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竊聽風雲,路老闆的恐嚇,小劉老師期末考(1/2)
這個念頭如毒蛇般竄入腦海的瞬間,蓋茨把手中握著的啤酒罐捏得微微凹陷。
利用空難製造一場意外……
就像MH370那樣,讓那架塗著「Liiiu」、代表一個家庭的龐巴迪環球6000,連人帶機永遠消失在某個大洋上空?
可行嗎?
在冰冷的、剝離情感的層面,或許。
蓋茨認識龐巴迪的董事會成員,與某些股東私交不錯,甚至能影響其公務機部門的銷售策略。以他的財富和人脈,理論上並非完全無法接觸到某個能對飛機「做手腳」的環節,譬如私人飛機的A檢和C檢,在當前的東大是做不了的。
路寬喜歡滿世界飛,行程也並非無跡可尋。
但念頭升起的半秒內,甚至更短,就被一股混合著寒意與理智的洪流徹底衝垮,否定了。
首先,迄今為止,他仍舊無法完成那封匿名郵件里「猜猜我是誰」的遊戲,即便從誰獲利誰就是兇手的角度去揣測是這位東大導演,但畢競沒有哪怕一絲絲可疑的證據。
除了他似乎和愛潑斯坦關係也還不錯。
其次,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謀殺,是最卑劣的恐怖主義行徑。
他,比爾;蓋茨,微軟創始人,前世界首富,以拯救世界瘧疾、推動全球公共衛生聞名於世的慈善家,骨子裡終究是一個信奉代碼邏輯、市場規則和專利壁壘的商人,一個驕傲的、頂級的問題解決者。也許如同前妻梅琳達所言他是一個性癮者,因而會登島尋歡作樂,但總歸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他的武器是資本、技術、法律和影響力,是會議室里的博弈,訴諸這種最黑暗、最原始的物理消滅手段,不僅徹底背離了他的自我認知和行事準則,更意味著他將自己從文明的頂峰拖入與街頭黑幫無異的深淵。
這麼做的風險也高到無法想像,且完全不可控,因為這不是刪除一份文件,而是謀害一位全球矚目的超級富豪、文化偶像及其隨行人員。
一旦啟動,將牽扯無數環節,任何一個微小紕漏都可能讓整個計劃崩盤,將他拖入萬劫不復。路寬不是無名小卒,他的安保團隊、身後的資本網絡、乃至各國情報機構可能投來的目光,都是難以逾越的屏障;
更別提如果班農的指控為真,那他和東大高層甚至是軍方的關係便殊為密切,自己有多大把握能通過軍工複合體和龐巴迪的人脈完成這種難度的陰謀?
認識幾個人,並不意味著能驅動一個龐大的、監管嚴格的跨國航空工業體系去為他執行謀殺。每個環節都涉及活生生的人,有各自的利益、道德和法律底線。他或許能影響一筆生意,但絕無可能編織一個天衣無縫的謀殺網絡。
這個瘋狂而歹毒的念頭本身就暴露了他在面對路寬這個對手時,內心深處那絲無計可施的、令他羞恥的挫敗與狂怒,而非一個可行的解決方案。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壓下心頭連自己都驚懼的惡意。
電視裡,MH370遇難者家屬悲痛的面孔一閃而過,蓋茨閉上眼,將那個危險的念頭徹底鎖死。但與此同時,不可避免地升起了梅琳達、路寬、愛潑斯坦等人的影子。
他感到自己正從一處無形的高處急速墜落,墜落的不是財富數字的波動,而是他耗費二十年心血,用慈善、演講、與各國政要的合影以及「比爾與梅琳達」這個牢不可破的慈善品牌共同築就的公眾神壇。那個東方導演的影子,如同最深沉的夢魘,在他理智試圖封鎖的每一個縫隙里滋生、蔓延。真相!他需要真相!
