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給爸爸寫回憶錄,《哪吒》首映,《戰狼》首發(1/2)
路寬回到張純如宅的時候,孩子們剛剛起床吃早餐,眾人圍坐在桌前,劉曉麗、劉伊妃、兩個孩子,以及張純如和兒子克里斯,還有一位負責照料起居的保姆。
只有張純如的丈夫道格拉斯因為在芝加哥工作,陪了路寬一家人幾天就回了公司,他是個計算機工程師,也是一個典型的傳統白人男子。
「這麼快就聊完啦?」劉伊妃見丈夫和阿飛回來,笑著起身,「我給你倆盛粥去,還保溫在鍋里呢。」
「別動,我們自己來。」路寬饒有興趣地掠過桌前,看起來又是老婆擔心倆孩子吃不慣國外的白人餐,親自從附近亞洲超市買來原料做的中餐。
都快忘了她資深小廚娘的身份了。
等兩人折返回來,掃過長桌上擺著的就地取材的偏淮揚菜風格早餐:
一盤清炒菠菜,嫩綠的莖葉上還掛著薄薄的水光,只放了少許鹽和蒜末,是淮揚菜里最見功底的炒素;
一碗「蟹粉豆腐」,綿軟的黃色粉粒狀食材裹著雪白的嫩豆腐,點綴著幾粒蔥花,香氣綿而不沖;
一碟涼拌萵筍絲,切得細如髮絲,澆了麻油和一點點米醋,脆生生的,是鐵蛋最愛搶的菜。
剩下就是路寬面前的甜玉米粥了,熬得米油都浮了上來,甜玉米是伊利諾伊這種玉米帶的特產,行銷全美。
「爸爸,你吃這個!飛叔,你也來一個,和北平的味道不一樣。」
呦呦勉力伸著胳膊,給爸爸和叔叔都夾了一個小籠包,是張純如的丈夫從芝加哥中國城帶回來的速凍食品,不過本地也有賣。
「謝謝閨女,不過我倒挺好奇這蟹粉豆腐是咋做的。」路寬拿勺子取了一些,「豆腐有賣的我不奇怪,難不成正宗大閘蟹都能搞得到?前幾天去超市不都是冷凍藍蟹和海蟹嗎?」
張純如笑道:「你吃吃看就知道了,茜茜的奇思妙想,這幾天吃的我家克里斯嘴巴都刁了。」
早在2005年劉伊妃赴美來到大芝加哥地區時,她因為拍攝《歷史的天空》需要觀察人物,和故事原型張純如同吃同住過一段時間,後者當時就見識過小劉的手藝。
這次在美國待的時間長一些,呦呦和鐵蛋兩個自小被慣出來的資深中國胃有些饞了,老母親自然洗手作羹湯,親自下廚伺候小祖宗。
路寬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細嚼慢咽,眉頭微微挑起:「嗯————有鹹蛋黃的沙質感,還有薑末的辛香,但那個黃不是蛋黃的顏色,胡蘿蔔泥?」
阿飛也品了一口,「是胡蘿蔔泥,還有一點點醋。」
「我這個假造的足以亂真吧?」劉伊妃抿著嘴笑,繼而解釋道:「克里斯沒吃過正宗的蟹粉豆腐,香檳城又買不到正宗大閘蟹,我就給喬師傅打了個電話,問了個素蟹粉的方子。」
「用黃胡蘿蔔蒸熟碾泥,加鹹蛋黃末、薑末、一點鹽和糖,小火慢炒出紅油,最後烹一勺香醋就成了。豆腐就是超市的嫩豆腐,切塊焯水,跟這個素蟹粉一起燴兩分鐘。就這麼簡單。」
「哦~怪不得,還挺好吃。」路寬很給面子地多挖了兩勺,讚不絕口地拍馬屁,「兒子、閨女,看到沒,你們老媽厲害吧?沒有條件就自己創造條件,馬上上小學了,你們要學習這種精神。」
鐵蛋疑惑地皺著小眉頭:「可是我怎麼從來沒見媽媽學過做飯?」
「你媽是天賦型選手。」外婆劉曉麗笑道,「當年為了做節目學過一段時間,後來到美國來讀研究生手藝就越發純熟了。」
張純如也湊趣和兩小隻開玩笑:「你們爸爸就是被媽媽這手廚藝騙到手的,厲害吧?」
一家人常規節目逗小孩,不過鐵蛋還挺識逗,也許是想到媽媽下棋時候慣常的耍賴、
悔棋、假裝暈眩等小伎倆,連連點頭,對這個「騙到手」很是信以為然。
呦呦對另一個話題比較好奇:「怎麼騙的呢?純如姑姑?」
小劉笑著給閨女擦了擦嘴,「等你們明年上了一年級,好好讀書,變成純如姑姑這樣有文化的人,以後給爸爸寫回憶錄和傳記的時候就知道了。」
「到時候把爸爸媽媽年輕時候的事情都告訴你們。」
