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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你的小驢要走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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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你的小驢要走咯

劇組要在小鷹號航母取景拍攝近一周的時間,駐地暫定在了距離布雷默頓海軍基地直線40公里的西雅圖市中心。

今天的拍攝結束後,劇組百十號人收拾好器材,分乘多輛預先租賃好的大巴車,沿著華盛頓州16號公路駛向塔科馬海峽大橋。

車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遠處西雅圖市區逐漸亮起的璀璨燈火,大約一小時後,車隊抵達西雅圖中國城。

「哇靠,終於到了,今天這一天這個……」郭帆伸著懶腰下車,一時間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一天。

「精彩!」辛柏青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走過,繼而是幫著劇組拎行李的段毅宏。

今天主要解決了周訊飾演的林雲那一段畫龍點睛的鏡頭,這兩位國話的男演員沒有太多發揮空間,但也看得足夠過癮了。

小鷹號航母拍攝、大老闆怒斥美軍、周訊的絕佳演繹……(562章)

還有最後的「中國版傑克蘿絲」小彩蛋,都是他們這麼長的演藝生涯中難得的體驗。

一輛黑色轎車通過西雅圖中國城的中華門牌坊,穩穩停駐,猶自興奮的小劉跳下車:「走啊,進去吃飯啊大家。」

辛柏青玩笑道:「這不是等著你們付錢的來才知道去哪兒吃嘛!」

眾人鬨笑,一手包辦劇組庶務的郭帆拿著電話小跑到下車的路寬面前,「導演,咱吃啥啊?」

路老闆也是剛剛才在車裡掛斷衛星電話,此刻心情大好地拍了拍賽博妲己的肩膀:

「這你還問我?整條街撿貴的吃就是了,包一家大一點兒的先各就各位,想吃點兒什麼其他的讓店家送來。」

「好嘞!」

劇組眾人轟然叫好,今天顯然又是一次很能提振士氣的聚餐,何況經歷了如此精彩的一個下午。

晚上7點半,中國城一家被稱作大同飯店、卻五花八門什麼中國菜都做的餐廳內高朋滿座,這家餐廳從1935年開始就是西雅圖的華人餐館地標,也是李小龍生前的最愛之一。

西雅圖是美國西北部重要的港口城市,也是歷來華人移民的重要聚居地,雖然中國城不如幾大傳統華人區的規模更大,但整條街的中國風美味佳肴一個勁兒地送,很快堆滿了餐桌。

廣式、川香、海鮮、小吃等美食讓異國他鄉的問界劇組成員們大呼過癮,即便有些菜吃起來不是那么正宗。

「兄弟們停一停啊!我廢話兩句!」郭帆拿著麥克風起著哄上台,「這個……無論你們怎麼想啊,今天總之是我入行以來最痛快的一天!」

說是上台,其實就是中西式結合的餐廳的樂隊區。

眾人笑看著郭副導演耍寶,劇組組建的這七個月以來,賽博妲己儼然已經用自己的高超社交能力「征服」了從上到下的同事們。

包括中途路寬因為老婆生產暫離劇組,有他和趙飛在,團隊依舊穩如磐石、井井有條。

這是他的能力所在。

賽博妲己的馬屁既真誠又響亮:「這第一件,當然是咱們路老闆在美軍的航母上,指著美國中校的鼻子痛罵!」

「你踏馬的就是我養的狗,怎麼敢跟我叫的?」

好萊塢幾人架完勢都已離開,加拿大籍人員留在溫哥華,今天是全華班陣容,所有人霎時都轟然叫好!

