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大師新作,《走近科學之惡魔島》(2/2)
「我們都不想把事情鬧大,達到彼此的目的即可。」路寬笑道,「包括今天在邁阿密那張有趣的大合照,我很期待他能看到。」
「就是要他猜出是我,又沒有證據,更不敢確定我和愛潑斯坦是不是一夥。」
他給一直沒有想通的阿飛詳細解釋道:「你要用西方人的思維去揣測他們。」
「蓋茨要的是平穩過渡,最大訴求是他的名聲、家庭,以及要通過愛潑斯坦謀求的諾貝爾和平獎,他沒有動力、也不敢聲張,那對他有百害而無一益。」
阿飛點頭:「是了,把事情捅出來,別說根本查不到是我們,就算查到了,對他也沒有好處。」「我們沒有公開照片,就已經表達出做交易的態度了,他是個聰明人。」
路老闆神情莫名地笑笑,「是啊,是很聰明,但是不是人就不知道了。」
他起身,開始饒有興趣地查看大聖詹姆斯島的各種尖端設備。
世界頂級導演、電影大師的最新作品,《走近科學之惡魔島》開始了。
此刻如果蓋茨有幸在看這期節目,憑藉他對於各類高技術產品的認知和超人的智商,一定能夠在很短時間內搞清楚這些照片的由來,以及為什麼有的是正面,有的是偷拍視角。
阿飛居於幕後,安排人做了針對性的改建和布控。
小島首先被偽裝成私人度假莊園,建有別墅、碼頭和直升機停機坪,作為監控行動的前沿指揮所和裝備隱藏點。
在通信與能源保障方面,島上部署了海事衛星BGAN系統的衛星通信終端,以及太陽能電池陣列與柴油發電機組成的混合供電系統,確保監控設備與數據鏈路的持續運行。
在面向惡魔島的沿岸制高點,隱蔽修建了經過植被偽裝的固定觀測哨,內部集成遠程控制雲台攝像機、熱成像儀和信號接收設備。
緊接著就是拍攝到這些畫面的核心設備:
大疆密而不發的「影」系列隱身偵察無人機,也是完全體的特種軍工產品,和前幾年拍攝小鷹號的那兩架都屬於絕密。
這些「影」系列採用高能量密度鋰硫電池,續航時間達70分鐘,靜音電動推進器,50米外噪音低於40分貝,偵察載荷主要有1英寸CM0S傳感器,等效焦距25-100mm光學變焦鏡頭,支持4K視頻錄製,可半自動鎖定人臉或特定目標。
蓋茨看到的照片的高清晰度,來自它們高靈敏度星光級傳感器和紅外補光燈,這種低光和夜視模塊能夠實現全黑夜視。
再加上非製冷紅外焦平面陣列的熱成像模塊,在相當程度上可以穿透淺層植被,識別室內熱源。如果再考慮到國家支持的集成多頻段信號協議的北斗衛星導航,這些採用私有加密數字圖傳協議,最大控制半徑5公里的圖傳信息功能,也許會讓中東的狗大戶輕而易舉地再掏一二十個億吧。
只不過這種特殊列裝的頂級軍用偵查無人機還沒有量產,只是給客串狗仔的路老闆偷拍用。假如這是一檔面向正處於聰明反被聰明誤階段的蓋茨的解密節目,那很多中遠景和側後方的照片來源昭然若揭了,但那幾張正面高清大圖、或者說本就是島內的拍攝者手裡才可能有的照片呢?
如果愛潑斯坦發現自己租用的伺服器被黑,應當很容易察覺吧?
後世美利堅司法部也是登島後才拿到的海量圖片和資料。
這就不得不提到路寬和阿飛兩人現在來到的無線信號攔截站了。
惡魔島上的無線信號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著每一棟別墅、每一處沙灘,縱情聲色的客人們自以為隱秘,卻忘了在這個距離美利堅本土一千六百公里的加勒比海孤島上,任何無線信號都必須在空氣中裸奔。Wi-Fi、藍牙、對講機,甚至偶爾有些過時的2G手機,它們發出的電磁波,像一個個不知疲倦的信鴿,把部分私密的對話和行程,忠實地送往每一個能夠接收的角落。
大聖詹姆斯島上的攔截站就建在面向惡魔島的最高處,偽裝成一座不起眼的設備間,裡面有一排排閃著綠色指示燈的機櫃,和幾台嗡嗡作響的空調。
這些機櫃裡的天線陣列、軟體定義無線電接收機以及信號處理與數據融合系統,都來自一家若沒有超人的想像力、根本無從想起的東大公司。
華威。
截至2013年,華威已經在全球部署了超過110張LTE商用網絡,對無線信號的捕捉和處理技術早已爐火純青,島上的這套系統正是基於當年在3GPP標準中貢獻的數百項核心專利技術深度改裝而來,是真正意義上世界遙遙領先的高精尖技術。
蓋茨,你也沒想到吧?
