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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劉老師最珍貴的一課,熱芭的地獄和天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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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司機》中的這個角色是德尼羅繼《教父2》、《憤怒的公牛》之外的另一個經典演繹,小劉簡單延展道:

「德尼羅在這部電影中飾演的特拉維斯是一名越戰老兵,也是一名計程車司機。」

「越戰老兵走路應該是什麼樣?大家能看到德尼羅的演繹,就像剛剛新成所說的,但他為什麼這麼演呢?」

這個問題就複雜多了。

郭麒麟算是同齡人里最見多識廣的,嘗試回答:「我聽說很多越戰老兵都會患PTSD,那一代不少美國人認為越戰是可恥的,他們不能接受這種不義之戰,同時期搖滾樂的流行也是年輕人失去信仰後自我放逐的結果。」

「對,小郭說的有一定道理。」劉伊妃鼓勵他,繼而給出自己的答案:「越戰老兵有很多在戰後陷入痛苦的反思和迷茫,他們走路的時候並不是軍人的挺拔,而是一種被迫的、自我懲罰式的僵硬,仿佛在用脊椎撐住某種隨時會坍塌的東西。」

「所以特拉維斯走路時膝蓋和腳踝的轉動是有滯澀感的,像生鏽的齒輪。這不是演員的失誤,而是德尼羅刻意設計的。」

「因為這個人物的身體已經忘記如何自然地移動,他被訓練過、被創傷過、被藥物和失眠侵蝕過,他的關節在抗議他繼續活著。當他走過心目中這個骯髒的街道時,身體不是在走路,是在行軍。但軍姿早已變形,變成了一種擰巴的、無處安放的暴力。」

劉伊妃突然示意學生們注意,演示了一個叫所有人看得毛骨悚然的動作:

她把頭轉向另一側,但眼神很詭異地慢了半拍才跟上,雙眼失神地好像行屍走肉。

但偏偏是這種毫釐之間的錯愕,叫郭麒麟、張新成等人大驚失色!

這不就是德尼羅在《計程車司機》里的經典動作嗎?

「大家對這個熟悉吧?」小劉不意外這幫小孩們崇拜的眼神,就像當初自己看路寬和李雪建在《異域》片場和萊昂納多炫技一樣。

「為什麼這麼演?因為這個越戰老兵的神經反射系統已經紊亂了。正常的警覺是「看到再反應」,特拉維斯是「先做出反應的動作,再去找目標」。」

「他是用肌肉在掃描環境,而不是用眼睛。這是一個長期處於創傷應激狀態的人才會有的身體記憶,他的脊椎比大腦先感知到危險。」

初窺門徑的2014級的學生們,無論男女,無論此前基礎如何,均聽得如痴如醉。

就這些技術動作而言,他們看到了面前十來個科班出身的競聘者們是如何露怯的,也看過了德尼羅這樣的影帝級人物是如何在電影中呈現的。

而這些以往看起來遙不可及的人物,做出的精彩和經典動作,在他們面前這個不到30歲的女老師身上,竟然信手拈來。

這是一種像楊超月一樣從心底里升起的嘆服和敬意,也是讓他們看到只要按照劉老師說的做,大家都有希望至少在業務能力上獲得成功。

至於紅不紅,賺多少錢,那是兩碼事。

這一段是劉伊妃今天上課的精華,也是講解最多的一段。

她苦口婆心的目的,也是提前告訴這二十個學生們,從軍訓結束起每天將要把他們折磨得欲仙欲死的訓練,並不是無用功。

一切苦勞,也許都會成為功勞。

小劉老師諄諄教誨道:「羅伯特德尼羅這樣的演員,不但知道怎麼演,還能演得出來,這是兩個不可或缺的步驟。」

「換算到我們專業的表演理論中來,就是觀察人物,獲取人物邏輯和行動鏈條,然後用你們每天習練晨功、夯實基礎帶來的,對自己身體、肌肉、表情強大的控制能力,去複製和完成。」

「做到這一點,才算一個合格的演員。」

她的聲音不大,但讓今天陪同來面試的兩位院領導嘆服,也讓上有些競聘者汗顏。

即便這位小劉老師不是故意針對他們,只是恰逢其會給自己的學生上課罷了。

但有些人心裡還是不大舒坦的,譬如一直被熱芭比下去的娜扎,她在第二個動作就露怯,更別提到第四階段了。

也許是心知自己沒有什麼希望,但心底里對劉伊妃這番話頗有些不以為然。

雖然比不上你,但楊蜜不也很紅嗎?而且國慶就要大婚了,現在的GG還全北平隨處可見。她似乎也沒有這麼拚死累活地練什麼吧?否則一年接的這幾十個代言,GG片都拍不過來。沒錯,你劉伊妃是獨一份,是誰都別想攀登的高峰,但娜扎覺得像自己這樣的女演員,其實並不一定要登上十層樓。