最遺憾的莫過於當時手機被收繳,大家只能看現場直播,無法轉播和回放了。

但郭帆有辦法。

他一張臉喝得通紅,耍寶似得從席間把段毅宏揪了出來:「老段,你來一段路老闆的回放。」

段毅宏一臉無辜:「回放什麼?」

「裝?」郭帆斜眼看他,「回放你在車上學的『航母怒斥顯國威』啊?路老闆那一段再學一遍,別裝了!」

劉伊妃笑嘻嘻地看著郭帆,「那你演個安德森好了嘛,不然段老師沒有對手戲演員發揮不出。」

辛柏青起鬨:「老郭,你來個洋鬼子,導演也得有信念感啊,來吧!」

眾人轟然叫好,郭帆又哪裡是個怯場的,掛著一張司馬臉看著段毅宏:「這是規矩!」

「什麼規矩?」段毅宏在車上演得都快倒背如流了,瞬間進入狀態。

「是我這樣的美國納稅人在養你們,在支付你的薪水!」

「你一個小小的中校,拿著我繳納的稅金購物武器裝備,站在我合法租賃的場地,來阻礙我的合法商業活動!」

「Now you fucking tell me!」段毅宏上前一步,威勢大震,「到底是誰!該對誰講規矩?」

「好!」、「漂亮!」、「老段當賞!」

劇組眾人齊聲喝彩,趙飛端了杯酒遞給台上的段毅宏,「舒服!先干一杯!」

路老闆無奈道:「你們擱這兒玩模仿秀呢?咱還在老美土地上呢,低調一點。」

「導演你這話就雙標了啊。」郭帆一臉揶揄,「你自己罵人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低調了,兄弟們過把癮還不行啊?」

「哈哈哈!」劇組眾人大笑,場面氣氛更加熱烈。

賽博妲儼然是個帶動氣氛的高手,單手下壓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行吧,那就聽老大的,不能把人家媳婦兒睡了還當面耀武揚威的……」

洗衣機笑罵:「去你的!別瞎說啊,我老婆在呢!」

「哈哈!沒事兒,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真睡了別告訴我就是了。」劉伊妃在外人面前也給足了老公面子,知道這是男人之間場面上的玩笑。

夫妻恩怨回家關起門來,床上再細細算帳。

她也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女演員了,劇組中插科打諢、特別是開機宴、殺青宴上肆意調笑的司空見慣。

問界劇組算是行業道德模範標杆了,其他劇組大多是對著女演員大開黃腔的,因為這一頭一尾的兩場酒是女明星們不太躲得掉的。

「第一件事兒反正咱就先揭過去啊,第二件其實對於我來說其實感觸是比剛剛要深很多的。」

郭帆有些唏噓道:「各位都看過原著、看過劇本的,下午咱費勁巴哈地拍這一場戲,大伙兒知道劇本上寫的是什麼嗎?」

他比了個手勢:「劇本上滿打滿算就十個字:林雲啟動核聚變,量子化。」

「怎麼演?就這十個字踏馬的怎麼演?」

「這要是給我指定抓瞎了,這特麼也太抽象了,我自己都理解不了,怎麼通過電影表達給觀眾?」

「嘿!還就是導演他能把這段不但說出來,還能類比出來,具象化成我們傳統文化中的劍道、自然等等意象。」

郭帆跟講單口相聲似的自捧自話:「我就看著他!怎麼用劍道順勢而為的勁兒,去破掉表演的形。」

「怎麼用最精準的導演語言,把科幻概念翻譯成演員筋骨皮肉能理解、能執行的動作和狀態!」

他越說越激動:「這不是導戲了,這是點化啊!是把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世界觀,硬生生用表演夯實在了!」

誠然,得以近距離地觀察一個被世界現存的唯一大師、和眾多世界級導演、專業雜誌評價為最有希望成為下一個大師的人物,這對每一個立志走這條路的年輕導演來講,都是畢生難忘的經歷。

旁的不提,連今天在場這位攝影大手子趙飛,當年也為了提高自己專程跑到紐約找伍迪艾倫合作了三年。

泛亞電影學院第一期培養出了幾位合格的商業片導演,但這充其量只能算電影工業化鏈條下的「流水線產品」,真正的藝術內里還是溝壑萬千的。

郭帆登高一呼:「兄弟們,我說完了!下面請導演講兩句!呱唧呱唧!」

餐廳內轟然作響,立時間沸反盈天,這家位於北美大陸西北角、自1935年羅斯福總統時開業的中餐館仿佛從沒有這麼熱鬧過。

提振士氣搞總結,自然是路老闆這樣的企業領袖的強項。

不過這不是在問界開會,台下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電影拍攝團隊,於是就更具親和力了一些。

「好,兄弟們稍安勿躁,我首先要聲明,郭帆雖然長了張好嘴,但劇組沒有為這張嘴給他的工資溢價,他拿的跟其他同級別的夥伴是一樣多的。」

哈哈哈!

