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為我多活幾年(1/2)
酆都城,地下一層。
雖然是完全封閉的地底,但卻只是有些昏暗,而並非一片漆黑。
只因陳業的萬魂幡懸掛在這一層的高處。
融合無咎魔尊的眉心骨後,這萬魂幡已經不是尋常法寶,時刻散發著猶如暖陽般和煦的光。
即使是陰魂也能享受這份溫熱而不會被灼傷。
陳業從望鄉台一路往下,來到這處陰魂居所。
與上面的酆都城相比,地下空間一樣空曠。
陰魂不用衣食住行,房子似乎也沒什麼用處,在不用建城之後,一眾陰魂便在這裡遊蕩,顯得百無聊賴。
雖說已經想好了讓他們當鬼差給自己打工,但也不能光幹活,還要給他們琢磨些娛樂。
「上輩子給死人燒元寶蠟燭,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用得上,回頭琢磨一下。若是有用,就給他們燒幾家麻將館棋牌室。」
陳業自言自語地一路前行,路上的陰魂見了,都對陳業恭敬行禮。
陳業也一一點頭示意,這般到了萬魂幡附近,許久不見的楊崇光便滿臉笑容地迎上來。
「恩公來了,多日不見,恩公修為又增長許多,成仙指日可待了。」
陳業也是許久不曾見楊崇光,今日一見,感覺他也有幾分不同,便笑道:「老楊你還是這麼會說話,最近過得可好?我看這一身打扮,與當初比可是完全不同了。」
當初的楊崇光一身布衣,雖然是個沙場老將,爭鬥之時極為兇悍,但看著像個田裡耕作的老農。如今卻不一樣了,他仿佛長高了幾寸,身上多了一套厚重的盔甲,看著像是凡人軍隊裡的樣式。
陰魂大多數保持著死前的模樣,只因神魂縹緲無形,能記住的只有最深刻的自己。
換衣服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什麼變故。
楊崇光撓撓頭,自己也有些疑惑地說:「我也弄不清楚為何,但恩公你傳授給我的秘術,練的時日長了就成了這樣。別看這盔甲普通,可不是樣子貨。」
楊崇光敲了敲身上的盔甲,發出一陣金鐵之聲,猶如實物一般。
陳業知道那神魂秘術其實就是將整個地府的法則給濃縮其中,陰魂修煉起來特別容易上手,想來楊崇光是將自己給練成真正的鬼差了。
又跟楊崇光聊了幾句,陳業得知最早跟隨自己的數百陰魂都在苦練秘術,而且都長了不少本事。
這是好事,陳業正需要有自己人可以管好這群陰魂。
十幾萬全是北疆人,肯定與中原習俗不同,還是楊崇光等更符合陳業的心意,或許這鬼差的頭領就該由楊崇光來做。
閒聊許久,陳業才問起墨慈。
楊崇光嘆息道:「墨先生終日躲在萬魂幡中,也不說話,也不動彈,我們也許久不曾見過了。我看他啊,就是想太多,到如今都嘀咕著自己殺沒殺錯。要我說,殺錯了又如何,我當兵的時候殺錯的人多了去,那是能算得過來的麼?
「皇帝老兒一句話能害死十幾萬人,將軍一道命令我們便要上戰場拼命。長槍捅過去,鬼知道捅死的是誰家兒郎。我不殺,死的就是我。活得好的人才自尋煩惱,我躺著睡一覺就忘了。」
楊崇光也曾經被那拘鎖問刑四門秘術折磨過,但痛歸痛,他是滿不在乎的。錯事做了,認便是了,有什麼酷刑他也受著,但好死不如賴活,只要能活下來就行。
隨著一次次修煉,一次次身受酷刑,楊崇光如今已經不怎麼感覺到難受了,仿佛那些罪孽也隨著每一次的酷刑而消減。
只是並非所有人都能像楊崇光那般通透。
陳業搖著頭告別了楊崇光,來到了萬魂幡旁邊,輕輕喚了一聲:「師父。」
過了許久,墨慈的聲音從萬魂幡中傳出:「哦,修為又有長進了?」
陳業點頭道:「徒兒已經修煉到通玄境。」
此言一出,萬魂幡中的墨慈又陷入沉默,許久許久才回應說:「不錯。」
陳業苦笑道:「師父,我都追上你的修為了,你就一句不錯?」
墨慈罵道:「不然呢?還想為師給你寫篇文章贊你不成?」
「哈哈哈,師父你想知道我是怎麼修煉的麼?我跟你說,我去了北疆的聖城……」
陳業便在那萬魂幡旁,一點點將最近的經歷說了。從他參加獵鹿會,到如何震懾群雄,如何鬥敗那燃燈派的修士,再到如何收復祖靈成為北疆之王等等。
陳業說得特別仔細,尤其是說到那托婭麗兒時,陳業還繪聲繪色地描述這女子有多會勾引人,自己又是如何臨危不亂。
墨慈便這般聽著,偶爾才會罵上一句「不要臉」。
等到陳業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說完,墨慈才問道:「你今日說那麼多,跟說遺言一樣,是準備送走為師了?」
陳業感慨道:「我倒是想留,我都已經賣身給尊主了,就是為了給師父你尋一條生路,如今路已經找到了,但師父你自己願意麼?」
墨慈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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