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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看完《太平書》更新:不對啊!鐵蛋怎麼這麼像天仙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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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七年,鮑國安飾演的曹操欲進爵魏公,加九錫,這是邁向篡位的關鍵一步。

但一生以漢臣自居、將曹操推上高位的荀或,公開且堅決地反對了。

人藝演員何冰飾演的荀或勸道:「公本興義兵以匡朝寧國,秉忠貞之誠,守退讓之實……君子愛人以德,不宜如此。」

這觸碰了曹操的底線,而後者對司馬家族的信重也叫顧楠越發無法接受,她似乎再一次看到了歷史車輪滾滾而去,再如此必將進入衣冠南渡的歷史舊圈。

顧楠離開了本以為實力最強、最有希望提前統一的曹魏,來到了天府之國。

於是全世界觀眾們通過電影級別的畫面,看到了蜀地的豐饒與閉塞,荊、益集團的政治齦齲,以及以諸葛亮為核心的「理想主義集團」如何以一州之力踐行復興漢室的悲願。

小劉飾演的顧楠在蜀漢劇情中和諸葛亮的對手戲最多,她欣賞後者鞠躬盡瘁的純粹,卻直言其戰略的終極困境:

地理、人才、國力。

於是顧楠試圖以更長遠的經濟建設方案,如開發南中、貿易西南夷來夯實蜀漢根基,而非急於北伐。但在關羽失荊州、劉備執意東征的狂瀾中,她的所有理性規劃都被兄弟情義與帝王心術的情感與政治洪流淹沒。

夷陵之戰後,她在火光中看著諸葛亮悲愴的背影,明白理想主義在殘酷現實面前的無力。

時間的女兒顧楠,像一個在歷史長河中的流浪者,又帶著觀眾的視角來到了公元三世紀的江東。與魏蜀兩地不同的是,這裡有士族豪強的莊園經濟、水軍與航海技術,以及「限江自保」戰略下的精緻利己主義。

顧楠目睹了孫權如何在豪族、淮泗將領與皇權間走鋼絲。

她不再企圖從政治層面改變天下大勢,開始協助治理瘟疫、發展海貿,在這部分劇情中,《烈魂》單獨劃出了一集劇情,講述了早期中原軍隊和船員發現我國灣省的過程。

在協助吳軍海船防治病疫、並參與整理水師舊檔時,顧楠於秣陵(今金陵)的一處官署故紙堆中,有了一個重大發現。

她在翻閱一批泛黃的船艦檢修記錄與零星的海事日誌時,發現其中明確記載著「黃龍二年」(公元230年),孫權遣將軍衛溫、諸葛直率甲士萬人「浮海求夷洲及亶洲」的官方事略。

字幕和地圖浮現,告訴全世界,夷洲即古代中國的灣省之地。

記錄雖簡略,卻提到了吳軍在夷洲背風處「立柵營,掘井泉,與土人市易」,並提及艦隊曾避風於「漲海」中「諸多礁嶼沙洲」,其中一些「有淡水草木,可為舟船暫泊之所」。

字幕和地圖再次浮現,這裡的「漲海」,也就是我國的南海地區和諸島嶼。

作為一名穿越者,顧楠深知這些早期航海與經營記錄,在未來對於領土與海權主張的非凡意義。亂世之中,這些碎片化的信息極易湮滅,她決定採取一種更系統、更光明正大的方式來保存並傳遞這些知識。

於是暫時無心天下局勢的顧楠,開始利用自己在當今時代官宦氏族間積累的信任與博學之名,向主事者提出:

「水師遠征,涉歷奇方,其間所遇之風濤、水土、疫氣、異物,乃至海島地貌、水文特徵,皆是用無數士卒性命換來之寶貴經驗。」

「若散佚不存,後人復行海路,難免重蹈覆轍。不若系統整理,一可為醫者提供防治瘴病之參詳,二可為舟師日後航行提供指引,三則可載錄異物風土,增廣見聞,亦顯吳主威德遠播。」

這個理由務實且符合東吳的利益,很快獲得了支持,顧楠藉此機會,主持或深度參與編纂了幾部典籍:有《南海異物志》與《潮汐圖注》:

她將老兵、水手口述的南海諸島,包括今天南沙、XSQD部分島礁的早期描述方位、特徵、淡水點、季風規律,與吳國官方零星的航海記錄相結合,以記錄奇異物產、潮汐規律與航行避險為名,編纂成冊。書中詳細描述了諸如「珊瑚洲」(環礁)、「長沙石塘」(沙洲礁盤)等地貌,並配以簡略的方位圖示,如「自某港出,向某方向行幾日,可見」。

這些內容被巧妙地隱藏在關於海產、奇石、氣候現象的記載之中。

也有《交廣風土記》:

