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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家人歡聚,金台局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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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景早早便起身,陪家人說了半日家常,又將從玄真門帶回的丹藥、滋補之物分給家人,叮囑祖父祖母、母親伯母好生調養身體。

待到午後時分,他換上一身利落的衣衫,辭別了依依不捨的家人,從楊府中走了出來,徑直朝著外城的方向走去。

今晚,是師父特意安排的接風晚宴,專為迎接他和孫凝香歸鄉,場面布置得十分隆重。

孫庸特意將晚宴地點,選在了魚河縣最負盛名的福滿樓。

這家酒樓是魚河縣排在前三的老牌酒樓,經營數十年,口碑極佳,菜品精緻,排場體面。

福滿樓在魚河縣共有三家店面,兩家開在寸土寸金的內城,專供權貴世家,一家則在外城核心地段,熱鬧非凡,也是此次接風宴的所在地。

楊景沿著街道,緩步往外城走去,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意融融,街道上行人往來。

他一邊走著,一邊在心裡默默思忖著事情。

剛剛回到闊別一年多的故鄉,這兩日先是與家人團聚,盡享天倫之樂,又要參加師父安排的接風宴,與武館的同門歡聚。

這份親友相伴的溫情,讓他格外珍惜。

但他心中清楚,自己此番下山,並非是歸鄉省親,而是身負宗門重任,要在魚河縣境內搜尋魔教蹤跡,除魔衛道,守護一方百姓安穩。

歡聚只是暫時的,等親友相聚結束,休整妥當之後,便要立刻收起心思,全身心投入到正事之中,探查魔教的動向,這才是他此次離宗下山的使命。

楊景沿著街巷緩步而行。

冬日午後的陽光不算熾烈,卻也驅散了不少寒意。

路面上的殘雪被行人踩得緊實,走起來少了幾分鬆軟,多了幾分滑意。

他一路穿過內城氣派的牌坊,再沿著主街往南,不多時便踏入了外城繁華的隆盛坊。

這裡商鋪林立,人流如織,叫賣聲、談笑聲、車馬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魚河縣最鮮活的市井煙火。

而在隆盛坊正中央地段,一座飛檐翹角、氣派非凡的三層樓閣巍然矗立,樓前掛著兩盞大紅燈籠,門楣上一塊燙金匾額筆力雄健,正是福滿樓三個大字。

今日的福滿樓,與往日不同,從一早開始便透著非同尋常的熱鬧。

酒樓門口車馬往來不絕,進進出出的多是身著武館服飾、腰佩兵刃的年輕武者,一個個精神抖擻,意氣風發。

酒樓小二忙前忙後,臉上卻不見半分不耐,反而個個恭敬有加。

今日福滿樓整整三樓所有包廂,被魚河縣如今聲名最盛的孫氏武館全數包下,專門用來設宴接風。

如今的孫氏武館,借著楊景在玄真門一飛沖天的威勢,武館聲望一路暴漲,在整個魚河縣武者圈子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是被各方勢力公認為魚河縣第一武館。

莫說是普通武館,就連城內幾大老牌世家,見了孫氏武館的正式弟子也要客客氣氣,不敢有半分怠慢。

也正因如此,福滿樓掌柜親自出面安排,將最好的酒菜、最清淨的場地盡數預留,不敢有絲毫馬虎。

楊景剛走到福滿樓門前,便被等候在樓下的幾名武館弟子認出,眾人連忙上前行禮,熱情地引著他上樓。

一路沿著木質樓梯盤旋而上,樓道間酒香、菜香交織,隱約能聽見各間廂房內同門的說笑喧鬧,一派喜慶祥和。

楊景與許洪、趙文政以及一眾相熟的弟子一一打過招呼,隨後在眾人簇擁下,走進了三樓最深處一間最為寬敞雅致的貴賓包廂。

包廂內陳設考究,桌椅皆是上好實木,窗明几淨,炭火盆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此刻屋內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孫氏武館的核心人物館主孫庸端坐正中,孫凝香靜立一旁,許洪、齊芸、趙文政、劉茂林等親傳弟子分列兩側,屋內氣氛融洽而熱鬧。

