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路寬,李家成,澤耶德,劉翔(2/2)
「第一個就應該把平果日報給搞死,黑了路老闆多少年了?這次也是跳得最歡的!」
其實現在最難的就是楊、陶兩位導播了,因為現場的噓聲嘹亮,有些本土英國觀眾情緒激動,只是他們還接近不了路寬所在的VIP看台和包廂,只能嘶吼發泄。
這噓聲並不是普通體育賽事中針對客隊或爭議判罰的起鬨,它們的指向性明確,裹挾著被媒體煽動起來的、超越體育範疇的敵意。
此中原因兩人自然知曉,其實心裡也憋著一口悶氣呢!
只不過現場解說不能提到這一茬。
楊健手指在解說台下飛快地調整著耳機音量平衡,試圖在公共信號中壓低刺耳的噪音,同時語速平穩地對著話筒繼續:
「我們看到路寬導演和劉伊妃女士已經走進了上方的貴賓包廂,鏡頭中暫時失去了他們的蹤影。兩位看來是專程來為劉翔,為我們所有的中國奧運健兒加油的。好的,焦點回到賽場!」
陳瀅幾乎是無縫銜接,聲音比剛才略微提高了一點,帶著一種刻意引導的、振奮的情緒:「是的!讓我們把所有的關注和祝福,都送給即將踏上賽道的劉翔!送給場上每一位為了夢想拚搏的運動員!奧運精神,超越國界,此刻,這裡是競技的舞台,是汗水與榮耀的地方…」
包廂內,剛剛在看台上似乎成為眾矢之的的中國導演面無異色,同「老朋友」澤耶德重重握手。「又見面了,感謝閣下在曼城一事上的援手。」
易卜拉欣指揮隨從們退出包廂,澤耶德和劉伊妃點頭示意,繼續和路寬敘話:「舉手之勞罷了,我們都熱愛足球,也都認同一個規則……」
他頓了頓,有些意味深長道:「比如,不應該讓場外因素干擾比賽的精彩。」
「說得對。」路老闆順著他的話打機鋒:「場上的22名隊員無論勝敗,那是他們的事,但有人想收買裁判,賄賂邊裁,甚至鼓動對方球迷往場內扔燃燒瓶,這就不是足球,而是戰爭了。」
小劉聽得有趣,知道這兩人都在拿足球表達態度,聊以類比。
因為澤耶德的身份目前還是個迷,路寬從曼蘇爾的身上猜到這位可能是阿聯王子、MBZ的神秘子嗣之而澤耶德對他的認知,也還停留在猜測階段,認為他這個國際公民的外表下,是「包藏禍心」的。只是兩人還都無法交心,只能互相試探,試探的話題當然就是目前的唯一交集足球了。
澤耶德端起咖啡杯,嘴角浮起一絲瞭然的微笑。
他欣賞這種不繞彎子的鋒利,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卻壓得很低,確保只有包廂內的四人能聽清:「路,我欣賞你的直接,但容我冒味一問……」
「如果主場看台上,有一部分長期被客隊球迷滲透、甚至被客隊暗中資助的極端死忠開始鬧事,他們不僅辱罵自家球員,還試圖衝垮防護欄、破壞草皮,讓比賽徹底無法進行……作為俱樂部主席,你該如何應對?」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知道,在我們那兒,一些聯賽也曾深受某些「場外資本』操控的假球、黑哨乃至更嚴重的騷亂困擾。有時候,看起來是球迷鬧事,根子卻在更深處。」
「你朋友的無人機,可以起到預防作用,但總歸沒辦法從根源上防患於未然。」
劉伊妃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下方正在準備起跑的運動員身上,耳中卻一字不漏地聽著兩人的機鋒。
她心裡暗笑,明白澤耶德說的「主場看台」指的就是去年的中東,「極端死忠」和「客隊資助」就更加不言而喻了,是十幾年如一日的來自美西的所謂非政府組織的資助。
這已不僅僅是足球隱喻,而是在直接試探路寬或者說他背後的力量,對於香江正在醞釀的風波的態度和手段。
路寬沒有立刻回答,拿起面前小几上的礦泉水,擰開,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比喻很貼切,應對這種情況,我認為可以分幾步走。」
「第一,安保升級,劃定紅線。」他食指輕輕在沙發扶手上一點,「增派可靠的安保力量,明確告知所有人,歡迎任何人為自己喜歡的球隊吶喊助威,但絕不允許衝擊賽場、攻擊球員、破壞設施。這是底線,越過即罰,沒有商量餘地。該清場就清場,該禁入就禁入。規矩不立,比賽無存。」