她以遊歷交州、廣州(當時包括今兩廣、越南北部)的見聞為藍本,撰寫了這部涵蓋地理、物產、民俗的著作。

其中專門設立了「海外夷洲紀略」章節,以相對客觀的筆觸記錄了夷洲的地理方位、部分海岸地形、物產如鹿皮、鹽鐵交易、以及中原政權與當地居民的貿易、文化交流情況。

為確保這些信息能跨越戰亂流傳,顧楠將《交廣風土記》等非敏感但包含關鍵地理信息的抄本,託付給前往相對安定的蜀地、乃至通過海路前往遼東公孫氏轄地的商隊或學者,期待其能散播開來;甚至將部分最關鍵的海島地理描述,以近乎傳說的口吻,融入一些她創作的志怪故事或海外奇談之中,因為這類文本往往比正經史籍更能穿越時空,在民間廣為流傳。

她深知,直接的政治宣告在亂世中毫無意義,唯有將事實轉化為知識,融入典籍、航海技術與故事,才能讓後人有機會從歷史的塵埃中,重新發現這些連接著海疆與未來的線索。

對於漢末亂世的政治、經濟、軍事完全沒有主導權的穿越者,不得已只能用這種方法,在歷史中留下足跡。

整季的大高潮無疑是觀眾們期待已久的「五丈原問天」了,也是今天李文茜母女正在全神貫注的劇情。帳簾掀動,帶著深秋寒意的風捲入,燭火一陣搖曳。

案後正凝視地圖的諸葛亮擡起頭,當看清那卸下斗篷與遮掩風塵的面具、露出與數十年前別無二致容顏的來客時,執筆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昏黃光暈里,那雙曾洞悉天下大勢的眼中,掠過一絲極複雜的震顫、驚異、瞭然,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不意此生……竟能再晤先生。」他的聲音比顧楠記憶中蒼老沙啞了許多,卻依舊溫潤。

「亮猶記,建安年間,潁川那處小小桃源,與先生坐論民本、王政、法勢……彼時月色滿庭,恍如昨日。」

他頓了頓,目光似穿過堆積的文書與這病骨支離的軀殼,落回疏闊飛揚的少年時,「轉眼,競已四十年矣。」

顧楠在火盆旁坐下,暖意卻驅不散心底的蒼涼。

「丞相,昔年離去非因蜀漢,亦非因公。」她聲音低緩,「是嘗遍諸般試探,終見洪流不改……人力至此,渺若微塵。」

諸葛亮緩緩搖頭,他知道面前這位神異之人的夙願為何,也知道她的政治立場不站在任何一方。燭光在老丞相深刻的皺紋間跳動:「先生過謙。昔日在蜀中所倡深耕固本、通商西南之策,縱未盡行,其思亦如星火啟明。」

他咳嗽數聲,氣息微亂:「先生之去,乃漢室之失,亦亮之深憾……愧矣。亮竭愚鈍,終未能克復中原,上負先帝所託。」

「你我皆凡人耳。」顧楠直視他,眸中是數百年沉澱的靜默與悲憫。

「我借這不死之身,或許多看幾回月圓月缺。然縱使白起之劍,亦未止秦末烽煙,我所輯農書、醫方,乃至正在編纂的海國輿圖志………」

「或可多救數人,多傳一縷薪火,使後世子孫臨相似之境,多一寸依憑,多一隙光亮。然天下分合之浩浩,人心向背之洶洶,非公、非我,亦非任何人可只手逆之。」

在電視機前的李文茜和母親沈靜書眼中,這位剛剛在坎城摘得影后桂冠的女演員的表演,已經完全超脫了年齡和性別。

沒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還會注意到她長得美不美,亦或是男是女。

特別是叫她們這樣的高知觀眾看來,劉伊妃呈現了一種內化後的歷史質感與文化自覺。

當她提及「輯農書、編海圖」時,聽起來並非什麼英雄式的宣告,而是一個孤獨的文明載體,在洪流中悄然埋藏火種的本能。

她也沒有在扮演一個超凡者。

恰恰相反,她以最平靜的姿態,詮釋了個人在宏大歷史敘事中最深刻的無力與最堅韌的抵抗。諸葛亮沉默良久,營帳外傳來刁斗之聲。

他望向顧楠:「先生此來,必有以教亮。」

顧楠輕輕搖頭,將一塊溫熱的石塊投入火盆,激起幾點星火:「無他,只是念及故人一燈將盡,當前來作別。」

她擡眼,目光澄明如古井:

「公以一身系國運,鞠躬盡瘁,是行心中之道。」

「我漂泊四野,搜羅散佚的斷簡,埋下來日的伏筆,是走不得不行之路。」

「道雖異,路雖殊,皆不過在這蒼莽青史間,竭力刻下一痕淺跡罷了。」

諸葛亮聞言,蒼白的臉上緩緩綻出一抹極淡的笑,似卸下千鈞重擔,倦極卻澄明:

「這般說來……亮與先生,竟是道左相逢的同歸客了。」

顧楠微笑道:「在我的家鄉,我與丞相,可以稱作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同志……同志……好啊,好啊!」