主位是館主孫庸,楊景被孫庸親自安排在自己右手邊首位,而孫凝香則坐在左側首位,一左一右。

江浩洋被安排在靠近房門的一張椅子上,少年坐得筆直,臉上始終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一雙明亮的眼睛幾乎沒有離開過楊景,滿是崇拜與親近。

在孫氏武館眾多弟子裡,他與楊景交情最早、關係最親,當年楊景還在武館時便對他多有指點,如今師兄平安歸來,他心中的歡喜遠勝旁人。

以江浩洋如今明勁修為、尚未列入親傳弟子的身份,原本是沒有資格進入這間核心弟子包廂,與館主、大師兄、玄真門歸來的楊景同席的。

但孫庸、許洪等人都知道他與楊景情分親近,特意破例將他叫了進來。

在孫凝香左手邊,還坐著一位身姿挺拔、容貌秀美的女弟子,正是出身魚河縣大族的齊芸。

她坐姿端莊,舉止得體,目光卻時不時悄悄落在楊景身上,每一次望去,眼中都忍不住翻湧著震撼與複雜。

與武館裡其他只知楊景厲害、卻不清楚具體厲害到什麼地步的普通弟子不同。

齊芸家世深厚,消息靈通,通過家族渠道,對楊景如今在玄真門的地位與身份了解得遠比旁人更多、更真切。

她心中清楚,眼前這個青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孫氏武館默默習武、初出茅廬的少年。

如今的楊景,在五大宗之一的玄真門內身居高位,是一峰大師兄,深受宗門高層器重,修為更是踏入了化勁之上的內氣境界,是真正能縱橫一方的頂尖強者。

如今他回到魚河縣,身份地位早已高到讓尋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

平日裡在魚河縣隻手遮天、威風凜凜的六大世家,在旁人面前高高在上,可在楊景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

以他現在的實力與宗門背景,若是願意,一句話便能讓六大世家煙消雲散,徹底成為歷史。

毫不誇張地說,楊景如今手握權勢與力量,足以讓整個魚河縣所有武者為之忌憚,甚至瑟瑟發抖。

一想到這樣一位人物,當年也曾和自己只有一步之遙,齊芸心中便五味雜陳,震撼之餘,更多的是深深的敬畏。

包廂內酒菜很快陸續上桌。

福滿樓作為魚河縣頂尖老牌酒樓,廚藝果然名不虛傳,一道道精緻菜餚擺滿長桌,整間屋內香氣四溢,令人食慾大開。

孫庸興致高昂,親自取出一壇封存多年的老酒,泥封一開,醇厚酒香瞬間瀰漫開來,引得眾人連聲讚嘆。

這一頓接風宴,吃得格外熱鬧、舒心。

同門久別重逢,舊友故里相聚,沒有宗門的森嚴規矩,沒有江湖的刀光劍影,只有歡聲笑語與家常閒話。

楊景也難得十分享受這份與故人相聚的溫情。

他端杯淺飲,與許洪、趙文政聊著武館近年變化,與江浩洋說著宗門中的趣事,偶爾與孫凝香相視一笑,暖意自在心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屋內氣氛正濃。

楊景放下酒杯,神色漸漸變得鄭重,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眾人,開口道:「師父,諸位師兄、師姐、師弟,我有幾句話,想跟大家說。」

他聲音不算響亮,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與威嚴。

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原本的說笑聲戛然而止,連夾菜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楊景,神色恭敬肅穆。

畢竟,開口說話的是一位真正踏進化勁以上境界的強者,一言一語,分量截然不同。

在眾人注視下,楊景語氣沉穩,緩緩開口:「這次我與凝香師姐一同回來,並不只是單純歸鄉省親,而是身負宗門任務。」

他頓了頓,目光凝重,繼續說道:「如今魔教在金台府境內大肆肆虐,殘害百姓,行蹤詭秘,我玄真門化勁以上弟子盡數下山,我與師姐,便是奉命在魚河縣地界之內,搜尋魔教妖人的蹤跡,以防百姓遭殃。」

