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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北海幼兒園,偷襲珍珠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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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理解,路總您先忙!」季市長反應極快,立刻應道,「我們隨時等您消息。」

奇怪的是他的話剛說到一半,李秘書好像也急匆匆地趕了進來,隨即他也匆匆掛斷電話。

究竟發生了什麼?

劉伊妃已經接通陳芷希的電話,後者連寒暄都沒有就直入正題。

夫妻倆聽著突如其來的黑天鵝事件,令人咋舌。

「怪不得剛剛老季電話掛得這麼快。」路老闆暗嘆,知道今晚的飯局也需要暫緩,旋即鎮定地打開電腦。

果然,內外網的消息在強力推手的干預下,已經開始瘋狂發散了。

將時針撥到二十天之前,也即《山海圖》在倫敦首映後,尼爾的兩個「小禮物」被路老闆和奇兵澤耶德挫敗的第二天。

這一天,尼爾·麥格雷戈徑直前往唐寧街10號,於首相的私人書房內進行了一次密會。

他向上級領導老卡緊急匯報了《山海圖》引發的輿論危機,指出電影正促使公眾系統性質疑大英博物館藏品的來源合法性,殖民歷史敘事及其道義基礎面臨嚴峻挑戰。

尼爾強調,隨著全球文物歸還浪潮高漲,以及博物館自身近期爆出的保管醜聞,大英帝國其作為「文明守護者」的權威形象正被動搖。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尋求更高層面的正智支持,以應對這場關乎博物館乃至大英帝國歷史聲譽的危機。

沒有人知道辦公室內談論了什麼,但隨後一位美利堅方面的使館人員被召見,當晚洋鬼子莊宸軒也面色激動地接到了老師的電話。

計劃開始實施。

英國人莊宸軒帶著任務回到李家,和這兩天因為全面向海外轉移投資、基本定居在英國的姑爺爺黃瓜匯報了工作。

幾天後,莊宸軒作為旁系第三代、藝術品投資公司的負責人飛回了香江,會見了一位姑爺爺的多年好友,也是富商地頭蛇。

再經過十幾天的運營和精心準備,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消息逐漸開始發酵、壯大、爆炸,爾後出現在了現在了中西方所有關注《山海圖》電影的影迷眼中。

也出現在了此刻金陵飯店路寬和劉伊妃夫妻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一位何姓香江富商通過律師發布公開聲明,質疑其家族向金某院捐贈文物的去向。

聲明指出,這位富商的父親於1995年向該院捐贈了一批清代皇家玉器,其中包含一對乾隆御製白玉浮雕螭龍紋雙耳瓶,捐贈時明確要求文物「永久收藏並用於學術研究」。

然而,2012年7月,他在拜訪英國收藏家友人詹姆斯·切斯特頓時,竟在其倫敦宅邸發現了這對玉瓶中的一隻。

切斯特頓提供的購買記錄顯示,他於2011年3月通過瑞士日內瓦的佳士得拍賣行以120萬英鎊購得此瓶,拍賣行標註其來源為「亞洲私人舊藏」,並未提及某院。

聲明中附有三項關鍵證據:

1995年捐贈協議的公證文件,明確列出白玉雙耳瓶的編號、尺寸及紋飾細節;

該院當年出具的捐贈證書,蓋有博物院公章;

切斯特頓提供的拍賣行發票及高清照片,玉瓶底部陰刻的「乾隆年制」款識與何家檔案完全一致。

聲明質疑玉瓶是如何流入的國際拍賣市場?

是否存在以殘次品名義違規註銷後再處理的行為?

