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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帝國雙子星的第一次亮相,娘仨制霸北海幼兒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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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大社會的本質是關係導向的,每到關鍵節日,特別是對特殊群體如老人、婦女、兒童,出於集體主義的考慮,整個社會從廟堂到民間都會動員起來。

就像2013年的這個普通的六一,各級領導們都積極參與,政務院在提近來飽受重視的奶粉安全,民政部門第一次提到了日趨嚴重的留守兒童問題,地方官員最普遍的做法是到當地的少年宮或學校參加紀念活動。這幾天,全國幾乎所有的幼兒園都會自己或者和縣市區的幼兒園一起組織活動,這種陣勢和東大每到九月出現的外媒驚呼的「軍事大動員」,也即學校軍訓一樣,在全世界都是獨一份的。

因為我們的兒童是共產主義事業的接班人,孩子們的成長直接關係到政權的延續和民族的復興,不可不慎,廟堂也一直在引導全社會形成「把最寶貴的資源留給兒童」的價值觀導向。

北海幼兒園這樣的京城頭部園當然也不例外,甚至擺出了更大的陣勢,也即此前供職於機關的江月琴園長搞出的小、中、大三個年級的特色互動與快樂節活動,還邀請了眾多領導觀禮、參與。

上午9點左右,這些領導們已經先後到場了,級別之高,不但在國內、應當說在京城都是第一梯隊的。有對口的上級領導,如教育部基礎教育司的陳司,以及市教委分管學前教育的主要人員;

有重要性很高的社會性領導,如全國婦聯家庭和兒童工作部的張主任、以及關心下一代辦公室的同志們;

當然更少不了西城當地的老父母,在這座被裝點成為兒童節歡樂海洋的昔日皇家蠶壇中,正接受孩子們敬獻的花朵,親切地和大家合影留念。

凡此種種,在媒體裡都是能大書特書的存在,但都沒有引起今天在場的家長和教職員的好奇。叫現場已經看得習慣了的小一班配班老師王敏想來,一是由於江月琴此前在西城老幹部局做人事科科長的原因;

二來也是園裡的孩子們家庭背景都太深厚,她已經看到有些領導在參觀過程中,主動來和穿著行政夾克的領導們握手寒暄了。

出於人性化考慮,講話和活動儀式的地點選在了裝有中央空調的室內禮堂,避免了五月底京城可能襲來的暑氣。

但是當大部分領導在兼具蘇式風格與現代功能的大禮堂內坐定,活動準備開始之際,王敏還是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第一個疑惑,是剛剛急急忙忙地電話通知自己幫著帶孩子們入場的李文茜去哪了?

自己只是個配班老師,是副手,她這個逐漸得到江月琴器重和認可、叫自己徹底失去進步空間的主班老師,在今天這種重要場合去哪裡了?

今天這樣的活動雖然是給孩子們安排的,但考核的壓力是擔在教職工頭上的。

來訪的領導們、採訪的記者們不會因為哪個孩子唱歌跑調或者跳舞反應慢了一拍而問責,這些都是童真童趣;

但一定會因為活動組織不力對江月琴園長等組織者頗有微詞。

因此李文茜這樣的角色身上的擔子很重,她這種時候脫崗?

王敏的第二個疑惑更誇張了,江月琴又去哪了?

領導們陸續在主席台就坐了,主持人在後台準備停當要上場了,一會兒就是領導講話、致辭然後孩子們的文藝匯演開始了,你園長現在還不到場?

「園長,情況就是這樣,劉女士現在正在後台和準備表演的鐵蛋、呦呦在一起,我估計很快就要被認出來了。」

王敏所疑惑的兩個人,正在蘇式禮堂外的牆根「竊竊私語」。

從發愣的表情和僵硬的肢體動作來看,顯然老園長江月琴受到了某種感官和情緒上的強烈衝擊。什麼?

那個舔遍酸奶蓋無敵手、已經發展到以小班小屁孩的身份去摟摟抱抱大班大學姐、課外活動一腳皮球踢飛到隔壁北海公園裡頭、被園區內各大樹木列為禁止靠近對象,也被幼兒園所有老師們津津樂道的調皮鬼鐵蛋的媽媽是……

劉伊妃?

那他和雙胞胎姐姐路呦呦的爸爸豈不是那位?

