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攻敵之必救(2/2)
不過李麗艷現在有一個新的想法,特別是看見路寬送給劉伊妃的房車以後。
獲得了領導的同意,她招呼過之前打點好的群演小於。
遠處的小劉還渾然不知,仍舊喜笑顏開地炫耀著自己的生日禮物。
暮夏的微風拂過北電校園,劉伊妃扮演的安然老師在攝影棚里化妝候場,劉曉麗和楊思維站在一邊。
「思維啊,你這幾天小心點兒,我總覺得他們妥協得太快了。」
「是的劉阿姨,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在北電他們不敢亂來的。」
楊思維看看表:「一會兒路總就過來了,有他在沒事的。」
劉曉麗點點頭,感覺一聽到路寬的名字就有了主心骨似的:「我去車上睡一會啊,待會換你。」
「好的。」
楊思維也有些百無聊賴,只是像劉曉麗說的一樣,總感覺對方還會出什麼么蛾子。
從這一次《銀色年華》的拍攝就能看出來。
無論是角色安排還是現場互動、媒體通稿,都是奔著拉踩茜茜、抬咖張娜拉出發的。
也就是劉伊妃血條夠厚,目前這點兒小風小浪才沒有在網上搞出什麼大動靜。
劉伊妃下了戲,一屁股坐到她旁邊:「路寬還沒來啊?」
「估計跟田老師在辦公室抽菸呢吧。」
楊思維心神不寧地回了一句,冷不丁一個面色稚嫩的群演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劉。。。劉小姐,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劉伊妃猛得站起身來,扶著面如金紙的群演小於,這個女孩兒她認識,演她的班裡的學生。
「怎麼了?你慢慢說,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小於急得漲紅了面色,靠近了兩人聲如蚊吶:「我。。。我身上來那個了,來不及跑到教學樓廁所去換了。」
「劉小姐,能用下你的房車嘛。。。一會兒就好!保證不會把你的地方弄髒的!」
楊思維略有些狐疑地上下掃了她一眼,還想著多問幾句,自家藝人已經發話了。
「去吧去吧,不要著急,弄好再出來。」
「謝謝!謝謝!」
楊思維剛想說點什麼,劉伊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低聲:「她有問題。」
「什麼意思?」
「身上來了那個了,走路姿勢不該是這樣的。」
劉伊妃打磨了兩年的格洛托夫斯基的形體訓練,一眼就看出小於的不對勁。
「知道了,我去看看。」
站在監視器後面的李麗艷為了避嫌站得很遠,聽不到小於跟她們兩人的對話。
但看著小於順利進入了房車,心裡暗暗地鬆了口氣。
大事已成,後面讓小於躲一陣子,華藝的錢拿著、合同簽著,不虞她還有什麼二心。
劉伊妃,你不是清純玉女嗎?
看你這次死不死。
楊思維把小於送到車裡就在外面站著,房車拓展伸出的遮陽板下,她享受著這片蔭涼昏昏欲睡。
昨晚標註《銀色年華》劇本的修改處熬得太晚了。
劉伊妃的戲份又到了,施施然在場上走著戲。
以她現在的能力,這種性格簡單、形象單一的年輕老師形象,塑造起來沒有什麼困難。
變故發生在陳兵剛剛喊咔的後一秒!
拍攝的劇情結束了,現實的劇情剛剛上演!
突然劉伊妃的房車處傳來一陣驚聲尖叫!