當事人面對國內外記者時強調:「先父捐贈初衷是讓流散海外的文物回家,這樣的結果太讓人痛心了。」

他隨即要求某院公開1995年以來的註銷記錄,並徹查庫房管理制度。

事件曝光後,迅速有「熱心網友」扒出該院2010年曾因庫房改造閉館半年,猜測期間可能發生違規處置。

部分業內人士匿名指出,此類事件或與編目混亂及早期管理漏洞有關,尤其對早期捐贈玉瓶的追蹤存在盲區。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扒起了隱藏NPC。

劉伊妃看著丈夫緊皺的眉頭,深知這種醜聞在這個時候發酵,無異於對《山海圖》反大英博物館和殖民敘事的一次重大打擊。

如同澤耶德所想的一樣,加入把它看做一個文化炸彈,這幾個月已經算是在西方掀起了關於進步思潮、反歧視、LGBT等多項話題的滔天巨浪。

就算是針對大英博物館的這部分正處於雙方的激辯和鬥爭中,但總歸是很能引起內地正常價值觀民眾的認可與民族責任感的,這就是一種最樸素的愛國主義教育。

但現在呢?

網絡上那一句「沒有一個東大人能笑著走出大英博物館」儼然已經成為了笑話。

因為某院「治癒」了他!

在已經跟著丈夫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深知他的目的和計劃的劉伊妃看來:

尼爾此舉的精妙之處在於他並不直接為殖民歷史辯護,而是通過精心策劃的博物院事件構建一種「你們的管理同樣混亂,有何資格指責我們?」的論調。

他的核心邏輯是將大英博物館面臨的文物歸屬爭議,從一個歷史正義問題,巧妙偷換為一個全球博物館普遍存在的管理技術問題。

這能有效稀釋《山海圖》指控的特殊性和道德衝擊力,為殖民歷史辯護。

再者,他為什麼要找這位富商?

因為這是你們自己人啊!這是你們的內部矛盾!

路寬的電影能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託於文化自信所形成的強大聲浪。

尼爾選擇這位有真實捐贈背景的富商發聲,意圖就是要在你最具支持度的主場引爆醜聞。

這能在東方導演最堅實的支持群體中製造困惑、懷疑與分裂,讓原本一致的對外矛頭轉向對內的質疑與爭論,從而從根本上瓦解《山海圖》所依賴的民意基礎。

在大英博物館自身面臨文物歸還巨大壓力,如希臘追索帕特農神廟石雕,奈及利亞追索貝寧青銅器和內部管理醜聞的背景下,主動在另一個文化大國點燃一場類似的問題,是典型的轉移視線策略。

當公眾和媒體開始熱議「某院是否存在監管漏洞」、「全世界其他博物館是否同樣安全」時,對大英博物館自身問題的集中批判就會被分流。

當然,這些都是從小劉的視角看到的問題和後果,但從穿越者的視角看,此中的深意就更多了。

遠不止這麼簡單。

路寬像是同妻子條分縷析,也像是自己開始自說自話地推論:「這位何富商的叔叔是何紅卿,這個人是問題的核心。」

小劉疑惑:「我聽過,是那個給大英博物館捐贈文物的所謂爵士吧?」

「嗯,他家世顯赫,祖父是開埠後的第一位首富,整個家族在港英時期都地位顯赫。」

路老闆語氣淡漠:「這位何先生更是位比我還胸懷寬廣的國際公民和文化使者,他從1992年開始就資助大英博物館內文物展廳的建設————」

他看向妻子:「你還記得我們在大英博物館看到的何紅卿爵士東方文物展廳」嗎?就是他。」

「包括他這個爵士的身份。」路寬補充道:「就是他用這些稀世珍寶在1993

年從女王手裡換來的。」

大英博物館在當時一共館藏有2.3萬件東大文物,33號展廳展出的2000多件中,除了英國強盜歷史上搶走的大量文物之外,都是這位富家子弟捐獻的。

歷史上的2016年,面對東大國內洶洶的民族主義浪潮以及國際上要求歸還文物的呼聲,大英博物館對33號「何紅卿爵士東方文物展廳」進行了一次加大規模的休整。

可能是覺得原來的展廳都是東大文物,會給外界帶來過多的刺激,尼爾下令將這個展廳除了原有數量龐大的東大文物之外加入一些南亞和東南亞文物。

在陳列上進行了調整後,33號展廳的名稱也隨之更改為「何紅卿爵士東大與南亞展廳」。

真實一位具有國際視野和世界主義華商啊!風格和品德都太高尚了!

