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呦呦鐵蛋:重生之我爸是首富!(1/2)
小李老師為什麼要在今天講這節課?
不是偶爾,不是例外,因為明天就是十月一號國慶節了,這是幼兒園正常的、初始的愛國主義教育。除了按照規矩舉手回答問題被弟弟搶先的呦呦外,全班二十幾個孩子似乎只有鐵蛋能字字鏗鏘地回答出「我是中國人」這幾個字。
這幾乎是與生俱來的習慣性回答,只不過有些登上高位的人卻很容易忽略和忘卻。
漢字似乎就是這樣,你盯著它看久了,總會覺得很陌生,但它們就像國人的圖騰,早已鐫刻在了腦海里。
一個月以來已經基本適應了幼兒園生活的雙胞胎,此刻還不知道他們正常上課的這一天下來,老爹已經初步干趴了前任首富老頭。
所謂虎父無犬子,鐵蛋為老父親賀,也瀟灑地摘取了人生中第一個走入社會的榮譽。
「來,路平,老師送你一朵小紅花。」
主班老師李文茜回身從講台的小布包里拿出給小朋友的獎勵,所有孩子們一一除了親姐呦呦之外,都羨慕不已地看著美麗溫婉的李老師手裡的小禮物。
不得不說北海幼兒園這樣規格、地位和歷史的學前機構,它的底蘊和周到是展現在方方面面的。譬如這朵小紅花,不是簡單的剪紙,也不是廉價的塑料製品,為了防止孩子們誤食,用了布藝精心製作:
緻密柔軟的棗紅色棉絨布做成的兩層花瓣疊壓,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邊緣還用同色系稍深的絲線滾了一道細細的邊,讓花瓣的形態更挺括生動。
花心處綴著一小團明黃色的毛線,煞是可愛。
最顯用心的是花朵背面,沒有使用可能劃傷孩子皮膚或勾壞衣物的別針,也沒有用澆水粘貼那種一次性的簡陋方式。
而是縫著一塊方正的、與花瓣同色的純棉背布,背布中央牢固地貼合著一片圓形的特製背膠,有些細微的織物質感,粘性足夠讓小紅花端正地停留在孩子柔軟的毛衣或外套上。
「哇~」
聽著附近睜圓了眼睛的小朋友們一個賽過一個的驚呼和艷羨,本來就臭屁的鐵蛋更加臭屁了。他不等小美女老師給自己貼好,當先一把抓過了小紅花塞到褲兜里,笑嘻嘻地人畜無害:「謝謝ii老師!」
戴倒沒什麼好戴的,能打敗姐姐第一個拿到小紅花就已經完成目標了。
李文茜有些小錯愕,她是學前教育專業的碩士,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通過重重選拔、政審進入北海幼兒園。
這樣的底子理論基礎自然紮實,在校期間便在核心期刊發表過關於幼兒社會性發展的論文;實習期更是在京滬兩地的頂尖園所輪轉,見過天賦異稟的孩童,也帶過性格各異的學生,只不過這麼有「主觀能動性」的孩子……
還是第一次見。
不但是今天這個從自己手裡搶花,然後若無其事地一把塞進褲兜的動作。
還有這一個月以來她刻意觀察到的各種搞笑、頑皮、充滿個人意識色彩的表現:
比如美術課他非要把太陽塗成藍色,說自己做夢夢到的就是藍色,其實只是為了和姐姐不一樣;比如保育員沒注意的時候其他小男孩要尿尿不會脫外褲,他能當場把人家從外到內褲子一脫到底,然後仰著頭求表揚,對身邊大哭的同學視而不見;
或者仗著力氣大、動手能力強,在統一喝酸奶的時候幫前後左右幾乎所有手足無措的孩子把酸奶全部撕開,還把他們的酸奶蓋子都舔了。
要不是雙胞胎姐姐蹙眉盯著他,下一步就是把人家酸奶都喝光,就像在家裡一樣。
對比之下,剛剛搶小紅花的動作也不顯得那麼突兀了。
「鐵蛋,要好好保管小紅花哦。」李文茜微笑喊起他的小名,土土的還蠻有趣。
這在兒童教育學上被稱為「使用親社會稱呼」,也即通過採用家庭內使用的暱稱,迅速拉近師生間的心理距離,建立信任與安全感,為後續的教育引導創造積極的情感基礎。
雖然被混世小魔王一頓搶白,但高材生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只是微微睜大了溫柔的杏眼,唇角漾著一絲淺笑。
「還有哦,老師不叫ii老師,叫qianqian老師。」
「不對!你就叫i.i!」鐵蛋一臉自信,確定無比。
別的字我不認得,我親媽的這個「茜」我還能不認得嗎,自己最開始學的幾個字就有它的一席之地。印象中每到晚上,老爸就親昵地喊這個名字,把他的漂亮媽媽哄去睡覺,就像哄自己和姐姐回自己的房間一樣。
此謂無事小劉,澀澀茜茜。
李文茜拿這個小傢伙沒辦法,把後者胡亂塞在褲兜的小紅花拿出來平整好,輕輕地貼到胸前。小美女老師掌心熱乎乎地,在鐵蛋胸前輕輕地按了兩下,又順手給他蜷曲的衣角整了整,溫柔如水的動作叫小洗衣機不再抵抗,任由她給自己服務。
他再次得意地看著姐姐,希望從她眼裡捕捉到一絲羨慕和期待,只可惜……
呦呦定定地看著窗外,心思已經飄到別處去了。
兩個小崽子今天中午在家裡吃飯,外婆告訴他們爸爸今天回來,下午來接他們放學。
於是小姑娘從吃完午飯就開始期待了。
這也是住得離學校近的好處,走路出了胡同拐個彎就到,每天三餐和午睡都是在家裡解決,叫雙胞胎的幼兒園生活適應得極好。
一是他們很早就被帶著社會化訓練和外人交流;
二是離家實在太近了,白天不過是換了個場所玩耍罷了,又有什麼不習慣呢?
