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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竊聽事發,呦呦 鐵蛋: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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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寬和老婆以及雙胞胎兒女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劉曉麗便順勢從他背後的沙發上把手機拿了遞過去,來電顯示是「Pony」,來自羊城移動。

男子看得愣了幾秒,第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這是誰。

不滿棋局被打斷,正要「屠龍」的姐弟倆抬眼看到了這個英文名,鐵蛋很自然地脫口而出:「爸爸,這是《MyLittlePony》里的小美馬嗎?你跟她還有聯繫呀?」

呦呦無語地看了眼弟弟,連反駁的欲望都沒有。

小男孩說的是《小馬寶莉》,也即全球頂尖玩具和娛樂公司「孩之寶」的著名IP,1981年誕生,曾在一代兒童中風靡,《小豬佩奇》《變形金剛》也都是該公司旗下品牌。

開發《小馬寶莉》、《小豬佩奇》等動畫片是為了賣玩具,這和問界開發遊戲是為了賣電影或兩者相輔相成的邏輯一樣,何況問界在國內和北美也有量子玩具工廠。

鐵蛋脫胎於「小美女」的一句「小美馬」把一家人逗笑了,呦呦這才認真地糾正他:「Pony也可以說是小馬駒啊,不一定就是動畫片裡的那個小馬。」

「沒錯,姐姐說得對。」小劉捂嘴偷笑,「這是中國特產的Pony,鵬城馬。」

路寬見孩子們著急擺棋對攻,便把春晚背景音關掉,在唇邊豎起手指噓了一聲,示意姐姐行棋,對壘開始。

手機打開免提,呦呦和鐵蛋也都習慣看父親在身邊接電話,很乖覺地自顧自下棋,同往常別無二致。

「路總,是我,馬畫藤。」

「聽出來了!」路寬的聲音熱絡得很,仿佛兩人昨天才一起吃過飯,「新年好馬總,吃了吧!」

這句國人通用的開場白像一把溫熱的毛巾,敷在了對方緊繃的神經上。

電話那頭的馬畫藤明顯放鬆了些,聲音裡帶上了笑意:「吃了吃了,也祝你們一家新年好,兩個小朋友喜氣羊羊,萬事大吉。」

知道今年是羊年的呦呦和鐵蛋聞言都瞥了眼電話屏幕,心道這個小Pony說話還怪好聽哩!

從雙方寒暄的熟稔程度來看,完全不是兩個從2006年就交換了號碼,卻一直到2015年都沒有打過一次電話的態勢。

路寬又是一頓關於春晚節目、南北年俗的閒扯,親切自然,毫無芥蒂。

小馬哥勉強應付了幾句,終究不是影帝的對手,刻意維持的熟絡和略顯焦急的心態,很快讓他感到疲於應付。

想到父親的話,他心一橫,乾脆直入主題。

「路總,」馬畫藤頓了頓,聲音認真了幾分,「有個事情,我要先說聲抱歉。」

路寬手中的棋子停了一下,沒有落子。

「跟我們同在南山科技園,有一家叫遊戲科學的公司。裡面有一位前企鵝的員工透露了一個消息,關於你們收購的事。」

馬畫藤語速不快,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雖然不是我們刻意打聽,我們也沒這個能力刻意打聽,但總歸可能觸及問界的商業機密了,還是要先說聲抱歉。」

他說完便聚精會神,但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只有沉默,以及似乎是輕輕落子的聲音。

為人父的小馬哥很容易便想到這位華人首富一家其樂融融的場景。

路寬在沉默的兩秒鐘里走了一步棋,把自己的一顆棋從行營里拉了出來,大搖大擺地放在了中路。

呦呦眼睛一亮,認為自己嗅到了機會。

「沒關係。」男子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過完年就準備官宣了。問界旗下會成立一個單獨的遊戲部門,遊戲科學是首批收購的公司之一。」

正如馬父所料,他坦誠得令人猝不及防。

這坦誠像一面鏡子,照得馬畫藤對他後續的每句話都生不出半分懷疑,可這事實本身又如此殘酷,對企鵝,乃至對尚不知情的網易而言,問界以如此姿態、攜如此資源進場,絕對是個需要重新評估戰略級別的重大變量。

他瞬間又聯想到剛剛宣布徹底退出的陳天喬,盛大遊戲那份不算豐厚、但總可以稱得上老牌勁旅的遺產,恐怕已經被問界默默接盤。

憑兩家多年合作的關係,這幾乎是順理成章的事。

電話打到這兒,小馬哥忽然有些語塞。

還能說什麼呢?底牌人家都掀了,難道要問「你是不是要來打我」?