「而且他和李家有干係。」

劉伊妃聽得一驚!

「他也有份?」

即便在兩年前的圓明園雙首事件中,就已經從丈夫口中得知這位原華人首富的做派和面貌,以及當時李家產業已經幾乎西移的動向。

但劉伊妃不知道的是,李澤凱曾經和這位風格和品德高尚的爵士女兒有過戀情,只是遺憾未能花好月圓。

作為傳統老錢,兩家是世交,也一向在諸多問題上共進退。

譬如在英國、歐洲史無前例地轉移投資。

路寬又點著問界內部發來的輿情分析,心裡的擔憂又更深了一層,「事件最開始是從《平果日報》發起的,這幫人看來是想提借這個機會提前動手了。」

「提前動手?什麼意思?」

路老闆沒有回答,心道就是你上一世撐港警那事兒的意思。

因為《平果日報》的大老闆肥黎就是亂象背後的最大金主。

世人恐怕都以為這是大英博物館針對《山海圖》的一次凌厲反擊,但穿越者知道情況遠非這麼簡單,他需要立刻同劉領導通氣。

至於某院能否做出合理解釋?

如果他們能出面證明這是子虛烏有的誣陷,那當然再好不過了,但尼爾糾結多方策劃的這場大陰謀,能如此簡單就被破局?

爆料出的捐贈和流出情況必定都是確鑿的、經得起審視的。

雖然這件事是路寬上一世在酒桌猝死之後幾年爆發的,但以他對這幫蠹蟲的了解,以及截止現在為止金陵方面還沒有什麼溝通電話的情況而言——

難。

就在幾分鐘之前,劉伊妃才同張阿姨聊好呦呦和鐵蛋上學的問題,這會兒路老闆也當即給劉領導打去電話。

他掃了眼床上玩了一下午正酣睡的姐弟倆,輕手輕腳地關門走到陽台。

小劉也沒有磨嘰,通知阿飛和機組準備回京,旋即返身到房間裡收拾行李。

英國強盜也玩了一出偷襲珍珠港,把戰火燒到了對手本土,但這確實又是一個極難應對的事件。

因為它不是西方人一貫喜歡的歪曲、扯謊,極有可能是一樁無法否認的事實。

何解?

