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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終於相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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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深淵巨章的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便被無數「龍影」淹沒。它的上百隻眼晴同時看到了無數張開的龍口,無數探出的龍爪!

深淵巨章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它的眼睛可以看到重重幻影,但其他海獸卻看不見。

在這一刻,所有闖入此地的海獸都徹底失去了分辨敵我的能力。在它們的感知中,周圍的每一個同伴,都變成了那條該死的、狡猾的蛟龍!

「殺!!」

刻在骨子裡的凶性被徹底引爆。它們不再有任何猶豫,朝著身邊最「密集」的龍影,發動了最狂暴的攻擊。

一頭利齒鯊一口咬斷了旁邊戰虎鯨的脊背。

一頭玄甲巨鰲將一頭深淵巨章活活頂穿。

無數體型較小的海獸,則在巨獸們瘋狂的互相攻擊中,被餘波輕易地碾成了肉泥。

這裡,徹底化作了一座巨大的、血腥的絞肉機。每一秒,都有巨獸發出悽厲的哀鳴然後倒下,它們的戶體甚至來不及沉入海底,就被其他陷入瘋狂的同伴撕成碎片。

血肉王座之上,原本閉目養神的飛廉魔尊,眉頭漸漸皺起。

他能感覺到,自己魔下那些海獸的神魂烙印,正在以一個極不正常的速度接連熄滅。

不是一兩個,而是成片成片的消亡!

「嗯?」

他終於睜開了雙眼,深邃的魔瞳中閃過一絲不悅。飛廉魔尊直接撕碎了虛空,來到了這片血腥的戰場之中。

歸墟的禁制只是將他困在裡面,無法逃離,但虛空傳送的效果還是能夠在歸墟之中使用的。

當飛廉魔尊的身影再次出現時,他已然降臨在這片血腥戰場之中。

入目所及,是渾濁的、夾雜著無數血肉碎塊的巨大漩渦。他魔下的海獸大軍,正雙目赤紅,狀若癲狂地相互廝殺,完全陷入了深層的幻覺之中。

飛廉魔尊不滿地冷哼一聲,薄唇輕啟,只吐出一個字:

「定!」

言出法隨!

一層肉眼可見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滌盪開來。所到之處,時間仿佛被凝固,空間被徹底鎖死。那狂暴的血肉漩渦瞬間靜止,每一滴水珠,每一塊碎肉,都懸停在了半空。

哪怕是那些身子被咬掉大半、仍在垂死掙扎的海獸,也只能保持著最後的姿態,僵硬地懸浮在海水之中,動彈不得,連思維都仿佛陷入了停滯。

飛廉魔尊懶得再看這些愚蠢的工具一眼,他那恐怖的神念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試圖一舉揪出這幻術的根源。

然而,他很快就感應到,自己的神念像是撞上了一層柔軟而堅韌的薄膜,被一股奇異而龐大的力量扭曲、偏轉,根本無法窺探到其中的真實景象。映入他腦海的,依舊是那無窮無盡的、真假難辨的龍影。

「有點意思」飛廉魔尊眼中閃過一絲異,「竟是藉助了此地歸墟的水脈之力來布陣,才能干擾到本座的神念?」

他非但不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再次張開了嘴。

「諸般虛妄,皆為泡影!」

言出法隨的神通再度施展!

這一次,不再是無形的漣漪,而是化作了一股肉眼可見的、蘊含著無上威能的衝擊波,如同巨石投入湖中,掀起滔天巨浪,狠狠地朝著那幻陣的根源衝去。

這股力量無視了幻術的迷惑,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直接撞在了那被層層隱藏的陣法本源之上。

「啵一」

一聲仿佛巨大氣泡破碎的輕響,響徹了整片海域。

那座籠罩了方圓百里、讓數萬海獸自相殘殺的龐大幻陣,在飛廉魔尊一句話下,便真的化作了無根的泡影,於頃刻間寸寸碎裂,陣法徹底崩潰。

所有的幻象都在瞬間消散。

被「定」住的倖存海獸們猛地一個激靈,猩紅的雙眼恢復了清明。當它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無不從靈魂深處發出驚恐的嘶鳴。

它們的同伴,那些不久前還並肩作戰的「戰友」,此刻正渾身浴血,肢體殘缺地倒在自己腳下,海水被染成了無法化開的濃稠暗紅。有的已經屍骨無存,有的則依舊保持著攻擊的姿態,與昔日的同伴同歸於盡。

原本浩浩蕩蕩的海獸大軍,此刻已是損失慘重,數量銳減了近三成!而且倖存者個個帶傷,士氣全無,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

飛廉魔尊的禁制隨之解開,但這一次,沒有一頭海獸敢動彈分毫。它們只是匍匐在原地,在這位魔尊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飛廉魔尊卻連多看它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他的目光越過這片血腥的修羅場,投向了前方。

只見幻陣破碎之後,顯露出的是一座由無數歸墟斷牆搭建而成的海底長城!

那些不知名的斷裂牆垣構成了堡壘的基座,龐大的珊瑚礁是天然的城牆。

幾頭體型格外龐大的玄龜,如同一座座小型山脈般趴伏在長城的關鍵節點,它們的甲殼上銘刻著複雜玄奧的符文,正源源不斷地抽取著自身的力量,驅動著一座龐大的水流陣法,形成了一道流轉不休的守護禁制。

而在那殘缺長城之後,影影綽綽,竟是數量同樣龐大的一支海獸軍團。

它們嚴陣以待,雖然眼中同樣有恐懼,但依舊運轉靈力,注入到這座陣法之中,想要恢復幻陣的功效。

飛廉魔尊的視線緩緩掃過,這分明是一座臨時搭建卻文頗具章法的陣法。他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愉悅的興奮。

「以巨獸為陣眼,引動歸墟水脈—-好大的手筆,好精妙的陣法。」」

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這些海獸的損失,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反倒是這座大陣,讓他找到了更有趣的獵物。

「這等布陣之法,絕非一群懵懂無知的畜生能想出來的。」他喃喃自語,麼光仕佛穿透了那層政護禁制,「如此精通水脈陣法之盲,放眼天下,唯有天心島能做得到。」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

這陣法後面,有天心島的修士?

他們是何時進來的?又是如何進來的?

既然能進來,那是否,也有出去的辦法?

飛廉魔尊在這裡已經被困得夠久了,也懶得浪費時間,張嘴呼喚盲:「天心島的盲友,不妨出來與我一敘。」

這話說得平靜,但語氣中蘊含著濃濃殺意,但凡對方有半點不從,飛廉魔尊就會直接拆了這座陣法,將裡面的海獸屠殺乾淨,看那天心島的修士現不現身!

只是,今日之事,註定瞧令飛廉魔尊再次震驚。

只見一面龐大的水鏡在那陣法之上打開,鏡面中映照出一個少年的身影。

飛廉魔尊一看到此人的模樣,頓時謹慎起來。

鏡中人對飛廉魔尊客氣地拱手道:「黃泉宗陳業,拜見前輩,上次匆匆一別,前輩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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