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聖城之內(1/2)
陳業下了半山腰,將自己帶來的二十人接上。
不得不說北疆人體質強健,騎馬狂奔數日,翻山越嶺的跑了上千里,硬是一個也沒掉隊。
雖說都是疲憊不堪,但至少人馬皆存。
陳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血丹分與眾人。
雖說城裡的羊群還沒弄起來,但黑旋風還是有每日外出打獵的習慣,偶爾就會捕獲一些野生的牛羊回來。煉製獸血丹並非什麼難事,陳業便抽空煉出一些。
北疆人不懂修行,也不能用獸血丹來凝練氣海,不過這東西也是大補之物,恢復力氣緩解疲勞方面也是大有用處。
眾人本來都已經累得快要趴下,兩顆獸血丹吃進去,頓時感覺生龍活虎,一個個高呼宗主英明。
這是他們唯一學會的中原話。
陳業帶著眾人進入這座所謂的聖城,穿過已經破損,但依舊宏偉的大門,走入那潔白的大道。
陳業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或許是與陰魂常打交道,陳業對死氣怨氣要敏感些,剛進入聖城就讓他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即使千年過去,他仿佛還能聽到那些慘死之人的哀嚎,他們的殘魂仿佛都被澆築到這座聖城的牆壁之上。
陳業忍不住感慨:「也不知道當年建造這座城市害死了多少人。」
齊齊格桑聽得陳業這話,心中有些驚訝。
她來過聖城許多次,但每一次前來,身旁的人都只是感慨聖城的宏偉。曾經的蘇合頭領還想過有朝一日能征服北疆所有部族,重新成為北疆的王,然後將聖城變成自己的王宮。
其他部族勇士也是一樣,恨不得穿越千年時光,成為當初住在聖城的其中一員。
只有陳業會在看到這座聖城之後發出如此感慨。
在北疆口耳相傳的故事裡面,為了建造這座聖城,那些天上人召集了百萬奴隸,而等聖城建造完成之後,這些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只有這座雪白的聖城佇立在群山之中,仿佛是雪山上純潔的雪蓮。
每一次來到聖城,齊齊格桑都會感覺特別的陰冷,眼睛有時候還能看到怪異的重影。
按照部族祭司的說法,牛的眼睛有時候確實可以看到不尋常之物,齊齊格桑變化成牛的次數多了,或許也有了些許神異。
但齊齊格桑寧願不要這種神異,每一次看到,都會覺得胸口發悶,非常令人難受。
這事還不能向別人說,否則只會惹來旁人的嘲諷。
北疆的勇士,怎麼能害怕奴隸的怨魂,還是千年之前的奴隸?
而如今,齊齊格桑聽得陳業這般感慨,頓時有種自己跟對人的感覺。只有這位仁厚的宗主才會接納十幾萬怨魂,願意為死去之人建造一個安身之所。
齊齊格桑是識途老馬,便在前方帶領眾人前進。
陳業一行人沿著寬闊的台階拾級而上,腳下的白石已被歲月磨得光滑如鏡,台階兩側矗立著殘缺的獸形石雕,有的只剩半截身軀,有的頭顱滾落一旁,也不知道是被歲月所侵蝕,又或者是當初涅槃宗敗退時候的戰損。
爬上小山般的階梯,便到了一個極為寬闊的廣場,再往前便是一座恢宏的宮殿。
齊齊格桑說:「宗主,那便是祖靈殿。等到今晚,大祭司就會在祖靈殿點燃祭祀的大火,第一場角斗比試就會在這廣場上舉行。」
此時此刻,十數頂獸皮帳篷如蘑菇般散落,這些帳篷一個個如房子般巨大,都懸掛著七彩氂牛尾和青銅鈴鐺,綴著七彩的寶石,還有金燦燦的頂部。
這便是部族頭領的金帳,每一頂都代表了一支強大的部族。
看帳篷的位置,似乎還有不少講究,越是靠近那座祖靈殿,金帳的裝飾便更多,體積也更大些。
陳業到來之時,正好看到必勒部將自己的金帳搭起,這位鄰居深深看了陳業一眼,然後不發一言地鑽入帳篷之中。
齊齊格桑又指了指廣場中央,那裡立著一根白骨製成的立柱,高數丈無比粗壯,頂端掛著一堆風乾的頭顱,有牛、馬、羊、狼等,陳業似乎還看到了幾個人頭。
這怪模怪樣的白骨柱看著相當嚇人。
但廣場上的北疆勇士絲毫不懼,還有不少帶著牛羊之類的牲畜來到這白骨柱下當場宰殺。
鮮血流到地上,慢慢將那些白骨染紅。
將內臟和肥美的肉割下來後來,那些牲畜的骨架便會掛到白骨柱上,更添許多血腥。
忙完這些,北疆人又在白骨柱下架起火堆現場燒烤,油脂滴落火中發出滋滋聲響,廣場上很快就飄滿了肉香。
陳業好奇地問:「那白骨柱是何物?」
齊齊格桑解釋道:「那是祖靈柱,大祭司所在的部族祭祀的祖靈便是白骨神,只不過這個部族已經消亡許久,如今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依舊信仰這位白骨祖靈。傳聞以獵物的骨血獻祭,便可得到白骨祖靈的祝福,讓勇士們戰無不勝。今晚便要開始角斗,不少人會帶上祭品奉獻給白骨祖靈,希望可以在獵鹿會中勝出。」
陳業又問道:「但我看那柱子上還有人頭和人骨,他們還用活人獻祭?」
「那是戰敗的勇士,只有在角斗中表現卓越,但最終力戰而敗的勇士才有資格將骸骨掛在上面,算是一種榮耀。」
陳業看得很感興趣,北疆人雖說是被涅槃宗奴役的種族,被這群魔頭扭曲了信仰,弄出許多亂七八糟的傳說。
但千年下來,他們也發展出屬於自己的文化,雖然看著野蠻原始,但在他們自己看來卻是莫大的榮耀。
陳業邊走邊問,對北疆的文化又了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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