在場所有人都打眼看去,先是群演小於披頭散髮地「爬」出了房車。
她匆忙地奔逃,在將要逃出生天的一刻被後面的劉曉麗抓住了腿腳,整個上半身重重地磕在房車的三層矮梯上。
和鋁合金的材質的猛烈撞擊讓她山根酸痛,很快鼻腔溢出鮮血。
「救我!救我!殺人了!」
所有在場的演職員們都看得懵逼了,不知道平日裡連話都不敢跟生人講一句的小於怎麼這麼狀若瘋癲。
緊接著才是劉曉麗的聲音傳出來。
「思維!手機!」
楊思維還沒上車,就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劉曉麗有些聲嘶力竭地朝她叫喊。
小群演的哭嚎聲聽得人心有惻惻,都湧上來想要查看究竟。
劉伊妃心道要糟,剛想衝上去幫忙,猶豫間環顧了一下四周,猛然間和李麗艷陰惻惻地看著自己的眼神對上,又停下了腳步。
媽媽和思維應該夠了,她衝上去被記者亂拍,就不像話也說不清了。
劉伊妃掏出手機撥給路寬。
李麗艷愣了兩秒鐘的神,趕緊招呼事先準備好的記者跑步進場,一邊大聲呼號栽贓:
「劉伊妃耍大牌欺負群演了!」
「你們放開那個小姑娘,幹什麼打人?」
有預謀的起鬨聲也迅速甚囂塵上。
「報警!女明星就能欺負群演嗎?」
「你們還不放人,要把她打死嗎?」
劇組、打人,這些關鍵字在這兩周的內娛是個跟原子彈威力差不多的黑料。
就在一周前,《小魚兒與花無缺》劇組中,謝霆風、張偉建兩名香江演員的假戲真做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讓開讓開,我要送她去醫院!」
一名面生的黑衣男子突然擠進了人群,又「狀若無意」地把幾名準備懟臉拍攝血流現場的攝像機撞翻。
「你他媽的能小心點兒嗎?」
「幹嘛呢這是?」
黑衣青年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對不起,我女朋友受傷了。」
他擠到近前,楊思維、劉伊妃、劉曉麗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你怎麼成小於的男朋友了?
劉曉麗最先反應過來,不過剛想說點什麼就被男子打斷了。
「你們還不鬆手?沒看她命都要沒了嗎?」
還被劉曉麗、楊思維壓制地死死的小於這才有些逃出生天的希望,這是華藝派來的人!
李姐的人!
只是她們能放我走嗎。。。
她緊緊地攥住了手機,那是自己這輩子鹹魚翻身的唯一籌碼了。
劉伊妃最先反應過來,趕過來啪啪兩聲拍掉了劉曉麗和楊思維的手:「趕緊送醫院吧!」
她不知道劉曉麗為什麼要阻攔小於,但她知道眼前的黑衣男子不會對她不利。
這人正是阿飛。
劉伊妃伸長了脖子抬眼看去,路老闆站得離片場很遠,面無表情地抱臂看著這邊。
他沖小姑娘點了點頭,後者報之一笑。
只覺得無比安心。
黑衣男子扶著涕泗橫流的小於離開了片場,拒絕了一切採訪,還生氣地踢飛了一個攝像機。
這小群演的男友是尼瑪武替吧,這身手?
李麗艷一直沒有靠近,只以為是王老闆安排的人,不做他想。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先把毆打、欺辱群演的帽子給劉伊妃扣上。
其他黑料後續再順勢發酵。
只不過楊思維率先站出來正了視聽,她素來有急智,否則後世也不可能帶藝人把自己給帶出名了。
還幫兵兵一手打造了范爺的人設。
「各位記者好,我是劉伊妃的經紀人,我來敘述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經過。」
「首先聲明一點,我所說的以後也會在法庭上講。」
「但是你們說的、寫的,如果歪曲事實,我們也會法庭上見!」