下午三點四十分,一陣輕柔舒緩的中國傳統民樂《茉莉花》改編曲通過園區的廣播系統,如潺潺流水般漫入小一班的教室。
這是北海幼兒園延續多年的溫情傳統,用一段固定的、優美的純音樂,作為一天在園集體生活的優雅終章,平和地提示孩子們:
放學時間到了。
樂聲一起,教室里原本有些渙散的注意力立刻被收束。
主班老師李文茜拍了拍手,聲音清亮而平穩:「小朋友們,請像小樹苗一樣,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眼睛看老師,我們要準備回家啦。」
與此同時,配班老師王敏和保育員陳阿姨等幾人也迅速就位,形成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流動。王老師開始檢查每個孩子的衣著,彎腰幫他們整理翻卷的衣領、系好鬆開的鞋帶;
陳阿姨等保育員則利落地巡視著桌椅和水杯架,確保沒有遺漏物品,同時將幾個玩得忘了形的孩子溫柔地引回座位。
李文茜站在教室前方,目光溫和地掃過每一張小臉,又忍不住看向窗邊那對雙胞胎。
說起來也奇怪,這個班級里的二十多個孩子家庭情況她都了解。
有大員的孫輩,也有胡同里幾代居住的老北平家庭;
有叱吒華爾街後回國的新經濟領袖獨女,也有著作等身、兩院院士的曾孫;
以及父母在奧運工程或載人航天這類國家榮耀項目中擔任骨幹的工程師子女;
甚至不乏低調的、祖輩名字能寫進近現代史教科書里的老錢後代。
但要說開班這一個月叫李文茜印象最深的,還是這對姐弟,即便他們的家庭背景比起其他孩子可能普通因為從有限的資料來看,家庭信息只有一個叫路飛的叔叔做監護人,就住在附近的胡同里,看起來應該是外地來讀書掛在親戚家名下的。
這種情況很多件,甚至可能是「買來的叔叔」。
因為北海幼兒園的學籍管理很嚴格,監護人非本地的要走很多麻煩手續。
而李文茜所謂的印象最深,無非是外貌和性格兩方面了。
就像她眼中現在雙手托腮看著窗外的小女孩呦呦,瓷白的小臉嬌嫩,眉眼乾淨得不像話,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時像含著一汪清泉,偶爾流轉間卻有種超乎年齡的靈慧與瞭然。
這種美有著孩童的懵懂肥嫩,也隱隱透出一種早熟的、清冽的輪廓,像一株靜靜生長的小雪松。她那個叫自己頭疼的弟弟則完全是另一種生機勃勃的英氣。
同樣的好底子,濃眉大眼,瞳仁極黑極亮,看人時目光直接甚至有點莽,但笑起來五官舒展,又透著股沒心沒肺的燦爛。
他的好看是動態的、有力量的,像一顆飽滿的、隨時準備彈跳起來的金色種子。
更叫李文茜感到驚異的,是這兩個孩子身上有種被環境滋養出來的自如感。
他們的衣著看不出是什麼牌子,但質地和剪裁都透著一股妥帖;
舉止間沒有怯懦,也沒有被過度管教後的刻板,那種自然流露的、對環境和自身存在的確信,通常出現在被充足的愛與安全感包圍的孩子身上。
就像剛剛鐵蛋搶答的時候,李文茜瞄了一眼姐姐的動作,就知道她也會,只是不想和弟弟搶罷了。「現在,請念到名字的小朋友,帶上自己的小書包和水壺,到王老師這裡來,爸爸媽媽在外面等你們啦這是在做放學前的準備了。
保育阿姨的一句話打亂了李文茜的思緒,配班王老師也走過來提醒道:「李老師,關於國慶故宮活動的事情,就剩咱們班沒有確定名單了,園長叫我關注一下。」
這說的是北海幼兒園和故宮為了慶祝國慶,在10月7號假期末尾搞的「紫禁城美學啟蒙」系列遊學活動。活動是曾在老幹部局任職的園長,親自牽頭與故宮公共教育部對接設計的。
旨在利用獨一無二的文化地標,帶領孩子們直觀感受建築色彩、瑞獸紋樣與空間禮儀中蘊含的東方智慧與美學秩序。
論起來確實是個好活動,也完全免費,並不是園裡為了創收而設置。
但要非要說在教學目的之外為了什麼……
也許也就是有點小官迷的園長想要藉此認識一下孩子們的家長吧,畢競那一個個名字和履歷,叫李文茜看起來都頗為咋舌。
什麼叫天潢貴胄啊?
