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同門賀禮,拜見峰主(2/2)
離院落還有數十步遠時,他忽然瞥見前方圍聚著不少人,三三兩兩地站在院門外,隱約能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被圍在人群中央,正是孫凝香。
楊景心頭一緊,臉色驟然一變,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加快腳步,朝著人群快步走去。
人群中央,孫凝香俏臉緊繃,眉眼間滿是冰冷的寒意。
她抬眼直視著身前的錦衣男子,語氣冷硬道:「宇文明覺,請你讓開,不要擋我的路。」
她本想出門透氣,剛走到院門口,便被宇文明覺帶著幾人攔住,糾纏不休,讓她滿心厭煩。
名叫宇文明覺的男子身著一襲錦緞勁裝,腰間佩著一柄精緻長劍,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倨傲。
聞言,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冷色,顯然對孫凝香的態度極為不滿。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悅,看向孫凝香說道:「孫師妹,你不妨好好想清楚,我宇文家乃是金台府排的上名號的豪族,家產豐厚,勢力遍布府城各地。
「跟著我,你日後自有尊榮。況且我早已達到化勁巔峰,前段時間已經叩關食氣境一次,雖未能成功突破,但積累已然足夠,下次叩關必定能順利晉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語氣愈發篤定:「只要我成功突破至食氣境,便是宇文家下一任繼承人。你若是願意跟我在一起,日後宇文家的家主夫人便是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樣的機會,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
孫凝香聽完,眼中的寒意更甚,她直視著宇文明覺的眼睛,語氣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宇文明覺,我再明確告訴你一遍,我對你毫無好感,也從來不在乎你們宇文家的財富與地位,更不稀罕什麼家主夫人的身份。你若是再這樣糾纏不休,休怪我不客氣,直接去稟報峰主,讓峰主來評斷此事。」
宇文明覺聞言,臉色猛地一沉,原本帶著幾分倨傲的神情瞬間凝重起來,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明顯的忌憚。
雲曦峰主名震金台府,若是孫凝香真的向峰主告上一狀,即便自己背後的宇文家,恐怕也討不到好,甚至可能會被峰主斥責懲戒。
就在宇文明覺暗自忌憚、神色陰晴不定之際。
他身旁一名一直簇擁著他的雲曦峰內門弟子瞥見了不遠處正向這邊快步走來的身影。
這名弟子心頭一動,連忙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宇文明覺,同時飛快遞去一個眼色,壓低聲音提醒道:「宇文師兄,你看那邊,他就是那個靈汐峰剛晉升內門的楊景。」
宇文明覺聞言,眉頭微蹙,順著對方示意的方向轉頭望去,恰好看到楊景正朝著這邊大步走來。
白袍在晚風裡輕輕飄動,周身透著一股從容沉穩的氣度,眼神銳利。
與此同時,孫凝香也察覺到了動靜,轉頭看去。
當看到來人是楊景後,原本緊繃冰冷的俏臉瞬間舒展開來,眼底瞬間亮起一抹真切的喜色,所有的厭煩與不快都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欣喜。
她再也懶得看宇文明覺一眼,轉身便朝著楊景快步走去,步伐輕快,語氣里滿是雀躍與驚喜:「師弟,你怎麼來了?」
聲音清甜,帶著難以掩飾的開心,與剛才對宇文明覺的冷硬態度截然不同。
宇文明覺看著孫凝香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剛才還冷若冰霜,見到楊景後卻瞬間春暖花開,連眉眼間都染上了笑意,那副嬌俏欣喜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