也許到四、五層樓享受鮮花、掌聲、粉絲追捧,擡頭看看六、七層的楊蜜,在上面還有八、九層的范兵兵,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十層樓的劉伊妃,她第一是看不著,第二是夠不著,今天這一次嘗試如果無疾而終,那也就無所謂了。至於藝術的追求,她並不在意。

其實這也無可厚非,甚至劉伊妃本人都見怪不怪,否則也不會給回答「學表演是為了賺錢謀生」的楊超月開脫了。

只能說人各有志,只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就好。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三個多小時,第四組的「木偶訓練」不出所料地全軍覆沒,但劉伊妃出於老師的強迫症還是過渡到了最後一項,算是給今天的教學結尾。

沒錯,這是面試,更是教學,而且是有對照組的教學。

她重新走到場地中央站定。

「最後一個動作序列。我會連貫做一遍,包含我們下午觸及過的部分元素:呼吸啟動、脊椎涌動、地面連接、重心變化、以及一個簡單的跳躍落地。你們不需要完全模仿,盡你們所能,看能跟到哪裡。然後我們結束,好吧?」

她不再解釋,直接開始。

從深長的腹式呼吸啟動,到虎式的變體,繼而銜接一個流暢的地面側滾後單臂支撐起身,重心在雙腳間快速而穩定地轉換兩次。

最後接一個不高但要求絕對控制力的垂直跳躍,落地時悄無聲息,順勢完成一個緩衝蹲伏,再緩緩站直。

整個序列不過二十秒,卻包含了呼吸、柔韌、力量、平衡、協調、控制以及對空間的精準感知,難度遠超之前所有分解練習。

更關鍵的是,這些元素被一種內在的、連貫的控制能力所串聯,堪稱行雲流水。

競聘者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猶疑和挫敗,這顯然是一個令人絕望的挑戰。

北電小翟苦笑搖頭,娜扎眼中露出放棄的神色,即便是此前幾輪表現稍好的熱芭,也完全喪失了模仿的勇氣,只是俏生生地立在一旁,把自己的馬尾又綁緊了些,力求保持良好的形象。

剩餘的菅紉姿和藍盈瑩等人雖然明知無望,但也都心悅誠服。

不過她們並不感到氣餒,好歹今天和劉伊妃加上了微信,也增長了見識,混了臉熟。

哪怕是以後在她朋友圈點點讚呢?

無論是否被錄取,都不算太過遺憾。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女老師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也宣告了這場長達數小時、別開生面的面試考核的結束。

「感謝諸位的全情投入,請回去等待通知,再次感謝。」

「謝謝劉老師,再見!」

競聘者們紛紛應了,一時間如釋重負,又帶著無盡的疲憊和懸心,開始默默地收拾東西陸續離開。迪麗熱芭擦了擦汗,最後看了一眼空曠的排練廳中央,那個窈窕美麗身影還在和學生們做著總結。她打心底里嘆了口氣,融入了離開的人群。

估計是黃了。

照她想來,今天應該沒有一個人能上岸吧?這位劉老師應該要另尋良才的。

大家都是在水裡掙扎的,自己也許比別人少淹了一小截?

可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2014級表本和高職班的第一堂課就這麼結束了,劉伊妃留下眾人沒有再講什麼表演的事情,光是今天這一下午說的就夠他們在食堂、在宿舍討論消化很久了。

主要還是叮囑大家軍訓期間的注意事項,自己不會每天都來學校,關小彤和王初然負責女生、郭麒麟和張新成負責男生,有什麼事情隨時向自己尋求幫助。

尤其是安全問題。

從明天開始,他們就會被統一帶到北平郊區的66483部隊駐訓基地,開始為期兩周的全封閉訓練。不過全封閉只是他們出不來,劉伊妃這樣的老師還是可以隨時去的。

她要利用這段時間把開學的教案寫好,結合這一天下來觀察到的每個學生的真實情況、基礎,擬定最合理的訓練計劃。

小劉的性格,好就好在做什麼事情都很認真,特別是現在這個她確實感興趣、也願意為之付出時間和精力的表演理論研究和教育事業。

2014年9月9號,距離月初一號的面試已經過去了一周多時間。

全中國的大一新生們正頂著九月的烈日,在操場上踢正步、站軍姿、喊口號,進行著被煞筆的西方反花媒體們宣稱的「每年一次的全國性軍事大動員」。

與此同時,那一天接受北電資歷最淺的小劉老師面試的眾人們,也差不多都快忘了這回事了。時間是最好的稀釋劑,尤其當一件事沒有立即的迴響,它便很容易沉入日常生活的湖底。

娛樂圈的節奏本就飛快,有戲約的進了組,沒戲約的跑著通告或尋找新的機會,偶爾想起,也不過是心頭掠過一絲淡淡的遺憾

「哦,那次啊,估計是沒戲了。」

這也很正常。

畢竟這又不是什麼規矩森嚴的公務員考試,以那天北電派出的一個行政院領導、一個人事處處長的架勢,就算現在一個電話打過去,得到的回覆肯定是「請等待劉老師通知」。

至於劉老師什麼時候會通知?

