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十年八經典,永遠的女主角天仙,流水的女配角……(2/2)
「樓上別瞎幾把感動了,劉伊妃壞著呢,沒看她今天把范兵兵也搞來了,叫人家坐在台下聽自己壓軸秀恩愛呢!」
「兵兵身邊是大甜甜嗎?我怎麼看她的眼神也有點不對勁啊?演都不演了!」
「回答樓上,冷知識:在井甜因為楚雨蕁正式走紅之前,她曾經在時尚芭莎1500萬拍下洗衣機的畫作,這也是老舔狗,不過兵兵現在已經是娛樂圈最有權勢的女人了,大甜甜暫時一無所有。」
「小時候我看《還珠》喜歡金鎖,結果學會上網之後人家告訴我兵兵是洗衣機的情人;等到看到劉伊妃的陸雪琪我棄暗投明,結果她過了兩年竟然踏馬的在生日上表白?直至我因為井甜的卸妝直播又擇木而棲,上面這條彈幕徹底又毀了我……田文靜,我*!」
從這條高贊彈幕開始,畫風就開始突變,很一致地變成「殺路狗」了。
美女,財富,藝術地位,國際口碑,洗衣機是真的活成了所有男人最羨慕的樣子,即便是資深洗衣粉、洗衣液也要口嗨一句,表達「憤懣之情」。
現場的阿聯本地女主持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繼續介紹:
「Crystal,Yi-Fei,在2002年參演路的處女作《爆裂鼓手》,飾演女侍應生喻言;」「2004年參演《異域》,飾演女武者藍月;」
「2007年參演《歷史的天空》,飾演女作家張純如;」
「2011年參演《山海圖》,飾演女學者Rena。」
隨著智界視頻和現場大屏幕上的影像剪輯,全世界的觀眾、特別是內地的觀眾們又迅速地重溫了一遍路寬十年以來的這八部傑作。
從他出道的2002年開始,截止《視與聽》雜誌評選的2012年,一段段熟悉的影像像鎏金歲月般流淌:《爆裂鼓手》、《小偷家族》、《異域》、《返老還童》、《塘山大地震》、《歷史的天空》、《球狀閃電》、《山海圖》……
在這八部電影中,小劉參演了其中一半,除了《爆裂鼓手》中的她還是一個戲份只有幾分鐘的小配角外,其餘都是扛大樑的女主。
在這段精心編排、充滿溫情與致敬意味的回顧之後,現場的情緒已被充分點燃。
當最後一段《山海圖》的華彩樂章在宴會廳內緩緩消散,燈光重新聚焦於前方簡約的主持台,阿聯宮殿酒店內濟濟一堂的全球電影精英們逐漸安靜下來,目光中充滿了期待
這場由十年光影旅程所預熱、匯聚了無數傳奇與祝福的《視與聽》盛典,終於在此刻,正式拉開了它莊嚴而璀璨的帷幕。
直播鏡頭切轉,現場的儀式環境也迅速被國內觀眾捕獲:
宴會廳被刻意改造成了有別於傳統頒獎禮的模樣,沒有舞台與觀眾席的明確分野,取而代之的是十餘組錯落有致的低矮沙發與扶手椅,圍繞著小圓桌組成一個個私密的談話島嶼。
無論是代表電影頂級權力的六大,還是藝術獎項桂冠的歐洲三大影展主席,亦或是今天收到邀請函的中外記者們,都錯落有致地隨意就座。
長桌上陳列的也不是香檳塔,而是精緻的阿拉伯咖啡壺、椰棗與阿布達比當地精選的冷萃茶,整個空間更像一個充滿設計感的私人藝術沙龍或智庫論壇。
主辦方阿布達比和《視與聽》選擇這種風格的原因也很簡單:
剝離娛樂產業的浮華,回歸純粹的藝術對話與思想交鋒,這種氛圍完美契合《視與聽》作為「電影學術殿堂」的嚴肅氣質,也能給阿布達比帶來文化綠洲的印象和美譽。
沒有紅毯,沒有領導講話,在主持人介紹完嘉賓以及影像預熱後,《視與聽》的主編尼克;詹姆斯接過話筒,就坐在高腳凳上,以一種很沙龍的方式開場:
