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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太子年幼,如之奈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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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尤其是人類歷史上那些最偉大的藝術家,他們對於民族、對於政治的態度,往往和我們普通人不太一樣。

他們不是外交官,不需要面面俱到;他們也不是政客,不需要討好選民。

他們的使命,是用自己的作品,去記錄時代的真相,去拷問人性的幽暗,去發出最振聾發聵的聲音。您知道西班牙畫家畢卡索嗎?他有一幅舉世聞名的巨作,叫《格爾尼卡》。1937年,法西斯轟炸了西班牙的一個小鎮,無辜的平民在空襲中喪生。畢卡索在巴黎聽到這個消息後,滿腔憤怒,只用了幾周時間就創作出了這幅長近八米、高三米多的壁畫。

畫面里是抱緊死去的孩子嚎哭的母親、是被馬蹄踐踏的殘肢、是象徵殘暴的牛頭、是瀕死戰馬口中銜著的燈泡,整幅畫沒有畫一顆炸彈,卻讓你感受到窒息般的絕望與恐怖。

還有波蘭作曲家蕭邦。1831年,他得知祖國華沙起義失敗、被沙俄重新占領的消息後,悲痛欲絕,恨自己不能扛槍上戰場。

他把全部的悲憤都傾瀉在了鋼琴上,創作了那首著名的《c小調革命練習曲》,整首曲子如火山噴發、如驚濤拍岸,每一個音符都是他對侵略者的控訴,對祖國波蘭的吶喊。

由紀子女士,您看,畢卡索是西班牙人,他畫的是德國轟炸自己的祖國;蕭邦是波蘭人,他寫的是俄國侵略自己的祖國。

他們的作品尖銳、直接、充滿了「攻擊性」,但您會覺得他們是「傷害德國人」或「傷害俄國人」嗎?不,全世界都認為他們是偉大的藝術家,因為他們在為被屠殺的無辜者吶喊,為被踐踏的文明發聲。路寬導演,本質上和他們是同一類人。

他拍的《歷史的天空》,他拍的《轟炸東京》,不是因為他仇恨每一個普通的日苯人,而是因為他不能忘記那段歷史中,那些被侵略、被屠殺的同胞。

他是一個中國藝術家,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為那些沉默的亡靈發聲。這不是針對日苯人,是針對侵略戰爭和軍國主義,您如果能區分開這一點,我非常欣慰。

最後,關於那些網絡右翼對您的人肉和攻擊,我表示最堅決的反對!

這種卑鄙無恥的行徑,恰恰證明了他們的懦弱和心虛。他們不敢面對歷史,不敢面對真相,就只能向一個手無寸鐵的家庭主婦施暴。

希望風波平息後,您還能繼續享受電影帶來的快樂。

胡錫近這篇長文發出去之後,在國內外的輿論場上都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國內網友笑稱「老胡這波GG打得妙,直接把《環球時報》的電子訂閱服務推廣給了日苯主婦們」,也有不少人對老胡引用畢卡索和蕭邦的論證表示認可,藝術家確實如此。

事件繼續發酵,三天後的11月15號,周六,暫時放下教鞭的劉伊妃在家裡帶雙胞胎看英文原聲的自然紀錄片,在微信群里看到了學生們的調侃。

這些調侃和沙雕網友們在微博底下的留言別無二致,大概都是「劉老師你老公被意淫啦!」一類的說辭。

劉伊妃和老公在電話里插科打諢了半天,玩笑似地逼問他什麼時候在日苯勾搭了這麼多豐乳肥臀的熟婦影迷,隨後登陸了自己的推特。

她也像胡錫近一樣艾特了由紀子,但更多的還是對丈夫的保護和宣傳,畢竟她的推特粉絲數量冠絕亞洲,面向的都是外國人。

@由紀子女士,您好。我是劉伊妃,路寬的太太。

看到你分享的心情,也聽說了你正在經歷的困擾。我想,或許我該說些什麼。

首先,請允許我送上一個深深的擁抱,謝謝你喜歡《歷史的天空》,並理解那部電影所承載的重量。能通過Iris這個角色,讓一位像你這樣善良、敏感的日苯觀眾記住並思考那段歷史,對我而言是莫大的安慰,也是我作為演員最大的價值之一。