這原本也無可厚非。
她點點頭,「就剩幾個孩子家長沒溝通過了,其中……可能還真有些特殊情況的。」
「哪幾個?」配班老師叫王敏,是園長的老鄉,這會兒為了貫徹老領導的意志有些強壓這位年輕主班老師的意思,「小李老師,這是兩周前就通知好的事情,可別出什麼差錯啊?」
「這個項目也關係到今年的評獎評優,咱北海還能被機關、藍天、第一那幾個比下去嗎?」李文茜不禁掃了一眼窗戶邊講著悄悄話的姐弟倆,面色有些為難。
他們的家長總是聯繫不上啊?
每次來的都是家裡的保姆阿姨,要不就是登記的那位小姨婆,牽著倆小不點的手就走了。
王敏見她的模樣心裡一頓,當即不再提醒,只要自己盡到義務,其實她巴不得李文茜犯錯呢!最後是她搞不定,自己出馬斡旋成功,那才叫加分。
其實要不是這個學歷、實習經歷都過分優秀的小李空降,這主班老師原先是她的位置。
北海幼兒園一個班的建制中,有主班老師,全面負責班級管理、教學計劃與實施;
有配班老師,協助主班老師組織教學活動、管理幼兒一日生活。
還有保育員若干,主要負責幼兒的生活護理,如餐飲、衛生、午睡等,同時配合教師進行活動準備和班級清潔。
配班老師倒不是說工資有多高,關鍵是和她的老領導園長一樣,能接觸到孩子家長啊!
這是什麼概念?
即便是客客氣氣、畢恭畢敬地去接觸、溝通,能在這些大人物眼裡留下個好印象,往後遇到什麼難處總歸有個人情和念想不是?
亦或是現在教室里的這些孩子們以後做了富豪大官的,說起來,我是他們的幼兒園老師呢!李文茜點點頭,耐心道:「彤彤家長國慶要帶孩子出國去玩,我溝通的結果是儘量最後一天趕回來,其實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他爸爸是投行的經理。」
王敏點頭,這種場合這些靠資源吃飯的行業不會缺席,她開始刺探消息:「還有呢?」
「還有路平和呦呦兩姐弟,他們家裡一直是保姆阿姨來接,或者是遠房親戚,我一問這些問題就講要父母做主。」
「哦「那行,今天放假前最後一天了,你待會兒遇到家長趕緊說說吧!」王敏支吾了一句就去忙著送孩子出門了。
她比李文茜要有經驗得多,這家人不顯山不露水的,哪裡是她說的什麼相對普通的人家或者胡同居民。很有可能是更有來頭的大人物。
那她就更沒必要管了啊?
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老師李文茜,要麼太過糾纏別人家長得罪人,要麼完不成園長交代的任務得罪園長,哪一樣都對自己有利。
隨她去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況是在這個建國初期都是接收頂級人物後代的北海幼兒園,人脈資源在這裡就是人人都想爭搶的黃金。
多認識一個家長,有個電話號碼,甚至是打個照面,都有可能是未來某一天的通天路。
經驗尚淺、對孩子又確實關心負責的小李老師沒看出王敏的用意,想著待會兒放學的時候好好跟雙胞胎的家長聊一聊,表達一下誠意。
時間設置在國慶假期最後一天,又完全免費,學校全程帶隊,確實是個好活動。
「張梓彤小朋友,爸爸來接你啦!」保育員阿姨守在教師門口,嚴格核驗每一個家長的接送卡,包括姓名、照片、班級和唯一編碼,然後往教室里報名字,由另外的保育員帶孩子出來。
「來啦來啦!」王敏這會兒積極得不行,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送到門前,就是為了跟家長打個照面。兩個保育員同時叫號,班裡二十多個孩子走得很快,一個個恨不得要飛回家才好。
都是還不大適應幼兒園生活的,開學如喪考她,放學普天同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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