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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呦呦:馬叔叔的兒子怎麼有點怪怪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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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寬一家這幾年都很少留在北平過年。

2012年時是到奧克蘭取景拍攝《山海圖》,帶著還沒有入學的雙胞胎旅居海外一年;

2013則是應澤耶德的邀請,也是考慮到大疆的海外推廣、劉伊妃和阿聯航空及阿布達比的代言,全家人在異域的沙漠的星光下守歲,聽著靈媒扯東扯西,頗為有趣;

前年則是鴻蒙醞釀許久的諾基亞收購戰開打,在最後的堡壘華盛頓,呦呦和鐵蛋在新年禮炮中第一次見識到了目前全世界最強大的資本主義國家的社會萬象。

去年的除夕夜倒是留在了國內,是小馬哥打來了電話,奠定了兩家公司在遊戲產業的合作。

一直到今年,本想著也哪兒也不去了,就在溫榆河府安安生生過個年,讓孩子們也感受感受北平正月里串親戚、逛廟會的煙火氣。

奈何卸妝行動如火如茶,各路說情求饒的人在家門口流連,即便路寬地位超然,有些繞不開的人情世故依舊叫人煩神,不如出去躲個清靜。

更何況對於兩個精力旺盛的一年級小學生來說,今年如果留在北平過年,也許只有在家裡自成一統的份,在現在的局勢下,沒有了和父母出門邀游廣闊天地的機會,這兩個月估計是要悶壞了。

只是————去哪裡呢?

對於這對夫妻而言,全世界也就是安全問題比較嚴峻的非洲還沒有涉足,其餘主要的世界大國和著名城市都一同留下過足跡,最終綜合各種各樣的情況,還是來自馬中堂和澤耶德的電話給了首富一家靈感。

瑞士。

馬斯克在電話里用以說服他倍加推崇的東方盟友,帶著家人同自己在瑞士渡假、匯合的理由有兩點:

一是舉世矚目的第46屆瑞士達沃斯論壇剛剛閉幕不久,這次論壇的主題叫做「第四次工業革命」,討論了涵蓋新能源、移動網際網路、大數據、人工智慧、3D列印、無人駕駛、

機器人技術等領域的主題。

這裡面,同路寬本人旗下產業息息相關的有很多,譬如他入股的特斯拉為代表的新能源和無人駕駛,鴻蒙手機代表的移動網際網路,以及問界耕耘了多年的大數據等等。

因此國內的莊旭和任政非等人也與會不久,還沒有回國。

其他暫且不談,馬中堂在電話中同華人首富極力兜售和懇談的問題,還是在於兩人合作的特斯拉繼幾年前成功度過ModeIS量產的難題後,又迎來的發展拐點:

Model3量產在即了。

這是去年董事會就定好的時間節點,目前已經進入到前期的訂單預售環節,很顯然對於老馬而言,中東和中國這「兩中」市場是他不可忽視的,也是依靠東方盟友路寬可以完美實現的。

在中東,華人首富頗得已經逐步掌控阿聯主權基金的澤耶德及其幕僚信服,特別是去年的一帶一路政策大規模施行後,以及《山海圖》、《轟炸東京》帶來的文化影響力,都叫這對東西方合作夥伴愈發地各取所需。

土豪出錢,中國導演出力,繼續通過類似前期的綜藝合作、故宮展覽、帶路項目等深化文化交流,輔之以背後的大疆出口與街頭政治防控合作。

況且東大當前已經是Model3僅次於美國的第二大預定市場,過去的ModelS在國內的最終售價比美國高出近48%,這其中的價差絕大部分源於25%的進口關稅與17%的增值稅;

若想真正撬動內地市場這座富礦,本土化生產是繞不開的關口。

而特斯拉在中國建廠的諸多事宜,對於馬斯克來說,路寬就是他可以解得了「近火」的「近水」,是一個已經被愉快的合作經歷證明的好夥伴。

這一議程,更是在前年的阿布達比春節行期間就擺上了雙方的案頭,只是還沒有正式提及。(699章)

在路寬、莊旭師兄弟的構想中,他們的目標不僅是引入特斯拉,更是要通過資本與協議,在特斯拉技術體系中植入一個由自己主導的技術模塊,在合資公司中擁有更多的話語權與數據掌控力。

