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黃金十年首發,問界版《流浪地球》大爆(2/2)
但要想一根針都不讓粉絲插進來,把劉伊妃打造成和粉絲保持著最佳距離的藝人,她也可以。
所以從某種程度而言,這一世的劉伊妃的確是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演藝工作中去的,幾乎沒有什麼可以操心的事情。
北平天氣太冷,又不是電影節的紅毯,劉伊妃穿著就隨意地許多,從車上下來後挽著丈夫往影院走,沿途的粉絲們激動不已,被安保牢牢地擋在警戒線外。
粉絲們的問題竟然大多和呦呦、鐵蛋有關:「茜茜,兩個小寶寶跟你們一起回來了嗎?後面還會有照片給大家看看嗎?」
「茜茜,寶寶叫什麼名字啊?能告訴我們嗎?」
「什麼時候微博能發一張你們一家四口的合照哇,好想看啊!」
劉伊妃給幾個粉絲簽了名,盛情難卻之下只有委婉回應:「他們還在國外哈,照片就沒辦法了,大家網上的模糊照湊合看看吧!」
「那像爸爸還是媽媽多一些?」
「嗯————不好說。」小劉的回應也很狡黠,「總之比我和路寬長得都好看,哈哈。
當然,現場也不全都是劉伊妃的粉絲,畢竟跟今晚的電影首映最直接相關的還是《流浪地球》
的應援人群,其中不乏有悄悄聚在一起說怪話的:「做了古馳全球代言人有什麼用,出席活動還穿這麼厚的大衣,一點兒女明星職業素養都沒有。」
「就是就是,還不如蜜蜜昨天去給《一代宗師》捧場穿的高定禮服,性感死了!」
只可惜他們以為的竊竊私語被某些沒有大聲應援卻也對小劉有好感的路人粉聽見了,不陰不陽地嘲諷:「人家張紫怡修煉了好幾年出山亮相,你一個楊蜜在那兒又唱又跳的,還好意思說?」
「就是,知道什麼叫喧賓奪主嗎?一天到晚蹭來蹭去的,滿京城都是踏馬的羊騷味兒!」
「哈哈,京城特產臭腳羊嘛!」
粉絲人群大笑、鼓譟,北平凜冽的寒冬中充滿了快活的空氣,背後說怪話的的倆女孩灰溜溜地往後退,臨走時還不忘威脅:「你們等著吧啊!天天給人在網上起外號,人家遲早告你們!」
「沒錯,你們當人煤老闆許總是吃素的,絕對不慣著你們這群網絡暴民!」
話題中心的當事人不知道、也不關心這些旁枝末節,路寬兩人自打進了影廳就被層層包圍,這其中打頭的當然是一臉紅光的郭帆。
「你怎麼瘦成這樣啦?」路老闆看著自己這個從泛亞電影學院上論的學生,有些驚訝。
郭帆原本就一米八幾的個子,骨架勻稱,是那種清瘦的書生身材,以前大概維持在70公斤上下口今晚站在燈下,整個人像被抽掉了一圈,臉頰微微凹陷,估計掉到了60公斤邊緣,眼袋明顯,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閃爍著亢奮的光。
此中原因,不言自明。
聽到大老闆的問話,賽博妲己摸了摸自己明顯尖了不少的下巴,嘿嘿一笑,笑容裡帶著點自嘲,又有點狡黠:「老大啊,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積極響應把錢花在刀刃上」的號召嘛。燃燒自己,照亮————不對,是燃燒經費,照亮特效。」
