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仙凡之別(2/2)
簡直就像兩隻嗷嗷待哺的雛鳥,面對一片汪洋,卻只能用小小的喙,一滴一滴地啄食。
他方才一震之威所釋放的法力,足以填滿一片內海,而這兩個傢伙,哪怕拼盡全力,連萬分之一都未能吞下。
以這種龜速修行,別說對抗天庭,恐怕連一個守著南天門的雜兵,都能將他們拆成碎片。
也罷。
法力不夠,暫且用法寶與神通來補吧。
當陳業和飛廉的經脈都傳來快要被撐爆的刺痛感,再也無法容納一絲一毫的法力時,覆海大聖那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將他們從修煉中喚醒。
「夠了。現在,立刻用法力去重新煉化你們的法寶!」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我那龍宮的珍藏,不是你們凡間那些破銅爛鐵。之前在你們手裡,連其萬分之一的威能都沒發揮出來,簡直是暴殄天物!」
陳業心中一動,立刻嘗試調動那股在氣海中橫衝直撞的金色法力,注入身上這件從歸墟龍宮得來的法衣。
這件法衣早已被他煉化,變化隨心,防禦力驚人,他本以為已盡得其妙。
然而,當那一絲金色的法力注入的瞬間,原本平平無奇的青色長衫上,仿佛有萬千龍鱗被瞬間喚醒。
每一片都爆發出刺目的光華,一股恐怖的巨力憑空而生,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壓在了陳業的肩上。
「噗通!」
他猝不及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這股巨力硬生生從半空中砸了下來,在雪地上型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咳咳!」陳業狼狽地爬起,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但下一刻,他便感覺渾身一輕,那股萬鈞重壓化作了一股奇妙的浮力,托著他緩緩升空。他甚至沒有施展任何騰雲之術,僅僅是這件法衣本身,就賦予了他飛行的能力。
這——這功能他以前從未發現過。
被法力徹底激活的龍鱗法衣已然變了模樣。陳業能清晰地感應到,一層若有若無的水汽正環繞自身,肉眼不可見,神念不可觸,卻形成了一道比任何護身罡氣都要柔韌百倍的屏障。
「便宜你小子了。」覆海大聖的笑聲傳來,「這可是我蛻下的鱗片煉製的寶貝。那護身水幕,能讓你無論身在何處,都猶如置身於深海之中。刀槍不入,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功能罷了。」
無論何時都身處深海,對於蛟龍而言,那便是自身最強的主場。
當真是一件厲害的法寶。
陳業心頭火熱,又取出了那柄許久未用的方天畫戟,想依法炮製。
可他剛準備將法力注入,覆海大聖那驚怒交加的咆哮便炸響在耳邊:「住手!」
可惜晚了。
陳業沒能反應過來,一絲法力已經融入方天畫戟之中。
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柄畫戟在他手中瞬間失控。
它瘋狂地變粗、變長,仿佛一根撐天之柱拔地而起,戟柄的末端狠狠地砸進數百丈下的大地,引發了一場劇烈的地震,好幾座小山頭當場崩塌,山林成片倒伏。而那鋒利的刃尖,則撕裂雲層,直刺天穹!
「不知死活。」覆海大聖怒罵道,「此乃本聖仿照如意金箍棒煉製的神兵,你也敢用你那點微末法力去煉化?你有那麼大的力氣去揮舞它嗎?!」
他一邊罵著,一邊伸出一隻遮天蔽日的龍爪,輕描淡寫地握住了那擎天柱般的戟身。在「咯吱咯吱」的刺耳聲中,那柄狂暴的神兵緩緩縮小,最終恢復了原本的尺寸,被他隨手扔了回來。
「法寶也分三六九等。」覆海大聖嚴厲警告道,「尤其是神兵,它們不求變化,只求極致的殺傷。沒那個本事,煉化了也只是自尋死路,等你什麼時候真成了仙,再來動它的念頭,否則第一個被砸死的,就是你自己!」
陳業冷汗涔涔地將方天畫戟收好,心中一陣後怕。仙凡之別,果然是一道天塹,自己終究是小覷了這些仙家寶物的分量。
待他這邊手忙腳亂地收拾完,覆海大運行的自光又轉向了飛廉。
只見飛廉魔尊腰間,一道璀璨的光華沖天而起。那條原本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玉帶,此刻正散發著溫潤而磅礴的生命氣息。
覆海大聖看了一眼,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呵呵,你這凡人運氣倒是不錯。竟從我那寶庫里挑出了這件寶貝。」
飛廉心中一喜,連忙躬身請教:「還請大聖解惑!」
覆海大聖淡淡道:「這玉帶,來歷不簡單。是我當年殺了南極仙翁,從他身上扒下來的。佩戴此寶,可長生不老。」
「長——長生不老?!」
飛廉魔尊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沒聽懂這四個字的意思,下意識地重複道:「長生不老——是——是真的——長生不老?!」
「當然。」覆海大聖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百病不侵,壽元無盡。對你們凡人來說,一步登天,也就是如此了。」
飛廉魔尊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長生——
自己苦修數百年,歷經無數生死劫難,無數先輩耗盡一生求而不得的終極夢想,就這麼得到了~
只需要戴著這條玉帶?!
他想起了當初從歸墟寶箱中得到此物時的情景,只當它是一件防禦力不錯的護身法寶,誰能想到,這竟是通往長生的捷徑。
荒謬與狂喜瞬間淹沒了他,讓他幾乎要放聲大笑。
「何須如此激動?」覆海大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狂喜,帶著一絲輕蔑,「這玩意兒對敵時屁用沒有。本聖給你換個——」
「不換!」
不等覆海大聖說完,飛廉魔尊便已經脫口而出。
覆海大聖冷笑一聲:「呵呵,命再長,也得有命活著才行。」
飛廉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壽元無盡,也擋不住一記能將你打得神魂俱滅的殺招。
但,不換!絕對不換!
覆海大聖也懶得再理會他,轉頭望向陳業,沉吟道:「你還缺一件趁手的兵器,可惜我手上暫時沒有你能用的。」
這話說出來,頓時讓飛廉一陣泛酸。
這赤裸裸的雙重標準,自己的寶貝,就要被「換掉」,到了陳業那邊,就是主動「送」。就連那柄他用不了的方天畫戟,都替他好生收著,這未免也太過分了。
但飛廉魔尊臉上不敢露出半分,只能將這股怨氣死死地壓在心底。
他知道,這些寶貝本就是人家的,沒收回去已是天大的恩情,自己哪有資格置喙?
然而,陳業卻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細節,更沒察覺到飛廉魔尊那幾乎要溢出的嫉妒。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覆海大聖的另一句話給鎮住了。
那條玉帶是南極仙翁的?
覆海大聖殺了南極仙翁?!
那個在神話傳說中,永遠笑呵呵、代表著「福祿壽」中的「壽」,幾乎是祥瑞代名詞的老神仙被他殺了?!
這是陳業第一次聽到仙神隕落,也不知道當初那場大戰究竟是誰跟誰一夥,怎麼會打得如此激烈,天地都為之破碎。
覆海大聖才懶得解釋,命令道:「從今日起,你倆安心修煉這門御水之法,能學多少學多少。」
陳業忙問道:「那傳承法陣尋找幽羅子殘念之事。」
「你不是說要有十八個人同時出手才可以麼?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再做便是。不就是凡人的試煉麼,等你成仙了,這些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