市場競爭本就殘酷如戰場,作為掌門人,這樣幼稚且示弱的話絕不能、也不該出自他口。

先前讓劉馳平傳話示好在線票務已算是極限,在遊戲這個命根子板塊,企鵝絕無可能再退。

就在馬畫藤再一次陷入語塞和心塞的尷尬沉默中時,電話這頭的劉伊妃悄然抬頭看了眼丈夫。

他只是從容地移動了一枚棋子,嘴角卻勾起一抹讓她無比熟悉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欲擒故縱的從容,甚至有一點點————逗弄的興味。

就像他慣常在閨房中故意撩撥,等著看自己難以忍受、主動求歡時的戲謔表情。

只是這是兩個男人——小劉被自己無聊的聯想激起一陣惡寒,但心底卻無比確認:

以她對丈夫的了解,如果他不想多談,或者不期待什麼,此刻早該禮貌而友好地結束通話了。

他還在等,等什麼?

劉伊妃很慶幸自己不是追更,關鍵時刻沒有進入GG時間也沒有被斷章,即刻就聽到了想要知道的答案。

電話那頭沉默稍長,背景音里隱約傳來電視中春晚歌舞的旋律,馬畫藤聽著熱鬧的聲響,想到父親關于格局、坦蕩、直接問船長的教誨,一股衝動募然湧上,驅使他脫口而出:「路總,企鵝在遊戲行業摸索了這些年,不敢說有多大成績,總算有些心得和積累。

不知道————咱們兩家在業務上,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他頓了頓,將父親所說的「抬轎子」化為更商務的說辭:「我們充分理解並尊重問界在文化產業發展和推廣方面的意願與布局。企鵝————願意開放現有的渠道、運營經驗和用戶生態,看看能否在某個維度,形成合力。」

這話說得足夠委婉,但遞出橄欖枝、尋求共存共榮而非你死我活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於是,劉伊妃便看到丈夫臉上那抹得逞的笑意加深了些,他穩穩地盤腿坐在地毯上,看著誤中副車的呦呦可愛地皺起鼻子,語氣依舊坦然,似乎根本沒有經過思考:「好啊,過完年你們來北平聊一聊吧。」

路寬頓了頓道:「不過最好早一些,劇組大概初七八就開工了,到時候可能我不太抽得開身。」

————就這麼,同意了?

馬畫藤握著手機,一時竟有些恍惚。

就這麼簡單、直接、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這完全不符合他預想中任何一場艱難商業談判的開端。

對面這位的戰績彪炳他太了解了,十餘年以降,泰山會以老會長為首的幾人,在港島呼風喚雨的前華人首富,甚至是鴻蒙收購戰最後關頭退避三舍的蓋茨————

電話對面男子手中的屠刀見血頗多,本身也以犀利、果決、狠辣著稱。

但這諸多名字和事跡在他腦中浮光掠影般閃過時,父親那句又紅又正的評價也再次浮現。

是了,馬畫藤突然有些明悟。

路寬慣常下死手、寸土不讓的,似乎多是那些在立場、在根本問題上暖昧,在大是大非面前含糊其辭,或者行事過於資本無序的對手;

也許是因為企鵝或者他馬畫藤本人在對方心裡或許不算朋友,但起碼一向是規矩的生意人?

或者而言公司股東的背景清白,這麼多年來在大節和立場上並無什麼問題?

這個念頭讓馬畫藤心裡莫名地鬆了口氣,也對父親的格局與視角更加敬服,也許自己過去太過沉迷於商業江湖的「術」,所謂直心是道場,對面這位的修為奇高,是自己著相了。

不同於他的沉吟、感慨,路寬手中落子不停,驀然翻開炸彈和女兒呦呦入侵的紅棋兌子,見只是師長,有些驚奇地抬頭看向小女孩,後者狡黠一笑,梨渦浮現。

「耶!」鐵蛋興奮不已,雙胞胎學圍棋也快兩年了,四國軍棋雖然規則更加複雜,但此中門道同前者完全不能比。

姐姐目前的棋力稍高,弟弟對此有種不得不服的無奈,似乎在智力運動上自己總是稍遜一籌。

不過這不影響他現在為紅色同盟軍加油助威,姐姐的師長換爸爸的炸彈,在他看來已經很了不得了。

雙胞胎吃完飯就已經開過戰術會議:

只要把爸爸的有生力量和機動兵力逐一兌子、牽制,讓他空有一肚子錦囊妙計卻無兵可用,這盤棋就有七成勝算。

至於媽媽嘛————

在鐵蛋和呦呦的戰略研判里,劉司令主要負責在棋盤上運送工兵、挖雷、扛旗,偶爾還會犯低級戰術失誤,用呦呦的話說:媽媽的軍隊實力,大概略高於炊事班。

也許是路寬覺得自己過往的彪炳戰績會引人猜忌,他趁著思考的間隙略作解釋:「馬總,其實可以說明的是,問界做遊戲,重點是放在高品質的端游和主機遊戲上,核心目的是為我們的電影IP和文化戰略服務,構建更完整的世界觀和體驗。」