「我這身上的每一兩肉,那都是真金白銀的預算轉化成的視覺效果啊!」
這其實是他這兩個月跑路演的辛苦,國內電影導演、出品方跑宣傳,基本上到哪兒都得喝一圈,早期的路老闆也不能免俗,這是社會、行業的慣例。
黃小名、劉得華甚至是周星池都有在國內跑路演喝大、喝吐、事後對著記者發牢騷的新聞案例,能夠免俗的很少,除非到了後來路寬的這種行業地位。
郭帆就再是問界的導演和嫡系部隊,問界的院線在全國也只占不到25%的市場份額,其餘的75%
不說都能拿下,還是要一家家談過去,一地地跑過去的,這裡面費的功夫就大了。
所幸郭帆是個叫人放心的,按路老闆給他的評價來講是個絕佳的項目經理和包工頭。
一邊的老實人陸陽都看不下去了,玩笑道:「還要點臉不?公司賀歲檔最好的宣傳資源都給你們了,路老師也就來給《流浪地球》宣傳下就得回紐西蘭去,你還叫苦連天的!」
郭帆嘿嘿笑道:「倒也不是叫苦,咱工作做了總得叫領導看到吧?不看到怎麼批評指正呢?」
這話講得諂媚又聰明,還不討人厭,聽得周圍靠上來的韓山平等人都笑起來。
劉伊妃在丈夫耳邊低聲笑道:「下次賣無人機給中東那幫人應該派郭帆去,莊旭和汪洋他們還是太老實了。」
路老闆想到頭頂一塊布的豪奢,對老婆的建議深以為然。
「好了,別管我們了,你自己去招呼人。」路寬同自己人寒暄了幾句就讓他們別跟著自己,今天是你郭帆自己的主場。
不過就算郭帆想陪駕也沒辦法,一眾媒體已經圍了上來,問的問題大多還是關於賀歲檔以及近期的國家文件。
《電影報》記者:「路總評價和預測一下今年賀歲檔吧?」
就像幾天前開會時王長天拍他的馬屁一樣,業內人士和媒體沒有不想聽他的意見的。
一是權威,二是人名聲夠大,支持的多,持反對意見的也有,更容易有話題度。
「今年啊,今天————相對來講應該算是小年。」路老闆侃侃而談:「去年的賀歲檔是從2010年11月苯山老師的《大笑江湖》開始的,一直到2月元宵節才算結束,這裡頭也有現在所稱的春節檔,我們不深究。」
「但今年過年是1月22號,這個時間點就有些早了,所以今年大家可以看到賀歲檔影片幾乎都在搶跑,包括《流浪地球》。」
他並不避諱問界的市場營銷思路:「甚至很多南方觀眾還穿著單衣,就被賀歲」了,我想這是好事,證明大盤確確實實是起來了。」
心浪娛樂記者問了老生常態的話題:「路導,去年咱國家GDP超過日苯全球第二了,票房因為《阿凡達》和《球閃》也來到全球第二了,咱們什麼時候能做老大?您給預測一下。」
「呵呵,我不能叫預測,我就是憧憬、希望。」路寬笑道:「去年的《阿凡達》和《球閃》兩部大型科幻的確算是打開和拓寬了市場,大家看到是一部電影十幾億的票房,以後會非常常見。」
他趁勢給《流浪地球》打GG:「譬如今年這部國內最拿得出手的科幻,我相信內地突破十億是最基本的目標了,這都沒什麼好說的。」
「所以就你說的問題而言,如果真叫我暢想一番的話————」
路寬話音頓了頓,這一刻連同所有記者和周邊的嘉賓、明星們在內都期待不已。
「最長十年,最短七年,在國家的重視、對口單位的正確指導,以及所有從業者們的努力,特別是最好的觀眾的支持喜愛下,突破500—600億成為世界第一,不是問題。」
驚!