在東大,有錢其實在這幫體制內的老北平心裡不算什麼特別重的砝碼,但錢多到一定程度,又各種桂冠、頭銜、社會職務加身的,就比較唬人了。

起碼剛剛江月琴是用路先生來稱呼雙胞胎爸爸的,因為他頭銜太多,實在不知道叫什麼好,還是先生顯得得體規範些。

華人首富,北奧總導演,問界總裁,泛亞電影學院院長,北影節主席,北電和南加大等校榮譽教授,立法委員會高級顧問等等……

看起來除了最後一個帶有半官方性質的,其餘都是民商事職務,但在老機關、老人事江月琴眼裡,果真如此嗎?

要這麼認為,那就大錯而錯了。

當年的北奧是什麼地位,除了劉領導外,他作為總導演是向誰匯報工作?

北影節是取代金馬、金像成為華語電影扛鼎大獎的文化標誌,代表整個京城和文化廟堂的意志,他又是在貫徹和配合誰的工作?

他是憑藉什麼以民營企業的背景,反封殺某個彈丸之地,把文化糟粕和有毒藝人徹底排除出大眾視野?包括去年的東方之珠一事裡,這位華人首富扮演的角色。

諸如此類不等的所有,就連北平的計程車師傅都能駕輕就熟、抽絲剝繭地說出一二,江月琴更是門清。也就是路老闆今天不在,不然現在禮堂台上安坐的西城老父母一準兒起身相迎,在江月琴已經熟稔掌握的孩子家長們的背景中,也許只有寥寥那幾位夠搭得上話了。

但他老婆來了啊!

這就比較難辦了,該怎麼安排呢?況且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才從李文茜的口中得知。

沒別的,她江月琴也怕得罪人啊!

在東大,無論是吃飯還是開會,排座次都是頭等要緊的大事,是一門融合了權力譜系、人際關係和場面平衡的隱性藝術,一不注意就可能「擺錯菩薩拜錯廟」,輕則令人心中不悅、暗結芥蒂,重則可能被解讀為某種態度或信號,影響後續合作甚至個人前程。

所謂的「各安其位」,誰該坐主位、誰居左、誰居右,誰該挨著誰以便交談,誰又該適當隔開以避免尷尬,都必須嚴格按照職務高低、資歷深淺、親疏遠近乃至當天場合的主次性質來精密計算。這不僅僅是面子問題,更是一種秩序和規則的無聲宣示與確認。

臨時插入一位像劉伊妃這樣身份特殊、分量不明卻又極重的變量,無異於在已經精心運算好的數學公式里,突然丟進一個無法忽略的未知數X,讓拿著筆的江月琴瞬間頭皮發麻。

「小李,你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李文茜苦笑,「江園,我覺得您還是別多想,人家一家人都很低調的,不讓我講就是因為怕影響園方的活動。」

她指了指似乎已經哄鬧起來的後台,「這要不是眼看她的身份暴露了,我還不敢跟您說呢。」「劉女士的意思就是她今天就是個普通家長,園裡就當不知道她來,至於後面新聞怎麼發酵,大家都知道了路寬、劉伊妃的孩子在北海念書什麼的,順其自然就行。」

「您看呢?」

「不行,絕對不行!」江月琴看著李文茜的表情幾乎能被解讀出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劉女士是國際知名的藝術家,在國際舞台為國爭光,平時又熱心公益,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公眾人物。她們一家能把孩子放在我們園,是對我們辦學質量最大的信任!我們怎麼能當不知道?」

這話說得漂亮,也冠冕堂皇,但解決不了核心問題。

她盯著李文茜,「她有沒有什麼社會性職務呢?半官方的之類的?」

後者立馬想到了月余之前北平文聯的公告,不過她是從自己家裡那個資深的天仙媽媽粉口中得知的(715章)。

「她現在好像是北平文聯的副主席,這個能……」

「能啊!太能了!」江月琴簡直喜出望外,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文茜,這可真是自己的愛將啊首富孩子在你班上,現在又把劉伊妃給帶回來了,還是能公開那種,更別提現在給了自己這個絕佳的建議。

江月琴按理說對這些消息是有認知的,但一來她確實年紀有些大了,平日裡不大上網,更不關注娛樂新聞和信息,她的信息網絡高度集中在教育行政系統內,對教育部門、市教委的人事變動、政策風向如數家珍,因為這與她的工作考核、資源獲取直接相關。

