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小劉:我要演!(1/2)
11月中旬,《異域》劇組的拍攝如期繼續。
由於之前發生的換角、博偉撕毀協議的小波折,路寬和哈維、湯姆克魯斯溝通之後,以更甚於從前的營銷炒作方案來給電影增加熱度。
除了好萊塢新手路老闆外,哈維、湯姆克魯斯和萊昂納多均紛紛邀請從業以來交好的明星大咖們探班助陣,片場熱鬧非凡。
蜘蛛俠托比馬奎爾,後世和周杰侖一起參演《驚天魔盜團2》的影帝伍迪哈里森,小李子熒幕情侶凱特溫斯萊特。
哈維請來的一幫以昆汀為首的導演圈朋友。
湯姆克魯斯這種好萊塢權勢排行榜榜上有名的演員,請來的大咖就更多了。
尼古拉斯凱奇,約翰尼德普,威爾史密斯,馬特達蒙,安吉麗娜朱莉,還有他的前妻妮可基德曼。
這些人本來就是為了人情來助助陣。
但站在場邊聊天觀察時,總是能驚奇地發現,這個只在歐洲兩大上證明過自己的中國導演,的確有點東西。
今天應哈維邀請到訪的史匹柏,感覺尤甚。
他在觀察路寬指導下的這一組繞轉切換的鏡頭語言。
所謂繞轉切換,就是在一個動態十足的場景中突然加入一個鏡頭切換,非常具有衝擊力。
例如現在劉伊妃和萊昂納多在爭執,兩人嘴上吵吵著在房間走來走去。
劉伊妃離鏡頭稍近一些,她突然向遠處的特拉沃爾塔走去,然後攝像機一個空切,從背後擺到左邊。
設計得非常精巧。
「好,這條過了,下一條準備!小劉,記住你的走位。」
「是,導演!」
最近的拍攝異常順利,給了她很大的信心,劉伊妃脆生生地應了一聲。
路寬走到場內給主角團的三人講戲。
「下面是一個突然轉身的鏡頭,你們一起走,爭執越來越激烈,這時候,突然萊昂納多轉身面對特拉沃爾塔。」
「緊接著小劉你要找准機位和鏡頭,站在他們兩人中間,直面鏡頭。」
劉伊妃思考道:「這種不是庫布里克凝視,只是我作為一個觀察者給觀眾展示他們的爭論?」
「沒錯。」
路寬看他們差不多都理解了,吩咐開機。
「來試一條。」
史匹柏站在一旁頷首。
在現實生活中,一個人突然跑到另一個人的前面,再突然轉身,是比較突兀的。
看起來。。。很煞筆。
像極了影視作品裡的無腦橋段。
但是在電影中,觀眾看起來卻是相當真實的,因為視角特徵和第四堵牆的存在。
作為久負盛名的大導演,史匹柏知道這段戲的難度,主要在於攝影機和演員之間的配合。
拍攝的時候,攝影機必須要先比演員速度稍慢,這樣才能慢慢減速停滯,而不是驟停,破壞畫面的流暢程度。
而演員呢?
