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不知妻美劉鏘東,稍遜一籌路老闆(2/2)
路老闆看著明眸皓齒的小姑娘笑道:「劉伊妃是一塊璞玉,現在來看,她完全擁有成為世界頂級演員的潛力,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希望她能如願。」
現場聽取哇聲一片,屏幕前的劉伊妃粉絲也是與有榮焉。
即便這位天才導演的評價是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也算是很高的褒獎了。
劉伊妃抿著嘴笑,回想這三年多時間,其實她極少聽到路寬會誇獎自己。
生活中是善意的調侃,片場上是無情的打擊。
現在當著全國觀眾的面表達對自己的認可,小姑娘心裡極為熨帖,瞬間感覺鬥志十足。
我一定要拿個影后,向世人證明你的眼光沒錯!
周訊一邊姨母笑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你們倆師徒擁抱一個吧,鼓勵鼓勵茜茜!」
「好!」
現場觀眾不乏起立鼓掌的,應該都是看熱鬧的,劉伊妃粉絲都在大罵洗衣機無德小賊,又要抱我家茜茜!
陳魯豫也笑著鼓掌:「來吧,世界級導演給我們伊妃一點紳士的擁抱鼓勵。」
在直播里小劉還是比較矜持的,社交禮節性質的一個擁抱,又背對著觀眾在路老闆耳邊輕輕撂下一句話。
「別以為誇我就能抵消稍遜一籌,我記住了!」
嘿,還挺記仇!
路老闆好想慨然長嘆,說不定自己也要步了東子的後塵。
就像前世的不知妻美劉鏘東一樣,也許在不久後的網際網路時代,稍遜一籌路老闆也會成為網絡名梗。
一個小高潮過後,陳魯豫似乎是嘗到了敏感話題的甜頭,繼續對著很有娛樂精神的路老闆進攻。
她話術不停:「剛剛我們三位女嘉賓都提到您,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請問在感情方面。。。」
她話還沒說完,底下就是一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鬨,隨即又都哄堂大笑起來。
誰不聞洗衣機之名?
如果問界視頻在直播,這會兒的彈幕量應該達到頂峰吧。
路寬耐心地聽完她被打斷的問題。
「在感情方面你的傾向,就是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兒?」
她說著說著轉向鏡頭笑:「這可是現在最炙手可熱的青年導演啊,我也是為電視機前的女性觀眾們問的。」
「畢竟現在你在全國乃至全世界都有數量龐大的影迷。」
劉伊妃:感情方面的傾向?你不如問他的生物習性更準確一些,他有什麼感情。
路老闆沉吟了兩秒,凝神思考。
思考怎麼以正當的視角和口吻,把自己洗衣機的不佳風評稍加遮掩。
「其實。。。我是一個比較在乎靈魂契合的人。」
柏林影帝端坐在那裡,以往發散的浪子氣息陡然間收斂許多。
只不過僅這一個開頭,就差點把身邊坐的三位女演員搞得同時翻起白眼。。。
「作為文藝工作者,特別是導演這一行,長期和文藝作品、藝術元素打交道,就會特別需要乍現的靈感。」
「我說的靈魂契合,就是傾向於和能夠在同一層次進行藝術交流,打開我靈感閥門的伴侶。」
陳魯豫聽他說得含糊,繼續追問:「這說的有些虛幻,有些陽春白雪了,能不能跟我們深入解釋一下?」
小劉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忍住了沒有側頭去看他,怕自己忍不住一肘子上去。
「舉幾個例子吧!」
「但丁大家都知道,他的《新生》的創作就是以一見鍾情的貝阿特麗切為藍本。」
「貝阿特麗切在《神曲》中更是被塑造成引導但丁遊歷天堂的重要角色,是一個被注入感情的文學意向。」
「法國作家普魯斯特,他的《追憶似水年華》就是根據女僕塞萊斯特的一些舉動、神態得來的。」
「還有德國作曲家舒曼,他的《蝴蝶》、《狂歡節》都是以妻子克拉拉為繆斯,去融入愛慕和欣賞,再賦予作品以魅力。」
「還有跟我們導演相關的印象派的大師們,比如畢卡索,他很多的作品像《哭泣的女人》里都有靈魂伴侶多拉瑪爾的影子。」
陳魯豫聽得愣住了,現場的觀眾們也聽得愣住了。
不是,哥們兒?