但文聯屬於宣傳文化系統,與幼兒園的日常運行、評估關聯度極低,若非特意關注,相關信息很難進入她的核心信息圈。

另一個,在公眾和江月琴這代人的集體認知中,劉伊妃最鮮明、最穩固的標籤是國際影后、天仙。這個標籤的光環過於強大,幾乎遮蔽了她其他的社會身份。

正如公眾提到她丈夫路寬,第一反應是導演和華人首富一樣,提到劉伊妃,第一反應也必然是明星而非另一個體質內身份。

江月琴當機立斷,思路立馬就續上了,「既然是市文聯的領導,又是主管文藝的,那今天咱們這兒童節文藝活動,請主管單位的領導蒞臨指導、給孩子們講幾句鼓勵的話,不就名正言順了麼?」「更何況她自己的孩子也在台上表演呢?一定要安排好合照!」

她語速極快地開始部署,「這樣,小李,你現在立刻馬上去辦公室,用紅紙列印一個席卡,就寫劉伊妃副主席,字打大點,清楚點。然後直接拿到禮堂後台來,悄悄給我,別聲張。」

江月琴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接下來做的事要比今天的活動還重要,「我去跟李叔記他們知會一聲。」李文茜無奈地往辦公室走,路上第一時間給劉伊妃打了電話匯報情況。

「餵?茜茜姐,是我。」

聽筒中傳來後台的躁動聲,伴隨著大人和孩子們壓制的笑聲和隱隱約約的簽名、合照之類的請求,李文茜知道這是已經暴露了。

當然,這也是昨天在家裡吃飯時大家都能預想到的情況。

如她自己所說,一切順其自然吧。

「文茜,你說。」

「那個……江園知道你來了,一定要給你在台上安排位置來著,我現在正去打席卡。」

「無所謂。」劉伊妃似乎是對正在化妝的雙胞胎叮囑了一句什麼,拿著電話走遠了些,「你別有壓力,沒關係,安排也好啊,待會兒我在台下坐第一排,正好看鐵蛋和呦呦清楚些,能拍視頻給家裡人看。」劉曉麗等人今天也也來了,這會兒應該正坐在家長區。

既然都要暴露了,索性一家人共同來見證兩小隻的第一次登台,也無須再遮遮掩掩了。

與此同時,江月琴不顧風度地一路小跑去了大禮堂,台下安撫著沒有表演任務的小朋友的王敏,很快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胖胖的機關老人事科幹部,正微躬著身,臉上堆著恭敬又帶著幾分神秘急切的微笑,快步穿梭於嘉賓席前排。

她先是湊到教育部基礎教育司陳司耳邊低語了幾句,又轉向全國婦聯和下一代辦公室的老同志們,然後是西城的李叔記……

動作略顯匆忙,但禮儀周到。

台下王敏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園長。

她敏銳地察覺到,每一位被江月琴耳語過的領導,最初都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了驚訝、恍然乃至一絲玩味的微妙表情。

有人下意識地挑高了眉毛,有人不動聲色地輕輕「哦」了一聲,還有人目光立刻掃向後台方向,仿佛想穿透幕布看清什麼。

不對啊……

王敏心裡直打鼓,領導們怎麼個個都面帶驚異?發生了什麼?

或者說,北海幼兒園這樣的地方,又能發生什麼了不得的事呢?

幼兒園就在北海公園裡頭,距離天安門和那些核心地帶多麼近,附近的警力、巡邏都是最高規格的,安保固若金湯,能有什麼在六一這一天,讓這些見慣大風大浪的領導們齊齊露出這種神色?

在王敏看不到、聽不到的台上,那方被鮮花和標語圍繞的小小空間裡,幾名領導面面相覷,也迅速回過味來。

江月琴的匯報言簡意賅:

「……情況就是這樣,劉伊妃女士,也就是路呦呦、路平小朋友的母親,今天以家長身份來了。她同時是市文聯新上任的副主席,各位領導,大家看?」

劉伊妃是演員不假,身上的文聯副主席職務也是名義上的副局級,但這些頭銜本身,其實還不足以讓台上這幾位真正動容。

關鍵她老公是那位啊!