「晚上好。」他的嗓音平緩,如同翻閱一本珍藏舊書,「過去十年,我們見證了太多喧囂。但今晚,我們在此嘗試一種安靜的革命。」
「不為加冕瞬間的閃耀,而為辨認那些穿透時間的電影之光。」尼克略微停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塑造了電影史的面孔,「現在,讓我們共同聆聽,歷史作出的選擇。」
他身後巨大的屏幕隨之亮起,浮現出「THE SIGHT amp; SOUND TOP 10」的字樣。「我們將從第十位開始,這是一部讓我們審視人類文明,把視角轉向東方血色的作品……2007年,《TheUnsilenced》(《歷史的天空》),導演,路。」
很多國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部電影的英文名,《The Unsilenced》意為那些沉默者,很顯然代指這位中國導演身處歷史血色中的同胞們。
現場立刻響起熱烈的掌聲。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一次揭榜的地點選在阿布達比的原因,就是因為身處此處的路寬是這一次「十年百大」的大贏家。
但全世界電影人和資深影迷們比較好奇的是:
路寬會有幾部電影進入前十?
第一名會是他嗎?
如果是,會是哪部電影?
尼克簡評道:「《歷史的天空》以近乎解剖學的精確度,將歷史創傷轉化為影像的倫理。路的鏡頭讓廢墟開口,讓檔案呼吸,他證明電影可以是比石碑更堅固的紀念碑。」
「這部作品超越了國家敘事,喚醒了全人類關於戰爭與屠殺的良知,它關乎記憶的責任,關乎一個孤獨者如何用膠片對抗全世界的沉默。」
秉著《視與聽》雜誌一貫的氣質,他開始繼續揭曉:
「第九名,1928年,《聖女貞德蒙難記》,導演卡爾,它以純粹的臉部特寫與靈魂煎熬,定義了默片時代的影像神性。」
「第八名,1929年,《持攝影機的人》,導演吉加;維爾托夫,作為自我指涉的元電影圖騰,它至今仍是所有紀錄片與城市交響曲的靈感源頭。」
「第七名,1956年,《搜索者》,約翰;福特,它在壯闊風景中展開的複雜道德敘事,早已成為解剖美國神話與人性矛盾的教科書。」
這三部都是電影都是上一個十年中傍上有名的,排名都沒有太大的變化,《歷史的天空》頂替的是原來的第十名。
尼克頓了頓,大家知道又一部和路寬有關的電影到了。
「第六名,2005年,《Born Old》(《返老還童》),導演,路。」
《視與聽》的主編簡評道:「它用視聽語言完成了哲學命題的具象化,是一封寫給時間的情書。從過曝的嬰兒視線到柔光的永恆凝視,路將逆生長的奇觀升華為對抗時間流逝的藝術。」
「當垂垂老矣的老婦人抱起嬰兒李明,那一刻的寂靜讓一切言語失效,唯余塵埃在光中懸浮,這是電影才能賦予的、關於生命和愛存在本身的溫柔頓悟。」
現場隨即又是一片善意的掌聲,不同於電影節頒獎典禮上的躁動,大家的動作都很輕柔,像是在回味那些令人激賞和潸然淚下的鏡頭。
但是國內的觀眾們已經抑制不住躁動和興奮了,在國內一些關於「你最喜愛的路寬的導演的電影」之類的榜單和評價中,《返老還童》超越了一眾其他作品,經常性地榮登榜首。
對於中國影迷來說,電影將李明和露茜的個人命運嵌入了近現代史的宏大圖譜中,有一種生命循環與歷史滄桑的終極和解與頓悟,極度地令人回味。
即便是在智界視頻的藍光資源點播中,這部影片的點擊量在他的所有電影中也是獨占鼇頭的。今年的榜單,從第十到第六的宣讀也就用了七八分鐘,非常極簡,但按照常理推測,今年的頭名應該也是應該是路寬的作品,否則何必千里迢迢地到阿布達比來呢?
