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心魔殺人，又一個她的未來結局（2/2）

「小許，你不要擔心，所謂「硬體負利』不是要賠錢，給你們這些股東造成損失，我們的第一個內容生態你們也看到了，無論是做手機還是機頂盒，雖然負利，但賺的是生態的錢。」

沒錯，這就是賈會計的想法。

為了貫徹這個想法，硬體賠錢，那內容就要足夠賺錢，於是楊蜜兩人又看到了體育生態，所謂的樂視體育。

「智界視頻憑藉路寬在英美的能量拿下了英超和NBA，那我們就搶奪剩餘賽事，包括世界盃、歐洲版、奧運會在內，他總不能每一屆奧運會都去做總導演吧？」

七大生態至此，已經有四個浮出水面，盡皆是賈會計的宏偉構想。

但還不算完，最叫許多金這樣的投資人心驚膽戰的神態來了，也即瘋狂推崇馬斯克的賈悅亭勢必要完成的偉業一

汽車生態。

賈悅亭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這塊上，眼睛亮得驚人。

「這個，是未來。」

他指著圖上那個標著「LeSEE」的板塊，開始滔滔不絕：「馬斯克告訴我，特斯拉做電動汽車，本質是做移動網際網路的終端。但我的想法比他更大！汽車不僅是終端，更是整個樂視生態的延伸。」「汽車，將是繼電視、手機之後，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智能終端。它不再只是交通工具，而是承載了娛樂、辦公、社交、甚至生活服務的移動空間。想想看，當我們的用戶開著樂視汽車，用著樂視手機，看著樂視獨家內容，享受著樂視雲服務……那才是真正的用戶粘性，才是別人無法複製的護城河！」如果此時的劉伊妃在這裡，一定會驚呼這不就是路寬在七八年前同她講過的「三屏合一」嗎？（321章）「這叫「生態化反』。」

賈悅亭越說越興奮，站起身來比劃：「電視、手機、汽車，三個屏幕，一個帳號，無縫切換。內容在電視上看到一半，上車接著看；手機上預約的導航，上車自動同步。這不是造車，這是重構國人的生活。」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汽車項目前期投入會很大，我算過，至少需要一百多億自有資金。但只要跑通，這就是樂視的護城河。別人造車是造車，我們造車是造生態。這種壁壘，幾十年內沒人能打破。」他構想的七大生態至此就已經足夠枝繁葉茂了，下面第六塊的雲生態，和第七塊的網際網路金融生態，都還屬於半成品。

賈會計指著那些問號，語氣裡帶著野心：「這兩塊我還沒完全想清楚，但方向是確定的，生態閉環需要支付工具，需要金融服務。樂迷買車、買電視、買會員，能不能用樂視自己的金融產品分期？用戶數據沉澱下來，能不能做信用評估？這都是錢。」

許多金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圖，半晌沒說話。

楊蜜其實聽得有些懵懂，但她的腦迴路很奇特，自己本就一直對標天仙，現在樂視文化要把自己捧上去，對標的不就是問界嗎？

這麼一看就全都懂了。

賈悅亭提出的將要帶著樂視文化走向輝煌的七大生態中：

內容生態無需多言，對應的是問界的內容部門，大劣勢不假，但樂視文化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導演和演員陣容，還有米高梅在手，雖然憾失張一謀，但至少是有了追趕的希望；

大屏生態剛剛賈悅亭已經解釋，就是用機頂盒對標問界的旅遊衛視，用盟友萬噠的銀幕對標問界嘉禾；手機生態對標鴻蒙的手機，汽車生態對標鴻蒙的特斯拉股東身份，這兩個渠道的屏也是重要的戰略組成部門。

至於鴻蒙和問界的關係，物理層面上一絲一毫的關係也無，但誰都知道是千絲萬縷，打斷骨頭連著筋。他們就沒想到可能完全就是路寬的產業，因為不知道路老闆在海外的資產情況，怎麼算都算不出他哪裡來這麼多的錢，或者有這麼大的魄力完全讓鴻蒙脫離自己的掌控。

至於雲生態，楊蜜也就是不知道微信上個月跟著劉伊妃公開信上線的「猜你喜歡」，否則心裡應該有幾分明悟，大概認識到什麼是大數據的威力（727章）；

還有最後的什麼網際網路金融，支付工具和資金沉澱？

那不就是對標的支付通嗎？

這麼一看下來……嗬嗬，大蜜蜜不禁在心裡暗嘆。

天下文章一大抄，天下做企業、做產品也是一大抄，你賈悅亭說了半天就是抄問界嘛。

但她無比支持這種抄，就應該狠狠地抄！

但問題是……

雪碧和雷碧能一樣嗎?？

劉伊妃表妹和劉伊妃本人能一樣嗎？

站在上帝視角客觀去看，賈悅亭這一世因為穿越者的蝴蝶翅膀入股了米高梅，遇到了馬斯克，也看到了小咪和企鵝、阿狸聯合做手機。

他提出的生態化反的大戰略框架沒變，但時間和規模都比上一世要早很多，也大很多。

這樣宏偉的戰略構想究竟如何？

評價人物要放在具體的時代環境中，站在2013年7月的當下，必須承認賈會計這個構想極具前瞻性。生態化反的口號，比軍子提出的「鐵人三項」和「全生態」概念至少要早兩年。