旁的不說,面色看似肅然、實則心中念頭飛轉的李叔記,多多少少是知道自己那位老領導老劉和路寬之間緊密的工作關係與私交的。

「江園長考慮得很周到,做得對。」

他環視左右,仿佛在徵詢意見,實則已然定調,「今天我們台上有教育部門的領導,有婦聯關心下一代的老大姐,有咱們地方上的同志……但是,有沒有孩子家長的代表呢?我看是沒有的。」

這位相對的年輕領導又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懇切,理由找得無懈可擊:「今天是兒童節,也是全天下父母的節日。孩子們表演,最希望得到誰的鼓勵?當然是爸爸媽媽。」

「我看,台上安排一位優秀的家長代表,很有必要,而且是劉伊妃女士這麼德藝雙馨、在國際上為國爭光的傑出代表。這既能體現我們家園共育的理念,也是對優秀家庭文化的倡導。」

他目光落在自己旁邊的空位上,那裡原本是留給儀式後可能上台的兒童代表獻花的空間,並不固定。「我看……要不就在我旁邊加個座?方便交流,也顯得親切。」

李書記是東道主,級別如此,本應居中。

他主動提出讓劉伊妃坐自己身側,意味著原本坐在他右手邊的教育部陳司和左手邊的全國婦聯張主任,可能需要有一人稍微向後挪一個位置,或者整體調整。

江月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兩位「可能被挪動」的領導,生怕這兩位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安排不好,這就是她這個園長得罪人了;

但不安排,更是有可能在無形中得罪了那位分量更重的首富。

孰輕孰重,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只是接下來的發展讓江月琴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陳司長聞言立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已然換上從容的微笑:「這個提議好!家長代表,這個角度新穎,有意義。我這邊寬敞,加個座位完全沒問題。」

張主任是一位短髮女性,更是笑容溫婉,接話接得滴水不漏:「是啊,我們婦聯一直倡導發揮優秀女性、優秀母親在家庭和社會中的獨特作用。」

「伊妃同志既是傑出的文藝工作者,也是一位母親,她能坐在台上,本身就是對孩子們、特別是對女孩們一種很好的榜樣教育,就在我這邊安排吧!加個座兒的事。」

兩人話語裡都帶著體制內特有的矜持與客氣,但爭先恐後表態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江月琴看得心裡直發笑,台上其他幾位領導也都眼觀鼻、鼻觀心,心中雪亮。

這是想著攀關係呢!

實權領導、西城當地的東道主父母官先表達自己的重視和首肯,這兩位欣賞同意調整,第一是送他順水人情;

第二誰讓出位置來,看似是在台上退後了一個位次,但待會兒劉伊妃就要坐在他/她和李叔記之間,這才是他們最想達到的目的!

大家都是明白人,不指望今天就能如何攀上交情,但能在這難得的場合,以如此自然、得體的方式結識一下,交換個聯繫方式,打個照面,說幾句勉勵孩子、關心教育的場面話,這不就跟那個幾乎從不參與此類活動的首富家庭,搭上了一根若隱若現的線嗎?

要麼說體制內都是人精呢?

短短几分鐘,一場可能引發尷尬的身份暴露,就在這群深諳人情世故、嗅覺敏銳的領導們默契的配合下,變成了一次皆大歡喜、甚至可能各有收穫的佳話開端。

浮世繪般的電影劇情,在這小小的幼兒園禮堂台上,悄然上演。

而此刻台下大多數家長和教職員工們,尚且對此一無所知,只是看到江月琴在台上和幾位領導進行完神秘對話後,緊接著一位身材窈窕、氣質溫婉的長髮女老師手裡拿著席卡奔了進來。

她在和江月琴等人溝通過後,將席卡、茶杯以及新加的椅子,穩穩噹噹地擺在了李叔記和婦聯張主任之間,看來是這位婦聯老大姐在和陳司長的「爭搶」中占得先機。

如果說這兩人的出現還不足以解釋現在台下王敏的所有疑問,那當江月琴帶著一位身材高挑、穿著普通的長髮女性走進禮堂時;

當看到以前只能在電視劇和電影中看到的那張代表一代人審美的俏臉時,連同此刻蘇式禮堂內的所有教職員、家長們在內,無數的疑問漫涌心頭……

她越走越近,上身是一件深淺藍憑藉的牛仔襯衫、內搭寬鬆白T,這是為了接下來運動會上「腳踢北海幼兒園」更方便些,但此刻儼然取代了任何可能過於刻板的禮服或正裝,顯得清爽又富有活力。隨意的淡妝下,是她剛剛在後台因為和孩子們互動而自然泛紅的臉頰,以及那雙即使在略顯昏暗的過道燈光下,依然亮得驚人的眼睛。

劉伊妃???

這是北海,還是北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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