國內影迷們都很期待。
尼克詹姆斯繼續揭露,第五名《2001太空漫遊》,鏡頭給到鼓掌的路寬。
這部誕生於1968年的庫布里克的作品,是他在不同場合都公認的自己在科幻領域的永遠的學習對象和先驅影片。
第四名,1972、1974年的科波拉的《教父》、《教父2》,這也是電影史上為數不多的很好地平衡了商業和藝術性的傑作;
第三名,1941年奧遜;威爾斯執導的《公民凱恩》,它被稱作電影聖經,曾經從1962年至2012年雄踞榜首50年;
第二名,1958年希區柯克的《迷魂記》,在上一世也是他在2012年取代了《公民凱恩》成為影史第一,也標誌著《視與聽》評選的一次小小轉向:
《公民凱恩》這種嚴肅的電影教科書開始退潮,《迷魂記》這類更加多元的題材開始登上銀幕藝術的歷史。
《視與聽》的「十年百大」榜單揭曉至此,現場所有從業者、導演、演員們,以及直播前的全球影迷們心中都有了自己的答案。
既然《迷魂記》這樣曾幾何時的電影懸疑小品都進入了前三甲的序列,那另一部無論在奇幻風格、表演方式、藝術造型、文化多元上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大師傑作,也就呼之欲出了。
尼克在第二名的掌聲後略作停頓,目光環視全場,最後停留在面色沉靜的中國導演路寬的臉上:「《視與聽》十年一度「影史最偉大電影…」
尼克的語速放得更慢,仿佛每個詞都需要在電影歷史的回音壁上找到它的位置。
「2012年,《ChartingHome》(《山海圖》),導演,路。」
《Charting Home》的英文直譯為「歸途繪卷」,隱喻了角色對命運與歸途的探尋,同時也有對「文物歸家」的物質歸宿與「鮫人找到心靈港灣」的情感歸宿的點題。
不出所料的名字被念出的瞬間,現場終於響起了今天揭榜以來最熱烈的掌聲與歡呼。
深沉、持續、充滿敬意的轟鳴,這掌聲獻給一部電影,也獻給電影藝術本身又一次被拓展的邊界。尼克;詹姆斯的聲音在掌聲漸弱時再次響起,為這個歷史性的時刻落下註腳:
「《山海圖》以令人目眩的視覺織體,編織了一個跨越生與死、記憶與遺忘、東方哲思與西方敘事的龐大夢境。」
「它不僅僅是一部電影,更是一場關於生命和愛戀存在本身的、極其華麗的思辨儀式,路寬導演證明了,最極致的商業類型元素與最幽深的藝術探索,可以在同一幅畫卷中共生並相互成就,那裡是集體潛意識的深淵,也是個體救贖的微光。」
他稍稍側身,目光投向坐在中心位置的路寬。
「路,你和你的《山海圖》,為電影藝術史提供的不僅僅是一個新的坐標,更是一條路徑,它告訴我們,電影在承擔娛樂、記錄、批判之外,或許還能承擔一種更古老的職責」
「為這個破碎而喧囂的時代,造一個足以安放所有困惑、傷痛與渴望的,宏大、複雜而溫柔的夢。」「恭喜。」
這一刻,阿聯宮殿酒店的宴會廳內,掌聲再次匯聚,變得更加熱烈而真摯,智界視頻前的彈幕齊飛,已經叫人看不清具體寫了些什麼。
路寬起身微微鞠躬致意,無奈掌聲一直不停。
看著他,現場的張一謀、田狀狀想起十多年以前北電四試初見時那個十九歲的青年,或者說是少年;看著他,世界頂級的電影娛樂權利者艾格、默多克等人,想起那一年的好萊塢,從東方來了一位年輕人;
看著他,今天在場的賈悅亭、王四聰,說不定還有直播前的、已經在緬因街退圈隱居的王大軍,以及無數國內的電影公司,想起了這十年以降,這位頂級導演的電影在國內引領的一個時代;
看著他,兩屆共十幾位泛亞電影學院的郭帆、陸陽、尼爾、張沫,想起他作為老師給大家傳道、授業,解惑的每個瞬間;
看著他,今天在場的與其關係密切的華人女星們,也絕難忘記一幕幕的初見。
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心境……