呦呦對「父母愛情」這話題有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著,「回憶錄還有傳記是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寫過《錢學森傳》的張純如自然最有發言權了,她放下勺子,看著好奇的雙胞胎循循善誘道:「回憶錄和傳記,就是一個人的生命之書,會把一個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最深刻的感悟記錄下來,留給後人去讀。」
她微笑著看了一眼路寬,語氣中帶著學者的嚴謹和長輩的慈愛,「你們的爸爸是一個對國家、社會都做了很多貢獻的人,將來會有很多歷史學家、藝術史學者、社會科學研究者來研究他。」
「到時候就需要閱讀他的回憶錄來了解這個時代的風雲變幻,告訴他們在21世紀的中國和世界,他是怎麼在文化、科技、商業領域奮鬥開拓的,給後人留下了什麼,它就像拼湊歷史真相的一塊重要拼圖,也是留給未來的寶貴史料。」
呦呦不自覺地笑出一泓梨渦,聽得憧憬不已,她多麼渴望自己快快長大,能知道爸爸媽媽當年的故事。
但現在自己連日記里的很多字都要用拼音代替,顯然是完成不了這樣的任務的。
「那————回憶錄是要我和弟弟來寫的嗎?」
張純如解釋道:「可以由外人來寫,就像姑姑這樣的作家,不過親人來寫更有趣、更真實,因為你們看到過爸爸穿著睡衣在客廳踱步的樣子,知道他最喜歡吃什麼菜,記得住外人不知道的很多細節,這會讓讀者看到一個更完整、更鮮活的人。」
「嗯!我見過媽媽下棋耍賴的樣子,我一定會寫進去的!」鐵蛋舉手出聲,顯然對自己被漂亮女人騙了的事情很耿耿於懷(766章)。
眾人大笑,呦呦很認真地扯了扯小男孩的衣袖,「弟弟,你要認真讀書,這個任務就交給我們了。」
「知道了!」
鐵蛋還是挺興奮的,終於能把漂亮女人的邪惡面目展示給全世界看了,自己這過得都什麼日子啊!
被賈會計耽誤了半天行程,21號傍晚,劉伊妃又要開始給丈夫重新收拾行李了。
她開始習慣性地邊嘮叨邊幹活,把之前疊好的衣服又翻出來重新歸置了一遍,旋即把眼藥水直接遞到看電腦的丈夫身邊,「你一開始剪片用眼又要進入地獄模式了,飛之前正好先滴一次。」
——
「是有點不舒服,不過回去就好了,有老夏針灸,會舒服得多。」
男子老老實實地靠在椅背上,仰起頭,閉上眼。
劉伊妃把眼藥水瓶攥在手心裡暖了幾秒,然後跨坐到他腿上,睡裙下擺被撐開,露出一截白膩的大腿。
小少婦一隻手扶住他的下巴,另一隻手捏著瓶口對準他微睜的眼臉,動作熟稔得像做過一千遍。
要真的算起來————恐怕還真的有一千遍了。
路寬患有乾眼症,這是早些年就確診的眼部慢性病,還是老夏都直言無法根治的慢性病,即便他貴為首富。
這當然是他這十幾年來高強度看片、剪片操作留下的痼疾,這本也是絕對無法假手他人的電影創作環節,是一種並不會因為他地位、財富的提高就能規避掉的工作負累。
關鍵在於乾眼症的病理是淚液分泌系統的慢性、多因素的功能紊亂或器質性損害,平時注意一下就好得多,一旦高負荷不當用眼就馬上給你好看,就是個游擊戰慢性病,很難處理。
不過只要在北平,有老夏這個國手級的家庭保健醫坐鎮,不打針不吃藥,推拿按摩就能極大緩解,所以路寬自己也沒當回事。
「別眨。」小劉輕聲叮嚀,睫毛幾乎掃到他的額頭。
藥水滴落的瞬間,男子的大手不自覺地攬住小少婦纖細的腰肢,掌心貼著睡裙下溫熱的腰線摩挲著,拇指在她腰窩處緩緩畫圈。
劉伊妃被他摸得身子一軟,差點沒拿穩瓶子,嗔著「別鬧!」,待施工完畢後才拿豐腴的指腹,細細地給丈夫輪刮眼眶,做些眼部按摩。
「說真的,巴爾的摩那邊有個威爾默眼科研究所,全美排前三的,聽說乾眼症治療技術的臨床研究是最前沿的。我找人打聽了看有沒有什麼新療法,要麼抽個時間去檢查一下?」
路寬閉著眼,嘴角彎了彎:「別治了,治好了我哪裡還能像現在這樣,讓你坐在我腿上伺候我?」
話音未落,男子腰胯微微向上一頂,動作不大,但性致十足。
