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初識斬殺線,唱跳的小洗衣機:世上只有媽媽好……(1/2)
呦呦和鐵蛋應當是路寬這個級別的富豪和藝術家裡,和父母互相陪伴時間相當充裕的二代了。無論是否作秀或者凹人設,至少在公開採訪與資料中,世界頂級富豪對於幼年子女的教育都是如出一轍的重視。
扎克伯格就是超級奶爸的代表,他在大女兒出生後休了兩個月陪產假,並親自承擔洗澡、換尿布等日常照料,與華裔妻子普莉希拉;陳分工協作,睡前用普通話與孩子誦讀猶太祈禱文,在育兒中融合多元文化。和路老闆沉瀣一氣的觀海在任期內以「每晚與家人共進晚餐、從未缺席女兒家長會」而著稱,將家庭時間置於不可動搖的優先級。
還有這一次競購諾基亞的主要對手微軟前總裁蓋茨在事業巔峰期,仍堅持每周數次親自開車送子女上學,並參加所有家長會。
他對子女使用電子設備有嚴格限制,14歲前禁止使用手機,以此培養專注力與習慣。在這個級別的富豪里,也許只有馬斯克做得不那麼到位了,以至於釀成生兒育女的荒謬劇情。這些新聞的真真假假不知,但華人首富路寬本人的確是在貫徹這一思路,在不影響孩子們念書的前提下,只要是安全有意義的,他到哪裡,就把雙胞胎帶到哪裡。
在他們記事的這三年多時間裡,除了土生土長的帝都和跟著媽媽拍戲時去過的滬、浙等地,在國外已經去過了奧克蘭和阿布達比。
奧克蘭的火山與海灣,讓呦呦和鐵蛋第一次觸摸到創造與連接的尺度,他們站在古老火山口,腳下是沉睡的偉力,眼前是千帆穿梭的湛藍港口。
阿布達比的沙漠與穹頂,則展示了文明的另一重維度,他們白天感受金色沙海的無垠與嚴酷,夜晚在星空下聆聽古老的生存智慧。
他們看到毛利人以紋面記載部族歷史,用戰舞震懾對手、凝聚勇氣;
穆斯林以絕對的虔敬朝向聖地,以潔淨的飲食和規條區隔日常與神聖,這些都莊重而有力。在對比和父母的教育中,他們也對自己中國人的身份有了更加強烈的認知。
原來我們中國人是這樣的一
我們不以滿臉紋身為美,我們信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珍視並愛護父母賜予的這副完整身軀;我們的飲食或許沒有那麼多宗教般的嚴苛禁忌,但其中蘊含著「敬天地、尊自然、循時序」的古老智慧,什麼季節該吃什麼,食材如何搭配相宜,這本身就是一部與土地和節氣和諧共存的生存史詩。這樣的幼兒版海外遊學到了第三年,呦呦和鐵蛋終於來到了在大人嘴裡聽過了無數次的美國。嚴密的安保車隊如沉默的黑色箭矢,穿透紐約午後清冷的空氣。
前後各兩輛防彈SUV拱衛著核心的座駕,阿飛坐在副駕,目光掃過前方每一個路口與建築窗口,耳麥中傳來前後車安保人員簡潔清晰的回報。
轎車後排,路寬在平板電腦上調出世界地圖,示意湊在身旁的兩顆小腦袋,指尖滑過屏幕:「我們生活在亞洲,中國,北平。這裡是奧克蘭,它屬於大洋洲;這裡是阿布達比,它也在亞洲,但是在西亞。」
他的手指穩穩落在屏幕右側一片廣闊的陸地上,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一點:「我們現在,在這裡。」「美洲。美國。」路寬清晰地念出這兩個詞。
呦呦的小眉頭很快皺了起來,敏銳地發現了區別:「爸爸,為什麼這個洲和一個國家的名字一樣?」路寬沒有直接解釋地理命名與歷史沿革的複雜關聯,而是選擇了更直接、更能在他們此刻認知中留下深刻印記的答案。
「因為……它是目前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強大到大家仿佛可以忘記這個大洲上還有哪些其他國家存在,目光只聚焦在它身上。」
