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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就算我是女人,也會忍不住喜歡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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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一旦出現,就能迅速成為人群的主心骨,無關年齡,而關乎某種經由時間與事件淬鍊出的穩定感劉伊妃的丈夫路寬在很多場合展現過這種特質。

在問界面臨技術或市場拐點的會議室里,在東京電影節主辦方試圖玩弄政治表述的談判桌前,在那些曾經喧囂的公知紛紛落馬、輿論場風向轉變的關鍵節點。

他似乎總能以一種沉靜的篤定,錨定方向,凝聚人心。

現在做了兩個孩子媽媽的、二十七歲的小劉老師站在軍營醫務室昏黃的燈光下,面對二十張因同學意外而寫滿無措與擔憂的年輕面孔,也儼然成為了那個主心骨。

這不盡然源於她作為老師的權威,也不僅是明星的光環,更多的是在這短短一周多的接觸中,學生們聽過她說做演員的目的可以多種多樣,但總離不開熱愛;

聽她自謙地講述並不聰明的自己,從新人到影后的來時路;

也看到她在那場別開生面的面試中,如何將抽象的格洛托夫斯基體系,拆解成一個個清晰精準、甚至堪稱嚴苛的肢體指令;

看到她親自示範時,身體展現出的那種舉重若輕的控制力與原始的生命張力,以及信手拈來的經典電影鏡頭與範例。

也包括了當下她不辭辛勞從外地星夜趕回,出現在這裡時,臉上沒有慌亂,只有全然的專注與承擔。劉伊妃最先看向已經來了兩個多小時的「待上崗女助教」:

「情況還好吧?」

熱芭點頭應道:「是下午在訓練場暈倒的,同學和教官立刻送來了這裡。軍醫初步檢查過,排除了中暑和心臟問題,認為是低血糖引起的短暫性暈厥,可能伴有輕微脫水。」

她頓了頓,繼續道:「已經輸了葡萄糖和電解質,人已經醒過來了,現在在裡面休息,軍醫說再觀察一會兒,如果沒別的問題就可以回宿舍了,但要避免劇烈運動,注意補充營養。部隊醫務室這邊的基礎檢查和用藥都是包含在軍訓保障里的,沒有費用問題。」

團級以上單位都設有專門的衛生醫療部門,配備專業軍醫和衛生員。

當部隊外出駐訓或執行任務時,本級醫療衛生部門會成立醫療保障隊隨行,第一時間為官兵診治,66483部隊作為正規駐訓基地,自然具備完整的隨隊醫療保障能力。

小劉聽說楊超月沒什麼大礙,腳步也就沒那麼急切了,在走廊里環視到齊的學生們:

「大家都能這麼團結,老師很欣慰,你們在這裡稍等,我進去和小楊聊一聊。」

「小迪,我們進去。」

她沒忘了招呼熱芭,畢竟以後這些事務很多都要交由她來溝通協調的。

迪麗熱芭聽著這個「小迪」的稱呼心裡又新奇又好玩,還有一絲親切感,劉老師似乎喜歡這種很老式的稱呼,把比自己小的都叫作「小某」。

她不知道這是跟路老闆學的,從當年的「小劉」就開始了。

劉伊妃輕輕推開醫務室那扇刷著軍綠色油漆的木門。

這是一間部隊駐訓基地常見的簡易醫務室,陳設簡單質樸,楊超月躺在靠里那張鋪著藍白條紋床單的鐵架病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聽見門響,她立刻用手肘撐著想要坐起來,動作帶著一種習慣性的、不想顯得太脆弱的勁頭。

「別急,慢點。」劉伊妃快步過去,虛按了下她的肩膀,順勢在床邊木凳上坐下,目光快速而專業地掃過她的面色和唇色。「感覺怎麼樣?還暈嗎?」

「好多了,劉老師,真不暈了。」楊超月的聲音有點干,但吐字清晰,她靠坐在疊起的被子上,背挺得筆直,只是手指下意識地摳著粗糙的軍被邊緣,「對不起,我耽誤事兒了。」

「身體出狀況,沒什麼對不起的。」劉伊妃開玩笑著釋放她的壓力,「那些想偷懶的男生還得感謝你呢,不然怎麼光明正大地逃軍訓啊?」

楊超月面色柔和了些,似乎是想到剛剛圍著自己的郭麒麟、張新成、劉吳然等人。

小劉老師直接切入正題,「醫生說是低血糖。軍訓體力消耗大,是不是最近沒按時吃好?」楊超月抿了抿嘴,有一種極其細微的抗拒和難堪,但她沒有躲閃劉伊妃的目光,只是簡短地回答:………吃了,可能不太夠。」

