房門:「會有非議的,評委女士,你是要給我投票的,我們不適合私下接觸。」
「你如果是個聰明人,就應該知道我今天來做什麼。」
騷氣沖天的白玲肆無忌憚地展示著女性的優勢,只不過在路老闆眼裡跟賣的沒啥區別。
主要是靈魂過於醜陋,簡直令人作嘔。
站在門口太過顯眼,路寬讓她進門,看著她一屁股坐在床上。
白玲此行當然是有目的的。
他在北美看過《異域》拿金球獎的新聞,聽過路老闆的大名,也知道他人長得帥,還非常會賺錢。
只不過白玲看上他的是一種特長。。。
不是那裡特長,是他跟總局和電影局官方的關係莫逆!
超過了普通導演和管理行政單位之間的統屬關係,這從韓山平在公開場合對他的客套和褒獎就看得出。
而白玲有一個核心訴求,在前半生的錯誤之後「被迫」幡然悔悟,想要獲得回國發展的許可。
這位香蕉人的辦法也很簡單,來找路老闆,用金熊獎的投票換他的居中介紹。
路寬不動聲色地聽明來意:「你找錯人了,我一個小兵小卒,怎麼可能影響面上的決策。」
「我都打聽清楚了,路寬,你很有手段。」
「你是廣電研究所的高級顧問,還為了讓旗下電視台的電視電影過審,還另闢蹊徑。。。」
路老闆把翹起的二郎腿放下,他有些看不下去這位丑而不自知的搔首弄姿,想請她出去了。
白玲踱步過來,俯身看著年輕導演,肆無忌憚地釋放著自己的性魅力。
「幫我這個忙,我幫你拿到金熊,還有。。。」
她舔了舔嘴唇,拿牙齒輕輕咬了一記。
去你媽的,差點兒沒給我路老闆噁心死。
「路。。。」
兵兵刷卡進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副詭異的場面。
路老闆一把推開她,將兵兵拽了過來。
「白玲,你是不是在霉國做香蕉人把腦子做壞了?」
「你看看你自己那張醜臉,跟他媽車禍現場似的,身材也上不凸下不翹的。」
「怎麼上帝就這麼不待見你,把你智商的門關上,把臉這扇窗戶也給焊死了?」
兵兵聽得噗嗤一笑,白玲臉色鐵青。
看著為了來侍寢精心裝扮過的大美人兵兵,白玲想出口反駁他的口出惡言,又覺得自己是不是確實有些甘拜下風?
「走著瞧吧。」
房門哐當一聲關上,路老闆摟過兵兵,趕緊洗洗眼,再洗洗。。。
16號一早,路老闆在套房裡接待國內幾家電影媒體的採訪活動。
《世界電影之旅》的居文沛是老朋友了,她還是很關心《返老還童》預期的榮譽。
各家媒體的極盡溢美之詞,每天主會場門口高舉著紙牌要求加場的影迷,以及絡繹不絕地上門拜訪的非A類電影節主席。
一切的正面反饋都讓主創們充滿自信,大家都不懷疑《返老還童》能獲獎,懸念只在於什麼獎。
電影的出彩之處在於明暗線交織的改編與敘事,以及天才般的鏡頭語言和攝影思路。
因此雖然入圍了影帝影后,但路寬和張漫玉二人都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特別是張漫玉,她的戲份不算多,故事的主線完全在男主角身上。
大家心態閒適地隨意聊著天,談及電話和網絡上都掀起不同的獲獎預測。
有人說大熱門《返老還童》基本敲定了了金熊,首映式上評審團主席和大會主席聯袂而至,又倍加推崇。
甚至《視與聽》、《電影手冊》兩個堪稱全世界最權威的電影媒體,也第一次收錄和好評了路寬的電影。
不過也有持反對意見的本地電影媒體,聲稱評審會中有兩三人的反對意見巨大。
其中一位就是這位青年導演的同族裔演員白玲。
她反對的主要理由是電影的敘事和人物情感表達過於依賴特效畫面和手段,比如男女主角不同年齡段的感情演繹。
從這個角度看,影帝影后是絕對不可能頒給兩人,甚至連金熊也應該慎重考慮才對。
當然,看好南非電影《卡雅利沙的卡門》也不少。
場刊評分僅次於《返老還童》,又高度契合了本屆柏林影展「政治與性」的口號,還是來自第三陣營的佳片。
亂花漸欲迷人眼,只不過不太能動搖路老闆的心智。
簡短的採訪結束,眾人一起下樓用餐,居文沛遺憾道:「一顆心總是懸著,要能提前劇透一下獲獎情況就好了。」
「我還期待你去拷問一下羅蘭或者科斯利克呢。」
路老闆雲淡風輕地笑笑,又邀請她一起到餐廳用餐。
居文沛左右看了看,走過來低聲道:「路導,昨天我採訪白玲,她。。。」
「她好像對你不大友好,說了很多醜化和攻擊你的話。」
「這個人還不適合出現在屏幕,所以我們暫時把這一期她的評審會成員採訪掐掉了。」