對外吸收技術,對內以技術平台的方式約束國內新能源產商,就像現在問界在「卸妝行動」中的主導地位類似。

作為交易對價,路寬會利用自身的廟堂人脈與影響力,為特斯拉運作一個能夠突破或最大限度繞開「50%股比限制」的特例准入方案。

在電話中,老馬洋洋灑灑地講完了這頭一個、也是最重要的邀請理由,轉而講起自己的家庭原因—今年他要帶著自己13歲的大兒子來考察瑞士的一所學校。

「蘿實學院?」

對特斯拉那一套並無甚興趣可言的劉伊妃和一同出行的閨蜜蘇暢,反而對這類國內外的名校比較關注。

莊旭在達沃斯後也應馬斯克的邀請留下,於是蘇暢便帶著一歲多的孩子一同飛往瑞士和爸爸團聚,小莊寧此刻被叔叔家的哥哥姐姐逗得咯咯笑,劉曉麗帶著三個孩子,好好地過了一把三胎家庭的癮。

私人飛機優越的環境、從小熟悉的親友圍繞身邊,叫越發可愛的小莊寧並沒有感到什麼不適。

龐巴迪機艙精緻的商務會客段內,男子看著莊旭發來的關於Model3量產和預售訂單的內部數據與諮詢,劉伊妃抵了抵他,「是不是之前澤耶德推薦的那個學校來著?還說能幫鐵蛋和呦呦破例推薦入學的。」

路寬抬頭,「好像是,澤耶德的侄子,就是現任酋長的兒子在裡頭念書,還一直說讓他們做同學來著。」

「為什麼要破例?你們家條件還不夠?」蘇暢好奇。

「是年齡不夠。」小劉解釋道,「這個什麼蘿實學院是全球頂尖的寄宿制學校,8歲是個入學門檻,否則擔心學生沒有自理能力。」

蘇暢也是因為做了媽媽的緣故,現在已經開始提前關心和考察起莊寧的入學事宜了,這家叫科技狂人馬斯克和中東王子都倍加推崇的私立學校,究竟是個什麼來頭?

平板上,資料里事無巨細地展示著它的一切,開頭加粗的「國王學院」四個字引人注目,其下是一連串用以支撐這個美譽的名頭,都是蘿實學院的歷屆學生:

比利時國王、西班牙國王、伊朗末代國王巴列維、摩納哥王子雷尼爾、埃及國王法魯克一世,這些昔日歐洲和中東的統治者們,不約而同地將繼承人選在了蘿實學院讀書;

還有邱吉爾的孫子、約翰·列儂的兒子,洛克菲勒與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後裔,也都曾是這所瑞士最古老的私立學校的學生。

蘇暢有些咋舌,「始建於1880年?那是有些古老了。」

「對,清朝的玩意兒。」劉伊妃偷笑,「這家學校還挺傳統的,無論家庭情況如何一律寄宿,自己料理日常生活,學校挺能整活兒,分為兩個校區。」

這是叫她印象最深刻的一點,「春秋季在日內瓦湖畔的羅爾城堡,冬季學期則會搬到格施塔德,就是這次我們春節假期的目的地。」

歐洲很長一段時間都以法語為最高貴的語種,羅爾城堡所在的日內瓦湖北岸差不多處於日內瓦和洛桑的中心,是純正的老法語貴族區,莊園和外交官別墅扎堆。

不過冬季學校轉移到的格施塔德相比而言則更像個傳統的木屋聚落,藏在伯爾尼高地腹地中,海拔約一千米,是坐落在因特拉肯和蒙特勒之間的純正阿爾卑斯山村,足球迷熟知的歐冠常客伯爾尼年輕人的主場,距離這裡只有幾十公里。

「為什麼這麼安排?」這已經有些超出蘇暢的想像範圍了,即便她現在也是國人中經濟實力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但對這些資本主義老列強們的貴族糟粕沒有太全面的認知。