劉伊妃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她的目光自然地落到床頭柜上,那裡擺著些慰問品,香蕉蘋果和純牛奶應該是熱芭買的,因為封閉軍訓學生都出不去,很周到。

旁邊還散落著幾樣小零食:

一包國產的蘇打餅乾,兩小條士力架,一盒包裝精緻的日苯「白色戀人」白巧克力夾心餅,還有一小袋印著東京香蕉圖案的蛋糕。

小劉其實也不大認得,但還是猜得出是些進口小零食,在2014年的國內超市不算太常見,估計是某位家境不錯的同學悄悄塞過來的存貨。

這小小的床頭一隅,無聲地映照出這個班級學生背景的參差。

但此刻,它們都只是同學的心意。

「同學們都很關心你。」劉伊妃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楊超月,語氣變得更為務實,仿佛在陳述一個訓練要點,「小楊,你得記住,對我們這行來說,身體是工具,更是本錢。吃不飽,就沒力氣,沒力氣,什麼都談不上。」

「食堂的飯管夠,從明天起,到點就去,打滿你的餐盤,吃完它。這不是嘴饞,是工作的一部分,是讓你能站穩、能扛住訓練、能走到更遠地方的基本燃料。明白嗎?」

楊超月挺直的脊背似乎更用力地繃緊了一下,像在對抗某種慣性下的瑟縮,顯然是被猜中了某些心事。劉伊妃和身邊的熱芭對視了一眼,後者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算是通曉一些世情,得了眼神提示後坐到床邊:

「超月。」她的聲音放得輕緩,像在說一件尋常事,「我剛上大學那會兒,也老想著控制體重。早上兩個雞蛋白,中午就吃點菜葉子,晚上乾脆不吃,覺得這樣上鏡才好看。結果沒一個月,上形體課轉個圈都眼冒金星,被老師當著全班的面訓。」

「後來老師跟我們說,學表演的,尤其是我們這種有舞蹈底子的,最忌諱瞎節食。身體沒能量,核心就發虛,動作做不到位,情緒也頂不上去。戲裡要你跑、要你哭、要你爆發,你餓得手都抖,怎麼演?」「你讀的是高職班,滿打滿算兩年就畢業了,與其浪費時間想東想西,還是要把自己照顧好,抓住一切機會學點東西。」

「咱們班女生多,可能有些同學會刻意少吃點。但你看劉老師,」熱芭自然地朝劉伊妃那邊偏了下頭,「她示範那些動作,需要多大的核心力量和體力支撐?那不是靠餓肚子能練出來的。」

她沒提錢,也沒提窮,只從最實際、最功利的專業角度去說,好好吃飯是為了更好地完成學業,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角色,甚至是為了未來的發展和賺錢。

這很現實,也很符合楊超月的心境。

劉伊妃暗道這個女孩靈光,看著楊超月笑道:「我到現在就記得你給我微博的留言呢,第一本《質樸戲劇》就是送給你的吧?」

「嗯!」楊超月終於有些笑意露出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本《邁向質樸戲劇》被她翻了很多遍,書頁都卷了邊。

劉伊妃看著她,語氣里多了幾分引導的意味:「那我考考你,《邁向質樸戲劇》里,格洛托夫斯基反覆強調的核心是什麼?」

楊超月幾乎沒有猶豫,那些在皮革城午休時、在來京的綠皮火車上反覆咀嚼的字句脫口而出:「他說,戲劇的核心是演員。演員的身體、生命,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媒介。要剝掉一切不必要的東西一一華麗的布景、複雜的服裝,甚至……過度依賴的詞,回歸到演員和觀眾之間最本質、最直接的相遇。」

「演員要通過極致的身體訓練,去除自身的社會假面和心理障礙,讓身體成為一種書寫的工具,能直接傳遞人類共通的衝動和情感,這叫通過否定,達到肯定。」

她一口氣說完,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但眼睛很亮,那是真正讀進去、並且被其震撼過的眼神。「不錯。」劉伊妃讚許地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變得更加深入,「所以,格氏理論的第一塊基石,就是演員的身體。這個身體,不是櫥窗里好看的模特架子,也不是僅僅為了完成漂亮動作的器械。」「它是你的樂器,是你的畫筆,是你與角色、與觀眾建立聯結的唯一通道。你餓著它,虛弱它,就是在毀壞你最根本的樂器。一個音都調不準的鋼琴,再偉大的樂譜也沒用。」