久經沙場的小少婦當然不會像少女時代一樣俏臉一紅,嬌嗔一聲壞蛋,反而玉手在丈夫胸前溫柔撫慰,「治好了也行啊,治好了我更好地伺候你好不好~」
「不好,太麻煩,我也就剪片那幾個月痛苦一下,頂多也就流流眼淚,沒事。」
劉伊妃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卻輕得像撓癢:「你也知道痛苦啊?看監視器、看電腦、看調色室那幾萬尼特的HDR屏幕也就算了,還有分鏡預覽、三維建模的線框圖,那些高頻閃爍的東西比實拍畫面傷眼一百倍!」
「趙濤跟我說,賈章柯現在已經離不開墨鏡了,今年坎城你沒看還鬧出笑話嘛!」小劉努力地拿他山之石來攻玉,「你還不趕緊引以為戒,擱這兒笑嘻嘻的,不要臉!」
這說的是賈科長在今年坎城的一次採訪,被西方記者挑刺為什麼一直戴著墨鏡,和人沒有眼神交流,簡直於禮有失。
趙濤後來替丈夫解釋:實在是常年剪片,眼睛受傷,已經到了迎風流淚,見光閉眼的地步了,並非耍大牌。
這也是很多知名導演的職業病了,特別是上了年紀的,情況會惡化得更快。
「好吧,那你打聽打聽看看。」路寬無奈道,「其實之前都諮詢過,現在西醫對這玩意兒基本就是角膜移植、羊膜移植之類的,還是原裝的好,用別人的還是怪怪的,也麻煩。」
「等什麼時候有最新醫療技術了再說,或者咱跟蓋茨學學,也投點兒錢推動一下醫療進步。」
劉伊妃拿他沒辦法,「那你回北平把老夏薅著,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就針灸推拿一下,他的方子也正常吃,別懈怠了。」
用之前老夏的話講,路老闆的乾眼症病理,用中醫的理論來講是「肝開竅於目,久視傷血,血傷則自失所養」,加上事業勞神,晝夜顛倒,常年奔波勞碌,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所以不光要治眼睛,更要調肝和腎,讓陰血津液的源頭豐沛起來,水路通暢,才能源源不斷送到上面去。
光靠點眼藥水什麼的,在老夏看來是揚湯止沸,不過路寬圖省事,有時候也就熬過那一兩個月就行,是以不在意這麼許多。
路寬又聊起早晨賈悅亭找自己聊的話題,以滿足老婆的好奇心,小劉禁不住感慨道:「也許這就是步子大了扯著蛋?粗魯的俗語,此刻含義是如此深刻。」
「所以你回去是不是又增加了一個工作,要給他們開會了?對問界應該沒太大影響吧?」
路寬摟著妻子的纖腰不叫她下來,美滋滋地體會溫香軟玉在懷的美妙,「事物總是互相聯繫的,樂視所謂的七大生態一旦崩潰,也許我們都會被濺上幾滴血。」
「什麼意思?」
「樂視的生態是建立在龐大的供應商墊款和關聯交易之上的。光是手機業務,拖欠上游供應鏈的貨款就可能高達數十億級別。一旦資金鍊徹底斷裂,這些中小型企業供應商將面臨巨額壞帳,可能導致其中一部分直接倒閉,引發製造業鏈條上的局部震盪。」
「信任危機恐怕也會很快浮現,樂視通過股權質押、發債、定增和各類私募基金,編織了一張極其複雜的融資網絡,牽扯到大量的金融機構、公私募股權以及地方國資。」
「它的崩塌會讓所有先前給生態故事買單的資本方心驚膽戰,未來任何一家中國公司,尤其是那些講述宏大敘事、業務多元但盈利模式模糊的生態型公司,再想從資本市場融資,難度和成本都會陡增。」
他頓了頓道:「如果問界遲了樂視一步走到今天,再拿著這樣的理由和故事上市找錢,恐怕基本面再好都會叫很多資方望而卻步的。」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裨益,至少能給現在瘋狂的3.0時代降降溫。」
路寬反向分析道:「樂視文化本來就是這股浪潮中最激進的弄潮兒之一,它們拿高溢價收購版權、天價簽約藝人、瘋狂補貼硬體來搶占入口,推高了整個行業的成本,也製造了巨大的泡沫。」