而用硬體作為入口、靠內容和服務賺錢的商業模式，本質上就是後來小咪和華威反覆驗證的路徑。就拿也被搶了流量的紅米發布會來說，799的價格殺入低端市場，當下業內多持負面評論，認為這會拖低小米的品牌形象。

但軍子的真正意圖不是用紅米賺硬體的錢，而是為了向低端市場推廣作業系統MIUI。

他從一開始就明確了「軟體+硬體+網際網路服務」的「鐵人三項」定位。

硬體不賺錢，甚至貼著成本賣，但只要用戶進入MIUI體系，後續的應用分發、遊戲聯運、主題商店都是利潤來源。

同時期的華威是怎麼做的呢？

他們在GMIC大會上首次亮出了「大生態」構想，時任終端董事長余大嘴明確提出，華威手機要構築成熟的生態圈，目標是從雲到端全覆蓋。

他們的優勢在於硬體出貨量，2013年預計出貨6000萬台智慧型手機，服務500多家運營商，這些終端都是生態服務的天然入口。

除此之外，賈悅亭對於雲服務和網際網路金融的預判，其實也精準地踩中了移動網際網路的下半場。如果樂視能專注其中兩三個賽道，穩紮穩打地推進，今天或許真能成長為另一個級別的巨頭。但問題恰恰在於他看見了未來，卻想一口吃成胖子。

七大生態同步推進，意味著七大板塊同時需要巨額資金輸血。電視要補貼，手機要補貼，汽車更是無底洞

賈悅亭估算的「一百多億自有資金」在汽車行業只是個入門價，特斯拉燒了十幾年才盈利，樂視憑什麼呢？

更致命的是，硬體負利在邏輯上存在悖論：賣得越多，虧得越多。這個模式要想跑通，必須依賴生態服務的爆發式增長來填補虧損。

但生態服務的培育需要時間，需要用戶規模，需要持續的內容投入，而這些，恰恰都需要錢。當虧損的速度超過融資的速度，資金鍊斷裂就是必然結局。

賈悅亭的戰略不是錯，而是太龐雜、太理想化，超過了他本人的能量和資源所能掌控的範圍，他試圖用資本的力量強行跨越產業發展的自然周期，用PPT上的「生態化反」替代腳踏實地的產品打磨。這種蒙眼狂奔的勇氣，放在創業者身上值得敬佩，放在一個上市公司掌門人身上，就是災難。既然理論沒錯，錯的是掌舵的人。

那這種勇氣能放在誰的身上？誰能掌舵？誰能真正突破這個世界的某些規則？

也許這個時空，就只有穿越者路寬本人了。

因為只有他，能在全球陷入金融危機之時和大空頭合作攫取巨額利潤；

只有他能在微博、微信等各個關鍵產業爆發節點之前，不早又不晚地插手、起勢；

只有他分得清什麼是優質資產、什麼是劣質資產，能突破時代的桎梏去評價一個項目的好壞；只有他能在掌握了巨大的政商資源之後運籌帷幄先吃連想，再吞諾基亞來實現跨越式發展；也只有他，能精準地切入馬斯克職業生涯發展的低谷，用一個看起來很光鮮的推特股份實現置換，並開始謀求特斯拉超級工廠的中國化，並掌握核心技術與話語權（699章）。

穿越者只懂拍電影，但其他產業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演員。

但此刻的賈悅亭猶然不能自知，最後目光沉穩地看向投資人許多金，和頭牌花魁大蜜蜜：

「所以我說忍辱負重，甚至這都不能叫辱，蜜蜜你仍舊是內娛風投正盛的女明星，《小時代》第二部現在就提上日程，米高梅再有國際IP的機會仍舊要上。」

楊蜜聽得花心滲蜜，但真正掏錢買單的許多金本能地謹慎，「賈總，這些投資不是小數目。」賈會計刁鑽得很，他說這些話當然不是為了討好什么女明星，當即就看向了自己真正的目標：「小許，今天我們投的每一分錢，都不是在培養一個明星或者拍幾部電影，我們是在修建管道，連接億萬個家庭客廳的智能電視管道，連接每個人手掌的智慧型手機管道，未來還有連接城市血脈的智能汽車管道！」

「內容、GG、會員、應用分成、數據服務、金融服務……每一條管道里流淌的都不是水，是金子！現在看似我們在為硬體買單，但一旦用戶規模起來，生態形成閉環，這些管道就會變成自動噴涌的油井。到那時候，今天所有的投入，都會變成躺在財務報表上最性感的數字！」

賈悅亭瀟灑地靠在自己的老闆椅上，翹起二郎腿，「就像你的女友一樣！」

許多金和楊蜜對視一眼，沒再說話。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那張未完工的思維導圖上，以及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2013年7月16號。