整套系統的核心是一組定向天線陣列,基於3GPP R10版本中的LTE-A載波聚合技術深度改裝而成。這些天線可以在垂直方向上形成寬波束覆蓋,確保對惡魔島的全向監控;同時在水平方向上通過Butler矩陣模塊形成窄波束聚焦,能夠精準鎖定一定範圍內的建築。
天線陣列後方連接的是基於海思麒麟晶片的基帶處理單元。
去年海思已經流片出全球第一款支持LTE Cat6 300Mbps下行速率的基帶晶片,其處理能力足以同時解調超過兩百路信號。
這套系統可以自動掃描並識別島上的各類無線信號,包括Wi-Fi的2.4GHz和5GHz頻段、藍牙的跳頻模式、對講機的專用頻點,甚至那些尚未被淘汰的2G、3G手機通信。
當然,如果正在看這個《走近科學之惡魔島》的節目蓋茨正在看的話,以他的專業能力很容易判斷並非所有信號都能截獲,從而鬆一口氣。
因為針對Wi-Fi和藍牙,系統採用的是華威自研的多流聚合算法,可以在信號交疊的環境中分離出不同的數據流;
但那些採用WPA2企業級加密且密碼強度足夠的wi-Fi網絡,系統只能望而興嘆。它們最多只能捕獲到設備連接網絡時的握手包,卻無法解密實際傳輸的內容。
那些用對講機進行的簡短通話同樣如此。
華威在GSM-R鐵路通信領域積累的專業集群技術,讓捕捉和解調窄帶對講信號變得輕而易舉,但如果島上的人改用跳頻加密的數字對講機,這套系統也只能抓到一片嘈雜的噪音。
同樣還包括了使用高強度加密的4G通話、那些通過VPN傳輸的數據、那些壓根不依賴島上無線網絡而直接通過衛星鏈路進行的通信,系統只能捕捉到一串串毫無意義的亂碼。
這也是這套監控設備以軍用級偵查無人機為主,以信號捕獲設備為輔的原因。
這樣的布局和未雨綢繆,也就只有穿越者做得出了。
2005年,因為要通過北奧開幕式點火儀式創造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神來之筆,路老闆開始大力扶持並不計成本地支持大疆發展,還結合國家力量以及利用導演身份從西方「偷雞摸狗」。
2009年狙擊老會長的混改時,他又帶著極強的針對性侵吞了後者的手機產業,後來因自身跨界和不專業,很明智地選擇與華威合作。
今天的結果,是來自五年、八年前的草蛇灰線,否則絕無可能在此刻伏脈千里,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這些第一手資料,又反過來用在了鴻蒙上。
很有趣的是,那些在大疆實驗室里為「影」系列無人機優化圖像穩定算法、絞盡腦汁提升夜間成像清晰度的工程師們,絕不會想到他們傾注心血的技術結晶,其首個堪稱里程碑式的實戰應用,竟是用絕佳的隱蔽性和畫質,去捕捉白人世界首富在私人島嶼上與不同女伴留下的、絕不想公開的休閒瞬間。同樣,華威那些在研究院裡為5G標準提案爭分奪秒、為提升無線網絡覆蓋與效率而奮戰的技術專家們,也絕對無法想像:
他們基於最前沿通信協議、旨在連接更廣闊世界的天線陣列與信號處理技術,會被如此「創造性」地部署在加勒比海的偏僻小島上,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專門捕撈另一個島嶼上流溢出的、充滿欲望與隱秘的電子信號塵埃。
再天馬行空的電影也拍不出這樣的劇情,對於這些資深的技術人員來說,自己實驗室里誕生的、凝聚了無數智慧與汗水的最尖端成果,會被一個不務正業的穿越者導演,以近乎降維打擊的方式,組合成一套空前絕後的超級狗仔隊裝備。
這些裝備出手便無情地撕開了資本主義世界最頂級、最光鮮的社交圈層那華麗而腐朽的帷幕一角,精準地命中了其中最為道貌岸然、也最為不堪一擊的七寸。
只不過現在公之於眾的時機未到,一股腦放出也遠不能利益最大化,於是首當其衝的變成很不識相地出頭的世界首富,蓋茨。