我相信,無論在中國還是日苯,絕大多數人都是心懷善意的。

這兩年我暫時離開了大銀幕,回到校園陪伴孩子們成長,也教一些喜歡表演的年輕人。沒能參與《轟炸東京》的拍攝,我其實有點小遺憾。但作為路寬的妻子,我對他所做的一切,感到無比、無比的自豪。我知道,這次的片名讓您和很多喜歡他的日苯朋友感到困惑。

作為他的家人,我或許比旁人更能理解他創作時內心那份沉甸甸的、幾乎令人窒息的責任感。那不是仇恨,是記憶的重壓,是覺得必須有人、用某種方式,去記住那些幾乎被時間吹散的名字和面孔。他把這種重壓,變成了創作的動力。

所以,也謝謝你對他的喜愛,對他作品的欣賞,哪怕這種喜愛現在讓你如此痛苦。

必須要聲明的一個事實是,他絕非對你們懷有某種惡意,我們一家有很多日苯藝術界的朋友,渡邊謙與阪本龍一先生甚至參與了《歷史的天空》的拍攝和作曲,這本身就證明了很多。

對於那些躲在網絡後面,對人進行惡意攻擊、泄露隱私的人,我感到非常憤怒和不齒,這種行徑在任何文明社會都該被譴責和制止。

由紀子女士,請一定保護好自己和家人。如果那些惡意的聲音讓您感到不安或需要任何支持,請不要猶豫,可以通過私信聯繫我。

我和團隊願意在法律和人情允許的範圍內,為您提供幫助。

藝術可以探討戰爭與和平,但生活的底色應該是溫暖與善意,希望你能早日走出陰霾,繼續享受電影帶來的,那些純粹的美好。

劉伊妃自從這幾年的《太平書》和憑藉《山海圖》斬獲奧斯卡影后以後,推特粉絲數就成為亞洲女星中的頂流,更何況推特就是自家的產業,一直在「拉偏架」暗箱操作大數據引流。

一個是她,一個是張純如,西方人會發現大數據是如此神奇,經常刷到這兩位華裔面孔。

小劉的回應如同一陣溫潤的春風,巧妙吹散了聚集在「轟炸東京」四個字上空的凜冽寒意。她以妻子身份登場,瞬間將路寬從右翼口中的「文化戰爭販子」還原為有家、有愛的的丈夫,消解了片名帶來的尖銳敵意。

包括對網絡暴力的憤怒,和對由紀子的公開聲援,感謝由紀子理解《歷史的天空》,都將這位主婦和右翼分隔,聰明地將攻擊矛頭精準限定在軍國主義與右翼勢力,而非普通民眾,防止了仇恨的無差別蔓延。由未拍先火的《轟炸東京》引起的輿論風波,就這麼在東亞國家持續了近一周。

鬼子國內的右翼在喧囂依舊不減的同時,也不得不承認:

路寬這位中國導演,現在擁有的文化影響力和五六年前拍攝《歷史的天空》時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一個是他,一個是北美的張純如,簡直成為了右翼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物理消滅似乎不大現實,他們倒也不是沒想過如何在輿論上行構陷之事:

比如揭穿他民族主義分子的面目,叫他在國際、特別是意識形態對立的美國難以立足,生意受到忌憚。但想要實現這樣的目的……也很難。

他們原本的算盤很精明,只要將路寬死死釘在「某黨文化宣傳急先鋒」或「被收買的民族主義喇叭」的標籤上,就足以在西方輿論場嚴重損害其「國際藝術家」的聲譽,進而可能影響其商業帝國的海外拓展,甚至引發某些國家的審查或抵制。

這是右翼熟悉的、在意識形態對立的冷戰思維下屢試不爽的戰術。

但這些在路老闆身上完全行不通。

正如朝日和讀賣兩家媒體記者在發布會上遭遇的實況一樣,這位中國導演雖然電影名取了一個很激進的《轟炸東京》,但是站位非常「狡猾」。

選擇中山先生誕辰紀念日,地點是兩檔合作抗戰時期的紀念地,演員陣容涵蓋了兩岸三地。整套敘事牢牢扣在中華民族抗戰的大框架下,超越了1949年之後的政治分野,並且拉上了美國飛虎隊這個盟友符號,來塑造他一貫的「親美」形象。

這意味著《轟炸東京》天然地帶上了中美合作的敘事維度。

右翼想挑撥說這部電影是反美的嗎?不是。飛虎隊是美國人,他們在電影裡是正面形象,是與中國軍民並肩作戰的盟友;

你說這部電影是民族主義的嗎?是,但也不是純粹意義上的。它講述的不僅是中國人自己的抗爭,更是反法西斯同盟的共同奮鬥。

這是早在劇本階段就有的布局。

飛虎隊的存在,讓《轟炸東京》在國際輿論場上多了一層政治正確的保護色,右翼輿論試圖將這部電影定性為「狹隘民族主義」的指控,會在飛虎隊這三個字面前碰得頭破血流。

你總不能說中美並肩抗日是狹隘的吧,豈敢這麼和你美爹說話?

