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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攻敵之必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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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路寬的意料,周軍很有風度地給兩人留下了交流空間,自己先告辭了。

路老闆跟他握手寒暄,感覺到了這種過人氣度下暗藏的殺機。

不會叫的狗咬人才狠那。

「路生,你的《異域》我看了四次,不過嘛,最後兩次是到鵬城看嘅,就是為了幫你破記錄。」

「哈哈!承情了鄒先生,非常感謝你的支持。」

鄒重衡剛剛不願意見客,在後面聽到路寬的聲音才走進來。

「路生,又見面了。」

路老闆想起剛剛老管家的提點,知道這位影二代對自己是有些親近之意的。

「鄒大姐,你好,快兩年沒見面了。」

鄒重衡今年四十大幾了,倒是當得起他這句大姐:「你來香江嘛,不是找你家姐,就是同李老闆他們混在一塊,也不知道來喝杯茶水。」

路老闆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確是受邀多次未至,拂了人家的好意。

「說來慚愧,主要是覬覦貴公司的股份,心虛呀!」

鄒文懷聽得哈哈大笑,真是個有趣的年輕人,有些大智如愚的意思。

或者,說是大奸似忠也無不可。

幾人寒暄了一陣,喝了幾口茶,鄒重衡率先道:「路生,實不相瞞,剛剛這位內地的周先生也是買我爹地的股份的。」

「看出來了。」

鄒重衡驚訝道:「你們認識?」

「怎麼講呢,這位應該是我競爭對手公司的盟友,在內地能量不小。」

「想必他已經跟你們介紹過了吧?」

鄒文懷笑道:「是不小,拿地也好、批片也罷,還有一些資本市場上的便利,他都講了。」

「並且,他的出資也比你們問界多得多啊。」

鍾離芳小心翼翼道:「敢問。。。」

「你們最後一次報價3億,這位周先生直接報到了2億,還是在不了解你們報價的基礎上。」

路老闆默然地點點頭。

此前,他對此次收購的預期是5億,不過這是包括鄒文懷和其他大股東在內的所有份額。

如果在鄒文懷持有的78%的股權上就耗費太多資金,殊為不智。

鄒文懷同女兒對視了一眼,又轉向路寬:「路生,會打橋牌嗎?」

「會一些。」

「鍾小姐會嗎?」

「鄒先生,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打過,但是僅僅是了解規則。」

鄒文懷一拍大腿:「好!重衡,算你一個,玩幾局。」

客隨主便,路老闆不明白他的用意,只能先答應下來。

橋牌起源於英國,和象棋、圍棋一起並稱為世界三大智力運動。

痴迷橋牌的名人很多,英國前首相邱吉爾、股神巴菲特都是狂熱粉絲,我們的設計師爺爺也是一把好手。

這位曾經生活在受英國文化影響下的香江的鄒文懷先生,也不例外。

鄒家父女坐東西,問界兩人坐南北,四人開始定約。

上了年紀的每天精神大多不佳,四人打著牌,鄒文懷反倒比剛剛的話還要多。

「橋牌嘛,一個人13張牌,派完以後就成了定局,只能儘可能地去打到最好。」

路老闆笑道:「我還是喜歡麻將,每一圈都有變數,一張牌就能改變命運。」

「呵呵,路生看來是個機會主義者嘛。」

「難怪能在這種環境下搏風擊浪,打下偌大的基業。」