路寬聽得一挑眉。
這兩天是金熊獎最後的角逐,雖然場刊和外界評價在程序上對最後的結果沒有直接影響。
但評委也是人,都是感情動物,這些負面消息總歸是令人不適的。
白玲這個文藝兵出身的原清純女星,在好萊塢靠著背刺和亂黑成為妖女後,做起事情來還真是不擇手段了。
「你們先到餐廳去,我打個電話。」
睚眥必報的路方丈撥通哈維的手機。
「這個白玲在好萊塢簽的哪家經紀公司?APA還是CAA?」
「路,她太老了,換一個吧。」
「???」
路老闆無語:「哈維,白玲想從中作梗阻止《返老還童》拿金熊獎,北美發行權給你了,你想虧本?」
「Bullshit!我來處理。」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事兒就得交給專業人士。
由於這一屆有《返老還童》和《孔雀》兩部內地電影參展,柏林電影節的熱度一直傳到了國內網絡。
儘管在普通影迷眼中,曲高和寡的歐洲三大還不如上個月的金球獎來得熱鬧。
但無論是路老闆的敵人還是朋友都非常關心這一次的獲獎結果。
特別是華藝和問界進入後軍備競賽階段、水下暗流涌動之際。
不出意外,刻意針對《返老還童》的白玲,還是通過國外媒體和網絡媒體把自己的惡評傳回了國內。
心浪娛樂頭條:
好萊塢知名華裔女星白玲女士,對海外數十家家專業電影媒體聲稱,《返老還童》是一部利用過於先進的特效技術毀滅電影技法的平庸之作。
雖然作為同胞她應該給予支持,但不能過於失了偏頗,動搖自己的藝術立場。
她相信才華橫溢的路寬導演會總結反思,為全世界的影迷奉獻更多的佳作。
後面還有一連串少數的不友好媒體的歪曲和尬黑,這些媒體都是喜歡看神州窮困潦倒、社會矛盾複雜的西方報紙。
因為這種對作品的評價和人身攻擊無關,周軍等人也毫不忌諱地在水底暗戳戳地推波助瀾,等著看路寬的好戲。
唯一的華裔女評委都這麼大張旗鼓地持反對意見,你還指望一幫歐洲人給你搖旗吶喊?
一時間,網絡上眾說紛紜。
「完了!我們自己的評委都不看好洗衣機和《返老還童》,我看金熊懸了!」
「樓上的,你叫這個妖女是自己人?她黑我們的時候你在哪?」
「這就是個崇洋媚外的畜生,還尼瑪什麼評委呢!」
已經受僱成為今年湘台《快樂女聲》選秀節目藝術總監的矮大緊跳了出來,開始從藝術角度充當引導輿論的橋頭堡。
他是國內一定時期典型的公智。
這個詞出自1987年美國歷史學家拉塞爾雅各比出版的《最後的知識分子》一書。
2004年,《楠方人物周刊》第七期特別策劃了「影響國內公共知識分子 50人」,這是公共知識分子這一概念在國內正式使用。
此後,一批所謂的公智在網絡活躍,他們在一些公共事件中發表言論、引導輿論。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部分公智的不當言行以及一些不符合事實與邏輯的觀點被曝光,導致這個中性詞逐漸被污名化。
後世一直回到2009年的微博時代,公智們才會憑藉網絡新媒體擴大影響力。
但博客網跨越時代進程的輿論引導和擴音作用,讓部分渴望發聲的公智們提前走上了歷史舞台。
矮達緊:藝術領域應該允許不同的聲音存在,我對路寬導演還是很認可的,但他從《異域》開始,似乎就走上了痴迷好萊塢特效的不歸路,再也沒有辦法找回自己在視聽語言上的探索。
另外,這位白玲女士我在美國工作時與她有過接觸,給大家略作一下科普。
她是國內80年代的優秀演員,1990年到紐大電影系訪學後非常痴迷西方電影的先進性,於是在1993年參與拍攝了好萊塢電影《烏鴉》引起轟動,1998年被美國《人物》雜誌評為「世界最美50人」之一。
同時,她還在柏林國際電影節、巴西國際電影節、開羅國際電影節、聖塞巴斯蒂安國際電影節等多個國際電影節擔任評委。
我認為對她中肯、中立的評價及本人的污名化是很下作的行為,某些娛樂圈勢力和導演不應該繼續縱容自己的粉絲進行輿論暴行。
公智們最擅長的就是斷章取義,在矮大緊的這些看似中立的吹捧里,隱藏了很多幕後信息。
比如當年她的訪學名額,是通過某種交換的方式獲得的;
比如她拍攝的《烏鴉》的確是好萊塢大片。
但是同劇組的演員李國豪(李小龍先生兒子)在拍攝中意外身亡,電影最後根本沒有上映。
轟動是尼瑪因為電影質量轟動嗎?