她稍微停頓,讓這段話沉澱,然後看著楊超月的眼睛,聲音變得更溫和,也更直指人心:「我開學第一天看到你鞋跟掉了,沒有安慰你,也沒說什麼。」

「不是因為不關心,是因為我覺得,你不需要那種流於表面的同情。你能走到這裡,坐在這張床上,本身就說明了你骨子裡的韌勁和決心。這比任何一雙完好的高跟鞋都珍貴。」

「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自己和其他人不大一樣,家境、經歷、甚至此刻的口袋。但小楊,你記住,在舞上,在真正意義上的表演面前,這些外在的不一樣毫無意義。」

「我也不會很烏托邦地告訴你只要心裡有夢想就好,什麼麵包都是功利的,但這些是你兩年後才需要考慮的事,考慮如何立足,如何生存。」

劉伊妃的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和她無關的事實,「就現在而言,你是來學習的。單純從做演員這件事來說,你不比任何人差。你的身體就是你的工具,你的經歷就是你的本錢。你比那些從小被保護得很好的孩子,多了很多東西。」

她頓了頓,看著楊超月的眼睛。

「你知道痛是什麼滋味,你知道餓是什麼感覺,你知道被人看輕的時候怎麼咬牙挺住。這些東西,教室里教不出來,劇本里寫不真切,只有真正活過的人才有。」

楊超月沒說話,但嘴唇抿得沒那麼緊了。

她迎上小劉老師溫和清晰的目光,重重地點了下頭,聲音不高,但很乾脆:「我明白了,劉老師,我會調整自己的心心態。」

沒有淚眼汪汪,沒有自怨自艾,只有一種認清現實、接受指令並決定去執行的利落,這是一種在困頓中磨礪出的、帶著鈍感的堅韌。

「謝謝劉老師,謝謝熱芭老師。」楊超月道謝,看她們要走想要下床被熱芭按住,但依然坐得筆直。劉伊妃不再多說,兩人輕輕退出了病房。

「小迪,你小時候家庭情況應該也很不錯的吧,也許還體會不到她的感受。」走廊里,劉伊妃輕聲問道「嗯,但她挺堅強的。」熱芭點頭。

兩人往門外走,小劉同她閒談,同時也是反思,「學生工作比我想像的要複雜很多,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願意在經濟上幫助所有需要的學生,讓他們能專心地投入學習中去。」

「但這對他們未必是好事,事情不是這麼做的。」

熱芭默然,已經初步踏入社會的她自然能聽懂這話里的意思。

升米恩,斗米仇的典故就不用再談了,對於自尊心的打擊也是一個方面,老師的個人善意,一旦處理不當,也很容易在集體中製造出新的、微妙的隔閡與壓力。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個頂壞的主意。

想要幫她,還得頗費一些腦筋呢。

劉伊妃感慨道:「以後我們得多上上心了,小迪你剛畢業,熟悉他們的心理情況,以後在教學之外也要多勞神了。」

「嗯,劉老師我……」

迪麗熱芭剛想鄭重表態,兜里握著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伴隨著一陣突兀的、被她特意調成靜音後僅存的嗡鳴。

她下意識地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的「曾佳」兩個字像一道冷電,瞬間劈散了她剛剛沉浸在助教新身份中的所有暖意和專注。

糟了!

這兩個小時信息量太大,驚喜與責任接踵而至,她竟然把長沙、曾佳、楊蜜都拋在了腦後!不,或許不是忘了,而是潛意識裡選擇了暫時逃避,將全身心投入了這條剛剛開啟的、充滿未知卻讓她心潮澎湃的「隱藏線」任務中。

可該來的總會來,任務面板不會因為玩家沉迷新地圖,就暫停舊主線的倒計時。

劉伊妃注意到她瞬間蒼白的臉色和僵住的動作,停下腳步關切道:「怎麼了?你也不舒服?」熱芭猛地回過神,看著劉伊妃清澈關切的眼睛,那股因為對方信任而產生的勇氣,讓她決定不再拖延。「劉老師,我有些個人情況,本來可能是您安排楊總關照我的,我想簡單跟您說明下情況,我……」熱芭手裡的電話又開始嗡嗡起來。

「你先接,我去看看其他學生,等會結束我送你回家,車上講。」

熱芭看著劉伊妃從容離開的背影,聽著手裡持續震動的手機,那嗡嗡聲此刻仿佛帶著曾佳即將噴發的怒火。

她咬了咬牙,知道躲不過了,終於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緩緩貼到耳邊。

「喂,佳姐。」

「迪麗熱芭!」曾佳的聲音像刀片般透過電波割過來,背景音里還有隱約的車流和機場廣播聲,顯然她也在奔波途中,但怒火絲毫沒有因此降溫,「你人呢?!公司安排去接你的車在航站樓等了一個小時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人在哪兒?!」

「佳姐,對不起,我……我這邊臨時有點急事,可能暫時……去不了長沙了。」熱芭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緊,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像在主動把脖子往鍘刀下送。