他看著二十歲露頭的路老闆,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風光。

鄒文懷感嘆道:「其實我這一生,也摸到過幾張好牌。」

路寬知道他說的「好牌」是是誰。

李小龍、房龍、洪金保、許冠文。

這些香江影壇赫赫有名的人物,幾乎全部是他發掘出來的。

有時候即使牌勢不好,已成定局,鄒文懷卻總能閃轉騰挪,出其不意地打蒙對手,攪動香江影壇的格局。

「贏墩了。」

鄒文懷笑呵呵地放下牌,橋牌中四張為一墩,大者為贏墩。

「外面傳我的風言風語很多,我都了解嘅。」

「說我同邵氏的恩怨,說我如何吝嗇,苛待手下,特別是王晶。」

「路生,其實人活到了我這個歲數,很多東西都是看得開的,比如你和那位周先生的出價。」

他打了一個明手,繼續道:「當年小龍回國,是先到邵氏去的。」

「不過邵氏只肯給他2000美金的酬勞,對比當時走紅的狄龍和姜大衛的10000美金,實在太少。」

「後來我直接飛到了美國找小龍。」

「我同他講,現在嘉禾初創,我只能拿出7500美金來給你用,影片拍攝以你的意見為主,因為你了解好萊塢。」

路老闆點點頭,後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1971年,李小龍的《唐山大兄》甫一上映就拿下350萬首輪票房,最終創下香江票房記錄。

接著是《精武門》、《龍爭虎鬥》,同樣走紅海內外。

只不過天妒英才,李小龍在1973年意外離世,在自己的緋聞情人丁佩的家中溘然長逝。

順帶一提,後來丁佩嫁給了華國星的向老闆。

鄒文懷好像一個同後輩炫耀的老太爺,從李小龍開始,接著是他捧紅的房龍。

接著就是1994年他帶領嘉禾成功上市,開闢了香江電影的大時代!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21世紀初的路老闆在內地,就像是70年代的鄒文懷在香江。

當許多港島電影人的目光還集中在這個小地方時,他的眼睛已經看到了好萊塢。

兩圈打完,鄒文懷也許是說話說累了,帶著幾人又回到中式沙發上坐定。

「路生,我很欣賞你。」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89年,我在好萊塢投資《忍者神龜》的真人版,1990年,這部電影在全球拿了10億港元的票房,是當年的全球第三。」

「14年後的今天,我幾乎對華語電影和華人演員在好萊塢的發展已經絕望了。」

「沒想到你能拍出一部那樣驚艷的作品,在全世界攫取近5億美元的票房!太精彩了!太令人振奮了!」

鄒文懷笑呵呵地看向年輕地有些不像話的路老闆,眼神里滿是激賞。

路寬知道他這番話不是作偽。

後世2007年,鄒文懷帶著女兒鄒重衡在香江宣布退休,他的發言很簡短,唯有一句令人印象深刻。

「希望未來有一天,中國電影能和好萊塢相抗衡。」

(鄒家父女2007年退休合影)

路老闆了解當年寰亞、華國星等幾大電影公司圍剿嘉禾,搶奪他在將軍山片場事情。

那一次內鬥,無疑是把原本就式微的香江電影徹底推向了懸崖,再也不復昔日東方好萊塢的輝煌。

「說句實話,香江影壇的很多導演和演員我很看不慣,他們執著於內鬥,不是很看得起內地的發展。」

「現在生存危機出現了,卻又趨之若鶩地北上,眼睛永遠都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路寬話鋒一轉:「鄒先生,嘉禾的精神和歷史令人崇敬,您對華語電影的貢獻有目共睹。」