再比如她被評為最美50人,背後的深層原因是她配合西方媒體惡意抹黑、造謠內弟,這是白皮豬給慕洋犬的獎勵罷了。
做電影節評委的原因亦然,沒看評審會的其他女評委都不屑跟她合照嗎?
只不過這樣的論調和名頭甚是唬人,一番推波助瀾、捕風捉影之下,國內觀眾和輿論對金熊獎和路寬本人的預期降至冰點。
不乏有攻擊他此前兩次坎城評審團大獎和威尼斯金獅的獲獎含金量提出質疑。
有鞏莉在評審團里你就能獲獎,沒有你就歇菜,何談中國第一導演?
當然,《異域》席捲全球的票房他們是看不到的,電影節中本國導演為本國電影張目的潛規則他們是不認可的。
黑幕,肯定是黑幕。
炒作這些消息的目的,一是打擊路寬在內地影壇的人氣和號召力,二是直接給即將全國上映的《返老還童》抹黑。
繼矮大緊之後,又有王碩、陸釧父子、朱大珂等人密集發聲,隨後是一系列慕名而來的初代公智。
路寬這樣不靠拍黑料和落後取悅西方,又和正府關係密切的藝術家是他們的主要攻擊對象。
畢竟他們就是靠著標榜獨立、清醒、人權樹立人設的。
當然,這些人也很有鬥爭策略地沒有把話說死,只是從言論自由和批評自由的角度攻擊某些品德敗壞導演的粉絲。
村口的狗叫了,其他的狗也跟著叫,但它們不知道為什麼叫。
19日一早,張漫玉、趙飛、張松文等主演都來到導演路寬的房間,隨後是李雪建,最後是兵兵。
房間的電話鈴響,大家都屏氣凝神地聽著對話。
柏林影展的大會服務部,特地打電話來跟導演路寬確認,請他們務必出席今天晚上的頒獎典禮。
這是電影節的慣例了,說明影片至少有獎。
沒接到電話的劇組就可以自由選擇留下還是返程。
路老闆笑問獎是給電影的還是給導演或者男女主角的,工作人員拒絕透露。
張漫玉瞭然於胸:「柏林影展是這樣的,如果是法國人或者義大利人說不定會給個暗示嘅。」
「呵呵,去吃飯吧,你們幾位將要走紅毯的女士要提前七八個小時禁食了。」
一行人行至大堂,關係較好的《世界電影之旅》的居文沛迎了上來。
「路導,怎麼樣?收到服務部電話了吧?」
「嗯,晚上不見不散。」
居文沛喜出望外,這幾天紛紛擾擾輿論真是能殺人,那些意見領袖的蠱惑簡直都快把她給說服了。
看著青年導演淡然自適的神態她又不禁心生敬服,這位的養氣功夫真是了得。
居文沛不知道路老闆在好萊塢的黑手套哈維同志已經展開行動了。
至少保證白玲不敢在電影評審上刻意地從中作梗。
19號晚八點,電影節頒獎典禮正式開幕。
雖然此刻是北平時間凌晨兩點,但問界視頻的直播在線人數還是突破了200萬。
主要還是因為柏林影展不是太讓大家提得起興趣。
對於普通觀眾來說,明星和熱門影片都是吸睛的重要元素。
但歐洲三大這樣以藝術性為主要選片考量因素的影展,動輒都是沒見過、沒聽過的演員和導演,很難像好萊塢的金球獎和奧斯卡一樣富有吸引力。
如果不是有兩部中國電影,這200萬的在線人數還得再打折扣。
劉伊妃今天也熬夜了。
雖然在美國金球獎之後跟路老闆鬧了些小彆扭,但這樣重要的時刻,她還是想親眼見證。
這幾天網絡上紛紛擾擾的反對聲讓她覺得聒噪,可最近進組了《天才槍手》,她又沒時間一條條罵過去。
看著紅毯上走過的《返老還童》劇組,路寬和范兵兵沒有「勾肩搭背」,她很滿意地點點頭,又打開自己的博客。
「在線競猜,我賭《返老還童》拿金熊!有不同意見的請留言。」