「開個玩笑啊,今天的事情不再提,我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這段時間在工作、生活上的思考吧。」

這會兒連餐館的服務員和老闆們也好奇地出來觀摩盛況,看著路寬站在餐廳的演奏區侃侃而談:

「近兩個月前的10月31號,享譽海內外的愛國科學家和我國航天事業的奠基人錢學森先生,在北平301醫院去世,享年98歲。」

「正在國內為張一謀導演電影《十三釵》做顧問的張純如女士,因為寫《錢學森傳》曾經採訪過老先生,這次專程前去八寶山弔唁。」

場內瞬時有些安靜下來。

「當時我跟她打了個電話,我說問界下一部即將要拍攝的科幻電影《流浪地球》,想請她跟老先生的家屬溝通,允許我們在其中設立一個以錢學森理念為核心的研究機構。」

「影片中展現『移山計劃』的指揮中心或關鍵實驗室時,可以將其命名為『航天710所『或『錢學森系統工程實驗室』,錢學森先生的家屬欣然應允,不需要任何報酬和冠名費用。」

他環顧全場,語氣頓了頓:「因此我們會將這部電影的總盈利的10%捐獻給中國航天事業以及下屬實驗室,作為對錢學森先生的致敬。」

這會兒給航天事業捐款的企業很多,甚至是一些酒企如洋河股份都把核心產品的開瓶返利和捐款掛鉤,屬於正常的公益冠名和合作。

路寬指了指自己的副導演:「《流浪地球》的劇本2003年我們就從劉慈心手裡買下了,大家應該也很早就知道會由郭帆來指導,這對他是一種挑戰。」

「如果再加入對錢學森先生這樣的愛國者的致敬,我想也是一種榮耀,但他身上的負擔也更重了,如果拍得不好,我們是真的丟不起這個人。」

他話鋒一轉,「為什麼和大家先要分享這個話題和感觸,第一是因為今天我們站在美國的航母上,我相信沒有人不會被這樣的鋼鐵巨獸所震撼,但心底里更迫切的願望,是我們的什麼時候能問世?像是當年的原子彈一樣?」

「第二,是我認為,無論是《球狀閃電》中大家所看到的我作為導演夾帶的『私貨』,還是《流浪地球》中對錢學森先生的致敬,本質上是同一種目的——」

青年導演語氣逐漸激昂起來:「我們都在試圖為硬核的科幻巨製,注入獨一無二的『中國靈魂』,這絕非簡單的技術堆砌或符號粘貼,而是一場深刻的文化賦值與價值輸出。」

「什麼是中國科幻?沒有人知道,也沒有從業者系統地研究和解釋過,距離我看過的第一場科幻片《霹靂貝貝》已經過去了整整21年,中國科幻也沉寂了整整21年。」(361章)

「一月份會有《阿凡達》在國內上映,但在北美十二月會提前首映,到時候我會帶大家一起去看一看。」

「我們是去看好萊塢的技術輝煌,但更重要的是希望大家從影片中看到他們的價值觀、和我們的價值觀究竟有什麼不同,我們要怎麼學習用西方人的科幻思路拍中國人的故事?」

餐廳內的沸反盈天仿佛被劃上了休止符,像是進入了一片真空,每個人酒後粗重的呼吸都仿佛可聞。

作為當今國內唯一對科幻、中國科幻、中國文化有過思考和總結的導演,面對著劇組所有演職員,尤其是重點培養的郭帆,還是道出了自己的觀點:

「怎麼做中國科幻,說起來總歸有兩個方向可以去努力——」

「首先是向內深挖,提煉民族精神內核。《流浪地球》中的集體主義精神、《球閃》中的科學倫理思辨與林雲決絕的自我犧牲,這些根植於中國現代化歷程的獨特命題,是中國科幻區別於好萊塢個人英雄主義的根本。」

「其次是向外表達,構建普世敘事語法,就像《流浪地球》中把家園意識升華為『帶著地球流浪』的浪漫想像,將『集體主義』轉化為全球團結的『移山計劃』。」

「我們要用最頂級的工業水準包裝最具共情力的中國故事,讓世界在震撼的視聽體驗中,潛移默化地理解並接納東方的價值觀與解決方案。」

青年導演看著陷入沉思的眾人總結道:「林林總總、方方面面,我們的電影科幻事業其實就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

「如何用最硬的工業外殼,包裹這顆最柔軟而璀璨的『中國心』,繼而行銷世界。」

「酒來!」路老闆豪氣干雲地衝著老婆一示意,滿滿三兩杯的白酒杯遞到手中:

「同志們!還有二十多天,我們即將進入二十一世紀的第十個年頭。」

「從千禧年一路走來,從去年的北平奧運會開始,我可以毫無疑問地講!中國的時代來了,中國電影的時代來了!」

「而尤其讓我們感到驕傲和自豪的是,問界永遠是這條道路上的偉大扛旗者和領軍人!」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諸君共勉,乾杯!」

餐廳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掌聲、叫好、應和,一種極致的熾熱、狂放的喜悅所充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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