「當然。」他語氣務實,「如果遊戲本身運營得好,能在現金流上反哺內容創作,那自然更好。實不相瞞,明年的動畫電影以及遊戲科學正在籌備的主機項目,都是基於我們規劃中的中國神話宇宙體系。這背後其實是一盤文化棋。」

他略一沉吟,繼續道:「我個人認為,企鵝在這方面,尤其是在港台、東南亞乃至更廣泛的華人文化圈層,擁有深厚的用戶基礎和本地化運營經驗。這是問界和盛大遊戲相對欠缺的。」

「如果我們的內容,能通過企鵝成熟的渠道和社區進行推廣和沉澱,對於將這些中國故事、中國美學更有效、更接地氣地傳遞出去,會很有幫助。這比我們單打獨鬥,或者硬碰硬地爭奪存量市場,有意義得多。」

「當然也包括《太平書》,我們一直在尋求遊戲IP的開發,不過一直在考慮形式以及合作對象。」

這種項目不是有著共同文化背景的國內公司很難做好,但最適合的盛大遊戲在過去幾年因為母公司的拖累,基本處於節節敗退的地步。

馬畫藤聽得心潮微微起伏。

如果說之前路寬的爽快同意讓他驚訝,那麼這番清晰坦誠的戰略闡述和合作價值分析,則讓他真正看到了誠意和可能性。

至少在劉伊妃看來,如果說剛才丈夫的表情是欲擒故縱的撩撥,那麼現在電話那頭的小馬Pony,反應大概就像兒子鐵蛋說的「小美馬」一樣,已經被撓到了癢處,甚至有點自薦枕席的意動了————

這聯想讓性取向單一的小少婦又冒出雞皮疙瘩,尤其想到企鵝發展初期這位曾經女裝攬客的江湖傳言————

她趕緊低頭去看棋局,只見兒子輕飄飄地甩出一張炸彈,直取自己的防線大將,又迫不及待地翻開後者。

」Nice!司令!」

炊事班劉司令忍不住大怒:「逆子!炸你媽!」

電話那頭的馬畫藤被這對母子交鋒的低語驚醒,他聽著細微的嘈雜,調整了一下呼

吸,心態在不知不覺中已徹底轉變。

之前的試探、顧慮、衡量似乎都顯得多餘,他不再以防備的競爭者自居,而是以同行者的心態誠懇開口:「路總,我和我父親還有家裡人都很喜歡你的電影,問界這些年在文化事業上的立場、聲量更是令人欽佩。」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篤定:「如果企鵝能有幸在這條路上與問界並肩而行,為推廣我們自己的文化出一點力,我們義不容辭,也深感榮幸。」

「電影和遊戲,在我看來是當代文化輸出最有力的兩個載體,一個塑造情感與記憶,一個提供沉浸與互動。若能有機結合,相信我們能做到的,遠不止商業上的成功。」

路寬臉上戲謔的笑意微微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而認真的神色。

他手中的棋子輕輕點著棋盤,思考被炊事班劉司令拖累的戰局應該如何逆轉,沒有立刻回應馬畫藤這番頗為動情的表態。

半晌才道:「馬總,你說載體,這很對。」路寬的聲音平穩地響起,「年前《轟炸東京》的熱議還沒消停,等到今年宣傳和上映,可想而知又會是什麼景象。其實我們通過微博、微信,包括國外的社交媒體做大數據輿情監測,發現一個很值得思考的現象。」

他略作停頓,仿佛在組織語言,也仿佛在觀察棋盤上兒女的動向。

「那些在網絡上為日苯右翼辯解、甚至張目的普通帳號,他們中的大多數,其實未必是什麼壞分子,或者收了錢。他們只是深受日苯流行文化的影響而不自知。這些文化,就是你剛才說的電影、動漫、遊戲。」

路寬的語氣帶著一種冷靜的剖析感:「就像七龍珠里的孫悟空,全世界都知道那是鳥山明筆下的角色,可它的原型是我們中國的《西遊記》。奧特曼、高達、塞爾達、馬里奧、機器貓————日苯的動漫和遊戲,在過去幾十年裡,把他們的價值觀、他們的美學、他們對英雄和世界的理解,悄無聲息地輸送到了全球每一個角落,也深刻影響了我們國內的幾代人。」

「企鵝有渠道,觸達海量用戶,尤其在大中華區和東南亞根深蒂固。問界有內容,有做精品、講好中國故事的決心和能力。」

他的聲音陡然加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所以,馬總,這在我看來,不是一樁簡單的買賣,或者一次普通的商業合作。」

「這是一次,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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