在她們關於「初見」的私人記憶底片上,穿越者的形象各異,是銳利的追夢者,是疏離的旁觀道士,是遙不可及的藝術偶像,是命運般的闖入者。
兵兵的思緒,被掌聲拽回了十一年前香江那個飄著藥香與舊唱片旋律的梅家宅邸。
那個她會在記憶里永遠封存的男子,就坐在梅燕芳客廳的沙發里,身姿舒展,一件簡單的白色男士襯衫,袖口隨意挽起,卻自有一股瀟灑狂猜的氣度。
隨後便是他略顯冒昧的目光直截了當地落在正值青春、明艷不可方物的二十歲的自己身上,流連、逡巡,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其後的抵足纏綿、巫山雲雨,直至車禍後的死而復生,仿佛已經久遠得像上個世紀的事情了。隨著今天鎏金歲月一般的十年八部電影,時間像是琥珀,把二十歲的她永遠封印在了過去。周訊的記憶則更飄渺些,似乎是十二年前無錫水滸影視城《射鵰》片場瀰漫的塵土味兒。
一個身穿半舊道袍、頭髮隨意束起的年輕人,像個下錯了山的道士,晃晃悠悠地出現在片場外圍,目光清亮地觀察著一切。
那時沒人曉得他是誰,只覺這人氣質特別。
後來才知道那是他結束修行、初涉紅塵的第一眼。
他們的關係始終是朋友間的清澈,是藝術上最坦誠的碰撞與託付。
大甜甜的回憶卻始終有一絲淡淡的苦澀,即便是代表著富貴的玫瑰金的苦澀。
初見時是時尚芭莎的晚宴,衣香鬢影,名人如織,她鼓足勇氣舉牌,試圖用這種笨拙而直接的方式讓那道遙遠的光芒注意到自己。
但一千八百萬換來的只是他隔著人群遙遙舉杯、禮貌而疏離的致意。
這份青睞,她後來用了很多年、很多努力,似乎也未曾真正換取。
她對他的感情始於對偶像光芒的追逐,漸漸摻雜了複雜難言的愛慕情愫,最終沉澱為一種深入骨髓的親近與無望的守護,全都傾注在了對兩個孩子毫無保留的關愛里。
當然,今天這場隨著電影開始的關於這位電影大師的往事回憶,少不了在儀式開始前就被稱之為永遠的女主角的某個少女。
她就在人群中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思緒穿過了十多年的歲月,定格在2001年12月21日那個冬日早晨。十四歲的她,穿著練功服,正跟著老師咿咿呀呀地糾正台詞發音。
門被推開,母親劉曉麗帶著一個身穿淺灰色休閒西裝的年輕男子走進來。
他很高,肩線挺括,眼神沉靜,不像其他來家裡的客人那樣帶著打量或口出誇獎,只是安靜地站在那兒,像在觀察一件有趣的畫作,又像在思索某個遙遠的命題。
那一刻,嘈雜的練功房忽然安靜了,只有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當時的小劉當然不會知道,這個隨著母親推門而入的男人將會成為她生命的軸心,藝術的燈塔,一切愛與糾纏的起點與歸宿;
會成為她的導演,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她所有藝術可能性的喚醒者與同行人。
無論在生活亦或演員生涯的鏡頭下,他們在長達十二年的流金歲月中互相陪伴著,走進了彼此生命的最深處,再未分離。
現場主持人的提示喚醒了劉伊妃。
「下面,請Yi-Fei,為你的導演路,獻上這份屬於全世界電影導演、影評人、專業媒體的藝術認可。」在輕柔的掌聲中,在身處二樓包間被外婆劉曉麗帶著的鐵蛋和呦呦的歡欣雀躍下,在丈夫的微笑里;劉伊妃很可愛地抿了抿嘴,翩翩然起身、撫平裙角,手持鮮花以及特別版的《視與聽》燙金特刊……走向她的過去,現在,和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