他轉向呦呦,用她最熟悉的方式打了個比方:「如果把世界上所有的國家看作你調色盤上的顏色,那美國現在,就是那種最亮、最顯眼的亮黃。」
「這是一種極具支配性、存在感極強的色彩。」
劉伊妃擡頭看著丈夫,默不作聲地聽著父子、父女三人的對話。
路寬又微微側身,看著對圍棋打仗比喻著迷的兒子:「如果比作你和姐姐下棋,那美國現在就是全世界棋盤上最強大的棋手。他不光自己棋下得特別好,手裡棋子最多……」
男子頓了頓,「他還經常能自己決定一些規則。比如,他想「打劫』的時候,有時候可以不用像你們一樣,非得去找一個「劫材』。」
這裡的「打劫」和「劫材」都是圍棋術語,飛機上還在對弈的呦呦和鐵蛋都能明白朮語本身,但聽不懂另外一層意思。
不過至少這樣的明顯的不公平他們是能理解的,鐵蛋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怎麼會這樣呢?我們圍棋學校里也有這樣的小朋友,不守規則,王煜輝七段老師直接讓他罰站了。」
路寬還在不斷擴寬兒子的認知底線:「那如果……美國就是你的王煜輝七段老師呢?你下棋也下不過他,規則也是他定的,你怎麼辦?」
呦呦皺眉:「不下了不可以嗎?」
「爸爸說的下棋不是你們的興趣愛好,是工作和生存。全世界人吃穿住行的資源都是有限的,必須要通過下棋來獲取。」
「姐姐的畫筆,弟弟的橙皮巧克力,都是用錢買的,想生存,就要在棋盤對弈,無論是國家還是個人,避無可避。」
車輛恰好行駛到時代廣場附近,窗外景象的對比在午後變得尤為刺眼。
一側是璀璨奪目的巨型GG、流光溢彩的百老匯劇院招牌與熙熙攘攘的購物人流,象徵著無盡的財富與娛樂;
而另一側,在那些炫目燈牌無法照亮的地鐵通風口旁或建築背陰處,裹在睡袋裡的身影蜷縮著,像殭屍一般在一天中這個最溫暖的時刻出巢了,像被繁華遺忘的、沉默的傷疤。
紐約的冬天,他們是如此地貪戀地鐵通風口常年排出的暖風,24小時不息的人流和密集的商業設施,也意味著更多獲取食物的可能性。
雙胞胎在國內和國外都看到過乞丐,很容易識別出這些基礎設施縫隙中的「人類庫存」。
呦呦趴在窗邊:「爸爸,美國不是最厲害、還能自己定規則的棋手嗎?為什麼這麼漂亮的大樓旁邊,還有這樣的人?」
「這個問題很好。你可以想想,你和弟弟下棋的風格就不同。」
他轉向女兒:「你的風格,是儘量珍惜每一個棋子,連接它們,讓它們都發揮作用,不到最後不捨得放棄。」
「而弟弟的風格呢?敢打敢殺,很勇敢,但有時候為了吃掉對手一大塊,或者做活自己的大龍,也會果斷放棄一些已經被包圍、救不活的棋子,對嗎?」
鐵蛋想了想,點點頭。
路寬示意窗外那些行屍走肉:「你看,美國這個棋手,他的風格就更像你在某些時候的選擇。為了贏下整盤棋,為了保住那些最重要、最強大的棋子,他會果斷地棄子。」
「這些被放棄的棋子,就像窗外的人。他們流落街頭,原因很複雜:紐約的房子租金太貴,很多人辛苦工作也租不起;有的人生病了,得不到足夠的幫助;還有的人不幸染上了毒品,難以自拔,有他們自己的原因,也有棋手的原因。」
「這個社會雖然創造了巨大的財富,但就像下棋,資源(氣)是有限的,分配規則(棋理)決定了哪些棋子能得到氣活下來,哪些會被判斷為沒救了而遺棄。窗外的這些人,就像是被棋手判斷為氣數已盡、從而遺棄在棋盤邊緣的棋子。」
氣是圍棋中用以活棋的空格。
「那……我們呢?」呦呦輕聲問。
他和弟弟經歷過國慶節前李文茜的「我是中國人」的一課,和父母登上過航母,清晰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歸屬。