這是說要像東大一樣提前立法,做好文化宣傳工作,劃定界限和底線。
「第二,揪出帶頭者,切斷資金流。」路寬的目光變得銳利,「任何大規模的騷亂,必有組織者和資金鍊。查清是誰在背後煽動、指揮,錢從哪裡來。」
「如果是客隊俱樂部暗中資助,那就向聯賽委員會、甚至國際足聯提出最嚴厲的申訴和證據,要求制裁。同時,凍結這些人在主場的一切商業活動權限,從源頭上掐斷他們的彈藥。」
這是說在國際上確立自身的合法、合理立場,即便沒有用,但要講究師出有名。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路老闆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加重,「要正本清源,奪回話筒!」這也是他想要同白頭巾合作的一點,索性就說的更加詳細了一些。
「主場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被蠱惑?往往是因為主場的廣播系統、大屏幕、甚至官方球迷刊物,長期被一些心懷叵測的人把持,他們只播放客隊的精彩集錦,只宣揚對主隊的仇恨和悲觀情緒。」「所以,必須立刻收回這些宣傳陣地的控制權。讓真正熱愛球隊、懂球、有公信力的解說員、評論員和球迷領袖站出來,用事實、用激情、用球隊真正的歷史和榮耀,去喚醒大多數沉默的、只是暫時被蒙蔽的球迷。讓主場重新響起為自家球隊加油的、統一而響亮的聲音。」
澤耶德和易卜拉欣對視一眼,都在默默消化著他的隱喻,包括對丈夫的計劃知之甚詳的劉伊妃,她聽懂了一每一句「黑話」:
「安保升級」意味著更強力的管控和法制手段;
「揪出帶頭者,切斷金流」指向對幕後黑手和資金鍊的打擊;
「奪回話筒」則明確要掌控輿論,扶持正面聲音。
至於什麼叫「播放客隊的精彩集錦?」,顯然就是被收買的公智們一貫鼓吹的人權民主自由的話題嘛,是國外的空氣都是香甜的、月亮都更圓的比較敘事。
「所以……路。」澤耶德突然笑著反問,不再藏著掖著:「你拍的《山海圖》,就是想要以客隊的身份在英國、在西方播放「精彩集錦』吧?」
「很顯然你幾乎取得了圓滿成功,至少是在美國。」
「至於英國的問題……我只能說很遺憾。」
的確很遺憾,這一次的暫時被動確實非戰之罪,但也不見得就走進了死胡同。
要是能利用現在的亂象撥亂反正,提前把混亂消弭於無形,叫上一世劉伊妃力撐港警的那條微博不用再發,不也很好嗎?
何必一定要等事發了,再叫他人前顯威呢?
對於路老闆來說,這是繼前年推出針對某島的「負面清單」之後,又一次對香江娛樂圈、輿論業進行改造的契機。
而且是堂而皇之地的廟堂的默契支持下。
對方既然已經敞開話題,路老闆也不再打啞謎:「澤耶德閣下,感謝你此前數次釋放的善意,這一次也欣然應允了與我會晤。」
「事發緊急,我想邀請你以及背後所代表的阿聯皇室主權基金,同我一起把呱噪的聲音從香江趕出去。」
「因為某些原因,我們只能依靠商業手段對包括《平果日報》、《信報》、《東方日報》以及李、何兩家控制的電信盈科、《香江經濟日報》、《南華早報》,甚至是TVB等進行針對性打擊。」「黎是西方主要的資金中轉站,另外兩家是本地資歷深厚的老錢,和西方背景的滙豐等銀行關係密切,資金實力雄厚,有些媒體還是通過交叉持股持有,情況比較複雜。」
澤耶德微笑道:「路,你的財富遠不止面上這些,難道在本土都沒有戰勝他們的把握嗎?」路老闆搖頭「哭窮」:「問界前兩年剛剛上馬國際影都項目,極其消耗現金流,就像這一次《山海圖》預計7、8億美金的盈利,最終還是要反哺各個產業。」
「再者,兩軍對壘,刀槍相對,大家都是有防備的。」
幾年前就和奈飛玩了一出奇襲的中國導演又在導演大戲了,「我在華爾街有一位信得過的操盤手,如果你願意,我想請阿聯的主權財富基金改頭換面,由他操作做一隊奇兵。」
「如果運氣好的話……」路寬拋出誘餌,「現在李家的和記黃埔在全球運營52個港口,但英國菲利克斯托港正面臨脫歐前的盈利壓力,他還想要競標希臘的比雷埃夫斯港等重資產項目,包括他在歐洲的旱澇保收的基建項目。」
「我們一明一暗雙線作戰,貴方在暗,肯定會有漁利的機會。」他頓了頓,留給澤耶德思考的時間和空間:
「阿聯……對這些感興趣嗎?」
易卜拉欣聽得心臟狂跳,看著仍舊坐懷不亂的三太子,差點兒就忍不住幫他答應了!