無論是事先安排好的還是聞風而來的記者們都面面相覷,看這膀大腰圓、虎虎生風的架勢,看著就不是個好惹的。
「剛剛這位小於群演說自己來例假,事發突然想借房車用,我們同意了。」
「當時劉女士正在房車裡睡覺,把價值十多萬的項鍊解下來放在一邊,沒想到這位小於群演見財起意,想偷偷拿走。」
「這才發生了衝突,也就是剛剛大家看到的那樣。」
她轉身給劉曉麗使了個眼色,寬大的身體堵住了車門,記者們什麼都看不到。
劉曉麗會意地把那條確實價值十多萬的項鍊交給楊思維。
「大家看,項鍊已經拿回來了,現在我會保存好,上面有小於的指紋。」
「所以我們不怕她溜走或者不承認,本著人道主義精神,讓剛剛那個小青年帶她先去了醫院。」
楊思維突然掏出手機給所有抬頭看著她的記者拍了張照片。
「你們所有人的臉我都記住了,特別是扛攝像機的。」
「上面所有的事實經過隨便你們寫、你們傳,但是如果有歪曲事實、侮辱誹謗的,我們法庭見!」
說罷,一句廢話都沒有,招呼剛剛回來的司機上車,帶著劉伊妃母女離開了片場。
李麗艷氣急敗壞地看著無頭蒼蠅一樣的記者們,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處理得太果決、太直接也太有威懾力了,完全不給任何人捕風捉影的機會。
她悄悄招呼過一個安排好的記者,翻了翻拍到的照片。
涉及到劉伊妃的全都是她去扶小於的鏡頭,一點欺負群演的說服力都沒有。
李麗艷掏出電話準備打給王小磊,好在小於身上的手機里必定還有大魚,不然劉曉麗不會瘋了一樣對她圍追堵截。
晚上六點,恭儉胡同,冰窖王府。
一桌子路老闆家鄉的淮揚菜在桌,劉曉麗看著女兒大快朵頤,心裡還有些後怕。
「吃啊你們。」
劉伊妃乖巧地給媽媽夾菜,又幫今天危機公關的大功臣楊思維盛湯。
「思維,今天你太帥了!」
路老闆也對她的急智提出表演,楊思維卻是很好奇今天劉伊妃怎麼識破的陰謀。
「你怎麼看出來她有問題的?」
小劉傲嬌:「很簡單啊,格洛托夫斯基裡面的下肢訓練很多,我跟李雪建老師又學了很久。」
「她的走路方式一看就很奇怪,跟她描述的不符。」
「就拿瘸腿這種表演來說,孔乙己、牛虻、甚至是傅紅雪都不一樣,我現在可以用六種不同的方式表演瘸腿。」
劉伊妃說著說著就來勁了:「來來來,我給你展示一下哈。」
劉曉麗哭笑不得地勸住她:「吃飯呢,知道你能行了吧!」
旋即又轉向路寬:「小路啊,那隻手機呢?」
「沒事了,手機在我這。」
路老闆面上雲淡風輕,但是剛剛看到照片內容的那一刻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不是小打小鬧,是奔著徹底毀掉劉伊妃來的。
四人在書房坐定,劉曉麗準備說出事情經過,又瞥見一邊的劉伊妃:「茜茜,你先出去。」
「幹嘛?肯定是關於我的事兒,還不讓我聽啊?」
「不行,我不出去。」
路寬笑道:「讓她知道也好,看看這個世界多麼險惡。」
劉曉麗嘆了口氣,講起幾個小時前的事情經過。
「下午我頭痛,就在車裡裡面那張床上睡覺,朦朦朧朧地聽到思維的聲音,沒當一回事。」
「緊接著就聽到有快門聲,不是相機的咔嚓聲,是手機,聲音很大很密集。」
劉伊妃驚訝道:「是小於在拍照?」
「那個小於應該是不知道怎麼反鎖衛生間的門,我感覺到不對勁過去查看,透過門縫看到她手裡正拆封一個東西。」
「她。。。把那東西在洗手台、紙簍里一邊放一邊拍,可能因為緊張,手也抖得厲害。」
楊思維知道問題就出在那擺拍的玩意上,追問劉曉麗是什麼。
後者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路寬,這才從兜里掏出一個紙盒,那是小於還沒來得及毀掉的證據。
剩下的都被衝進馬桶,到了房車的灰水箱。
楊思維盯著那個藍色小紙盒面沉如水,劉伊妃還懵懵懂懂地拿起來看。