路寬的聲音平穩而清晰,「我們是另一種棋路。或許更像你的行棋風格,我們也想贏,但希望贏得更周全,想讓棋盤上儘可能多的棋子都能活下來,都能找到自己的「眼』,擁有自己的「氣』。」他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給孩子們解釋,「就像你們幼兒園組織去老人院看望他們,胡同口有居委會救濟幫助要飯的殘疾人。」
鐵蛋皺著眉頭,他當然不懂什麼是社達,也不懂頂層設計的政治制度,但他算是小通圍棋:「但是爸爸,有的棋子不放棄很難贏的。所以哪一種風格更好呢?」
「我也不知道,爸爸也算不上什麼下棋的人。」路寬笑道,「這個問題對於你們現在來說太複雜了,等未來有一天你們有資格真正坐在那個棋盤前,為很多人負責地去下棋時……再思考吧。」
車子駛離了光怪陸離的時代廣場區域,將極致的繁華與同樣極致的落寞一同拋在後面。
車內,劉伊妃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溫柔地流連在丈夫和兩個孩子之間,從頭至尾沒有插話。窗外的光與影交替掠過她沉靜的側臉,映出眼底一片深沉的欣慰。
她知道,丈夫此刻說的許多話,對年僅幾歲的呦呦和鐵蛋而言,實在太過艱深。
他們也許略懂些圍棋的道理,也能順勢對眼前看到的頂級資本主義強國的社會圖景和北平做一些十分淺顯的比較和思考,但總歸很難理解背後的社會鐵律。
劉伊妃知道,此刻在車裡又和孩子們聊起玩耍和美食的丈夫是什麼目的。
作為未來的繼承者,雙胞胎的物質豐裕幾乎是註定的,個人慾望的滿足在他們人生中將輕易達到旁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在這些之後呢?
如果沒有更高遠的志向、思考和胸懷,他們的人生幾乎是沒有意義的,只能固守著新能源汽車、手機、電影業、微信、電子商務等一座座金山,找尋不見自己的價值所在。
而立之年已過的父親在引導他們認知世界的複雜結構與運行法則:
他沒有直接說東大好,西大惡,而是平和、坦誠地把整個世界首先展示在兩個孩子面前,讓他們看見棋盤的全貌。
而是把問題、責任與選擇的權力,鄭重地託付給未來。
李家成當年商海搏殺時,把不到十歲的長子李澤句帶到公司,逢會必聽、必問、必考,這是純粹商人家庭的教授和引導,是在棋枰邊手把手教導如何吃掉對手棋子、計算目數的實用棋藝。
穿越者經歷了生死,參透了富貴,他並沒有多麼高明的賺錢法門當做遺產,只是把孩子們帶到山巔,俯瞰這縱橫十九道。
自己去看,去悟吧。
路家在紐約的寓所位於曼哈頓上東區的核心地段,第五大道沿線,東60街至東70街之間。這裡是紐約傳統且頂級的富人區,街道布局是規整的棋盤式,寬敞開闊,林蔭道旁矗立著優雅的褐石聯排別墅和奢華的合作公寓大樓,氣氛寧靜而私密。
與附近格林威治村的波西米亞風情不同,這裡彰顯著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財富與秩序感,鄰近中央公園、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古根海姆博物館以及眾多頂級畫廊與奢侈品店,文化氛圍濃厚,生活便利且品質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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