當然感興趣!
不是一般的感興趣!
只不過MBZ的兒子還是比他這個幕僚更沉得住氣,因為他始終對路寬有一種更加特別的期待,他非常想知道針對中東國家目前的局面,針對阿聯囿於石油資源、形象的發展桎梏,究竟要怎麼打破。玩兒資本,自己有的是錢。
但像他通過《塘山》、《歷史的天空》、《山海圖》等電影在全世界內帶來的文化大爆炸和歷史鉤沉,遠不是錢能買得到的。
澤耶德緩緩起身,面色莊重:「路,去年我們在洛杉磯會時找你求購無人機,你也知道當時我們正面臨的局面。」
「我在阿布達比親眼看著火焰如何從一個鄰國燃向另一個鄰國。推特上的一條推文,臉書上的一個活動頁面,Mytube上的一段經過剪輯的視頻……然後就是街頭的人群、燃燒的輪胎、倒塌的雕像。」「西方媒體把這一切包裝成春天,描繪成人民追求自由的史詩。可我和我的父輩們看到的,是精心設計的劇本、是外來價值觀的強行植入、是民主口號下對千年社會結構的野蠻撕裂。」
「那些在社交媒體上最活躍的活動家,很多人的銀行帳戶里都收到了來自某些非政府組織的培訓津貼。澤耶德痛心疾首道:「於是我把目光看向東方,看到了你們的文化、電影、社會思潮、輿論管控……」「而這一切,無論你今天是否承認,你是扮演了重要角色的。」
他鄭重地重新坐到路寬對面:「所以這一次我非常好奇,你面對這樣的情況會怎麼辦?」
「同時,我也要請教你,如何打好這種長久的文化傳播戰爭,使我們的國民免受於惡魔的蠱惑?」「如何讓我們的國家不再是一副石油主和守財奴的模樣,能夠有更多類似於曼城和足球這樣的標籤出現在世界面前?」
「如何像東大這幾年一樣,不但經濟躍遷,國民和文化也保持自信?你知道嗎?現在阿聯國內最熱門的外國劇集,《太平書》已經能夠占據一席之地了。」
「這些,都是關於文化傳播、輿論引導方面的問題。」澤耶德一字一句道:「而你,是專家。」「所以,我對你提出的港口基建不是太感興趣。」阿聯王子目標明確:「但作為合作的條件,我想要你為我們量身打造文化發展計劃,或者像你拍你們的歷史和電視劇一樣,幫助阿拉伯世界也製作出這些文化產品。」
「這是我們的真正訴求。」
路老闆面無表情地聽完,一邊看戲的老婆卻已經忍不住要挑挑秀氣的眉頭了。
在東大人民心中,所謂的國家治理是一件極其複雜的事。
那是因為我們太過歷史悠久和地大物博,每一個決策的流程和程序、響應時間都很長。
但對於阿聯這樣的簡單酋長聯合體來講,一定意義是「家天下」的,不然那曼蘇爾是怎麼以國家三號人物的身份去做曼城老闆的?
這就導致了澤耶德這位實權王子,完全有資格、能力就事關國家存亡的核心問題和這位東方導演進行交易,因為後者的資本力量、文化力量,已經達到了國家級別。
問界在國內都和廟堂配合默契,如臂指使,難道一個小小的阿聯難道複雜得過國內的一個省嗎?這是雙方今天對話的基礎:
雙方互有需求,也完全知道對方有能力(錢)完成。
就在劉伊妃以為對話進入老公的優勢賽道,後者準備實施同她玩笑過的「不堪重富」計劃時,路寬突然起身了。
包廂外廣播響起,顯然是國人甚至是亞洲人民期盼已久的110米欄準備就緒了。
「看完這場比賽先,我今天來也是要給我們的同胞加加油的。」
「好。」澤耶德頷首,伸手請他先走。
兩人並肩走出包廂,來到前方的觀賽露台。
下方的賽道旁,劉翔正蹲在起跑器前,凝神屏息,那道紅色的身影承載著億萬目光與難以想像的重壓。小劉也默默跟了出來,站在丈夫身側,雙手不自覺地微微攥緊。
她在四年前就發博力挺過這位再家門口無奈折戟的運動員,今天當然希望他能再次為國爭光。發令槍響!
八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然而就在跨向第一個欄架的瞬間,那道紅色的身影猛地一頓!