「咔!」
「Leo,你要先離攝影機有些距離,漸漸趕上它,在攝影機停下來的同時,找到自己最終的站位。」
「這不容易,多試幾次吧?」
萊昂納多經驗豐富,在腦海中預演了一遍,秒懂。
「OK導演,再來一條。」
嗯,演員就應該這樣指導,這才是一個標準的「突然轉身」的鏡頭設計。
這個路寬的確很有經驗,一點也不像才拍了兩部電影的菜鳥。
「咔!過了,Leo的表現完美!」
片場掌聲、口哨聲響起,小李子耍寶給眾人行了一個紳士摘帽禮,現場氣氛輕鬆活躍。
上午的戲份拍完,路寬正準備和看了有一會兒的史匹柏打招呼,就看見吳爾善帶著一位華裔女士從攝影棚外走進來。
「純如姐,你來啦?」
路寬和史匹柏示意了一下,先迎上前去和張純如握手。
從年初在柏林相遇,定下拍攝災難片的約定,已經大半年過去了。
這段時間路寬一邊在拍片之餘完善劇本,一邊托張純如在霉國幫自己準備更多資料,總之都為這部意義重大的電影做足了準備。
只是兩人都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越是重要的電影,越是重視的題材,越不敢輕易開拍。
生怕因為一些細節的疏漏導致不利後果。
這種後果反倒不是經濟利益上的,是怕對這段不容詆毀的歷史的闡述和解讀出現誤差和誤導。
那真是要被永遠地釘在恥辱柱上了。
幾人到劇組的休息室,路寬從國內帶了不少好茶,讓這幫洋人也吃回細糠。
「我來介紹,大導演史匹柏。」
「中國表演藝術家,李雪建先生。」
「歷史傳記作家,張純如女士。」
還有個臉皮厚的自己跟過來了。
「各位老師好,我是劉伊妃,中國演員。」
連同翻譯在內,大家寒暄幾句都坐定飲茶,只是幾人的組合有些奇特。
不過這是路寬特意安排的結果。
知道哈維邀請了史匹柏,他特地把張純如也從伊利諾州請過來,就是想一起聊聊大屠殺劇本和電影的事情。
張純如臉色和精神狀態比年初看到時好了不少。
有了新的人生目標,也暫時壓制住了抑鬱的心情,把精神和注意力集中到了新的方向。
「小路,我的車停在外面,裡面有你需要的錄像帶和筆錄資料,還有我自己整理的個人傳記資料。」
路寬感激道:「多謝純如姐,我找人複製一份,原件你帶回去收好吧。」
史匹柏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不過他倒是認識張純如的。
當年她的《金陵大屠殺》在霉國出版,被《紐約時報》列為推薦讀物和年度最佳之一,是暢銷書榜上有名的作品。
「路,你是要拍關於大屠殺的災難片?」
路老闆笑道:「沒錯,所以今天才請你過來取取經,我對於這個題材手太生,又事關重大,心裡一直很忐忑。」
劉伊妃看過他寫這部災難片的劇本,李雪建卻是第一次聽說,不禁心中好奇。
史匹柏重重地嘆了口氣,回想起自己拍攝《辛德勒的名單》的艱辛。
他很欣賞這位年輕的中國導演,但考慮到這樣一部題材深重的歷史電影,史匹柏卻發自肺腑地想要勸阻他。
「路,你今年多大?」
路寬聽得一愣:「22歲。」
史匹柏苦笑著搖頭:「拍其他電影,你的年齡是優勢。」
「拍這樣一部厚重的災難片,你的年齡是劣勢。」
他開始講述自己的拍攝經歷:「1983年,我買下了《辛德勒的名單》的版權。」
「我找了當年被辛德勒救助過的一位叫作非佛博格的人,就是他為了報答辛德勒的救命之恩,傾盡一生對世界講述了辛德勒的故事。」
「原著,當事人,還有無數我找人探訪到的集中營倖存者,我信心滿滿地準備開拍。」
包括張純如在內的所有人聽著他講述到這裡,知道轉折點要來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只第一個月我都沒有熬過去,我對著那些鋪天蓋地的慘痛史料夜夜失眠,每一個鏡頭我都在糾結!」
「我很害怕,很慌張,很不自信,我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把這樣的題材的電影拍出很差的口碑,這是對很多民族都會造成影響的事情。」
這一點路寬和張純如都是感同身受,後者在寫書時也一直處在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一個字的誤差和誤解都是致命的。
「後來我一度想要放棄,我找到了波蘭斯基,因為他本人就是集中營的倖存者,他的母親也歿於奧斯維辛的毒氣室。」
波蘭斯基是一個波蘭猶太裔的法國導演,他的作品以挖掘人性之惡、批判人性之罪而聞名。
路寬奇道:「你難道是想把電影交給他?」
「沒錯,我放棄了,我想讓他替我拍,我甚至已經說服了環球的老闆。」
結果不用問,波蘭斯基肯定是拒絕了。
「波蘭斯基對我說,這樣一部電影不該帶有太過激烈的私人情感,如果交給他來拍攝,這種強烈的仇恨會毀掉電影,變成一部毫無意義的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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