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阿拉伯世界的洗衣機:讓我兒子以後娶四個老婆!(1/2)
阿布達比的時間比北平晚4個小時,下午三點多起飛,一行人即將抵達的時候正是當地時間晚上8點左右由於交通管制,私人飛機開始盤旋等待降落許可,也給了精神頭十足的姐弟倆初次俯瞰這個中東國家的機會。
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分,阿布達比的夜景如同一幅異域的畫卷,在舷窗外驟然展開。
「媽媽,下面好亮!」鐵蛋的小手緊緊扒在窗玻璃上,鼻尖都壓得扁扁的。
他努力辨認著這片陌生的燈火,試圖用他有限的經歷去理解。
雙胞胎在北平出生、在北平長大,很多次在北平降落,當然熟悉北平夜晚的模樣。
在鐵蛋的視角里,北平的燈光像是用光亮的尺子畫出來的,橫平豎直,規規整整,一環套著一環,仿佛一個巨大無比的、發光的棋盤,莊嚴,有序,一直延伸到望不到邊的地平線。
他也見過魔都,媽媽帶他和姐姐去過東方明珠。
那裡的燈光是另一種樣子,密密麻麻、擠擠挨挨的摩天大樓,每一棟都拚命地亮著,黃浦江像一條深色的帶子穿過那片由光組成的、高聳入雲的森林,繁華得讓人有些眼暈。
還有奧克蘭,那裡很不一樣。
晚上燈光不多,三三兩兩地散落在起伏的丘陵和海灣之間,溫暖而安靜,像灑落在黑絲絨上的幾把碎鑽,大部分地方是柔和的黑暗,能清楚地看到天上的銀河。
可眼前這片土地,和他記憶里的哪一個都不同。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無邊的、壓倒性的黑暗。
那不是城市邊緣漸弱的昏暗,而是純粹的、厚重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墨色基底。
它如此廣闊,以至於那些璀璨的燈火群看起來不像從大地上「生長」出來,倒像是小心翼翼地漂浮在這片黑暗之海上的一座座孤島,或是一串遺落在無邊墨玉盤沿的珍珠。
「好多……黑的地方呀!」鐵蛋扭過頭,眼睛裡充滿了驚奇而非恐懼,「比奧克蘭外面還要黑!黑的地方是什麼?是晚上不開燈的公園嗎?」
「是沙漠。」呦呦直接替媽媽回答了。
劉伊妃摟著兩個孩子點頭:「姐姐說的對,是沙漠,我們馬上要降落的城市,就建造在沙漠和大海的交界處。」
孩子們都很好奇,他們在國內見過所有的地貌,在奧克蘭見到了火山,現在又可以見到沙漠了。呦呦一直安靜地看著,臉上是一片專注的沉思,小手貼在玻璃上,指尖慢慢移動,仿佛在臨摹下方城市的輪廓。
她的目光飛快地在舷窗外的景象上移動、分析、比較,一邊同媽媽分享自己的發現:
「北平的亮,是一塊塊的,像巧克力一樣,被掰開了放在格子了。」
「魔都的亮,是好多好多豎起來的細條條,擠在一起,像……像一捆捆會發光的筷子。」
被藝術家老爸欽點的獨具天賦的呦呦,在腦海中構建著光和圖形的框架,目光投向舷窗下那片被無垠黑暗包裹的光明:
「這裡的亮……」她尋找著比喻,「像一大灘水,金色的水,沿著一條彎彎的、黑黑的岸邊淌開。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
她已經敏銳地注意到城市中心區域光暈更密集濃郁,而邊緣逐漸稀疏淡出。
這會兒路寬也走近了,不過沒有打擾娘仨的沉浸式體驗,只不過從閨女的形容里,越發能看出她的天賦絕佳了。
呦呦沒有親身見過沙漠,她無法準確描述「沙漠」這個地理概念,但能直觀地感受到那種強烈的空間分隔與對峙:
人造的光明被一種龐大、沉默、近乎絕對的黑暗自然體所包圍和界定。
這在她去過的幾個城市是從未見過的。
北平的光融入夜色,魔都的光刺破天際,奧克蘭的光點綴大地,而這裡的光,像是被盛放在一個名為「沙漠」的、巨大無比的黑色容器里。
「閨女,你仔細看看這條線。」路老闆頭和女兒貼到一起,手指在舷窗上輕點,引導後者的視線與自己平齊。
「光和影都是有呼吸的,它們在沙漠邊緣就停了,但一點都不突然,是慢慢淡進去,像墨暈開。這叫「邊界處理』,好的邊界讓畫面活躍,不僵硬。」
呦呦的目光跟著爸爸的手指移動,似懂非懂,但聽得認真。
「再看光的脾氣。」藝術家父親繼續指向城市中心最密集的光暈,「這裡的光是團聚的,有溫度,有厚度。越往外走,光就散了、涼了。」