如果歷史沒有改變，距離樂視資金鍊公開崩盤、引發供應商擠兌和金融機構抽貸，還有大約3年零2個月距離賈躍亭以「籌措汽車資金」為由赴美，並且像是著了魔一般地陷入「下周回國」的循環與規則怪談，還有4年。

這一世時移世易，或者時間線會有錯亂，但賈會計因為對穿越者的拙劣模仿更加堅定地走上了這條路，結局可想而知。

只是現在正懷揣著雄心壯志的他，連同聽得心潮澎湃的楊蜜，以及小心謹慎的許多金，都難以預料到大廈將傾的未來。

這未來甚至還不只是大廈將傾，連同賈悅亭和一幫黑金老鄉背後的西山，距離垮塌也不大遠了。梅地亞大廈樓下，帶著墨鏡的楊蜜和許多金往車邊走，高跟鞋的噠噠噠引人注目，但路過的行人礙於她的冷冽的氣場，沒有上前要簽名或者合照。

「小許，你覺得賈悅亭提出的樂視文化的發展前景……怎麼樣？」

許多金搖頭，「他想再造另一個問界，我不知道應該評價聰明還是不聰明，但……」

「還是交給我達他們這幫股東，和廟堂里大人們來決定吧，按計劃辦。」

許多金走出幾步，覺得身側一空，回頭看去，楊蜜落在了後面兩步。

她摘下了墨鏡，就那樣站在七月午後的陽光下，定定地看著他。

那張在鏡頭前總是明艷飛揚、或嬌嗔或嫵媚的臉上，此刻沒什麼誇張的表情，只是很平靜，甚至帶著褪去所有表演痕跡的認真。

「小許。」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再過兩個月，我就27歲了。我比劉伊妃……還要大一歲。」

許多金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沒動。

「我在想……」楊蜜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緊緊鎖著他，像是要抓住眼前這根最現實的稻草，「如果真能像賈總說的那樣發展，也許在我30歲之前……不，在我最好的年紀里，我能作為樂視真正的當家藝人，甚至是合伙人，乘著這艘大船……」

「你知道的，女明星一旦過了30歲，就真的沒什麼競爭力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她頓了頓，吸了口氣，那點強裝的平靜裂開一絲縫隙，露出底下近乎偏執的渴望和心魔。：「小許，我這輩子就這點心病，現在好像看到一條路，哪怕只是條窄縫，我也得試試，你能……幫幫我嗎？」許多金看著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穩甚至帶著點憨厚的表情。

但內心深處，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厭惡，像陳年的油垢一樣泛了上來。

又來了。

總是在比，和劉伊妃比，和范兵兵比，現在和井甜比，和所有你覺得擋了你路的人比。

許多金想起自己第一次認清她，聽到她一個人在房間裡的那些歇斯底里（556章）。

她甚至把自己和路寬比，言必稱如果讓她了做路寬的女人，又如何如何……

嗬嗬嗬。

黑金少爺在心裡冷笑。

他心裡翻江倒海，臉上卻只是微微蹙眉，露出些許為難和深思：「蜜蜜，你的心情我懂。但這事急不得，賈總畫的藍圖是好，可也得一步步來。投資不是小事，我得回去跟老爺子商量，也得看看樂視後續的實績……

他的話沒說完，楊蜜看著他，心裡那點因為賈悅亭的演講而燃起的虛火，和長久以來積壓的不甘、焦慮混在一起，猛地燒成了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她突然上前，伸出手，不是挽，而是近乎用力地抓住了許多金的手臂。

指尖隔著襯衫料子，掐得他有些疼。

「小許，我們結婚吧。」

許多金愣了一下。

陽光刺眼，他看著女明星近在咫尺的臉，妝容精緻，身材火辣。

結婚這兩個字砸下來，沒激起半分漣漪，反而讓他心底那片冰冷的算計更加清晰。

許多金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笑容，帶著點驚訝，帶著點被「驚喜」撞到的無措，這是屬於憨厚深情富二代的標準反應。

「怎麼突然說這個？」他聲音放柔，帶著寵溺的無奈，另一隻手覆上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輕輕拍了拍。

大蜜蜜笑靨如花，和男子相依著走遠。

是，她想通了，她要在自己進入三十歲之前放手一搏，徹底綁定許家和樂視，在後者可預見的這兩年的狂飆突進中，尋找到一絲絲機會。

破除她心魔的機會。

不知道在某個活動或者頒獎典禮現場，她能否在那個女人面前站一次C位？

不知道有生之年，她能不能一點也不心虛、不膽怯地站在她面前，說一句我現在並不比你差？可女明星並不知道的是，自己孤注一擲綁定的這艘大船，註定要像鐵達尼號一樣在兩三年內撞向冰山。

但她卻沒有那個和自己說「You jump，」jump」的傑克。

楊蜜的傑克早已用昂貴的東山墅編造了美麗絢爛的陷阱（570章），繼而在穿越者撰寫的這一世的鎏金歲月中，把她這個因為性格和心魔走向歧路的配角………

徹底推進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