「我輸了送簽名T恤。」
「我贏了請你們月底《返老還童》首映時買一張電影票支持!」
嘴上罵著路寬,劉伊妃的身體還是很誠實。
她自己可以黑可以罵,但見不得別人攻擊他。
千萬粉絲的熱度彰顯,即使在凌晨兩點,留言區也迅速蓋起了高樓。
「洗衣機到底有什麼好?我叫他改還不行嗎?」
「女人,看在你還有幾個月才到18歲的份上原諒你這一次,我不想在你的博客再看到他的名字。」
黑粉們既恨路寬,更恨自己不是路寬。
柏林影展現場,張漫玉笑著把手機彩信里的博客網照片給他看,路老闆很欣慰。
小劉心裡還是有我的,不繼續CPU她可惜了。
這一屆柏林影展的星味不濃,但主席科斯利克還是絞盡腦汁邀請了一干好萊塢影星。
這是對威尼斯和坎城的效仿。
從兒童單元開始,荷蘭導演瓊的《藍鳥》和墨西哥導演路易斯的《無辜的聲音》相繼獲獎。
緊接著是最佳短片和銀熊評委會大獎,評委在給雙黃蛋《干涉》和《搖滾爵士音樂會》頒獎時出了個小意外。
《搖滾爵士音樂會》的女導演普魯辛佳在受獎時身體搖搖晃晃、語無倫次,看得觀眾和評委都大跌眼鏡。
兵兵湊近路老闆耳邊:「她怎麼了?」
路老闆笑笑:「嗑了。」
「柏林不是禁瀆嗎?」
「德國聯邦法律面上是這樣的,但是也有部分州允許少量持有,像布蘭登堡州就允許帶6克。」
這是《異域》在接洽德國投資人尋求退稅時,路寬從一個「快樂」的德國富商那裡增加的新知識。
他的狀態和眼前這位女導演很相似。
兵兵聽得咋舌,又想到醜陋妖姬的放蕩,心生感慨:「真不知道自由是好是壞。」
路老闆笑道:「你可以跟網上那些公智討論討論,他們會很願意在一個美艷女郎面前賣弄的。」
主競賽單元的獎項接連獲頒。
阿爾弗雷德·鮑爾獎,《天邊一朵雲》。
灣省的「A片導演」蔡明亮興奮地上台,很有格局地來了一句華語電影加油,引得台下另外兩個內地劇組齊聲歡呼。
一直到最佳導演和金熊之前,《返老還童》劇組的眾人都還只是看客。
最佳女主角由《索菲-斯庫勒:希望與反抗》的茱莉亞奪得,這是一部反法西斯的戰爭片,是柏林影展的鄭智正確。
基努里維斯走上頒獎台,開始宣讀最佳男主角。
「第55屆柏林影展,最佳男主角。」
還是好萊塢的大咖們有一些娛樂細胞,不像之前冷冰冰地直接宣讀名單的歐洲電影人。
基努很是詫異地向著兩個中國劇組的方向看了一眼,略微吊了下全場觀眾的胃口。
這一眼看得路老闆心中一跳,不會吧?
他是不希望拿到這個最佳男主的,對於一個導演的意義不大,反而讓最後的金熊懸念叢生!
「《返老還童》,路!」
「臥槽!夭壽了,洗衣機也拿影帝了!」
「茜茜,看到沒,他就是這麼演你的,千萬不能信他了!」
劉伊妃在屏幕面前也看得哭笑不得,她的有獎競猜還開的是金熊啊!這都什麼情況?
小劉的塑料閨蜜小楊也坐在電腦前,不過她對路寬拿到柏林影帝就沒這麼驚訝了。
就憑那一晚在銀川的精湛演技,應該夠自己學好久了。
路寬愣了幾秒,無奈地起身系好紐扣,和左右的劇組主創們擁抱,隨後上台。
基努里維斯笑道:「路,我聽Leo說過你,看來我們要成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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