你這一副凝神皺眉,藝術氣息發散的模樣,難道過往的洗衣機風格都是表象?
一個頂級藝術家在尋找同自己靈魂契合的女神繆斯,才是你風流掩蓋下的真相?
張漫玉對他了解最少,已經有些動搖了。
周訊:不確定,再看看。
劉伊妃:胡扯!你們都被他騙了!
路老闆看著陳魯豫有些接不上話還在暗自得意,突然聽到身邊的小姑娘發聲。
「路導說的事兒我也有些感觸。」
見大家都朝她看來,金球獎之後潛心鑽研過印象派的小姑娘也學著柏林影帝舉例。
「路導提到了印象派的畢卡索,我想到了印象派的創始人和代表人物莫奈,他也有自己的繆斯。」
「他畫過《散步:撐陽傘的女子》,畫的是他和妻子卡米爾的婚後生活。」
「《捧紫羅蘭的卡米爾》,畫的是卡米爾第二次懷孕的溫馨。」
「《紅圍巾:莫奈夫人畫像》,莫奈畫這幅畫用了十年,原型依然是他的妻子卡米爾。」
小劉頓了頓,想到那次深夜裡看到這一段故事的感慨。
「還有最後一幅《臨終的卡米爾》,1879年他的妻子罹患盆腔癌,這是絕筆之作。」
「此後他的畫作里就鮮有人物出現了,即便是晚年所畫的《睡蓮》,也是亡妻卡米爾的化身。」
全場觀眾被她的敘述帶進了一代印象派大師與繆斯的佳話中去,聽得唏噓不已,都為當紅小花的藝術素養鼓起掌來。
小劉話還沒有說完,當著全國觀眾的面,畫龍點睛般地給路老闆提出個難題。
「路導,我覺得莫奈這種一生只愛一個女人,只畫一個女人的藝術家,應該更為純粹一些,你看呢?」
路老闆側頭微笑著跟她對視了兩秒:「不錯,小劉的藝術修養很高,這也是我想表達的意思。」
陳魯豫心裡竊笑,今天的節目效果真是拉滿,不愧是採訪牛逼症啊!
「看來我們兩位北電就讀的文藝工作者們的藝術素養都很深哈,感謝路導和伊妃為我們解惑!」
台下一片掌聲,幕後的收率也狂飆到了峰值。
這一期《魯豫有約》很快結束了。
觀眾們度過了愉快的一個多小時,看到了鏡頭前風光無限的女明星們在片場的各種辛苦、心酸;
看到了人前瀟灑恣意的青年導演工作時的暴戾乖張;
還看到當紅小花劉伊妃和某洗衣機之間的微妙關係,引吃瓜群眾遐想,讓茜茜粉絲抓狂。
無論如何,年初剛剛遷居旅遊衛視的這一檔《魯豫有約》憑藉最高瞬時8%的收視率站穩了腳跟。
有希望成為旅遊衛視的另一張綜藝名片和宣傳機器。
做完節目,阿飛載著眾人回到四合院。
路老闆在書房審閱《塘山大地震》的初稿,小劉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啃著蘋果。
上節目怕水腫沒吃晚飯,每當那個時候看著大快朵頤的路寬她都恨得牙痒痒,女明星真命苦!
「你怎麼還不回家啊?我要工作了。」
「你工作就是咯,我又沒打擾你。」
「你家這個院子又大又好,我們家的稍遜一籌嘛。」
路老闆心裡哂笑,故意沒理睬她,在劇本初稿上圈圈畫畫,恍若未聞。
小劉皺著瓊鼻,目光不善地看著他的側臉,工作中的洗衣機還是挺吸引她的。
她從書架上挑挑揀揀拿了一本書,一屁股坐到路寬對面。
路老闆看了看表:「這都9點了,你今晚是想賴在我在這兒還怎麼的?我可擔不起這責任啊。」
小姑娘也恍若未聞,翻開手裡的《屠龍》第一頁,《社會各階級的分析》。
「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
劉伊妃本來就是想捉弄他一下,故意讀得很大聲,沒想到看著看著覺得還挺有意思。
「讀啊?怎麼不讀啦?」
路寬沒有抬頭,只聽見對面沙沙的翻頁聲,好奇地瞅了她一眼。
「嘿。」
「啊?」
「裝呢在這兒,看得懂嗎你?」
劉伊妃懵懂地抬頭,光潔的額頭微皺:「有的地方不懂。」
這還真不是路老闆看不起她,《屠龍》你要是乍看就講出個一二三四五,那我這問界總裁的位置讓給你坐!