加勒比海的落日將天際線染成一片金色帷幕,海面平滑如緞,倒映著變幻的霞光。
引擎低吼聲中,一艘線條流暢的快艇劃開澄澈的海水,駛離大聖詹姆斯島簡陋的碼頭。
路寬站在艇首,海風拂動他的衣角,他最後一次回望那座逐漸縮小的島嶼,出於安全考慮,以後也不會再來了。
匆匆而來,匆匆而走,好像只是為了來島上喝一杯速溶咖啡。
阿飛走到他邊上,兩人看著大自然輝煌燦爛的圖景,路寬俄爾才道:「看了那些照片是什麼感覺?」冷麵保鏢抿了抿嘴,沉默了片刻。
海風將他冷硬的面部線條吹得愈發深刻,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物理性的厭惡:
「他們不能算是人。至少,不是我們理解的人,噁心至極。」
阿飛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逐漸沉入海平面的落日,仿佛那團燃燒的火球能淨化某些東西,又補充了簡單直接的一句:
「這樣的白皮豬全部死光了才叫好。」
路寬點了點頭,「所以我只能叫你來做這件事,也只能打著和遊說議員見面的名義騙騙她們。」阿飛又習慣性地沉默、點頭,他自然懂這句話的意思:
這種人類世界最骯髒的一面就沒必要現在讓家裡人知道了,於事無補,徒增噁心。
有些膿瘡,看到了、記下了,在合適的時候捅破它,就夠了,沒必要讓親近的人天天聞著臭味。阿飛隨即又問道:「這些照片,還有那些截獲的錄音、信息碎片……未來會有大作用吧?不止是針對蓋茨。」
「當然。」路寬肯定地點點頭,「但怎麼用,什麼時候用,給誰用,或者……給誰看一點點,都是學問。現在一股腦全放出去,絕對不是好時機。」
他轉過臉,看著阿飛笑道:「如果一次性把所有東西都拋到陽光下,你猜會怎樣?」
「西方人,尤其是那個圈子裡的上流社會早就練就了一副銅皮鐵骨,或者說,根本就不要臉。他們會先集體沉默,讓媒體狂歡幾天,然後會有獨立調查,會有律師團出面否認、起訴。」
「會有專家質疑照片真實性,會有政客出來呼籲不要被外部勢力挑撥、要相信我們的司法制度。最後,熱度會被新的醜聞蓋過,愛潑斯坦會身陷囹圄爾後離奇死亡。那樣的話,作用就小了,也浪費了我們手裡最好的牌。」
大家都揭開瘡疤,大家就一起不要臉了,不像現在各個擊破,蓋茨會恐懼得這麼厲害。
如果現在全網都是包括他在內的一百多個上流人士做的下流事,他還會這麼心神不寧嗎?
快艇破開海浪,引擎聲均勻而有力。
「現在的情況對我們才是最有利的。」電影大師又在構思創作思路了,「有目的地放,只給特定的人看特定的部分。讓蓋茨疑神疑鬼,搞不清我們和某斯坦到底是不是一夥。」
「不說蓋茨不會和他講,就算講了,愛潑斯坦惴惴不安,不知道誰的手裡還有什麼,其他可能也被拍到的人如果知道,看到蓋茨的遭遇後一定也心驚膽戰,拚命回憶自己有沒有留下把柄,又會落在誰手裡……」路寬和著海風笑道:「這是一種變相的囚徒困境,他們彼此猜忌,又都不敢聲張,每個人都想自保,每個人又都可能成為別人自保的籌碼。」
「這根扎進他們圈子裡的刺,不致命,但會一直讓他們疼,讓他們在關鍵時刻,不敢輕易擰成一股繩來對付我們。有時候,一把懸而不落的刀,比直接砍下去更有用。」
更關鍵的是,這座小島隨時都可以遺棄,也做好了隨時放棄的準備,因為該有的資料已經滿滿當當。也許直到某斯坦背後中八槍死亡的那一天,這個「猜猜我是誰」的遊戲也不會有最正確的答案。夜幕終於徹底降臨,吞沒了最後一縷霞光。
快艇朝著北方隱約的燈火駛去,將那片隱藏著無數秘密的海域,連同那輪見證了無數醃臘的落日,一起拋在了身後深邃的黑暗之中。
這一期的《走近科學之惡魔島》就這麼結束了;
一周後,《走近美國之鴻蒙聽證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