再加上老胡這樣的國內外的大喇叭們,迅速將討論拉入藝術家創作自由、歷史反思、人性探討的範疇,用畢卡索、蕭邦的來類比,一下子就把他從挑釁者擢升到了「肩負人類良知的偉大藝術家」的高度。這套話語體系在西方擁有天然的道德合法性和審美正確性,極具防禦力。

藝術家嘛,不就這樣?

不得不說,電影導演這個身份,就是峨眉峰最完美的保護色,能夠給他擋開很多敵人的輿論暗箭和明槍。

譬如從蓋茨離婚後還在CNN的訪談節目裡大放厥詞的班農,他似乎找到了流量密碼,只不過和胡錫近是反向引流,一個舔,一個噴。

不同的是蹭流量的方式,但同樣的是,他們的口水根本都沾不到路老闆本人。

班農的話術依舊,還是不講任何證據地把路老闆定義為紅色代言人,是居心叵測的顛覆者,只是他的節目受眾越來越少,因為已經講不出任何新鮮的東西來。

美國人一邊百無聊賴地看他攻擊當政的觀海、無能的民主黨和萬惡的紅色資本路寬;

一邊打開迪士尼的ABC和人人都離不開的奈飛,發現裡面是美化觀海的《紙牌屋》,是引人入勝的《權游》,是連載到第七季的《太平書》。

包括剛剛過去的暑期檔才下畫的漫威系列電影。

路寬和他的產業資本、文化符號在這十多年的時間裡,已經成為美國人文化娛樂消費的一部分,你讓他們怎麼能相信這個崇尚美國夢的導演,是你班農說的那種人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紐約當地時間11月16號,竭盡所能的班農在自己的最後一期節目中宣布,將退出CNN談話節目的錄製,準備作為競選顧問,參加明年開始的大總管競選。

按照任何人不得連任超過兩屆的規定,現任的八年任期將於2017年1月自然結束,2016年開始的大選流程即將在2015年,也即明年正式啟動,從各自的黨內角逐開始。

班農這個白人瘋子的想法很簡單,等黑子下,路寬「去勢」,他才有發揮的機會,不必像現在這樣,從年初的鴻蒙就開始罵,罵了九個月都沒人搭理自己,也沒人相信自己。

這一期節目創下了收視新低,但總歸還是有兩個美國人看得若有所思。

一位是紐約某個窩在真皮座椅里喝可樂的男子。

他眯著眼看完了班農這期近乎歇斯底里的獨白,想的不是班農那些關於紅色資本的陳詞濫調,而是這個瘋子身上那種不管不顧、把主流媒體當痰盂用的勁兒。

好像……還挺過癮的。

他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划過。

不如……奪了這鳥位?

另一位與男子算是島友:

和妻子梅琳達完成初步財產分割不久的蓋茨。

他看班農的原因比地產商還要簡單,就是想聽他講那個東方導演路寬。

痛定思痛後,蓋茨越發覺得仍舊是他的嫌疑最大,但苦於沒有任何證據,自己又不敢輕舉妄動;在路老闆假借哈維引誘愛潑斯坦去邁阿密大學亮相後,蓋茨更不敢直接找到後者對質,否則一個不慎,那些照片就會像雪片一樣灑滿全世界。

地產商喝的是可樂,蓋茨喝的是啤酒。

他在咕嘟咕嘟喝完一罐後,無奈地換,並不對班農的「豪言壯語」有什麼期待,因為他最懂對手的可怕。

家庭電視切換到新頻道,裡面的播報和畫面,突然引得蓋茨深思,腦海中墓然浮現出華人首富那架塗裝有趣的私人飛機龐巴迪一

「當前,馬來西亞國防部長希沙姆丁;海珊表示,年初失事的馬航MH370航班已經結束了最後在南印度洋地區的搜尋工作。」

「至多持續到年底,如果情況未有改變,我們將不得不向遇難家屬做出通告,推定機上所有乘客均已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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