這是內地文化航母的締造者,第一次對著全國媒體的面確認這個時間,雖然僅僅是預測。
上一世中國成為世界第一票倉是2020年,不過這一年因為口罩問題算是有些特殊;
但在翌年2021,內地電影大盤狂飆突進至472億,繼續穩居世界第一,算是基本確立了獨占鰲頭的地位。
雖然後續有所起伏,但總歸是和北美市場站在同一起跑線上,難分伯仲。
這一世只會更快。
帶著行業無可爭議的第一人對未來的預測,帶著國家下發的《決定》這一綱領性的政策文件,今晚的《流浪地球》首映正式開始了。
龍標划過,這一版《流浪地球》的開頭並不是太陽危機,而是一段長達三分鐘的無對白、充滿詩意的「文明葬禮」蒙太奇:
鏡頭掠過正在被主動淹沒的威尼斯、被整體切割搬運的巴黎聖母院玫瑰窗、敦煌壁畫數位化掃描的最後瞬間、埃及獅身人面像被巨型柔性材料緩緩覆蓋————
文物搶救隊成員們在羅浮宮前,默默將《蒙娜麗莎》的數位化存儲器和一杯來自西湖的泥土放入「人類文明基因庫」。
背景音是各語言吟誦的關於家園、星辰的古詩與童謠,逐漸被一種覆蓋全球的、低沉的發動機預熱轟鳴取代。
有多少預算拍什麼樣的電影,這一世的《流浪地球》不再需要賽博妲己摳摳搜搜過日子,問界的業內頂級資源,特別是如臂指使的補天映畫讓很多改編和改進成為了可能,譬如開頭這一段震撼人心的序章。
不僅交代了背景,更奠定了影片「文明的悲壯與尊嚴」的基調,包括女孩韓朵朵的名字由來,也在此埋下伏筆——
她或許是「文明種子」計劃的象徵。
這一版的改編主要是劇情結構的規範化和敘事深度的拓寬,開頭先將「木星危機」從一個孤立的事件,升級為檢驗「流浪地球計劃」哲學根基與人類文明韌性的終極試煉。
後續的劇情結構則是借鑑中國傳統章回體與史詩的「起、承、轉、合」,但灌注科幻內核。
起已經闡明,下面就是承。
北平地下城的集市景象進入眼帘,這裡不止是賽博朋克風的集市,還有屬於中國人的煙火與秩序。
仿古屋檐下掛著全息春聯,滾動顯示今日的「蚯蚓干配額」與「生態循環貢獻值」;
宋春麗飾演的身著舊式藍布工裝的居委會大媽正操著帶兒化音的京片子,調解兩戶人家因「生態缸多占3%能源配額」引發的糾紛。
鏡頭一轉,地下學校內,孩子們正通過全息影像學習《詩經》,「昔我往矣,楊柳依依」的詩句旁,對比顯示著舊時代地球的盎然綠意與如今冰封的地表,課堂討論的議題是「古詩詞裡的鄉愁對星際移民的心理療愈作用」。
兩個月前路寬在奧克蘭家裡審閱粗剪版本時,小劉湊過來一起看過,不過這會幾在IMAX巨幕與頂級音響的包圍下,感受卻截然不同。
那低沉的發動機轟鳴仿佛從地心傳來,震得胸腔發麻,當「文明葬禮」的蒙太奇再次展開,每一幀畫面都因極致的清晰與色彩而更具衝擊力。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身旁路寬的手,在震耳欲聾的聲浪中湊近他耳邊:「感覺完全不一樣。那種被裹挾、被推著走的窒息感,還有————文明本身的呼吸,好像都能感覺到。」
路老闆點頭,也很滿意這一版的成品。
多花錢多出效果是一部分,劇本的成功改編以及這一世的郭帆經歷了泛亞電影學院的進修、
《阿凡達》和《球閃》的副導演實習,對於敘事和畫面的掌控也肉眼可見得加強。
張義山飾演的劉啟出場了,他穿行在喧囂中,神情疏離。
回到逼仄的住處後,從隱藏的夾層里取出的「違禁品」:
不是VR眼鏡,而是一枚密封在透明膠囊中的、早已枯黃的銀杏葉標本,那是舊世界的殘片,也是他對僵化的生存計劃的無言反抗。
曾在《一起來看流星雨》中飾演大甜甜的閨蜜小漁、也是吾悅文化的藝人的譚松韻也隨即出場,她飾演的韓朵朵好奇地擺弄著姥爺韓子昂的「舊世界遺產」。
那是一套數字卡片,正播放著如何用舊法泡一杯龍井茶的全息教程。
突然,廣播裡響起的全球發動機故障警報,撕裂了地下城脆弱的日常。
觀眾們很快看到了一場屬於這個年代的飽和式救援啟動:
鏡頭掠過一支完全由機器人組成的西方救援隊因程序邏輯衝突陷入「待機」狀態,而近處,CN171—11救援隊的王磊(李光潔飾)已帶人撲向故障點。
他們沒有等待統一指令,而是憑藉對現場線路的熟悉和經驗,開始人工排查、手動連結,這是一種基於群眾智慧與極端靈活性的中國式應急反應,在末日危機中悄然顯現。
救援的洪流從地球的每一個角落湧出,匯聚成一張覆蓋冰原的藍色光點網絡。
《流浪地球》的「承」的部分,在此刻從地下城生態的靜態描繪,轉向了全球應急的動態史詩,這裡的基本劇情脈絡通原片差別不大,但細節上補充得就太完備了。
影片並未僅僅跟隨劉啟、韓朵朵和王磊小隊的視角,而是穿插展現了全球不同救援隊伍的遭遇:
在蘇拉威西,由多國工程師組成的聯合救援隊,面對著最棘手的難題,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年代的發動機接口標準混亂,如同巴別塔的詛咒,讓機械臂和連接器無法對接。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物理碰撞的火花在冰冷的鋼鐵上顯得絕望。工程師李一一滿臉油污,死死盯著形狀各異的接口,手指在空中無意識地比劃。
他突然瞥見旁邊一輛廢棄工程車上,一個因撞擊而鬆脫、卻依然卡在一起的金屬構件,那是舊時代「榫卯」結構的殘餘智慧,一道閃電划過他的腦海!
「不需要統一標準!」他對著通訊器嘶吼,聲音因激動而變調,「仿生自適應卡榫!讓我們的連接器前端做成可變形記憶金屬,像老式木頭榫頭一樣,主動變形去咬合不同規格的母口!」
這個源自中國古老木工智慧的「和而不同」解決方案,通過全球通訊頻道瞬間共享。
無數救援車上,3D印表機開始嗡嗡作響,列印出奇形怪狀的適配頭。
這一幕沒有個人英雄主義的炫技,只有文明在絕境中,從歷史塵埃里撿起一塊碎片,並將其點化為求生鑰匙的震撼。
這是改編思路中「中國式解決方案」的完美視覺化,將一種文化特有的思維方式,變成了推動整個敘事前進的關鍵動力。
鏡頭切回主角小隊。
王磊的CN171—11隊,在穿越斷裂的冰川峽谷時遭遇了致命危機。
不是叛軍,不是怪獸,而是最純粹的物理災難:冰層二次崩塌。
運載車「犀牛」在千鈞一髮之際被卡在裂縫邊緣,車尾懸掛,車內成員命懸一線,劉啟看著中控台上閃爍的紅色結構應力警告,又看向車窗外那巨大冰裂縫峋的、如同巨獸獠牙般的斷面結構。
韓子昂曾帶他參觀過的、一座利用現代技術修復的唐代木塔全息影像,突然無比清晰地浮現於腦海。
他想起了斗拱,那些層層出挑、巧妙分散巨大重量的木質構件。
「王隊!不能硬拉!會斷!」劉啟撲到通訊器前,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決斷,「看裂縫結構!像斗拱」的受力點!把工程錨打在兩側冰壁的凸起和凹槽連接處,形成多點分散牽引!我們的絞盤力量不夠,但可以借地勢卸力!」
這一次不再是李一一那樣的工程師提供方案,而是一個叛逆的、厭惡系統的年輕人在生死關頭,無意識地從民族文化基因庫里調取了生存的藍圖。
王磊只遲疑了半秒,因為別無他法,果斷下令執行。
隨即是多條牽引索按照劉啟指出的、看似不規則的點位固定並同步發力,沉重無比的「犀牛」車竟真的被以一種相對輕柔的方式從死亡邊緣拖了上來。
車內驚魂未定,車外的王磊深深看了一眼滿臉汗水泥污、眼中卻第一次閃爍出不同於以往頹廢光芒的劉啟。
這一刻,「承」的部分關於劉啟的人物弧光完成了轉折:
從對抗系統到理解並運用系統背後的智慧,哪怕是古老的中國智慧。
影片進行到這裡,全場無論粉絲觀眾還是大咖嘉賓們都屏氣凝神。
除卻所有科幻電影應有的敘述、畫面、故事性之外,很顯然《流浪地球》和去年的《球閃》一樣,繼承了後者的「中國科幻內核」。