電話嘟嘟嘟了沒幾聲,劉領導爽朗的笑聲隨即傳來,「小路,不會還是講你家連個小娃娃的事情吧?」

「你張阿姨剛剛接了電話就去安排了,北海也不錯,不要考慮太多,哪裡都有等級秩序的,孩子們也很難躲過這種污染。」

他顯然還沒得到消息。

或者說這種消息的烈度,暫時還擺不到他這種級別的桌前,畢竟這只是發酵和爆發的第一天,甚至和《山海圖》的關聯都還沒有那麼深。

要等尼爾的下一步動作推進和深化,開始涉及到國際性醜聞的層面,也許才會進入他的視野。

「我先謝謝張阿姨。」路老闆也沒急吼吼地通告情況,「伊妃關心則亂,擇校擇了好幾個月了,恐怕北海的招生都差不多了,我們要麻煩張阿姨幫忙插個隊。」

「沒事,她早就跟那邊打過招呼留了兩個位置,你們去就是了。」

「好的。」路寬又同他寒暄兩句,旋即進入正題:「今天香江和內地以及東亞地區的推特上有個熱點問題————」

言簡意賅地兩分鐘介紹完,劉領導自然一聽便知此中的邏輯,也能聯想到對方後續操作的可能。

這就是一次針對《山海圖》在全世界掀起的文化與身份政治議題的一次釜底抽薪的反擊。

他還抱有希望:「金陵方面,有沒有可能證偽、闢謠呢?那就不攻自破了。」

「我認為希望不大,這東西很大可能確實已經流出。」路寬苦笑,旋即低聲道:「還有另外一個問題我想提醒組織注意————」

剛剛收拾完行李的劉伊妃走近,只聽到蘋果、黎、中環等模糊的詞句。

電話另一頭的劉領導語氣卻陡然嚴厲起來:「你是說?他們有可能效仿去年中東地區的————」

「是。」路老闆言簡意賅,「我已經讓推特方面上報近期的輿情情況,看有沒有類似的群組和後台信息關鍵詞,這種問題不必猜,一看便知。」

「去年巴林等地的亂象,外部勢力就有很多用臉書、推特、Myspace等工具進行的溝通組織。」

「但是領導,我們不能叫局勢先亂起來,我認為要搶好這個先機。」

劉領導沉聲:「我會立刻匯報情況,但目前的跡象還不足以讓面上大動干戈,組織程序總是需要反應時間的。」

路寬頓了頓,其實他比誰都了解問題的癥結和發源地所在。

只不過上一世是從13年年初開始初現端倪,這一世因為《山海圖》和大英博物館的原因,竟然叫尼爾這位首相紅人提前推波助瀾了。

世界線發生改變,他心知不能再等,否則又會陷入被動。

於是當下對著足以信任的劉領導也不再藏拙:「說到底,這還是由文化、輿論層面引起的、可能進一步推進的惡性事件。」

「西方人慣會的套路不就是那麼幾套嗎?社媒、報紙、街頭、學生、教授。」

「如果面上暫時不好動作,我可以繼續像前年封鎖某馬一樣,先從民間和商業手段推進,打掉他們的輿論抓手。」

所謂輿論抓手,無過於老反賊蘋果日報,這位出面聲稱捐獻文物的家族以及黃瓜所掌控的輿論資源。

而這些,都是即便劉領導也無法直接做主的問題,涉及的面太廣、影響也太大了。

「這兩家在當地未免太過勢大,即便他們的產業都是上市公司,你一個人要去斗兩家————」劉領導頓了頓道:「太吃虧了,對你的個人資產而言,這種非出於商業目的的行為也是一種損失。」

路老闆心裡一暖,這位還是想著自己的,但目標也確實比較強大。

就算他只是針對這幾方的輿論觸角,大概是包括但不限於通過公開市場進行股權收購和股價打擊,不必觸及他們的核心產業。

但李就不談了,那位富豪佬爵士是滙豐銀行的董事,能調動的金融資源遍布全港、甚至是東南亞。

看來看去也就是當年一手締造了香江狗仔文化的蘋果、一周刊等媒體更容易下手,但又有些隔靴搔癢的感覺。

問界有錢不假,但這一次面對的可就不是那個窮酸親戚了,這是東方之珠的傳統老錢們。

但路老闆為什麼現在就表態要打,還跟劉領導示意可以自己從非官方角度先上?

就是因為上一次的獸首事件,莊宸軒代表的某家族就躲在幕後,這一次顯然還是不顯山不露水,不好好逼他一把,怎麼打草驚蛇?讓組織看清他的嘴臉?

「得罪了方丈還想走?」定律永遠成立。

劉領導哪裡知道他心裡這麼多草蛇灰線的劇情,頗為感慨道:「皇帝還不拆餓兵呢,我看金融系統這次要繼續發力,在你們的國際影都之後,再馳援一些資金。」

他這句話講得並非如何堅定,因為涉及某地,輿論向來譁然,動不動就要鼓譟什麼亂插手的問題,甚是可惡。

如果問界對部分輿論媒體動手進行文化改造的錢是來自國內銀團,那西方記者、特別是英國記者們可有素材發揮了。

不可否認的是,這確實也是個問題,問界再有錢,也踏馬永遠嫌錢不夠啊,問界大廈屁股底下又不是什麼取之不盡的金礦————

嗯?

路老闆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月余之前通過曼城幫自己在《山海圖》倫敦首映解圍的白頭巾澤耶德。

我屁股底下沒金礦,這幫人屁股底下有石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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