不是猜測,不是推理,是確鑿的、冰冷的、能讓他看清對手究竟是誰、站在何種維度與他博弈的真相!這種渴望幾乎成了一種生理性的痛苦,灼燒著他的胃,撕扯著他的神經。
財富、名譽、權力……這些他曾經擁有並視作理所當然的東西,在未知的恐怖面前,突然顯得輕飄而可笑。
如果散盡這760億美金,能換來幕後黑手清晰的面孔,能讓他從這場「猜猜我是誰」的被動而屈辱的心理凌遲中解脫出來,恐怕現在的蓋茨會在所不惜。
被世人稱為天才的微軟創始人突然睜開眼,目光落在手中變形的啤酒罐上,一個更符合他身份和能力的念頭,如同調試成功的代碼,在腦海中清晰編譯出來
物理消滅是野蠻人的遊戲,但信息監控是他的老本行啊!
為什麼不能學美國政府的稜鏡計劃,去竊聽這位東大導演的私人飛機呢?
作為龐巴迪環球快車和流650的長期持有者,蓋茨太清楚頂級私人飛機的阿喀琉斯之踵在哪裡了:不是引擎,不是機翼,而是那套複雜精密的機載集成電子系統。
每一次定期的A檢或C檢,尤其是涉及航電系統升級或深度維護時,飛機就像被打開了顱腔的病人,線纜與數據總線就是神經和血管,都將赤裸裸地暴露在授權工程師面前。
同時,這也是一個絕佳的手術窗口。
頂級理工男蓋茨的思維飛速運轉,勾勒出一個技術方案:
他腦海中的竊聽計劃不是簡單的客艙麥克風,那太低級且易被發現。
理想的目標是飛機通信尋址與報告系統的數據鏈,或者飛行數據記錄器的輔助數據埠,這些系統持續收發飛機狀態、位置、甚至簡單的文本信息,是飛機的生命體徵監測儀。
如果能植入一個微型、被動式的數據嗅探與存儲模塊,它就能像寄生蟲一樣,悄無聲息地記錄所有流經關鍵數據總線的信息。
蓋茨心電急轉,這需要一支頂尖的、絕對可靠的小型團隊。
成員應包括熟悉龐巴迪航電架構的前製造商工程師,頂尖的硬體微型化專家,以及精通航空加密協議的黑客。
他們需要精心設計一個外觀與原有航電組件無異、甚至能通過官方部件號驗證的仿製替換件,或者一個能夠嵌入現有線纜連接器或電路板背面的附加模塊。
隨即在飛機進入合作的維修中心進行規定檢修時,利用工程師的權限和作業時間,完成這次「心臟搭橋」手術。
為了保險起見,如果叫蓋茨來選,他不會選擇即時傳輸,因為華人首富身邊的屏蔽裝置、無線監控設備必然密集;
他會選擇讓模塊將數據加密存儲在本地大容量固態存儲器中,等待下一次飛機進入同一或關聯維修中心時,再通過物理接觸或短距無線方式取回。
這需要耐心和持續的監控,但更安全。
一旦成功,蓋茨能掌握華人首富幾乎所有的飛行軌跡、起降地點、通信對象、甚至飛機系統的異常狀態。結合這些數據,配合地麵團隊的跟蹤,足以構建出這位神秘對手的全球活動圖譜、核心人際網絡乃至可能的商業動向。
這比聽幾句閒聊要有價值得多。
蓋茨的呼吸略微急促起來,這是技術專家面對高難度挑戰時的興奮。
真相的代價,似乎正在向他索要靈魂的一部分。
他緩緩放下啤酒罐,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那個電話號碼上一
龐巴迪宇航集團的總裁兼營運長蓋伊,
蓋伊,加拿大人,航空界的老兵,2008年起執掌龐巴迪宇航集團。蓋茨和他在公務機採購的晚宴上見過幾次面,對這個人了解不深。
一個典型的老派職業經理人,體面、克制、把公司利益放在第一位。
但這種人,能用嗎?
蓋茨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片刻,幾乎設想不到自己要怎麼不露痕跡地哪怕邁出試探的第一步。皮埃爾;布多昂呢?