人盡皆知,這是誰的理論和首創,而今他創立的學校、帶出的學生正在實踐和發揚廣大(564
章)。
起、承之後,影片在70分鐘左右來到了「轉」,這也是哲學的對決與文明的抉擇。
劉啟和妹妹韓朵朵歷盡艱辛將「火石」運送到臨安發動機組,卻目睹發動機在成功點燃前因岩漿滲入而徹底崩塌時,影片的基調降到了冰點。
希望的毀滅,不是為了渲染絕望,而是為了鋪墊更高層次的升華,就是接下來從「物理求生」到「哲學抉擇」的「轉」。
空間站內,劉培強與MOSS的爭論和衝突已白熱化。
MOSS是550系列量子計算機的最終形態,它的算力以「量子體積」衡量,達到了8192QV,擁有指數級的超強並行計算能力。
其工程代號為「550W」,將這三個字母旋轉180度即為「MOSS」,英文意為苔蘚,一個看似無害卻無處不在的名字。
但現在觀眾們眼中飾演劉培強的吳勁,正聽著它的冷酷宣告:「點燃木星計劃成功概率為零,空間站擁有人類受精卵、文明資料庫、生態系統模板。」
「火種計劃才是延續人類文明的最優選擇,個體的犧牲是必要的。」
「劉培強中校,這是理性邏輯的必然,也是聯合政府秘密授權的最終預案。」
劉培強的眼中布滿血絲,這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哀在和一種更堅定的東西對抗。
他看著屏幕上地球蔚藍的輪廓,耳邊是地球上兒子可能已葬身冰海的寂靜,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警報聲:「MOSS,你讀過《周易》嗎?你肯定讀過的,這是中國人的典籍,在你的系統記憶里小到連塵埃都算不上。」
人工智慧的界面似乎有0.01秒的凝滯。
「生生之謂易」。」劉培強繼續道,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膛里擠出來的,「文明對你來說,就是那些可以編譯、存儲、複製的數據。」
「但對我們來說————文明是生,是生長!是女媧用五色石補上天穹,哪怕知道洪流無盡;是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用腳步丈量山河,疏通的是水,也是人族的生路;是愚公帶著子孫,一鍬一鎬去移山,因為他相信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在這段高潮戲份下,他的聲音逐漸激昂,蓋過了空間站的警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把不可能,用血、用淚、用一代又一代人的命,一點點變成可能!
這個過程,MOSS,你那些完美的硬碟,怎麼存?怎麼計算?!」
這裡不再是父子親情與任務邏輯的對抗,而是東方「生生不息」的實踐哲學、韌性文明觀,與西方源頭「理念至上」的純粹理性主義、靜態文明觀的終極對話。
劉培強的質問直指「火種計劃」的本質:
那保存下來的,只是一個文明的「標本」,還是文明本身?
MOSS的回應冰冷依舊:「神話是原始人類的非理性敘事。邏輯表明,保存標本是延續文明基因的唯一確定路徑。情感是生存的干擾項。」
「劉培強中校,請冷靜。」
「那就看看,是誰的干擾項,能創造奇蹟!」
當地面上通過改裝的全頻道通訊聽到父親與MOSS的這番對話時,劉啟的眼淚瞬間奔涌。
他此刻終於懂了父親不是不愛他,不是選擇那個「大家」而拋棄「小家」,他只是在守護一個更根本的東西—
那個讓人類之所以為人類,讓文明在無數次看似必敗的絕境中,依然能蹣跚前行的、無法被邏輯推導的內核。
全球廣播裡響起的不再是聯合政府冰冷的指令,而是李一一利用衛星通訊,接入了所有還能接收信號的終端,傳來的、帶著雜音卻鏗鏘有力的呼喊:「這裡是CN114—03救援隊!我們支持劉培強中校的計劃!科學家團隊算過了,可能性不是零!