「就像鏡頭有焦點,畫面有重心,最想讓人看的地方,要給足光,做足文章。」
他頓了頓,換了個說法:「還記得《海底總動員》里尼莫的家嗎?整個深海的調子都是冷的、暗的,唯獨那小片海葵是暖的、透亮的。」
「不是因為它最亮,是因為周圍的暗足夠純粹,才把它襯托出來了。這裡的道理一樣,沙漠的暗越絕對,海岸線上這縷人間煙火就越珍貴,越有故事感。」
「你現在看到的,是一幅天然的高對比度構圖。」路寬總結道,目光回到女兒若有所思的小臉上。「最暗的底,最亮的主題,中間隔著一條有生命的曲線。如果讓你來畫,要畫的不是燈,是光怎麼在巨大的沉默里找到自己的位置,怎麼用自然的明暗講故事。」
「記住這個感覺。以後你畫畫,就知道該怎麼安排畫面的重和輕、明與暗,怎麼讓最重要的東西,在安靜的畫紙上發出自己的聲音。
老父親不知道這番已經算是很淺顯的引導,閨女現在能理解幾分,但越是微言大義的東西,越要在孩子小的時候灌輸,留待成長的空間。
這和小學生學數學首先要學公理一個道理,因為這是藝術和某個具體領域的法則。
這一刻……
機艙柔和的頂光下,眾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目光落在舷窗邊那對頭挨著頭的父女身上。路寬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像在片場給演員講戲,又像在闡述某個鏡頭的光影哲學。
快四歲的呦呦仰著小臉,視線緊緊追隨著爸爸手指的方向,那雙遺傳了父母優點的、過於漂亮的眼睛裡,有著超越年齡的專注。
她只能聽得懂很小一部分,但某種本能的、對美與秩序的直覺,正被那些關於呼吸、邊界、光影的提示輕輕撥動。
父女倆此刻專注的神態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思考時微蹙的眉心,凝神時微抿的嘴角,仿佛藝術感知的血脈,正以一種無聲而確切的方式,從父親流向女兒。
劉曉麗靠在座椅里,手裡原本拿著一本雜誌,此刻早已忘了翻頁。
她含笑看著父女倆的互動,心裡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那是一種混雜著欣慰、感慨與回憶的暖流。
劉曉麗想起自己小時候帶著女兒跳舞的情景,想著小小的她跟父親咿咿呀呀地講法語的溫馨,而今又在下一代身上復刻著。
井甜則看得幾乎有些痴了。
她蜷在斜對面的座位里,雙手無意識地交握著,目光在路寬和呦呦之間來回移動,心口像被溫熱的蜜糖包裹著,軟得一塌糊塗。
少女對男子的崇拜是毋庸置疑的,這是頂級藝術家才具備的、能將複雜感知凝練成精準表達的能力。而此刻,這份能力被如此溫柔、如此耐心地傾注在一個四歲女童的懵懂認知上,這畫面本身就像一部精緻的文藝片鏡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美感和情感張力。
再看呦呦,大甜甜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那樣小的人兒,那樣漂亮的側臉,卻有著那樣專注沉靜的眼神,聽著那些對她而言或許深奧的道理……天哪,這小姑娘未來會是什麼樣子啊?
井甜幾乎能想像的到,在這樣的家庭氛圍和父親引導下長大的呦呦,眼界和心氣會被拔高到何種程度。而在小劉看來呢?
她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曾文秀和路寬,看到了自己還在積累中的《請回答,1982》的劇本似乎在面前成為現實的影像。
曾幾何時,金陵製片廠洗印車間昏暗的燈光下,曾文秀拿著顯影劑,在廢棄的牆上教還是孩童的丈夫畫分鏡頭。
那個早慧而孤獨的男孩也是這樣仰著臉,在化學藥水刺鼻的氣味中,第一次理解色彩如何承載情感。而今那個在膠片堆里長大的孩子,把母親傳授的那些關於光影與構圖的智慧,用同樣溫柔的方式傳遞給自己的女兒。
這是三代人之間的血脈流淌。
都說童年的創傷不是大雨,是一生都無法治癒的潮濕。
但劉伊妃異常確信,有自己和兒子、女兒的陪伴,那些經年的傷痕,正在被一點點地抹去。整個機艙里只有一個人有些游離在狀況之外……
鐵蛋:?