他又想到龐巴迪的總裁兼執行長,那個去年在副總理馬凱面前談笑風生的加拿大人。
布多昂的膽子可能比蓋伊大一些,但這種膽量僅限於商業冒險,譬如在墨西哥高鐵競標中和三菱、西門子正面交鋒,或者在C系列客機上和波音、空客死磕。
讓他去監聽自己的客戶?讓他冒著得罪東大、失去整個東大市場的風險去滿足一個美國富豪的求知慾?似乎也不可行。
必須得找和這位東大導演也有嫌隙的人,但似乎這樣的人並不太多
班農算一個。
不過現在的班農只是個滿嘴跑火車的極端分子,除了能在電視上狂吠,鼓動一群失意者,還能做什麼?他手裡沒有任何可以調動的、能夠執行如此精密黑色行動的資源,除非真的如他所說,能作為競選主管扶持一任大總統上位。
蓋茨不是穿越者,不知道班農真的做到了,否則現在一定無腦輸送政治獻金。
就在他陷入無計可施的煩躁,目光無意識地重新投向電視時,屏幕上的新聞畫面讓他呼吸驟然一滯!對啊!《轟炸東京》!
為什麼不找日苯人?
那些在電視機前坐立不安、對著這個電影名四個字咬牙切齒的右翼,那些每天都在高喊威脅論的右翼政客,他們難道不想知道路寬在飛機上聊什麼嗎?
事實證明,當一個人被逼入絕境的時候,往往會做出兩種選擇,要麼徹底認命,要麼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展開反撲。
現在的蓋茨就面臨這樣的處境:
他的財富帝國因離婚分割而縮水,和愛妻梅琳達幾十年的婚姻落幕,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對局面的掌控。
一個看不見的對手,用幾張照片就輕易擊穿了他耗費數十年構築的防線,讓他從神壇跌落,淪為笑柄和潛在的勒索對象。
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那雙藏在暗處的眼睛何時會再次睜開,投來新的、足以將他徹底焚毀的禮物。此後一月,這位智商超群的理科男開始不動聲色地推進自己的計劃。
作為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譽的頂級富豪,他迅速利用起了此前職業生涯中的所有社會關係、商業資源,為這次大膽又不得不推進的個人「稜鏡計劃」規劃籌謀起來。
也許沒人會意識到全世界溜達的蓋茨,前年到東大三亞做扶貧演講,今年到日苯拜訪三菱等傳統日企有什麼問題。
就像沒有太多人知道上一世的2018年,三菱重工會全面收購龐巴迪CRJ支線的客機業務。但作為但作為全球頂尖的工業巨頭,三菱重工與龐巴迪在2014年早已存在廣泛而深入的合作關係。這種合作不僅限於零部件供應,更延伸至技術共享、聯合研發以及售後維護網絡的相互滲透。三菱重工旗下擁有龐大的航空部門,極度渴望獲得龐巴迪在支線客機領域數十年的設計、認證尤其是全球客戶服務網絡的經驗,於是一直到艱苦的四年談判以後,才如願以償地落袋。
穿越者可以用惡魔島對世界首富造成精神混亂和致命打擊;
前世界首富便企圖通過聯合在二戰中就作為鬼子軍國主義柱石的三菱財閥,實現自己的「竊聽風雲」計劃。
也許在自己作為電影大師的演員在劇本里被寫得如此悽慘後,蓋茨也想過一把做導演的癮吧。時間很快進入12月,國內外新聞不斷。
國內的文化娛樂產業又迎來了一年一度的賀歲檔,各方電影捉對廝殺,戰況激烈但不算慘烈。2014年,由於國內市場的極大飽和以及網際網路資本入局後3.0時代的來臨,享受到票補和團購福利的國內影迷,口味倒還不算太挑。
都9.9了,還要啥自行車啊?
問界張一謀的《道士下山》最受熱捧,無論是排片還是輿論媒體的關注度、社交媒體的討論度都最高。雖然官方從未將這部電影以及主人公小道士的經歷,同華人首富結合起來宣傳,但稍微看過原著或者了解花絮的觀眾都很容易聯想起這層曖昧的相似。
首先是出身與處境的鏡像投射:
觀眾眼中的路寬,正如銀幕上的何安下,都從一個相對純粹、封閉的方外環境,驟然被拋入充滿利益算計與叢林法則的江湖。
其次,路寬在商界、文化界乃至國際舞上的崛起,被觀眾解讀為一種更高級、更成功的入世修行,他看似遊刃有餘地周旋於各種複雜規則與勢力之間,學習、適應、利用乃至重塑規則,這與小道士在血腥背叛中跌撞成長、試圖尋找安身立命之道的核心敘事產生了強烈共振。
這種從草根到巔峰、於濁世守初心的敘事,完美契合了公眾對傳奇富豪的想像與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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