沒人敢問,更沒人敢催。

決定權在劉伊妃一人手裡,而她顯然不是一個會倉促做決定、或者需要向誰解釋進度的人。於是,等待變成了一個沒有明確終點的、被動懸置的狀態,大多數人選擇不再為此耗費心神。熱芭也是其中一個。

《古劍奇譚》是7月的暑期檔上映的,她因為小師妹芙橐的角色小火了一把,但說實話聲量著實有限。為了繼續扶持工作室的藝人好繼續在他們身上撈金,大蜜蜜也沒有虧待這兩年簽約的新人們,決定帶著他們一起出征一個月之後的金鷹節。

軟文也早早就開始了炒作,標題就是類似「蜜軍團」之類的浮誇字眼,略有些中二,不過很符合大蜜蜜粉絲群體的調性。

現在大蜜蜜旗下「佳蜜傳媒」的簽約藝人除了熱芭外,主要有高偉光、張雲龍等人,加上她本人在內,也算是一套顏值組合了,屆時還是能大大吸睛,斬獲不菲流量的。

下午2點半左右,熱芭在望京的一套一居室小公寓裡午休後醒來。

她的事業剛剛起步,這裡是父母給女兒買的小窩,面積不大,五十來平,但被她布置得溫馨整潔,米白色的窗簾,淺木色的地板,窗上幾盆綠蘿長得正好。

這裡是她的堡壘,她的起點,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不必擔心隨時被房東通知搬走的小小據點。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曬到臉上,熱芭賴了會兒床坐起來,絲綢睡裙的肩帶滑落一邊,露出光滑的肩頭。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發出貓兒似的嚶嚀,隨手攏了攏長發在腦後扎了個松垮的低馬尾。

準備化妝,出髮長沙了。

這是在金鷹節之前去參加大本營節目。

這次是長袖善舞的曾佳在老闆楊蜜的支持下,為包括她在內的團隊幾人爭取到的一次難得的曝光機會。眼下內娛最火的綜藝,除了旅遊衛視《奔跑吧,朋友!》、《魯豫有約》、《非誠勿擾》外,湘這個大本營也一直經久不衰。

能在上面露臉,對正處於上升期的她來說,無疑是塊重要的跳板,也是為下個月金鷹節「蜜軍團」的集體亮相預熱。

想到這裡,熱芭甩了甩頭,仿佛要把最後那點睡意和莫名的悵惘一起甩掉,心裡又燃起了幾分對未來的信心和幹勁。

內娛山頭林立,除了那個遙不可及、大家擠破頭也難進的問界系,最強的模仿者和市場巨頭,也就是她們所在的樂視文化這一脈了。

背靠大樹,跟著楊老闆和曾佳姐拚,前途應該也是光明的。

至於一周前的那個下午,那個讓她這個科班出身的畢業生也記憶猶新的課堂,那張溫柔堅韌、美得叫人提不起嫉妒心思的面孔……

算了,應該不是自己能夠得著的了。

說是這樣說,其實她已經在北平賴了好幾天才去長沙和團隊匯合,哪裡不是存了一絲僥倖的念頭呢?萬一,萬一微信列表里那個她悄悄置頂、卻從未敢主動發過一條消息的「劉老師」的頭像亮起來了呢?熱芭現在閉著眼都能在腦海里描摹出劉伊妃的微信頭像,那應該是她那個很有藝術天賦的女兒畫的一家四口的水彩畫。

除了被塗成小黑蛋的小男孩外,爸爸媽媽和她自己都被畫得很好看,至少沒那麼抽象。

她想著想著又有些心猿意馬,到底還是意難平。

於是摸出手機又掃了眼,置頂的劉伊妃下方是另一個置頂的工作群,裡面是自己回復曾佳的催促的一段語音:

「佳姐,我明天下午飛機過去,您放心。」

看到這裡,少女不由得又嘆了口氣。

算了,放棄幻想吧,迪麗熱芭。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一周多了,要找你早找了。

那天下午,所有人不都灰頭土臉地離開了嗎?劉老師那樣的人物,要求一定高得嚇人,自己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怎麼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不過是仗著從小跳舞的底子,比其他人稍微多跟上了半步而已,離達標還遠著呢。