「杜蕾斯?什麼東西。」
等再看到Condom字樣,她這才「呀」得一聲,觸電般地扔回桌子上。
國內要很久以後才會把這玩意擺在收銀台附近售賣,霉國卻很早就放到了藥品區或者專門的性用品商店。
劉伊妃明年都18歲了,也是見過豬跑的。
路老闆倒是饒有興趣看著2004年版的「皇弟的新衣」。
可能是適應國內的國情,用色和設計都很冷淡,沒有一絲挑逗的意味。
劉曉麗握著女兒的手,她再不想讓茜茜知道這些事情,也不能一直保護著她不撒手。
起碼知道這些人心險惡,以後也能有些防範意識。
「這件事應該是華藝做的。」
路老闆迅速鎖定了嫌疑人:「目的也很簡單。」
「小劉以清純可愛的形象出道,他們就拿著照片偽造黑料,說她還未成年就私生活混亂,把她的人設徹底毀掉。」
劉曉麗和楊思維都勃然色變。
反倒是劉伊妃異常地淡定,也許是知道有個更奸詐的路寬在,他們永遠沒辦法得逞。
「就這個新聞就能讓我身敗名裂?」
路寬當著她的面,當然沒把話說得有多難聽。
私生活混亂太文明了,完全可以叫未成年少女濫膠嘛,再偽造點什麼醫院墮胎、性病的病歷記錄。
吃瓜群眾誰理你真的假的,看樂子就是了。
你粉絲再多也就那大幾百萬,在一眾覬覦者和競爭對手的圍攻下,被黑得體無完膚是不可避免的結局。
「你可別小看謠言這玩意兒,三人成虎不是說說的。」
「遠的不說,去年麥可傑克遜被一對父子告上法庭,指責他孌童,現在他連巡演都開不下去了。」
「按理說法院也判了,證明他是無罪的,但有用嗎?」
「早在1993年,他就被這樣的手法誣告過一次了。」
「就因為一直沒有重視、澄清力度不夠,為了息事寧人花了2500萬美元堵住了誣告者的嘴,這個壞名聲就這麼一直傳下來了。」
路老闆舉的這個例子是去年剛發生的事兒,近在眼前,還是MJ這樣的巨星。
聽得後反應過來的小劉三人都一陣後怕。
路老闆沒有把MJ的後續經歷告訴他們,不然會更加令人唏噓。
一直到2009年去世後,93年第一次誣陷他的當事人喬迪才站出來承認,當年的指控完全出自其父親的指使和誣告,並公開道歉。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MJ的事業和精神、健康都因為孌童案遭受到巨大打擊,這份遲來的正義未免太假惺惺了些。
「這幫畜生,幹什麼要這樣對茜茜!」
劉曉麗稍微在腦海里預演了一番真被小於得逞的後果,驚出了一身冷汗。
真要女兒放棄演藝生涯也就算了,關鍵要背著一個惡名抱憾終身,對於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兒太殘酷了些。
「路總,現在怎麼辦?」
「手機在我這,這個群演跟你們無冤無仇,利益使然罷了,這好說。」
「劉阿姨的項鍊給我。」
楊思維現在腦子一片漿糊,依言照做。
她把項鍊拿在手裡,對面的路老闆無語地看著她,一直不接。
「拿紙包住。」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她碰過項鍊嗎,萬一鬧到公堂是要驗指紋的,這上面怎麼會有我的指紋?」
楊思維這才反應過來,怯生生道:「路總,我這是不是違法啊?」
「胡說!違什麼法?」
「小於企圖盜竊被發現,雙方撕扯起衝突,劉阿姨念在她年齡小達成和解。」
「這明明是一樁知錯就改和寬容豁達的佳話,違哪門子的法。」
路寬笑道:「你直接去找阿飛吧,把項鍊給他就不用管了。」
楊思維恨聲道:「就這麼放過她了?」
「不要跟小螞蟻一般見識,把她捅出來只會讓事情更複雜。」
路寬想到她後世的遭遇,決定臨時給楊思維和劉伊妃母女上一節公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