「魔教」二字入耳,包廂內剛剛還熱鬧喜慶的氣氛瞬間凝固。

原本面帶笑容的眾人臉色齊齊一變,神色驟然嚴肅,不少人眼中更是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明顯的恐懼與忌憚,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炭火盆里的炭火依舊燒得旺盛,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寒意。

剛剛還熱鬧的推杯換盞、閒談敘舊,戛然而止,只剩下壓抑的沉默,連呼吸聲都變得輕淺。

在座的孫氏武館弟子,除了館主孫庸閱歷深厚、早年間更是親自和魔教生死搏殺過之外。

其餘人無論是許洪、齊芸、趙文政、劉茂林這般親傳弟子,還是江浩洋這等年輕一輩,在去年年中之前,幾乎都沒怎麼聽說過魔教這個名字,對其可以說是毫無概念。

許多人對於魔教,還只當是江湖中早已銷聲匿跡的旁門左道。

可自從去年年中,魔教勢力突然在金台府境內露出蹤跡,如同一陣腥風席捲整片地界後,整個金台府上下,無論是武林武者,還是普通百姓,無一不是談魔教而色變,這三個字已然成了恐懼與死亡的代名詞。

魔教妖人行事兇殘至極,毫無底線,所過之處,動輒毀村屠鎮,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們為了修煉邪功,不惜殘害無辜百姓,以活人血祭,走到哪裡,哪裡便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村落被夷為平地,城鎮淪為廢墟,無數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慘狀令人觸目驚心。

這般喪心病狂的行徑,讓魔教成了所有人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魔,是讓所有人都發自內心恐懼的存在。

在座的武館弟子,雖說都修習武道,或多或少有幾分實力,在魚河縣尋常武者中也算佼佼者。

可一想到要面對這般兇殘嗜血、下手狠辣的魔教妖人,心中依舊清楚,一旦正面碰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全然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根本沒有勝算。

也正是這份對魔教的恐懼,更讓眾人對楊景心生敬佩。

尋常武者乃至各個普通門派的弟子,聽到魔教的名字都恨不得繞道走,躲得遠遠的,生怕與其扯上半點關係。

更別說主動去尋找、去對抗。

可楊景非但不懼怕,反而還要主動深入各處,搜查魔教妖人的蹤跡,光是想一想這份兇險,眾人便覺得心驚肉跳,對楊景的膽識與擔當,愈發佩服。

楊景將眾人臉上的懼色、神色的變化盡收眼底。

他心中瞭然,魔教的凶名早已深入人心,尋常武者心生畏懼實屬正常。

他神色平靜,目光溫和卻帶著篤定,開口緩緩說道,語氣沉穩有力:「大家不必如此懼怕,魔教妖人並非什麼妖魔鬼怪,他們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軀,挨了刀劍一樣會受傷,會殞命,沒那麼可怕。」

他頓了頓,回憶起宗門傳給所有弟子的訊息,繼續開口說道:「去年年初,我們金台府境內所有武林正道勢力,便聯合起來與魔教妖人正面交手,戰況最激烈的時候,正道聯軍合力擊殺了多名魔教護法,重創了魔教的高層以及中堅力量,讓他們元氣大傷。」

「經此一役,魔教也汲取了教訓,知道正道勢力不容小覷。

「自那之後,魔教妖人便一個個都躲得無影無蹤,行事愈發詭秘隱蔽,五大派的頂尖高手四處搜尋,也很難找到這些魔教妖人的藏身之處。」

楊景的話語,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稍稍緩解了包廂內凝重的氣氛,眾人眼中的懼色,也淡了幾分,紛紛抬眼看向楊景,認真聽著他接下來的話。

「也正是因為魔教妖人藏匿過深,五大派高層商議之後,最終才做出安排,讓所有化勁以上的弟子盡數下山,分散到金台府各個縣域,分頭搜尋和追殺魔教殘餘勢力。」

楊景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語氣愈發堅定,繼續說道,「這些魔教妖人之所以躲藏得如此嚴實,不敢輕易露面,恰恰證明了他們的實力不足為懼,整體勢力是遠不如我們武林正道一方的。」

「若是他們真的實力強橫,足以與正道抗衡,又何必躲躲藏藏?