劉翔的右腳跟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卻仿佛能夠擊打在億萬觀眾心頭的異響。
他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身體前傾,右腿無力,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跑道上,慣性讓他翻滾了一圈,停在欄架前。
「別!」劉伊妃脫口而出的一聲驚呼,立刻被她自己用手捂了回去。
誰也料不到現場險象環生,明明他今年還追平過世界紀錄,狀態保持得非常不錯。
整個體育場先是一片巨大的倒抽冷氣聲,隨即爆發出混雜著驚呼、嘆息與遺憾的喧譁。
電視機前的無數中國觀眾,在這一刻仿佛心臟被狠狠攥緊。
跑道上,劉翔痛苦地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捂住右腳跟腱的位置,久久沒有動彈。
現場的鏡頭死死對準了他,捕捉著那張臉上混合著劇痛與巨大失落的表情。
四年來的艱辛復出,無數次的疼痛與堅持,仿佛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泡影。
然而,幾秒鐘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劉翔用雙手支撐起身體。
他拒絕了旁邊示意他上擔架的工作人員,咬著牙,用左腿強撐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身上畫著國旗的運動員沒有走向場邊,而是轉過身,面向著110米欄的終點方向,那條他再也無法奔跑完成的賽道。
他開始單腳跳。
用那條完好的左腿,一下,又一下,沿著自己第四道的跑道頑強地、一瘸一拐地,向著終點跳去。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那麼緩慢,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全場嘈雜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無數目光,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此刻都聚焦在這個孤獨而堅韌的背影上。
只剩那些因為《山海圖》事件對中國運動員抱有惡意的英國佬在呱噪。
他跳過了第一個欄架原本的位置,跳過了第二個、第三個……
最終在終點線前他停了下來,俯下身,用嘴唇深情莊重地親吻了那屬於他的第四道、最後一個欄架。那一吻,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也凝固了時間。
隨後,他才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坐上輪椅,被推出了賽場。
整個過程,包廂里落針可聞。
劉伊妃早已紅了眼眶,易卜拉欣肅然起敬,澤耶德的目光也從驚訝變為沉思,為之深深動容。路寬靜靜地看完了全程,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當劉翔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現場開始準備下一項比賽時,他才緩緩轉過身重新面對澤耶德,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
「這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澤耶德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請指教。」
「您問我,如何幫阿聯打造能抵禦風雨的文化自信,如何講述你們自己的故事。」路寬指向空蕩蕩的跑道,「他剛才所做的就是一場最極致的、超越語言的文化表達。他失敗了,以一種最悲壯的方式。但在全世界面前,他重新定義了什麼叫做「完成比賽』,什麼叫做「對夢想的致敬』。」
「他讓所有人看到一個中國人的精神內核,可以被打倒,但永遠不會被擊垮;可以失去勝利,但絕不會失去尊嚴和對所愛事業的至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坦誠:「我必須告訴您,這種精神的原始碼,埋藏在我們五千年延綿不斷的歷史、近百年的苦難與抗爭、以及十四億人共同的情感和記憶之中。」
「它是獨特的,幾乎是無法被外人完全理解和複製的。《塘山》也好,《歷史的天空》也罷,無非是用電影這門世界語言,對這些歷史和情感進行一次轉譯和提純。」
「我成功了,一部分是因為我的技藝,更大一部分,是因為我背後站著的是一個如此厚重、如此有故事可講的文明。」
路寬看著澤耶德,眼神真誠而坦率:「您希望我像拍中國故事一樣,為阿拉伯世界、為阿聯拍出那樣的作品。我很感激這份信任,但我必須誠實地告訴您,這太難了。」
「我不是阿拉伯人,也沒有流淌著你們的血液,沒有在沙漠的星空下聽過古老的詩篇,沒有經歷過從珍珠捕撈到石油繁榮的滄桑巨變。我拍出來的只能是浮光掠影,是自我的想像,無法觸及你們靈魂最深處的共振。」
「強行去做,只會拍出另一部《阿拉伯的勞倫斯》,精美,但依然是西方視角下的東方奇觀。」澤耶德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但路寬話鋒隨即一轉: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沒有辦法。」
路寬的聲音重新變得有力,「你們的故事,你們的史詩,不在塵封的故紙堆里,不在需要考古挖掘的廢墟下,它就活生生地發生在眼前。」
「就在這短短几十年,從沙漠邊緣的部落與港口,一躍成為全球矚目的現代化奇蹟。」
澤耶德和易卜拉欣面色激動地看著這位欲揚先抑的中國導演,後者輕飄飄地拋出一個讓白頭巾們無法拒絕、一定會配合自己實施「香江攻略」的條件:
「所以,我給你們的建議,不是拍幾部電影,而是啟動一項包括旅遊、文體等元素在內的「國家形象再造系統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