她知道這話說出去的後果,但開弓沒有回頭箭,遊戲面板中的兩條路,自己總是要選擇一條的。從機場的狂奔開始,命運的天平就已經傾斜。

「你說什麼?!」曾佳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和荒謬感,「臨時有事?去不了?!迪麗熱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大本營》的錄製,金鷹節的預熱,整個團隊的行程,蜜姐的面子,公司的資源,是你說不去就能不去的嗎?!你有什麼天大的急事,能比這還急?!」

熱芭能想像到電話那頭曾佳鐵青的臉和銳利的眼神,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顫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抖得太厲害:「真的……真的很對不起,佳姐。我……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處理一下我個人的發展……方向。」

「個人的發展方向?」曾佳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諷刺,「熱芭,我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讓你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是誰把你從新人堆里挑出來,給你戲拍,給你資源,給你鋪路?」

「《古劍奇譚》的熱度還沒散呢,你就想著「個人的發展方向』了?翅膀還沒硬就想單飛?合約看清楚了嗎?違約金準備好了嗎?」

她的話像連珠炮,句句砸在熱芭最虛軟的心口上。

熱芭感到一陣窒息,好恨自己此刻的狼狽和無力,她知道自己這樣離開,很可能招致對方的報復,至少是得罪曾佳這個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

「佳姐,我不是……我沒有忘恩負義……」熱芭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是恐懼,也是屈辱,「我只是……想有另外一種選擇。」

「選擇?什麼選擇?」曾佳的聲音陡然變得極其銳利,帶著職業經紀人的敏銳和審視,「哪家公司?誰挖的你?膽子不小啊,敢動我們佳蜜的人,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來聽聽,讓我也看看是哪路神仙,這麼不懂規矩。」

空氣凝固了幾秒。

熱芭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幾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是公司。是……北平電影學院。我去應聘了劉伊妃老師……的助教。」

一個月工資4000多那種。

電話另一頭似乎一瞬間陷入真空,曾佳所有的質問、嘲諷、怒火,仿佛突然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扼住,戛然而止。

長達十幾秒的死寂,只有電流微弱的滋滋聲,以及背景音里遙遠的、模糊的機場廣播。

那沉默並非冷靜,而是一種極度震驚下的失語,像一隻剛剛還在尖聲嘶鳴、張牙舞爪的鬥雞,突然被人精準地攥住了脖子,所有聲音和動作都僵在半空,只剩下瞪大的眼睛和徒勞的抽氣。

我沒聽錯吧?

你一個三十線小演員憑什麼得到她的青睞?

曾佳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這三個字代表的份量,她現在一時還無法判斷對方是有意為之,還是陰差陽錯。

說實話,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大蜜蜜單方面猛蹭,對面鮮少回應。

這個熱芭難道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藏?值得這位首富夫人第一次主動出手亮劍?

曾佳看不懂。

要叫她猜想,寧願認為是那位路老闆想玩弄這個美艷的異域女孩。

但此時此刻,突然被這個名字扼住喉管的曾佳,是萬萬不敢在電話里對那位講出一個不好的字眼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熱芭的錯覺,曾佳再開口時,聲音里的怒火奇異地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審慎,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她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仿佛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北電招聘……我父親看見了,我就來試試,沒想到……」熱芭小聲解釋著,但自從講了天仙的名諱後,心裡突然有了些底氣。

因為她真的發現電話對面的咆哮戛然而止,並且沒有什麼再次發作的跡象了。

又是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

曾佳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職業性的、不帶感情的幹練,但語速明顯慢了下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行,迪麗熱芭,你厲害。這麼大的事,你連商量都不商量,直接放全團隊的鴿子。你眼裡還有沒有公司,有沒有合約精神?」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曾佳最終冷冷道,語氣里聽不出情緒,「我會如實向蜜姐匯報,就這樣吧。」電話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斷,只剩下一片忙音,在熱芭耳邊空洞地迴響。

她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緩緩滑坐下去,渾身發冷,卻又奇異地感到一陣虛脫般的輕鬆。

至少,最艱難的那句話她說出口了。

曾佳的反應雖然冰冷,卻遠比她預想中最壞的情況,比如立刻威脅起訴、封殺、爆料要好得多。她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的曾佳一刻都沒有停留,已經徑直去向了酒店,她要立即找下個月即將舉行世紀婚禮的楊老闆匯報。

「白鹿、小田你們宿舍的人,還有跟小楊一個宿舍的小彤、初然幾個女生過來,我問問情況。」熱芭剛剛接通電話,面對另一條支線的「刀劍風霜」時,小劉老師一出來就被學生們七嘴八舌地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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