「而且他們這般潛藏,也不敢再像當初剛出現時那般囂張,動輒血祭屠村、殘害百姓,對普通百姓的威脅,已經小了很多。」

說到這裡,楊景神色變得鄭重,對著眾人拱手,開口繼續說道:「我與凝香師姐初回魚河縣,雖說會四處探查,但難免有疏漏之處。

「所以還請諸位,平常在武館練武之餘、外出歷練之時,多多留意周遭動靜。

「若是發現有行蹤詭秘、行事詭異之人,或是察覺到任何不對勁、可能與魔教有關的情況,還請務必第一時間告知我,切莫擅自行動,以免遭遇兇險。」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應下,神色也從最初的恐懼,變得堅定了幾分,有楊景這位玄真門大高手坐鎮,他們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

畢竟,楊景可是化勁之上的恐怖存在!

孫庸坐在主位,看著楊景從容鎮定、有條不紊地安排諸事,眼中浮現出一抹欣慰與讚許,自己果然沒有看錯這個弟子,既有頂尖實力,又有沉穩心性,堪當大任。

隨著楊景話音落下,眾人又簡單交談了幾句,叮囑彼此多加小心,這場溫馨又略帶凝重的接風晚宴,便就此結束。

眾人陸續起身,辭別孫庸與楊景,各自離去,包廂內很快收拾妥當,只留下淡淡的酒香與飯菜余香。

楊景回歸魚河縣的消息,早已在魚河縣上層權貴、世家圈子裡掀起了巨大的震盪。

魚河縣六大世家的家主、城中豪紳,都想借著拜訪的機會,與楊景攀上關係,謀求一份庇護,紛紛備上厚禮,派人前往楊府遞帖求見。

可這些拜訪請求,全都被楊景一一婉拒了。

此番下山,身負宗門搜尋魔教的重任,容不得半點懈怠,抽時間陪伴家人、與武館舊友相聚,是情理之中。

可若是將時間耗費在無謂的應酬交際上,只會耽誤正事,偏離宗門任務的初衷。

拒絕了所有應酬後,楊景便靜下心來,一邊陪伴家人,一邊與孫凝香謀劃,梳理魚河縣各處地形、村落分布,制定搜尋魔教蹤跡的計劃。

日子一天天平靜地過去,轉眼便過了數日。

整個金台府境內,看似一片安寧祥和,百姓安居樂業,武者正常歷練,絲毫沒有波瀾,仿佛那兇殘的魔教,從未在這片土地上出現過一般。

但這份平靜,只是表面假象,並非金台府真的從此安穩,之所以這般安穩平靜,是有著深層緣由的。

以五大派為首的武林正道勢力,早已形成嚴密的搜尋網,牽頭帶領各門各派弟子,在金台府各縣、山林、村鎮,全方位、無死角地搜尋、追殺魔教殘餘妖人,不給他們任何喘息之機。

除此之外,正道勢力更是派出丹境大能坐鎮金台府各方要害之地,這些丹境強者實力通天,威懾力極強,隨時可以支援各地的鎮壓與擊殺行動。

一旦發現魔教蹤跡,便能迅速馳援,以雷霆手段將其剷除。

正是因為正道勢力這般高強度的壓迫,全方位的圍剿,去年被正道聯軍擊潰的魔教妖人,根本不敢輕易露面,只能一個個想盡辦法潛藏起來,藏得越隱蔽越好。

這些魔教武者或是偽裝成普通百姓,混跡在村鎮之中,或是躲在深山老林、荒無人煙的隱秘之地,銷聲匿跡。

但凡有哪個魔教妖人膽敢頂風作案,再次殘害百姓、暴露蹤跡,都會很快被武林正道一方尋到蛛絲馬跡,順著線索追查下去,進而被正道武者或坐鎮的丹境大能抓住,直接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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