一股莫名的怒火與嫉妒湧上心頭,他的臉色愈發難看,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楊景快步走到孫凝香面前,目光先落在她臉上,問道:「師姐,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人為難你?」
話音落下,他的自光緩緩掃過不遠處的宇文明覺等人,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刃,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三門武學練到化勁,自有一股遠超尋常化勁巔峰的凌厲氣機。
此刻和楊景對視之人,都不禁感覺後背一涼。
孫凝香連忙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大事。」
說完,她便將此事拋到腦後,抬頭看向楊景,眼中滿是好奇,笑著問道:「對了師弟,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楊景見她不願多提,便暫時也不再追問,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聲說道:「今日順利通過龍門武試,也算得償所願,想約師姐晚上一起出島,去岸邊的鎮子上吃頓飯,算是慶祝一下。」
孫凝香聞言,立刻滿心歡喜地點頭答應,眼睛亮晶晶的,連忙說道:「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沒出去過了。」
說罷,她便自然地拉起楊景的胳膊,轉身就朝著山下走去,絲毫沒有再看宇文明覺等人一眼,仿佛他們只是無關緊要的空氣。
楊景任由孫凝香拉著。
轉身時,目光再次冷冷掃過宇文明覺,隨後便與孫凝香並肩離去,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徑盡頭。
宇文明覺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楊景離去的背影,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身旁的一名雲曦峰弟子見狀,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宇文師兄,要不要我們找個機會教訓此人一頓,讓他知道厲害,以後不敢再靠近孫師妹?」
宇文明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搖了搖頭,冷笑道:「不必。我宇文明覺想要得到的女人,還從來沒有拿捏不住的。」
他頓了頓,目光陰鷙地望著楊景消失的方向,緩緩說道:「這個孫凝香,只是年紀輕輕,涉世未深,心性單純,不懂得權衡利弊,才會拒絕我。等她日後見的世面多了,自然會明白,跟著我才是最好的選擇,到時候她自然會知道該選誰。」
說完,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接著對身旁的幾人吩咐道:「不過,你們也多上點心,悄悄盯緊他們兩個,看看他們平日裡來往是不是很頻繁,有什麼動靜隨時向我稟報。」
「是,師兄!」身旁的幾人立刻點頭稱是,紛紛應下,眼底都閃過一絲諂媚的笑意。
楊景與孫凝香並肩從雲曦峰上走下來。
晚風順著山間小徑吹拂而來,捲起兩人衣擺輕輕晃動。
孫凝香攥著衣角,想起方才宇文明覺的糾纏,眉頭輕輕蹙起,一邊走一邊低聲將事情原委講給楊景。
「師弟,剛才那人叫宇文明覺,是府城宇文家的公子,宇文家是金台府有名的豪商,家底豐厚,他拜入雲曦峰後,便時常借著家族勢力在宗門裡張揚,這段時間不知怎的,總來糾纏我。」
楊景靜靜聽著,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轉頭看向孫凝香道:「師姐若是不願意,直接明確拒絕便是,他雖有家族背景,卻終究是玄真門弟子,諒他也不敢公然逼迫你。
「若是他真不知好歹,敢對你有半分逼迫之舉,我絕饒不了他。」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卻帶著沉穩的底氣。
如今他已是內門弟子,修為穩步精進,更有著面板輔助修煉。
只要給他時間,便能毫無瓶頸地快速提升實力。
屆時別說一個宇文明覺,就算是整個宇文家族,在他眼中也算不上什麼。
孫凝香連忙點頭,認真道:「我自然是不願意的,怎麼可能會答應他。」
她生怕楊景誤會自己與宇文明覺有牽扯,連忙補充道:「我態度一直很明確,堅決不同意,而且師父也絕不會答應的。