「主要是為了配合戶外活動。」劉伊妃指著平板上的資料,「羅爾那邊春季適合搞馬術、帆船、網球這些,氣候溫和,湖面寬闊。」

「歐洲人冬天自然就是玩雪了,他們所認為的精英運動之一,於是這個阿爾卑斯山脈里的小村落就成了不二選擇。」

考慮到這所學校往期生源們的來頭,也許相比於數理化,能叫他們更加從容地融入自己的圈子中的馬術、高爾夫、滑雪等,才是更加實用的技能吧。

蘇暢笑道:「那你應該讓鐵蛋去念,他整天不是要玩瘋啦?以後還能拐帶幾個歐洲皇室的公主回來,哈哈!」

正在逗莊寧的鐵蛋沒有聽到姨姨的玩笑,不過他的老母親已經調侃上了,「算了吧,我兒子就愛踢踢足球爬爬樹什麼的,到這伙老貴族眼裡都是野蠻運動。」

「再說了,我可不想他變成那種半中不洋的假洋鬼子,一句話里中英法三語並用,埋汰!」

「不會的。」蘇暢顯然對自己愈發俊朗的大侄子很是喜愛,主動開脫道:「就算送去也都八九歲了,性格底色都被你們養好了,他去也是禍害旁人,這一點我很有信心。

劉伊妃吃吃地笑著,心道真叫兒子曉得這所學校的教學傳統,估計他是真的會動心的。

每天輕量級的學習任務,爾後便是層出不窮的課外運動,加上身處日內瓦和洛桑腹地,周圍有聯合國、WT0等幾十個國際組織扎堆,課外活動也頗為豐富,簡直太適合他釋放多餘的精力了。

一念至此,小劉打斷了還在專心看文件的丈夫,「你覺得怎麼樣?等他們小學畢業,中學出來轉轉行不行?也算更加真切地認識這個世界了。」

當然,這樣安排的前提是孩子們從小隨父母一起長大,已經通過正能量父母的言傳身教,樹立了基本的文化根脈與身份認同。

記事以來,鐵蛋和呦呦跟著父母登上過祖國的第一艘航母,在海外張純如姑姑家的電影院同外國孩子們眉飛色舞地講《哪吒》的故事,前不久也參加了《轟炸東京》這類題材電影的首映禮。

這樣的成長底色,叫父母親人們都不太擔心他們在海外在思想上被迅速同化,變成方鴻漸那種中不中、洋不洋的尷尬產物,亦或是真的變成爸爸用以掩飾自己身份的著名標籤:

國際公民。

那就糟糕了。

「可以啊,看他們自己的意見,我們不要干涉太多。」

路寬對此當然是持開放態度的,他自小的生活經歷導致了現在的教育心理,還是偏向於讓孩子們自己放手去干,在適當的磨難中成長。

離開父母就是第一道磨難。

他合上電腦,同小劉、蘇暢兩女一起看著機艙後半段分食水果的鐵蛋、呦呦和莊寧。

外婆劉曉麗正在主持大局,不叫故意調皮的外孫搞得場面失控。

「歐洲人講究的貴族,說穿了就是血統論那一套,隨便一個中國人往上數幾代,保不齊都有些說法,這個什麼貴族學校的說法,聽聽得了。」

路寬話鋒一轉,「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們的確都來頭不小,至少絕大部分的家庭在掌控著這個世界的財富、正智資源,各國王室的公主王子、石油巨頭的繼承人、歐洲老錢家族的後代,還有馬斯克這樣的科技新貴後代。」

「對於鐵蛋他們來講,進入這個學校的唯一好處就是能夠遇到很多和自己同層次的人,這樣他們反而顯得不那麼特殊,能夠帶著國際視野和這些同學展開對抗與合作。」

「在這裡沒人會讓著他們,他會慢慢學會怎麼識別誰是真正的夥伴、誰只是在利用他的背景,怎麼在利益衝突時不撕破臉地達成妥協,怎麼在被人輕視時不動聲色地扳回一局。他們姐弟倆必須用自己的腦子、自己的手腕、自己的人格魅力去贏得位置。」

路寬似乎預見到了家裡的兩個孩子未來的風采,俄爾笑道:「從這個角度來講,也許進入這種學校對他們而言是一種很好的鍛鍊吧,至少可以成熟得更快。」

無論接受與否,像未來路家的雙胞胎處在的這種位置上,從出生開始就已經被卷進了一場沒有終點的競賽。

除非選擇徹底躺平、把家業交給職業經理人或乾脆捐掉,否則很難有真正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時刻。

一旦身處某些頂級資源與核心權力編織而成的圈子,對抗與合作就是常態,就像他們的父親一樣,不是在談判桌上博弈,就是在社交場上結盟;不是在防備別人的覬覦,就是在尋找可靠的夥伴。

與其等到他們二十多歲、被迫面對這一切時手足無措;