能加上微信,見識到那樣頂級的人物,已經算是意外的收穫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她又點開微博圖標,登錄那個自己還在打理的帳號。

粉絲數漲了一些,因為《古劍奇譚》有了小几萬的活粉,不算多,但每一條微博下面都會有幾十上百條的留言。

她挑了幾條看起來是真粉絲的留言,認真地回復「謝謝喜歡」、「會繼續努力的」,配上可愛的表情。還沒有專職的經紀人和團隊幫她打理這些,工作量不大,她也樂得自己來,覺得這樣更真實,離支持她的人更近一些。

回復完,熱芭發了一張窗上綠蘿的照片,配文:「出發工作啦!」

手機被女孩瀟灑地一甩,在軟綿綿的被單上還沒有彈起,它的主人已經坐到了馬桶上。

好死不死地,內褲剛剛蛻到腿彎,鈴聲就大喇喇地響了起來。

熱芭聽得一驚,但很快心裡那點希冀又迅速退了下去,可能是團隊人員提醒自己能去機場了吧。沒有經紀人的當下,工作室的事務都是這麼吃大鍋飯,這兩天她也「狼來了」很多次,每一次鈴響都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最後再復歸於失望中。

只不過還沒等她淅瀝瀝地下完小雨,又是一陣微信消息提示音的密集轟炸,肯定是因為自己沒接電話。熱芭氣得牙痒痒,這個工作室新來的小姑娘跟她領導曾佳一個德性,都是眼高於頂的主兒,好像自己是工作室最後來的、也最不紅的,就最好欺負一樣。

稍不順心就是語音轟炸。

從這一點上看,她和全國的社畜們都很討厭問界的這個拳頭產品,劉老師看看你老公做的好事哦!雖然心裡老大不樂意,但女孩還是快速解決完個人問題,仔細洗了手,小跑著去拿手機。

態度必須到位,哪怕隔著屏幕,也得讓楊老闆和曾佳姐看到她立刻響應的執行力。

她劃開屏幕,指紋解鎖流暢,微信圖標右上角紅色的「99+」觸目驚心,點開那個名為「佳蜜傳媒(工作群)」的置頂聊天框,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

「不好意思佳姐,剛剛在洗手間,沒及時看到。機票已經確認了,我收拾好就出發去機場,保證不耽誤錄製。謝謝佳姐提醒!」

文字恭敬,還帶了個乖巧的貓咪錶情包。

發送。

然後,她習慣性地退出群聊界面,準備順手清除一下其他未讀消息的紅點。

就在這時,熱芭的目光猛地頓住一

在最近通話列表的最頂端,那個剛剛被忽略的未接來電,並不是「曾佳」,也不是任何她存過的「佳蜜傳媒」相關號碼。

這是……

哦,也不是劉伊妃的微信電話,是一個陌生的北平座機。

女孩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鬆開,血液似乎瞬間湧向頭頂,又唰地退去,留下一種微涼的眩暈感。

自己再一次被命運戲弄了。

或者說,被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戲弄了。

但就在她指尖觸及屏幕的瞬間一

「嗡!」

手機再次震動,是一條新的簡訊,但熱芭根本無暇顧及號碼詳情如何,這一瞬間已經被信息里簡單的六個字在腦門上開了一槍!

「我楊思維,回電。」

楊思維?星鏈總經理?

劉伊妃的前經紀人,據說現在也偶爾幫她打理事務。

那個在內娛曾經代表著她一切對外事務與專業合作的、傳說中的人物。

巨大的、不真實的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將她吞沒,耳邊嗡鳴,眼前甚至短暫地發黑。

熱芭死死咬住下唇,剛剛淅淅瀝瀝沒有結束的感覺又來了,這是一種身體在極度興奮下的共鳴。她好容易抑制住幾乎要衝出喉嚨的尖叫,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她找我了!劉老師找我了!

是錄取了嗎?還是……?不管是什麼!

必須立刻回電話,現在!馬上!

可就在女孩拇指顫抖著移向那串數字,準備按下撥出鍵的同時,屏幕驟然亮起,來電顯示霸道地占據了整個視野。

伴隨著尖銳刺耳的默認鈴聲,那兩個此刻讓她心情複雜到極點的字,像燒紅的烙鐵燙進了她的瞳孔:曾佳。

兩種極端的情緒瞬間扭曲在了一起,讓熱芭那張漂亮的臉蛋呈現出一種近乎滑稽的蒼白與僵硬。命運總是如此有趣,又令人捉摸不定。

狂喜未褪,驚惶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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