「師父待我極好,向來護著我,方才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確,還提了要稟報師父,往後再給宇文明覺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輕易逼迫我了。」
話雖如此,聽到楊景毫不猶豫為自己出頭的話語,她心裡還是湧上一股暖意,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滿心歡喜,連方才的煩悶都消散了大半。
兩人一路說著話,很快便走到了鳧山島邊緣的碼頭。
碼頭邊停著幾艘渡船,夜色漸濃,岸邊掛著幾盞燈籠,暖黃的光暈灑在水面上,泛起細碎的波光。
兩人登上一艘渡船,船夫撐篙離岸,渡船緩緩划過平靜的湖面,不多時便抵達了潛龍湖西岸的岸邊。
此時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來,岸邊的小鎮燈火通明,家家戶戶的燈籠次第亮起,暖光交織成一片。
街道上行人往來不絕,叫賣聲、喧鬧聲此起彼伏,格外熱鬧。
兩人順著街道往前走了一段,找了一家看起來生意很不錯的酒樓,打算在這裡用餐慶祝。
走進馬家酒樓,大堂里已然坐滿了食客,人聲鼎沸,香氣撲鼻。
楊景走上前,對著櫃檯後的掌柜拱手問道:「掌柜的,還有包廂嗎?」
掌柜連忙笑著回應:「實在對不住客官,今日客人太多,包廂早就訂滿了,實在騰不出位置。」
就在楊景與孫凝香準備離開的時候,掌柜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兩人身上的衣服。
楊景身著的白袍質地精良,領口繡著淡淡的宗門紋路,孫凝香穿的青袍雖樸素,卻也帶著玄真門弟子服飾的制式特徵。
掌柜心頭一動,瞬間反應過來,這兩人大概率是玄真門的弟子,尤其是穿白袍的青年,說不定還是位內門弟子。
這座小鎮毗鄰鳧山島,平日裡與玄真門往來較多,掌柜在這裡經營酒樓數十年,見多了玄真門弟子,對宗門弟子的服飾、氣度極為熟悉,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猜到兩人的身份後,掌柜連忙換了一副更為熱情的神色,連忙說道:「兩位客官稍等片刻,實在對不住,方才沒認出兩位的身份。我這就去吩咐一聲,讓人將包廂騰出來一間,收拾乾淨,保證安靜。」
玄真門威望極高,掌柜自然不敢怠慢宗門弟子,只想盡力招待周全。
楊景見狀,連忙擺了擺手攔住掌柜,笑著說道:「不必麻煩掌柜了,不用特意騰包廂。」
他轉頭看向孫凝香,輕聲問道:「師姐,咱們就在大堂吃怎麼樣?大堂里這般熱鬧,也挺好的。」
孫凝香連忙點頭應允:「好啊,我也覺得大堂里熱鬧些更有意思。」
兩人都不喜歡太過拘謹,反倒覺得大堂里的煙火氣更讓人舒心。
掌柜見兩人堅持,便不再強求,笑著引兩人找位置。
楊景與孫凝香在大堂角落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桌上擦得乾乾淨淨,視野也開闊,既能看到大堂中央的情形,又不會太過嘈雜。
兩人拿起菜單,點了幾道特色菜餚,有鮮美的湖魚、嫩滑的禽肉,還有兩道清爽的素菜,皆是酒樓的招牌菜。
點菜時,鄰桌的食客正低聲交談,兩人無意間聽到,說這個馬家酒樓每晚都會安排一些有趣的小活動,用來活躍氣氛,吸引客人。
楊景聽著倒也覺得有意思,今晚本就是來放鬆休息,自然開心熱鬧最好。
不多時,六道菜餚便陸續端了上來,色澤鮮亮,香氣濃郁,讓人食指大動。
楊景與孫凝香拿起筷子,開始用餐,魚肉鮮嫩無刺,菜餚滋味醇厚,兩人吃得格外舒心,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氛圍輕鬆愜意。
就在這時,酒樓掌柜走到大堂中央,抬手拍了拍手掌,吸引了所有食客的注意力,笑著高聲說道:「感謝各位客官今日光臨小店,按照慣例,今晚咱們依舊有小活動,活動內容是猜謎語,只要能猜對一道謎題,小店便免費贈送一道特色菜,猜對越多,福利越多,還請各位客官踴躍參與。」
話音落下,大堂里頓時響起一陣歡呼聲,食客們紛紛拍手叫好。
很快,一名中氣十足的中年男子走到大堂中間,明顯是酒樓特意請來主持活動的,手裡拿著一疊寫有謎題的紙條,清了清嗓子,便開始高聲念起謎題,讓各個桌子上的食客搶答。
楊景與孫凝香停下筷子,看向大堂中央,眼神里有些好奇,覺得這活動頗為新鮮有趣。
孫凝香托著臉頰,笑眯眯地看著對面的楊景,暖黃的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溫和的輪廓。