小姑娘指著他標註的幾行小字:「這裡什麼意思?」
路寬掃了一眼,是自己的寫的「市場細分與目標客戶定位」。
「書里對當時社會各階層的分析,就是企業對市場用戶群體的分析。」
「比如你的海底撈火鍋,主要的目標消費人群是哪些,按照客戶群體針對性投放不同的GG渠道、設置菜品。」
「針對目標客戶的特點和需求來制定營銷策略和產品定位,集中資源滿足目標客戶的需求,提高市場競爭力。」
「這就像革命中要明確依靠誰、團結誰一樣,企業要明確自己的核心客戶是誰,以及如何滿足他們的需求來實現自身的發展。」
劉伊妃聽得似懂非懂,覺得有些頭緒,又紛繁複雜地纏在腦袋裡理不清楚。
她繼續往下翻,看到《屠龍》中對於團結盟友,敵友間界限區分的部分。
「那這裡的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在不同的發展階段,不拘泥於簡單的敵我之分。」
「說的就是你跟韓山平、李守成、哈維的聯盟唄?」
路老闆挑挑眉:「哦?那你講講看。」
「一個是內地電影體質的官方力量,一個是香江資本大佬,一個是好萊塢的幕後黑手。」
她開始延展自己的分析判斷:
「你和鷹皇的謝霆風有怨,但是用《鼓手》的成功打了鷹皇的臉,又用《小偷》和他們合作,化敵為友。」
「你和韓山平一開始好像也不是愉快嘛,不然《鼓手》怎麼會找於東呢?後來應該又是以利誘之。」
「哈維,呵呵,跟你臭味相投,你讓我在《異域》看片會上偷聽他和湯姆克魯斯的談話,不就是想針對他們嗎?」
「現在哈維也是你的好萊塢代理人了,所有敵人好像都成了你的朋友。」
小劉雙目清亮:「不了解你的人,還以為你和誰都能玩到一塊兒呢,其實你就是用利益綁住了他們,對不對?」
路老闆無語地看著她,在這兒給自己寫黑歷史呢?
「小劉啊,你知道的太多了,有一天你要是對我不利,恐怕我只能滅口了。」
劉伊妃對他的冷笑話不感冒:「滅我的口?呵呵,你的武力值對比我,還是稍遜一籌,懂嗎?稍遜一籌!」
小劉拿拇指和食指比了個韓國人會感覺被冒犯的手勢。
她突然出聲:「我很好奇啊,如果這些人,比如韓山平,萬一他不在位了,對你沒有作用了,你會怎麼辦?」
小劉目光灼灼,她嘴上問的是韓山平,又何嘗問的不是自己。
路老闆避重就輕,抽出根煙在鼻尖聞著,沖他示意了一下《屠龍》:「你可以在書里找答案。」
劉伊妃突然想了一位故人。
「你當初入股紅星塢,是打著教我表演的旗號,最後把所有人都成功踢出局了。」
「如果韓山平對你沒有作用了,換了一位新領導,那他的下場,應該會跟程敬非差不多吧?」
路寬眯起眼看著書房裡的劉伊妃。
她坐在價值十幾萬的水晶吊燈下,像是電影中的一束頂光打下來。
電影中的頂光有很多效果,冷漠和疏離感是其中一種。
比如《銀翼殺手 2049》里的某些仿生人角色,頂光讓他們的面容顯得生硬冰冷,展現出角色之間那種無法輕易跨越的距離感。
眼前的劉伊妃雖然看起來仍舊皓膚如玉,嬌俏可人,但卻口出冒昧之語,沒有絲毫怯懦地跟自己對視。
她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但在對面的路老闆看來卻帶著一種隱隱的疏離。
「你關心這些做什麼,好好琢磨你的表演,做你的影后就是了。」
「哼,你每次都這樣,在紅星塢也是,在金球獎那次也是,現在也是。」
「你不想讓我知道的答案,就打著我還小、我閱歷不夠的幌子來敷衍。」
小劉笑著站起身,驕傲的神情帶著一種戳破他虛偽面紗的快意:「這書我拿走了。」
「如你所說,你不告訴我的,我可以在書里、在你的批註里找到答案。」
路寬也微笑看著她,兩人之間的氣場有些微妙,好像《史密斯夫婦》中的場景再現。
他想到之前劉伊妃精準捕捉他回國的行程,在病床前稍微詐了一下沒得出答案。
但以她今晚的表現來看,已經越發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姑娘了。
她一點都不笨,反而比很多人要機敏靈光得多,只是性格原因一貫的慵懶隨意。
但在「改造」路寬的問題上盡心竭力,因此又往往表現出過人的急智。
兜里的手機震動,是恨女不成鋼的劉曉麗。
小劉一看不知不覺都十點了,心虛地吐吐舌頭起身拿起椅把上的風衣。
「喂,你不送我嗎?」她看著又坐下埋頭改稿的洗衣機很是不滿。
眼裡真是一點兒活都沒有,還總裁呢,總菜吧!