「在香江電影的輝煌時代,其他電影公司眼裡只有嘉禾,而嘉禾眼裡是全世界。」

「我非常尊重您向好萊塢傳播中國文化的願景,不論是功夫片還是其他類型片,只要能走出去,就是成功!這是每一個華語電影人的共同夢想!」

鄒文懷老懷暢慰,眼裡的欣賞之色愈濃。

當時光的列車緩緩駛過逐漸凋零的香江影壇,68歲的鄒文懷就坐在那裡,深情地看過去。

在對面那個英姿勃發的年輕人身上,滿眼都是自己22歲的影子。

那一年是1949年,大學畢業的鄒文懷結束了在魔都《申報》的實習工作,回到香江,剛開始接觸電影事業。

命運的齒輪,從此開始轉動。

嘉禾交給這個年輕人,他放心。

鄒文懷拄著拐杖艱難地起身:「好啦,今天我大概把幾個月的話都囉嗦完了。」

「重衡,你陪路生、鍾小姐食飯,我要睡一會兒了。」

鄒重衡應了一聲,扶著老爹往裡走。

她心裡知道,這是路寬考試通過,下面就是她來談條件了。

路老闆也不墨跡,直接匹配了周軍2億的報價。

別人不清楚,他心裡卻是明鏡似的,不要多久霉國新聞集團的默多克就會帶著鄧溫迪來訪,求購嘉禾。

彼時對上第四權大佬的商業狙擊,他現在這個小不點是沒有勝算的。

三人一直聊到很晚,關於其他股東的溝通、關於嘉禾後續的更名、發展。

臨行前,路寬對著鄒重衡道:「鄒大姐,請你再幫我一個忙。」

「請講。」

「我們的交易暫時保密,剛剛那個周軍,你幫我拖住他。」

鄒重衡笑道:「久聞路生是個小神仙,小諸葛,這是又要做法啦?」

「哈哈,見笑。」

「總之我們的交易還要一段時間,鄒大姐就一直吊著他就行,別的不用多說。」

「好啦,答應你了。」

鍾離芳和路寬上車離開,鍾離芳有些不解。

「老闆,剛剛是什麼意思?」

路寬長舒了一口氣:「這個周軍對我們的動向摸得很清,這次直接想來截胡。」

「他雖然是大摩的人,這麼大的併購案不可能一個人說了算,而華藝現在沒有這麼多錢,我要看看他們身後還站著誰!」

車輛駛離山道,周軍派在外圍的馬仔也立即撥通了老闆的電話。

「周總,人走了,2點進門,7點才離開,聊了5個小時。」

「好,你先撤吧。」

周軍掛掉電話,轉頭就衝著房間裡的王小磊道:「看樣子他是勢在必得了。」

王小磊笑道:「爭不過也沒關係,我們就是抬抬價,能讓他多出點兒血也不錯。」

「不行,這次我們還必須得爭。」

周軍拿過酒店給客人留言的紙筆,寫寫畫畫遞給王小磊。

「他的布局環環相扣,從影片生產到GG、發行俱全,現在就差一個院線。」

「如果這一環被他打通了,華藝後面就被動了,可能永遠都要喪失和問界並駕齊驅乃至超越的機會。」

王小磊盯著便籤條看了半天,這才恨恨地一拍沙發。

「當初我們和西影廠都談妥了,這小子硬是橫叉了一槓子,憑著他手裡的分眾傳媒和《小偷》的成功搶走了標的。」

「如果不是他暗算小鋼的《手機》,我和大哥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周軍點頭:「這就是你們和他的差距,有心算無心是其一,總是能一石二鳥是其二。」

「更關鍵的是,他好像永遠都猜得到你們華藝下一步的戰略目標,每每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橫加阻撓。」

王小磊突然有些遲疑道:「周哥。」

「其實。。。這路寬發家的時候是有些說法的。」

「什麼意思?」

王小磊整理了一下思路:「圈裡都叫他小神仙,當初他在香江給梅燕芳看病,收了她300萬,這筆錢就是他拍《鼓手》的資金。」

「甚至連我們公司的兵兵都找他算過命,只不過沒什麼後續。」

周軍是海外留學回來的精英人才,自然對這樣的說法嗤之以鼻。

「小磊,我們的祖父輩都是真刀真槍打下江山的唯物主義者,你不會還信這些東西吧?」

「路寬只不過是對電影產業、娛樂產業發展的脈絡非常精通而已,這一點不足為奇。」

自信的大摩經理人呷了口茶水。

「我最近找一找投資者,我們的目標是上市,是搶在問界之前做國內第一家上市的綜合娛樂公司,也是時候引入投資人了。」

「這筆錢,看看能不能搶在問界之前拿下嘉禾。」

周軍笑道:「他不是一邊打你的《手機》,一邊搶你的西影廠發行公司股份嗎?」

「我們跟他學,打蛇打七寸,先毀掉他手裡的王牌產品劉伊妃,這叫攻敵之必救,再暗度陳倉截胡他的嘉禾。」

王小磊興奮異常,突然又面露奸邪之色:「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今天下午雙方在辦公室不歡而散,約好了明後天再談劇本的事情。」

「到時候我讓李麗艷假意同意,然後找機會實施我們的計劃。。。」

2004年9月30號,劉伊妃和張娜拉雙方都對劇本做了讓步,在基本符合了劉伊妃利益的基礎上,楊思維鬆口同意繼續拍攝。

30號下午,片場秩序恢復,拍攝繼續。

只不過今天北電現場的一個大傢伙引起了眾人的圍觀。

一輛有些打破次元壁的北美安德森豪華房車!

