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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夫妻夜話,不良預感(多圖,等待幾分鐘等待圖片審核再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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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海宮大院居所的落地窗外,波斯灣的潮汐在私人沙灘上留下細碎的白沫,又悄然退去,周而復始,如同沉穩的呼吸。

室內客廳里只亮著一盞燈,暖黃的光暈攏在沙發一角。

劉伊妃蜷在寬大的沙發里,筆記本墊在腿上,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專注的側臉。

女演員正沉浸在《請回答,1982》的劇本修改中,指尖在鍵盤上起落,記錄著稍縱即逝的靈感。這靈感當然是源自幾小時前,飛機舷窗邊的父女低語。

她嘗試將那種「光與影的呼吸」、「邊界處理」、「高對比度構圖」的視覺感受轉化成文字,注入到八十年代金陵製片廠老廠區那些潮濕、昏黃卻又充滿生命力的場景描寫里。

不是直接的複製,而是一種內在韻律的挪用,如何用電影畫面體現出那種被巨大時代沉默所包裹的、微弱卻堅韌的人間溫情。

鍵盤敲擊聲在靜謐的空間裡格外清晰,直到窗外隱約傳來車輛碾過砂石的細微聲響,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主宅門前。

劉伊妃敲字的手指頓了頓。

她擡起頭側耳傾聽,並不是警覺,而是一種瞭然於心的等待。

手機屏幕上的當地時間指向晚上11點,丈夫在兩個小時之前發來信息說要和老酋長詳談,應該是剛結束。

小劉趕緊保存文檔,合上電腦,畢竟這事兒還瞞著他呢。

旋即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頸,並沒有立刻起身,只是靜靜地坐在那片暖光里,聽著門外的丈夫和澤耶德拿英文還在交談著什麼,隨後便是他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穿過門廳。

「回來啦?」

黑暗中突兀的一個女聲,把沉思中的路寬嚇了一跳,他伸手摸亮客廳開關,「怎麼不開燈,你要扮女鬼啊?」

「走,回房間扮!陽氣隨你吸。」

「想得美!」異國他鄉難得的二人世界,小劉笑著上前摟著丈夫的脖頸,「怎麼聊這麼晚,真的要你加入阿聯國籍,還是想把什麼公主嫁給你啊?」

「這都被你發現了?」洗衣機裝腔作勢,「確實如此,不過被我拒絕了。」

劉伊妃笑道:「為什麼?良心發現啊?」

「不是良心發現。」路寬一雙大手已經穿過睡衣下擺撫上老婆光滑的玉背了,「是體毛髮現。」他輕輕地摸上雪山後的搭扣,異常熟稔地單手解開,「外國人體毛體味太重,我可受不了那個,還是你活色生香啊……

「哈哈!你好意思說別人,你毛也不少!」劉伊妃白皙的脖頸和雪膩一片被老公的胡茬刺撓得痒痒,被色狼上下其手了一陣才嬌喘得推開他。

「別鬧,媽帶著孩子在二樓呢,被聽見尷尬死了。」

路老闆暫且放過良家少婦,自顧自倒了杯水,「鐵蛋和呦呦還能睡得著吧?在飛機上睡了這麼久?」「挺好的,和澤耶德家的哥哥們到處跑,語言也不通,不知道他們怎麼互動得起來的,跑累了時差也就好調整了。」

劉伊妃看著老公咕嘟咕嘟灌水,「你怎麼這麼渴啊?「國王的晚餐』肯定很不錯吧?」

「很不錯?」路老闆哼哼兩聲,「老頭三高,每天飲食就是清淡三件套,哈姆斯,穆塔巴爾和塔布勒。」

「哈哈!」小劉剛剛受澤耶德的兩個妻子款待,已經充分了解了阿拉伯的飲食文化。

老公說的這三件大致就是鷹嘴豆泥、烤茄子泥和歐芹碎拌沙拉,可能再配上阿拉伯大餅嚼巴嚼巴。「我們吃的烏茲和哈姆魚,還有各種海鮮,饞不饞?」

烏茲是阿拉伯的國菜,通常是用整隻肥美的羊羔,腹中塞滿用香料調味的米飯、松子、杏仁、葡萄乾等,經過長時間慢火烤制或燜煮,肉質極其酥爛脫骨,米飯吸收了肉汁和堅果的香氣。

這道菜會由主人在席間親自為客人分切,是表達盛情的重要環節。

哈姆魚是波斯灣的名貴魚種,大概就是波斯灣的一種石斑魚,但比一般遊客能吃到的斑點九棘鱸珍稀得多,現在連皇室都只能吃專門為他們人工養殖的了。

路寬和老婆笑鬧了一陣,適才正式會面帶來的緊繃感逐漸消散,「走,去露台透透氣,裡面有點悶。」夫妻倆來到二樓臥室外的寬敞露台,一推開玻璃門,與室內恆溫空調截然不同的、屬於沙漠邊緣冬夜的空氣便包裹而來。

