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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故人相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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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地府陰司只有一層,十幾萬陰魂大部分生活在此,地方空曠,還有些荒涼。

但如今的地府陰司已經有了第二層,第三層都已經建好了一半。

沒辦法,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階段,北疆苦寒,雖說如今有城隍鎮守四方,可以避免許多天災,但終究還是不斷有人意外身亡,如今酆都亡魂數量已經超過了二十萬。

而原本荒蕪的地府陰司,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完備的地下城。

各種模樣的房屋搭建起來,跟地表上的城鎮也沒有多少區別,無數陰魂在其中穿行,因為不用睡覺,所以就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陳業帶來的那些麻將,下棋等娛樂方式已經流傳開來,幾乎所到之處全是各種吃喝。

當然也有唱戲之類的娛樂,陳業還看到好幾個賣貢品的,竟然還有童子童女—陳業還以為這地府陰司還有人敢當人販子。

湊近一看才發現這些不是活人,也不是鬼魂,只是沾了願力燒下來的「紙紮娃娃」。

陳業之前讓人去學中原的紙紮手藝,如今算是有了成果,不僅有紙紮童子童女,還有各種怪模樣的東西,連牛羊都有。

也不知道這些陰魂在地府還養什麼牛馬。

因為蘊含香火願力,所以這些紙紮傀儡勉強能動,但估計用不了幾天就會消散,還是個需要經常更換的消耗品,但偏偏還好賣,陳業就看到這些商鋪基本上都擠滿陰魂,討價還價的聲音就沒停過。

陳業啞然失笑,這地府陰魂過得也太舒服了。

這樣下去不行啊,真怕以後大家都不做人了,全部跑去當鬼。

輪迴還是要儘快建造起來,只是送活人投胎這事還有難度。一兩個人,陳業可以用八九玄功捏出肉身,再將其陰魂融入肉身之中,就像是對魂火尊主做的那樣,將他捏成一隻飛蛾並不困難。

但總不能幾十萬人全靠陳業一個人來幫他們輪迴,那累死陳業也辦不到。

心裡琢磨著這些,陳業很快便來到鎖靈司。

酆都如今的地府陰司沒有十殿閻羅,也沒有太複雜的組織架構,只有拘鎖問刑四司。

拘魂司專職抓拿,鎖靈司是關押,問罪司負責審訊定罪,刑獄司自然就是最後懲罰之處。

鎖靈司里有所有地府陰魂的記錄,也是專門查詢定位的地方。

原本只是一個小土丘,搭上幾根木頭挖個洞就叫鎖靈司了,但如今這地方已經變得威嚴宏偉,成了一座巨大的宮殿。

鎖靈司三字更是散發著幽幽綠光,看著有幾分滲人。

陳業表明身份,進入到鎖靈司之中,原本喧囂忙碌的氛圍瞬間為之一靜。

正在來回巡邏的陰兵隊列,在看到陳業身影的剎那,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下。緊接著,甲冑碰撞的清脆聲音連成一片,所有陰兵,無論職位高低,盡數單膝跪地,低下了頭顱。

「恭迎宗主!」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帶著發自神魂深處的敬畏,響徹了整個陰司。

「免禮,都起來吧,帶我去見鎖靈司主。」

馬上有一個陰兵統領前來,領著陳業往裡。

這位陰兵統領看著不像個士兵,更像個文質彬彬的書生,只是身體瘦長,已經不似人形。

沒有肉身的束縛,陰魂就只剩下單純的感受與欲望,時間一長,往往很難維持正常的人形,陳業已經見識過許多頭大如斗,或者扭曲猙獰的陰兵了,眼前這個瘦長鬼影已經算長得好看的那種。

陳業客氣地問:「這位統領如何稱呼?」

瘦長鬼影連忙回答說:「回宗主,卑職孫德芳,生前是個秀才,所以大家都叫我孫秀才。」

陳業問道:「孫秀才是中原人?」

孫秀才解釋道:「祖上三代都是中原人,只是後來家道中落了,便到想到酆都城討生活,結果水土不服,還沒到酆都城便客死異鄉。幸得城隍引領,到了這地府陰司,不然卑職早就魂飛魄散了。

陳業聽得疑惑:「那聽來,你剛到這地府陰司沒多久啊。」

酆都城才建好多久,地府陰司才挖出來多少天,這孫秀才肯定是最近才死在北疆的,這就當上鎖靈司的統領了?

孫秀才也是聰明人,一聽就知道陳業想問什麼,連忙說:「卑職因為識字,所以幫了司主一些忙,得了提拔,便當了個掛名的統領,卑職哪有什麼本事,就是平日幫忙處理些雜務。」

「原來如此。」

雖然酆都城富庶,但建立的時間太短,識字的人還真不多。

鎖靈司需要統計所有陰魂資料,整理造冊,確實需要個識字會算的人幫忙,孫秀才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不對,這麼說,好像死了更好一樣。

陳業苦笑著到了內堂,不一會兒,鎖靈司主便趕了過來。

陳業一看,怎麼還是老熟人?

一雙牛角,身高過丈,如此壯碩的—女人,這不就是陳業之前提拔的齊齊格桑麼。

這姑娘本來是力蠻部的,能以祖靈之力化身為牛,一身力氣極大。

當初陳業收復北疆,齊齊格桑還幫了大忙。

有些日子沒見,怎麼成了鎖靈司的司主了?

見到陳業,齊齊格桑頓時雙眼泛紅,她也許久未曾見過陳業,心裡一直想著陳業對她的恩惠與提拔,只是雙方身份差異太大,她平日裡也沒什麼機會再接近這位近乎天人的黃泉宗宗主。

陳業好奇問道:「齊齊格桑?你怎麼到了這陰司,還成了鎖靈司之主?」

這可是一個大活仆,還沒死呢,怎麼就開始管理地府陰司了。

齊齊格桑連忙匍匐在陳業面前,恭敬地說:「仏稟宗主,鎖靈司本來是由我力蠻部祭司擔任,但前些日子,他犯了事,被送入刑獄司,仏稟上去之後,不知為何宗門便點了我的名字,讓我暫代鎖靈司之主。我原以為只是幾日,誰想到就幹了一年多。」

「犯了何事?」

齊齊格桑仏答說:「違反望鄉台規矩,私自與偉屬相見,以權謀私,想要壟斷陰司貢品的交易。」

陳業沉默無言。

即使是黃泉宗,也免不了這種私心。

「仆心難測,貪慾難填。「

陳業感慨了一句,又詢問了一下齊齊格桑的近蜂,聊了半天,陳業才說到正題。

「我想你幫我打聽一個陰魂,名喚喻,應該是前不久被送入地府陰司的,生前是蜃樓派弟子,你能找得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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