你們在幹什麼?
爸爸你講的什麼鬼東西,我一句都聽不懂?聊聊小汽車、挖掘機、大航母和足球不好嗎?
他轉過臉,表情從困惑迅速切換成一種「你們大人真奇怪」的嫌棄,然後亮晶晶的眼睛裡瞬間又充滿了自己最感興趣的光芒:
「我們明天是不是就能去沙漠裡了?我的挖掘機準備好了!咱們去挖沙堡吧!挖一個世界上最大的!」「或者……」他眼珠一轉,想起另一個最愛,「我們去踢沙灘足球吧!北平連沙灘都沒有,我能不能和駱駝踢足球?」
畫風突變,劉伊妃沒好氣地看著自己的傻兒子:「不行!跟駱駝踢球被踩著怎麼辦?駱駝拉屎還很臭!」
「沒關係。」頂級富二代鐵蛋淡定地擺擺手,「我拉屎也很臭。」
全家人爆笑,鐵蛋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笑,於是也跟著笑,只有呦呦默默點點頭,深以為然。談笑間,飛機終於開始下降,雙胞胎的目光又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了,他們正在跟著父母不斷地認識這個世界。
城市邊緣那些輪廓圓潤、色調潔白的高樓像從沙海中生長出的巨型珊瑚;
寬闊的棕櫚大道被路燈染成流淌的金色河流;機場外圍整齊排布的貨倉和機庫在照明下反射出冷硬光澤阿布達比國際機場的跑道燈如同兩條發光的琴弦,平行鋪展在深色大地上。
近處,隔離帶上的警示紅燈明滅,引導車輛有序穿行;
遠處,城市中心群樓簇擁,著名的全球傾斜度最大建築「首都之門」,正以獨特姿態融入璀璨天際線。等到一家人走出機艙,停機坪上,一場精心安排但不過分張揚的歡迎儀式已經靜候著了。
數輛賓利慕尚和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停成一列,車旁肅立著身著傳統白袍與西式深色制服的人員,動靜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一小隊皇家儀仗衛兵,他們身形挺拔,牽著一匹裝飾華美的白色阿拉伯駿馬,這是接待尊貴國賓的傳統禮儀象徵。
澤耶德氣定神閒地站在車隊中段一輛邁巴赫旁,身著熨帖的白袍,頭戴紅白格紋頭箍,並未佩戴過多彰顯身份的飾物,姿態隨意卻自有一股不容錯辨的威嚴,身邊還有幾個十多歲的孩子。
其餘便是包括易卜拉欣在內的核心幕僚和一位笑容可掬的禮賓官員,氣氛莊重而克制,完美契合路寬此行「重要合作夥伴」而非正式國賓的身份,也符合他一貫低調的行事風格。
艙門打開,溫暖乾燥的沙漠夜風湧入,路寬一家人走下舷梯,目光與停機坪上微笑著走過來的東道主相遇。
澤耶德未行握手禮,而是將右手按在自己胸前,「歡迎你,我的朋友路,願平安降臨於你。」他的目光掃過路寬身旁的家人,尤其在兩個孩子身上停留,眼中流露出真誠的讚賞。
「你帶著你的「未來』一同到來,這是最珍貴的禮物。」
在阿拉伯文化中,攜全家正式拜訪,是最高級別的尊重與信任的象徵,於是澤耶德也側身示意自己的三個十多歲的小王子上前,他們也是右手撫胸向路寬和劉伊妃行禮,然後用初學的、略帶靦腆的中文清晰地說道:「歡迎您,路先生,路夫人。」
「謝謝!」小劉是最喜歡孩子的,也喜歡別人喊她路夫人,有種復古的甜蜜。
她也把自家的雙胞胎攬在身前,「記得飛機上教你們的話嗎?」
鐵蛋和呦呦都是見多了世面的,一點也不怯場,異口同聲道:「As-samu aykum。」這是他們通用的問候語,也即「願平安降臨於你」的意思,跟中國人的「吃了嗎」一個日常含金量,宗教意味類比道教的「福生無量天尊」。
澤耶德高興極了,他知道中國人和阿拉伯人一樣,都是很具有家族、家庭觀念的,路寬帶自己的家人來到阿布達比過他們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這是對朋友的信任和阿聯的尊重。
這位正當權的MBZ第三子俯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孩子們平行,眼中充滿慈愛:「孩子們,願你們在阿布達比像小羚羊一樣快樂奔跑。」