路老闆抬頭瞥了她一眼,無奈地蓋上筆帽。
「悉聽尊便。」
初春的北平乍暖還寒,晚上十點鐘,胡同里人煙稀少,只有隱隱的野貓叫聲。
昏黃的路燈下,兩人的身影拉長,走遠。
劉伊妃突然出聲問道:「那個多吉,我讓思維聯繫他的家人了。」
「嗯?」
「我準備資助他上學,一直到大學畢業,你覺得怎麼樣?」
路寬笑道:「問界正在籌劃一個助學的慈善項目,你可以加入進去。」
「真的嗎,那挺好的,那我就先關注下這個多吉好了。」
「為什麼?」
劉伊妃專心地踢著腳底的一顆石子:「他救了你啊。」
「你知道嗎,我昨天去夏師傅那裡給你買梨膏糖,問了你的事兒。」
「當時你做了好幾次CT都看不出異常,全身上下只有額頭和眉骨有擦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醒不過來。」
路老闆被她的話又拖回了那個極其真實的夢境,甚至在心底里萌生了一個可怖的猜測。
會不會這一世才是夢境,眼前的劉伊妃、四合院,還有苦心孤詣經營出的大好局面,都會如雨霧雷電,夢幻泡影?
他突然伸手按在劉伊妃肩膀上。
小劉話還沒說完,被他的動作嚇一跳:「怎麼啦?」
路寬輕輕捏了捏她,感受著少女肌肉回彈的活力,有些安心地放手。
「沒事,你衣服皺了。」
「你繼續說,那個老夏怎麼講?」
劉伊妃回憶道:「他說,你是魘住了。」
「說是你自己沒想通一些事情,思緒紛亂,所以心神不能安守於心。」
《靈樞本神》中提到「心藏脈,脈舍神」,指出心是藏神之所,人的精神意識思維活動等都與「神」密切相關。
當一個人長期用腦過度時,會耗傷心神,使得「神」不能安守於心,出現神不守舍的狀態,進而影響到整個人體的正常機能。
路老闆心中啞然,這老中醫有幾分道行。
自己可不是心神不能安守於心嘛,都不知道飄哪裡去了。
小劉突然拖住身邊男子的手臂,眼神澄澈地看著他,神情認真而溫柔:「你有事情可以對我講的,不要悶在心裡。」
「我現在也懂很多啊,也許可以幫你排憂解難的。」
「啊?沒有。」路老闆矢口否認。
「功成名就,一切順遂,我能有什麼事,呵呵。」
劉伊妃抿抿嘴有些無奈,不過她也沒期望能從他嘴裡撬出什麼真話。
「好了,我回去了。」
「嗯,你慢點兒。」
料峭的晚風凜冽,路寬豎起衣領,在劉伊妃脈脈的注目禮中走遠。
她腦海中浮現出在蓉城那一晚通話時,腦海中出現的那個帶著逆光的憂傷背影。
昏黃的路燈下,暖色充盈他寬闊的後背,看起來。。。
像是《返老還童》中的李明走進了第三幕的柔光。
小姑娘不知道的是,他只是了卻了心中的一樁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