諸葛亮猛地咳嗽起來,蒼白面容泛起潮紅,待喘息稍定,唇邊浮起笑意。

這笑意里並無憾恨,唯餘一片赤誠燃盡後的坦然:

「顧先生可知,這煌煌天穹,列星懸布,各有其軌,或明或晦,或久或暫。」

「亮,或許便是其中一粟,天命只在此時此地,焚身以火,照破這沉沉永夜。縱使轉瞬湮滅,亦要教世人知曉……」

「曾有星火,試照一條通往清明世道的微徑。」

他目光流轉,再度落回顧楠身上,視線似乎已經超越凡俗,穿透時空,飽含託付:

「而先生與我……終究不同。」

「你是超然星海之外的觀者,冷眼興亡,遍嘗冷暖。你的路,比亮悠長,也比亮孤寂。」

「天下之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亮目力所及,止於此矣。但先生你……定會親眼見到。」中國人心目中的老丞相微微傾身,使盡了自己最後一絲氣力,他聲若遊絲,卻字字千鈞:

「待海波不揚、山河重整,寰宇真正清平之日……若先生有緣再經隆中舊地,可否……代亮看一看,草廬前那幾株松柏,可還蒼翠如昔?」

「便說與它們知道……故人從未敢忘,昔年隴畝之間,所望為何。」

即便這幾百年已經見過了生死,送走了諸多摯友,但顧楠的淚水還是無聲滑落了。

她重重點頭,喉間哽咽不能語。

這番對話非君臣奏對,而是兩個超脫時代的魂魄,在永恆的孤獨與有限的燃燒之間,關於信念、執守與遺憾的最後共鳴。

諸葛亮仿佛終於卸下所有心事,緩緩靠向椅背,眼帘輕合,氣息漸微。

唯嘴角仍噙著那一縷勘破宿命卻無怨無悔的淡然笑意。

帳外秋風嗚咽,捲動「漢」字旌旗獵獵悲鳴,如為這顆即將隕落的星辰奏響輓歌。

《太平書;烈魂》的這一集即將落下帷幕,星空之下,顧楠獨立蕭瑟風中,凝望帳內那簇最終熄滅的燭火。

她知道,一個時代至此終結。

而她自己這個時光的囚徒,仍須背負著這份沉如山嶽的承諾,走向下一個未知的亂世,直至目睹那位丞相終未得見的、真正的……

海晏河清。

悲愴的古琴與簫聲漸起,如歷史深沉的嘆息。

鏡頭從顧楠含淚的側臉緩緩拉開,最終定格在案頭那盞油燈上。

火苗猛地一跳,驟然熄滅,一縷青煙裊裊升起,融入帳內昏暗的光塵中。

背景音樂轉為極簡、空靈的鋼琴單音,如時間滴答,李文茜等全世界所有觀眾眼中的畫面轉場:熄滅的油燈化作一卷徐徐展開的陳舊竹簡,泛黃的簡牘上,鐵畫銀鉤的漢隸字跡浮現,伴隨低沉男聲的史書誦讀:

「《三國志;蜀書;諸葛亮傳》:「十二年春,亮悉大眾由斜谷出……其年八月,亮疾病,卒於軍,時年五十四。』」

翻譯字幕同步漸隱,伴隨著五丈原的曠野,枯草在風中伏倒,遠處群山如黛,天空泛起一絲冰冷的魚肚白。

夜將盡,而顧楠漫長的路,還未結束。

「哎!太好哭了!」沈靜書從諸葛亮的自白開始就在抹眼淚,「以前都是看愛情劇哭,這《太平書》怎也這麼招人哭呢!」

李文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又抽了抽鼻子。

《太平書》也給了這位幼兒園老師一些啟發,譬如怎麼像這部劇集一樣,把這些中華民族的歷史講給孩子們聽,用他們聽得懂的方式。

她頗為感慨看著畫面中小劉中漸隱的側臉,聚焦在她微微下斂的眼睫,挺翹的鼻樑,因緊抿而顯得格外清晰的唇線。

李文茜原本還沉浸在劇情帶來的感傷中,目光無意識地追隨著鏡頭,只是突然福至心靈!

咦?

這個角度……這個抿唇的弧度,還那眉心極細微的蹙痕……

怎麼這麼像鐵蛋啊!

不是平時那個調皮搗蛋、笑得沒心沒肺的鐵蛋。

而是一次幼兒園下午上課前,其他孩子都在玩鬧,調皮的小男孩一個人坐在建構區角落,極其專注地試圖用磁力片搭建一個複雜到遠超其他孩子水平的「太空堡壘」。

她走過去想幫忙,鐵蛋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一眼。

當時李文茜只覺得這孩子認真起來的樣子真唬人,小眉頭鎖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沉澱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沉靜,像頭可愛的小倔驢。

恰似眼前畫面里飾演顧楠的天仙。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突然叫李文茜方寸大亂!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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