怎麼說呢。

這會兒內娛的從業者們看到這輛前衛的房車,就像李鴻章當年去紐約坐到地鐵一樣。

屬實是沒見過這玩意,跟特麼一個小戶型似的。

這會兒心花怒放的小劉正帶著客串角色的老學長黃小名、同學朱亞聞等人參觀呢!

按理說平日裡她也不是個喜歡炫富的人,衣服嘛舊的和救命的也都隨便穿,沒怎麼在乎過吃穿用度。

可這車不一樣啊!

這是那誰送自己的生日禮物丫!

第一次呢!

「你們快看啊,這裡中控旁邊的木板上還寫了個To L,路寬說是我姓名的首字母,代表我!」

「就是送給劉的意思!」

朱亞聞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後面的凹凸不平處:「茜茜,這裡怎麼好像被拋過光啊,後面似乎有什麼字被抹掉了。」

劉伊妃倒是沒注意這一點,觀察了幾秒解釋道:「嗯。。。路寬說這些內飾都是美國巨人森林裡的紅杉做的,可能原木就凹凸不平吧。」

神他媽凹凸不平,那是萊昂納多的Leo,後面倆字母被磨掉了!

你這個傻姑娘啊!

一進入戀愛腦這智商就成負數,說你是郭襄都是抬舉你了!

黃小名心道小劉這同學怎麼傻乎乎的,一點兒眼力見沒有。

沒看人家興高采烈的樣子啊?

你這整的好像人家抱著剛出生的孩子給你看,你來一句怎麼這麼丑?

夸就完事兒!

「茜茜,我真是太羨慕你了,要說這路導也是哈,在霉國拍戲都沒忘了你的生日。」

「還特意給你從海外用貨輪加急送回來,忒用心了!」

劉伊妃被他一頓彩虹屁搞得有些俏臉微紅,當然沒好意思說是自己發小脾氣換來的。

「也不是也不是,是我媽媽托他幫著留意一下的。」

「咱們下個月不是要到九寨溝那邊拍古裝戲嘛,我看劇本好多落水戲什麼的,到時候換衣服方便些。」

朱亞聞也不是「善茬」,立馬反應過來。

「哎,要是我能遇到一個給我買房車的富婆,我還拍什麼戲啊,直接入贅!」

「茜茜,看來你在路導心裡的位置很重要啊?不得了,不得了。」

劉伊妃一副體嫌口正直的模樣:「呸!別瞎說啊,我跟洗衣機才沒什麼關係呢!」

「奧奧,知道知道,沒關係沒關係。」

黃小名看了看表:「你經紀人思維不說他要來探班嗎,怎麼還沒到呢。」

劉伊妃笑道:「他每次回來都得先去看他田大爺來著,估計又提溜點兒茶葉菸酒特產什麼的去表導樓了。」

「奧奧,原來是這樣。」

情商極高的小名在心裡默默記下他的習慣,好話又不要錢似得往外冒。

伊妃對路導的「生物習性」這麼了解,以後倒是個極佳的消息源。

小劉平時在劇組裡待人和善,對待群演、場工都沒什麼架子,大家這會兒也都善意地奉承她,羨慕有這麼一輛移動城堡。

李麗艷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樣掠過她的明眸皓齒,突然想到一條毒計!

這可比小王總安排的事兒效果要好得多啊!

王小磊本來的安排很簡單,就是放飯的時候找一個群演把假裝去要簽名。

把熱湯撒到劉伊妃臉上,既毀不了她的容,又能讓她難受一陣子。

再讓記者抓拍一些她和群演衝突的視頻,在網絡上誣告她耍大牌。

這還不算完,包括後續準備好的一系列的黑料都會噴薄而出。

按照周軍的指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攻敵必救,一定要把問界和路寬拖進這灘沼澤。

不過李麗艷現在有一個新的想法,特別是看見路寬送給劉伊妃的房車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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