周圍是熱鬧的人聲與飯菜的香氣,這般安穩愜意的氛圍,讓她滿心歡喜。
她心裡悄悄想著,若是以後每天都能這樣,能和師弟這樣輕鬆相處,該多好啊。
可她也清楚,楊景向來專注於修煉,心性沉穩,一心只想提升實力,定然不會經常像今天這樣抽出時間陪伴自己,這般愜意的時光,終究是難得的。
楊景倒是沒多想,只覺得猜謎活動十分有意思,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中年男子念出的謎題上。
偶爾聽到感興趣的謎題,也會低頭琢磨片刻,試著猜測答案。
只是這些謎題大多偏向市井趣事、文人雅趣,他平日裡一心修煉,涉獵不多,大多都猜不對。
只能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其他食客搶答成功,心裡也不覺得失落,只覺得熱鬧好玩。
大堂中央。
中年男子大聲道:「第五道題,青蛙嗓子疼會變成什麼?」
隔壁桌上一客人舉手喊道:「南瓜。」
中年男子點頭,則有店小二記下桌號,稍後會送上一份菜餚。
「第八道題,好人和壞人坐馬車,誰先下車?」
「壞人先下,因為好人坐到底!」
「第十道題,上廁所沒紙找誰?」
「找皇上,因為皇上有旨。」
大堂里的謎題頗為有趣,有的刁鑽古怪,有的卻透著幾分市井詼諧。
楊景與孫凝香被逗得頻頻發笑,孫凝香笑得眉眼彎彎,臉頰泛起淺淺紅暈,楊景也難得卸下修煉時的沉斂,嘴角始終掛著笑意。
兩人一邊笑著猜謎,一邊慢慢用餐,幾道菜餚吃得乾乾淨淨,席間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說著宗門趣事與往日在孫氏武館的回憶,氛圍輕鬆又愜意。
晚飯過後,兩人沒有立刻返回鳧山島,而是沿著小鎮的街道慢慢閒逛。
夜色漸濃,街道兩旁的燈籠暖光融融,映得青石板路泛著溫潤光澤,晚風帶著潛龍湖的濕潤氣息吹來,格外舒爽。
沿街的商鋪大多還沒打烊,叫賣聲、說笑聲交織在一起,煙火氣十足。
兩人並肩走著,偶爾駐足看看街邊的小玩意兒。
直到夜色漸深,兩人才意猶未盡地返回碼頭,乘船回到了鳧山島。
翌日一早。
天剛蒙蒙亮,楊景便已醒來。
他躺在青四號院正屋的木床上,睜眼看到的是寬敞整潔的屋頂,鼻尖縈繞著草木與陽光的清新氣息,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往日在九號院,清晨總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咳嗽聲與腳步聲,如今獨住一座院落,靜謐得讓他微微一愣。
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然是內門弟子,再也不用過那般擁擠的日子了。
一番簡單的洗漱後,楊景換上乾淨的白袍,打算先去膳房吃早飯。
他心裡惦記著今日的安排,按照靈汐峰的規矩,今天應該會有人來帶自己去見靈汐峰大師姐,而後再去拜見峰主白冰,之後便是要選擇食氣境的武學功法了。
一想到即將能挑選轉修的武學功法,向著食氣境發起衝擊,他的心中便按捺不住地激動。
玄真門內,內門弟子也有普通內門弟子和精英骨幹之分,其中的分水嶺便是食氣境。
據楊景所知,如今玄真門主峰以及七脈內門弟子中,多數弟子仍舊都滯留在化勁巔峰,被食氣境前的那道瓶頸所阻。
楊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躁動,鎖上院門,往膳房而去。
到了膳房,楊景吃了兩斤多上等異獸肉,隨後找到了膳房的管事,說明想要每日三餐送餐上門的需求。
管事見是內門弟子,態度也很客氣,將事情應下,告知他內門弟子送餐上門每月只需繳納五十貢獻點,比外門弟子單獨訂餐便宜了大半。
楊景聞言點了點頭,爽快地預付了一個月的貢獻點。
這般安排既能節省往返膳房的時間,也能讓他有更多精力投入修煉,對他而言再合適不過。
吃過早飯,楊景立刻返回了靈汐峰峰腰的青四號院。
他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幾步,自光落在院中的水井與石桌旁,心中滿是期待,腦海中已然開始盤算著挑選武學功法的事情。
他如今已是化勁巔峰,需要轉修內氣境的武學、功法才能繼續往前走,這是修行路上的重要一步,容不得半點馬虎。
就在這時。
「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院子的靜謐。
楊景心中一動,以為是來通知自己去見大師姐的人到了,連忙快步走到院門邊,抬手拉開了院門。