不如把他們放進一個相對安全卻足夠真實的微型社會裡,讓姐弟倆在同樣出身不凡的同齡人中早早學會如何平衡鋒芒與謙遜,如何分辨善意與算計,如何在競爭中保持體面,在合作中守住底線————

這些或許是財富繼承者最重要的能力和雙商了。

路老闆和家人聊了一會兒就又接起了衛星電話,是澤耶德打來寒暄,詢問抵達的時間,他本人還在德國談生意。

於是機艙里只剩劉伊妃和閨蜜蘇暢兩個年輕媽媽,嘴裡關於孩子們的話題像是擰不上的水龍頭,滴滴答答地淌下了一整個行程,叫時間仿佛也過得飛快。

從北平到瑞士,龐巴迪環球6000以0.85馬赫的巡航速度穿過西伯利亞的寒流,差不多十個半小時後,提前申請的航線避開了蘇黎世和日內瓦的繁忙航線,在錫永機場上空盤旋,準備降落。

這一刻,舷窗外的景象忽然變得不真實起來。

呦呦和鐵蛋姐弟好奇的目光所及,連綿的雪峰在夕陽的斜照下呈現出柔和的玫瑰金色,使得媽媽的名牌手提袋上的顏色都略遜一籌;

山脊的陰影與雪面反光,纏繞出深淺交錯的紋理,山谷間零星的村落像撒在白絨布上的碎芝麻,安靜地臥在群山環抱之中。

鐵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忽然回頭問了一句:「這就是阿爾卑斯糖的那個阿爾卑斯山嗎?這麼大一座山,裡面是不是全是糖啊?」

路寬從資料里探出頭來,一本正經地逗他:「是不是糖,你待會下去抓一把雪嘗嘗不就知道了。」

小男孩將信將疑地看了看窗外的雪峰,似乎在認真考慮這個建議的可行性,總得給自己的寒假作文找點素材吧?

劉伊妃這些年走過全世界很多地方,不過極少來到這樣的雪國,懷裡擁著女兒,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盛景,下意識地回答兒子的問題:「糖是工廠做的,這裡的山是留給眼睛吃的。」

「哇!呦呦你媽媽好不容易偶得個佳句,趕緊記下來寫作文里。」蘇暢在一邊玩笑,哪裡知道當年的九漏魚閨蜜這些年教學、學編劇,也是惡補了很多文學和美學基礎的。

鐵蛋和呦呦有些不明覺厲地點頭。

小劉和蘇暢哄鬧嬉笑了幾句,小莊寧也從睡夢中醒來,因為飛機降落時的超重狀態有些不適地扭動著身體,嘴裡嘀咕著僅限的「媽媽」等詞語,被抱在懷裡安撫。

幾分鐘後,龐巴迪終於在輕微的顛簸中放下了起落架,錫永機場的跑道燈在暮色中亮起橘黃色的光點,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正從山脊背後緩緩收攏。

因為機場方面昨夜就簽了商務機專段使用和非公開停靠的確認函,邊檢與海關只走了一條預留通道,蓋章、指紋、電子掃描一分鐘內完事,除了請國際大導演和中國女星簽名的粉絲以及合影的海關人員外,程序上幾乎沒有什麼阻礙。

沿途的旅客們倒是不少主動攀談的,但都不是什麼過於極端的粉絲,僅僅是對於中國導演、富豪一家出現在這裡感到好奇。

畢竟錫永不是什麼走大眾客流的地方,歐洲人在二月這個時間節點來這裡渡假的就更少了。

「大伯!」

鐵蛋眼尖,背著自己隨身帶著的小包健步如飛,奔向大廳警戒線外的莊旭。

蘇暢懷裡的莊寧被哥哥的興奮驚叫喚醒,這才從飛機降落超重的後遺症里緩了過來,14個月大的小女孩脆聲叫著爸爸,聽得國字臉男子老懷大慰。

他看著路寬一行人走過來,客氣地同劉曉麗、劉伊妃母女寒暄了兩句,又抱著呦呦、

鐵蛋姐弟倆轉了兩圈,這才從蘇暢懷裡接過女兒,點頭笑道:「一路辛苦了,這邊都安排好了,先去吃飯。」

阿飛遲疑道:「安保是————」

莊旭點頭,不叫他把話說完,有些名字也不適合大庭廣眾之下提:「對,是那邊負責的,待會兒阿飛你帶人去交接一下就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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