一月下旬阿布達比的夜晚,氣溫大約在20攝氏度左右,體感舒適宜人。

海宮大院的皇室居住地空氣乾爽而潔淨,帶著一絲來自波斯灣的微鹹海風,以及遠處園林里灌溉系統維持下草木的淡淡清氣,與白日的燥熱截然不同,顯得格外寧靜。

主要因為阿布達比的工業區和建築區都在城西,油氣行業及其排放源也離這裡較遠,巨富白頭巾們唯一影響不了的就是風沙還是有些大。

下方,莊園內的景觀燈帶勾勒出棕櫚樹和建築的輪廓,更遠處,便是沉入黑暗的波斯灣,只能聽到規律而輕柔的潮汐聲,像巨獸沉睡的呼吸。

「你嘗嘗這個。」劉伊妃突然跑回廚房,拿來兩個造型優雅的細頸壺,將琥珀色的液體倒入兩個小巧的玻璃杯中。

「什麼?」

「洛米茶,也叫乾燥酸橙茶,晚餐後澤耶德的妻子送來的,說晚上喝正好助消化,也沒什麼咖啡因。」路寬接過先聞了聞,一股清新的柑橘類香氣混合著微妙的香料味,「嗯,聞著有點酸,又有點甘。」他這才談起MBZ同自己的對話,「我現在搞清楚為什麼澤耶德一定要讓你做阿布達比的旅遊全球代言人,甚至都不設置阿聯面上的計劃了。」

「因為杜拜?」小劉對阿聯也是有初步了解的,「可是他是阿布達比、杜拜等七個酋長國的領導人,還能厚此薄彼嗎?」

「也不是厚此薄彼,這裡涉及到一些很微妙的問題。」

「微妙?」劉伊妃奇道,「難道阿布達比和杜拜,是北平和魔都的關係?」

什麼關係?一個政治首都,一個經濟中心,自然微妙。

小劉在網上看到過一個段子調侃:入鄉隨俗,現在連魔都的老外都開始看不起外地老外了,包括北平老外。

「有點兒那意思吧,不完全是。」路寬解釋道,「我們自己內部什麼京爺、滬爺都是調侃,他們是真正有明爭暗鬥在,畢竟本身也都是獨立的酋長國組成。」

「杜拜的酋長叫MBR,這個人比MBZ大十多歲,在國際舞台和媒體面前也更活躍,他是阿拉伯領導人里一個很重視文化宣傳的範例,在2006就出版了一本自傳性質的戰略著作,叫《杜拜的構想》。」「書都送了我一本,是想要我好好學習,怎麼宣傳包裝他才好呢。」

小劉這才算大概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好歹她也是體制內劉主任了,也見過問界內部一些有人就難免出現的「江湖」,知道了老酋長這次和他詳談的目標之一,是很直接的為阿布達比和他自己打造名片。事實上,MBR和MBZ的關係的確也是很微妙的。

在阿布達比酋長走上舞台大放異彩之前,這位杜拜酋長才是被認為是具有全球領導力和有遠見的領導人、模範政治人物、傑出運動員和偉大的公眾人物。

沒錯,他還是個運動員,精通馬術、帆船等等,放在自媒體時代又是一個網紅政治家,還是很正面的。但阿聯的體制是阿布達比的酋長是大家共同的酋長,所以在MBZ這位雄主上台後,就一直關切著兄弟城市杜拜的動作。

他作為領導人,明面上的姿態只能是支持發展,共創美好阿國,維護共同體的利益。

但不可避免的,一些基於自身利益做出的決策,還是在兩人之間顯得有些背道而馳。

一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Bush在位期間,阿布達比和後者約定確保會使用美利堅的民用核能項目計劃,實為同Bush交好時;

杜拜卻在放任包括潛在軍民兩用物項在內的敏感商品對伊朗的轉口貿易。

這是兩個方向的國際政策,並且有使這個國家傾覆的危險。

但MBZ在國內政治地位上彎道超車是在什麼時候呢?

還是源於那一場改變了全世界許多人命運的金融危機。

2008年的杜拜在席捲全球的金融風暴的打擊下,無力承擔房地產泡沫和流動性泡沫破裂帶來的損失,累計欠下債務總額高達1420億美元,一度引發杜拜金融業的末日恐慌。

阿布達比出手為杜拜提供了兩筆援助,每筆金額均為100億美元,以幫助後者應對快速發酵的債務危機。吃人嘴短,從此以後至少在經濟上MBZ抓住機會實現了國家話語權的定鼎。

一直到2010年,世界最高建築「杜拜塔」在落成典禮上正式更名為「哈利法塔」時,阿國國內的這股暗流算是有一方完全占據上風了。

哈利法就是MBZ的皇兄。

兩年過去了,現在的阿布達比實質上的大酋長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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