旋即又對路寬讚許道:「你有兩個比任何寶藏都珍貴的寶貝。」
後者笑著又介紹了劉曉麗、井甜等人,簡單的寒暄過後,澤耶德對路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行人登上車隊。
車隊並未駛向市區的豪華酒店,而是沿著一條專用道路,平穩地駛向薩迪亞特島方向。
阿飛坐在副駕駛荷槍實彈地貼身保衛,後排的鐵蛋和呦呦已經一左一右趴在車窗上看景了,小劉摟住兒子的腰,幫他稍稍降了小半扇車窗,又看向老公:
「我們住哪裡啊?」
「海宮大院,澤耶德的一處王室莊園。」路寬打開手機上的地圖給老婆指了指大概的方位。小劉挑挑眉,學著老北平腔調:「大院兒?阿聯人也有大院兒文化?」
「Sea Pace Compound,不是你理解那種大院。」已經研究了一段阿聯、阿布達比甚至是MBZ這一支王室背景的路寬解釋道:
「這裡是阿聯統治家族的專屬住所區域,毗鄰阿聯海軍總部,像澤耶德這種實權王子在這裡通常都有好幾套居所。」
「主要是安全。」男子隨即補充道。
薩迪亞特島本身就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地理單元,易於進行外圍管控,專屬區域內的這些莊園更是國中之國,擁有專屬的沙灘和停機坪。
莊園內外由澤耶德的親衛隊層層把守,所有服務人員均經過最嚴格的背景審查,澤耶德本就是國內負責國家安全的王子。
中國人在國內生活得久了,通常都有一些世界大同的錯覺,其實外面的隱患多得很,因此路寬給負責溝通的易卜拉欣提的唯一要求就是安全。
沒有什麼比跟金貴的白頭巾們住在一個「大院兒」里再安全的了。
劉伊妃聽到好幾處居所的問題,突然有些八卦地附在老公耳邊:「阿拉伯人不是還有一夫多妻的嗎?澤耶德有幾個老婆哦?我看他家的三個兒子彼此都不是很像嘛!」
「沒問過。」洗衣機一副根本不感興趣的模樣。
「很好,繼續保持這種心態。」小劉微笑著肯定。
洗衣機感慨:「主要是怕聽了羨慕,這才是人間天堂啊!」
車輛經過一座流光溢彩的大橋,小劉笑著捶了男子一記,用對調皮搗蛋的兒子的口吻調戲他:「別逼我在這麼美的地………」
「親我?」洗衣機厚著臉皮一把攬過老婆的後腦勺,迅速啃了一口嬌艷欲滴的紅唇。
「德性!」
小劉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前排目不斜視的阿拉伯司機和阿飛,後者已經習慣了,只是司機有些懵逼。阿布達比本地人在行為和社交上還是遵守當地的伊斯蘭文化和法律法規,雖然沒有特別極端,但一般公共場所連男女擁抱都最好避免,別說親嘴了。
只不過這位是貴客,又是在車裡,也不算什麼大事。
隨著阿布達比本地旅遊業的逐漸發達,除了一些底線式的禁令,比如公眾場合禁止飲酒、遵守齋月習俗、含豬肉食品的嚴格限制等等,其他本地風俗在外國遊客身上已經解綁。
官方甚至還特別劃出了一塊露天沙灘可供女遊客穿著過於火爆的比基尼,但出了這個區域就必須要披上罩衫或外衣。
「他們是不是真的允許男性娶好幾個老婆啊?但是要公平對待每一個,應該現在也不是很普遍吧?」小劉跟老公閒聊,女性還是比較關心這些世俗八卦問題,不像男人到一起就是鍵政。
路寬點頭:「生活成本太高昂了,主要還是富貴閒人多的王室在實踐這個習俗,不過王室里的各個妻子地位其實也不平等,大王妃通常地位最高,子嗣享有優先繼承權。」
小劉調戲試探老公:「那你給他們搞公關,幫阿布達比的名頭打出去了,阿聯王室不會給你個榮譽國民的身份和國籍?」
「到時候你不會欣然接受吧?」
「你也想做大王妃?」洗衣機反手就是一盆髒水,趁老婆還沒發作又拿兒子做擋箭牌,「鐵蛋,告訴你媽我們是什麼人。」
他暗指鐵蛋拿到小紅花那一次的正確答案。(6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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