然而,門外站著的並非他預想中的執事或弟子,而是柳柔、林文軒與賈玉亮三人。
三人依舊穿著外門弟子的青袍,手裡各托著一個精緻的玉盒,玉盒表面雕刻著簡單的雲紋,看起來頗為貴重。
三人見到楊景,立刻齊齊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道:「拜見楊師兄!」
楊景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有些疑惑。
柳柔還好些,他與另外兩人往日交集不多,尤其是林文軒,之前還跟著趙洪祥一起對他頗有微詞。
如今三人突然帶著禮物上門,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等楊景開口詢問,柳柔便率先說道:「楊師兄,昨日得知你順利普升內門,我們三人一直想向你道賀,只是苦於沒有機會。這是我們三人的一點心意,算是給師兄的賀禮,還請師兄笑納。」
說著,她便將手中的玉盒往前遞了遞。
林文軒也連忙附和道:「是啊,楊師兄,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希望師兄不要嫌棄。」
他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心裡卻暗自慶幸。
昨日從其他弟子口中得知楊景在龍門武試上的表現有多強橫,橫掃四場、碾壓異獸,他便輾轉反側,猶豫了大半宿,最終還是背著趙洪祥找到了柳柔。
他心裡清楚,如今楊景已是內門弟子,實力又那般強橫,就算抱不上大腿,也絕不能再得罪他,能挽回幾分關係便是幾分。
讓他沒想到的是,今日一早,賈玉亮也找上了柳柔,說想跟著一起前來拜訪楊景。
賈玉亮心中滿是後悔,當初得知楊景根骨普通,便與他疏遠,如今楊景一飛沖天,他才追悔莫及,他下了這麼多次寶,沒想到居然在關鍵人物上面走了眼。
這次想著有柳柔在中間斡旋,自己上門道賀也不至於太過尷尬。
三人一拍即合,各自準備了一份厚禮,便一同來到了青四號院。
楊景聞言,連忙擺了擺手道:「諸位客氣了,晉升內門只是小事,不必如此破費,這些禮物你們還是拿回去吧,我不能收。」
「楊師兄,您就收下吧!」柳柔堅持道,「宗門裡本就有規矩,新晉內門弟子,同門道賀送上薄禮是應當的,您若是不收,反倒讓我們為難了。」
賈玉亮與林文軒也紛紛點頭附和。
說著,三人不由分說地將手中的玉盒塞進楊景懷裡,隨後齊齊拱手,說道:「楊師兄,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先行告辭!」
楊景正想再次推辭,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楊景旋即轉頭看去。
三人也察覺到了動靜,剛轉過身,看到來人時,臉色瞬間一愣,緊接著一個激靈,連忙深深躬身行禮,這次的躬身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語氣恭敬至極:「拜見大師姐!」
來人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裙,身姿高挑,氣質清冷,正是靈汐峰大師姐侶佳聞。
她在靈汐峰的地位極高,僅次於峰主白冰,堪比峰中長老,外門弟子難得見她一次。
三人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見她,心中又驚又忐忑,連大氣都不敢喘。
侶佳聞淡淡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三人,落在楊景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柔和道:「楊師弟,我來接你了,跟我去拜見師父吧。」
三人聞言,心裡皆是狼狠一震,竟然是大師姐親自來接楊景去拜見峰主?
這等待遇,即便是以往晉升內門的弟子也很少有過,足以說明峰主與大師姐對楊景的重視程度!
一時間,楊景在他們三人心中的分量直線飆升,又重了一大截。
林文軒暗自慶幸,幸好自己今日來了,送上了賀禮,不然以後在靈汐峰怕是真的難以立足。
賈玉亮則愈發後悔,心中五味雜陳,若是當初沒有因為根骨之事疏遠楊景,而是與他好好相處,如今說不定已經能得到他的照拂,哪裡還用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地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