「它的垮台會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資本會突然變得謹慎,但長遠看或許是好事,擠掉泡沫,讓真正有內容製作能力、有健康商業模式的公司浮出水面。」
「賈悅亭最後還提了一個很有趣的條件呢。」路寬調戲老婆,把關於大蜜蜜的事情講了,「他要送個小婢子來給你打殺出氣,我替你同意了,怎麼樣?」
「什麼?我才沒這閒工夫呢!」劉伊妃如避蛇蠍,稍一思索就知道老公在玩笑,又斜睨著他:「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告訴我?」
「與其把人送給我出氣,我寧願相信他把旗下女明星都送給你玩差不多。」
「豈敢?」洗衣機大驚,摸出手機掃了眼,「要不你再抓緊時間榨榨汁,讓我一直賢者到你們下個月回北平?」
「滾————過來!」
7月21日晚,路寬獨自一人先行飛回了國內,把老婆、丈母娘和兩個孩子留在美國繼續過暑假。
整個厄巴納一香檳雙子城一共20萬人口,光是在冊的華人留學生就有5000多號,如果加上張純如這樣的華人、陪讀的中國家庭只會更多,這對於呦呦和鐵蛋來說是個很適合遊學、增廣見聞的社區。
加上城市都圍繞著大學營建,治安良好,學術氛圍濃厚,很適合一家人散心渡假。
路老闆一回到國內就召集核心管理層開會,會議核心明確:
趁樂視尚有餘溫,迅速梳理其龐雜資產,鎖定真正具備長期價值的遺產,同時規避風險。
他指示團隊重點評估樂視影業囤積的IP庫、米高梅部分老片翻拍權,以及早期視頻分發與數字版權管理技術專利;
對於AMC院線重資產及燒錢的手機、汽車業務,則劃出紅線,明確不碰,策略是利用賈悅亭急需現金止血的迫切心理,在價格與付款方式上爭取主動,但絕不替對方承擔系統性風險。
與會高層均是追隨路寬多年的老將,對這樣的戰略意圖心領神會。
來不及感慨樂視的命運多舛,董雙槍當即牽頭,聯合財務、法務及技術部門組成專項小組,加速核定收購清單與談判底線。
決策既定,問界這台龐大的商業機器也隨之啟動,冷靜地開始突如其來的資本收割。
2015年7月24日晚,北平國貿商圈華燈如晝,問界嘉禾影城一號巨幕廳外,一場視覺奇觀正在上演。
一座高達五米的巨型LED屏上,正播放著經過特殊算法處理的《哪吒》宣傳片,利用時下最前沿的柱狀透鏡光柵技術,配合精心設計的視差,營造出了縱深感很強的「類裸眼3D」效果。
屏幕上的少年哪吒仿佛掙脫平面束縛,混天綾飄舞,風火輪流轉,在夜色中帶來震撼的立體視覺衝擊。
這正是問界為這部國產動畫大片打造的、堪稱技術營銷典範的破圈第一彈。
記者粉絲們蜂擁而至,很快就看到了被徹底改造的影城入口:
傳統的紅毯被一條長達三十米的「魔丸覺醒」沉浸式通道取代,通道地面鋪設了壓力感應LED屏,觀眾每走一步,腳下便會漾開火焰蓮花的漣漪;
兩側牆壁則是巨型環繞投影,實時渲染出影片中的「山河社稷圖」水墨意境與龍宮深海漩渦,伴隨著杜比全景聲效,讓嘉賓宛若穿行於神話與現實之間。
論及對LED的花樣使用,恐怕沒有人會比當年執掌過世界第一舞台奧運會的導演路寬更純熟的了,這已經是疊代多年的技術方案,在夜色中仍舊驚艷。
大廳中央,一座巨大的實體模型沙盤展示了陳塘關場景,旁邊陳列著數百幅歷經五年打磨的分鏡手稿與角色設定集,最吸睛的互動區設在簽到處:
在人氣最旺的手辦展示區旁,有一個被紫色燈光籠罩的神秘區域,一位身穿帶著鴻蒙LOGO工作服的美女正在介紹玩法。
「各位來賓,歡迎來到鴻蒙哪吒:元神覺醒」專屬體驗區!」
「這裡是今晚首映禮為鴻蒙手機用戶準備的特別驚喜!只要您的手機是這兩年出品的鴻蒙機型,就能解鎖一個隱藏款的小哪吒!」
她示意旁邊造型科幻的感應台和背景板:「操作非常簡單!請拿出您的鴻蒙手機,解鎖屏幕,直接用手機背部輕觸這個感應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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