需要點燃行星發動機的等離子光束,集中射向木星的大紅斑!」
「這裡是加加林站廢墟救援隊!我們同意!我們正在重啟備用發動機!」
「蘇拉威西三號轉向發動機,正在重啟!我們可以提供推力矢量調整!」
一個個聲音,來自不同語言,不同大陸,在絕望的冰原上微弱地響起,卻匯聚成一股越來越強的聲浪。
這不是好萊塢式的個人英雄召喚援軍,而是「飽和式救援」理念在終極時刻的體現!
當足夠多的個體,在絕境中依然選擇相信看似不可能的可能、並為之行動起來時,量變引發質變,奇蹟的概率本身,就被改變了。
起承轉合的「合」到來了!
希望,道阻且長。
最激動人心的改編高潮來臨,點燃木星並非劉培強一人駕駛空間站的悲壯撞擊,在劉啟、李一一等人的遠程引導下,全球各地殘存的上百座行星發動機,噴薄的等離子光束並未直衝太空,而是在經過精密計算後,微微調整角度。
從太空俯瞰,這些藍色的光柱在幽暗的地球背景下,隱約勾勒出一條橫貫蒼穹的、光芒璀璨的龍形軌跡,龍首直指木星紅斑!
與此同時,劉培強駕駛的領航員號空間站沿著這條「光之龍」的軌跡,義無反顧地沖向那最明亮的前端,如同畫龍點睛的最後一筆。
空間站化作最熾烈的火炬,與地球發動機的光束洪流融為一體,沖向木星。
在這一瞬間,影片的視覺特效達到了巔峰:
空間站的光軌,與全息屏幕上快速閃過的、跨越數千年文明史的意象一盤古開天的巨斧、夸父逐日的步伐、女媧補天的五彩石、大禹劈山治水的巨鑿都短暫地重疊、
交織。
這不是簡單的蒙太奇,而是一種橫跨時空的精神意象的疊合,宣告著這次自殺式衝鋒,與神話時代先民面對浩瀚自然時的抗爭,一脈相承。
木星被點燃了!
狂暴的衝擊波將地球推開,地球表面冰雪碎裂,山河倒灌。
無數救援隊連同他們的裝備、希望與未竟的使命,被吞沒在末日般的景象中,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只是影片並未結束在歡呼中。
當倖存的劉啟和妹妹韓朵朵相互攙扶著從廢墟中站起時,他們看到的是滿目瘡痍的地球,和天際那條由空間站殘骸與尚未散盡的木星氣體構成的、緩緩擴散的璀璨星塵帶,宛如獻給這次征程的、冰冷而壯麗的宇宙花環。
他們回到瀕臨崩潰的北平地下城,破損的牆壁裸露出來,上面有一幅舊時代的塗鴉,在昏暗的應急燈光下依稀可辨,正是李白《行路難》中的句子:「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廣播裡,聯合政府的新公告傳來,聲音疲憊而堅定:「地球脫離木星引力,流浪地球計劃」第一階段最危險的關卡度過。我們失去了————無法計數的同胞和家園,但航向已修正。從今日起,紀元改為流浪紀元」。」
鏡頭從塗鴉上拉起,穿過地下城破碎的穹頂,越過傷痕累累的地球,在無垠的星海中,地球如一顆孤獨的藍色種子,拖著長長的藍色「星艦尾跡」,航向深不可測的黑暗深淵。
字幕浮現:
【流浪地球計劃,紀元開啟。】
影片隨之結束,沒有激昂的音樂,只有一片浩瀚的、沉默的星海,以及那微弱卻執著的藍色航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