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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趙玉曼的異樣,魔教蹤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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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行,她還有退路。

等撈夠了足夠趙家揮霍幾輩子的錢財,這筆錢財,是趙家老老實實做生意、十年甚至幾十年都賺不到的數字。

到時候,她便可以直接帶著趙家上下,離開魚河縣,去往其他府縣,重新安家落戶。

靠著這筆財富,安穩度日,再也不用留在魚河縣,靠著虛假的名頭提心弔膽地過日子。

這些盤算,她在心裡藏了許久,可此刻,看到這道極像楊景的背影,所有的盤算都瞬間亂了,滿心都是慌亂與恐懼。

趙玉曼站在樓梯上,手指緊緊攥著裙擺,心中糾結萬分,滿是猶豫。

她死死盯著那道背影,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或許只是身形相似,並不是他。

她心裡無比渴望,能快步走過去,繞到對方面前,看一看那張臉,確認一下究竟是不是楊景。

可她又發自內心地害怕,害怕自己一轉身,就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害怕真的是楊景就坐在那裡。

她怕自己一直以來的偽裝,被當場拆穿,怕魚河縣所有勢力都知道,她和楊景其實什麼關係都沒有。

別說有過感情,就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當初更是直接出言拒絕了他。

一旦真相敗露,她如今擁有的一切風光、權勢、財富,都會瞬間化為烏有。

那些被她拿捏過、得罪過的勢力,定然會蜂擁而上,報復趙家,到時候,趙家必將萬劫不復。

這份恐懼,壓過了心底所有的好奇與猶豫。

趙玉曼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自己的異樣舉動引起對方的注意,更不敢上前求證。

她猛地回過神,腳下步子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刻意放輕腳步,低著頭,避開那道背影的方向,快步沿著樓梯往下走。

裙擺掃過樓梯台階,發出細碎的聲響,她卻只覺得每一步都無比沉重,心臟依舊狂跳不止,後背已然滲出一層薄汗。

丫鬟不明所以,只覺得小姐神色有異,連忙快步跟上,不敢多問。

兩人一路快步走出酒樓,冬日的寒風迎面吹來,帶著刺骨的涼意,卻沒能讓趙玉曼慌亂的心緒平復半分。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坐進了馬車裡,靠在柔軟的軟墊上,才稍稍鬆了口氣,可腦海里,依舊反覆浮現著那道挺拔的背影。

坐進馬車之後,趙玉曼心緒難平,腦子裡亂糟糟的,既害怕是楊景,又忍不住心存一絲念想。

她抬手輕輕撫著胸口,平復著狂跳的心臟,想了許久,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慮與僥倖,對著馬車外面的馬夫,輕聲吩咐道:「先不急著走,將馬車趕到前面路邊的角落,停一停,我想些事情,等一等再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全然沒有了方才在包廂里的從容與強勢。

馬夫聞言,連忙應下,輕輕揮動馬鞭。

馬車緩緩駛離酒樓門口,沒有走遠,只是停在了不遠處路邊的僻靜角落,避開了往來人流,既不顯眼,又能清楚地看到酒樓的正門。

馬車停穩後,趙玉曼立刻坐直身體,小心翼翼地掀開馬車錦緞車簾的一角,留出一道細微的縫隙。

自光緊緊盯著酒樓的門口,一眨不眨,只等著方才二樓角落的那人出來。

她要親眼看一看,那人究竟是不是楊景,要確認自己一直以來的偽裝,是否真的面臨被拆穿的風險。

等待的每一刻,都無比漫長,趙玉曼的心揪得緊緊的,目光死死盯著酒樓門口,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別樣的想法。

她靠著狐假虎威,假裝和楊景有關係,即便這一切都是假的,她如今在魚河縣的地位、風光,也已經是從前的她想都不敢想像的。

各大勢力對她畢恭畢敬,海公子身後的鐵血幫也要對她忍讓,她隨手就能開出天價,無人敢反駁,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旁人誤以為她和楊景有關係。

那倘若,這一切不是假的呢?

倘若她真的能和楊景扯上關係,甚至真的能走到一起,那她在魚河縣,將會擁有怎樣的地位?

到時候,別說海家,就算是魚河縣六大世家,恐怕也要對她俯首帖耳,再也沒有人敢招惹她。

趙家也能真正成為魚河縣頂尖世家,不用再靠著虛假名頭苟且,不用再時刻提心弔膽。

那個從前她不屑一顧的人,如今成了整個魚河縣都要仰望的存在,若是能真的攀附上楊景,她擁有的,將會比現在多十倍百倍。

想到這裡,趙玉曼的心跳愈發快了。

原本的慌亂與恐懼,漸漸被一絲異樣的情緒取代。

那情緒里藏著不甘、懊悔,更藏著一絲不該有的奢望與算計,順著心底的縫隙,慢慢蔓延開來,揮之不去。

與此同時。

酒樓三樓,方才趙玉曼與海公子所在的包廂內。

氣氛依舊壓抑,全然沒了之前的雅致暖意,只剩滿室的戾氣與陰寒。

海公子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卻早已沒了待客時的假意溫和,臉色難看至極,青黑交加。

一雙三角眼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著一股陰鬱氣息,渾身都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仿佛隨時都會爆發。

方才被趙玉曼當眾拿捏、漫天要價的屈辱,還有投鼠忌器不敢發作的憋屈,在心底反覆翻湧,讓他胸口憋悶得快要炸開。

站在他身側的中年護衛,看著自家公子這般模樣,心中也是憤懣。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沉冷地開口:「公子,這個趙玉曼實在是太狂妄了!

「她不過就是和那個楊景有幾分莫須有的關係罷了,說不定楊景早就把她這種小人物拋在腦後了,她竟然還敢在公子面前這般放肆,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中年護衛語氣惱怒,繼續對著海公子說道:「想當初,區區一個趙家,在魚河縣不過是個三流家族,無甚實力,何曾被我們鐵血幫放在眼裡?

「平日裡見了我們,哪一次不是畢恭畢敬,主動避讓。

「可如今,就靠著一點虛無縹緲的傳聞,竟然敢翹起尾巴來,騎到我們頭上,開出這般天價,實在是欺人太甚!」

海公子聽著中年護衛的話,心中的怒火越發升騰,臉色陰沉,原本就難看的面容,此刻更是猙獰了幾分。

趙玉曼漫天要價的羞辱、還有對楊景的忌憚,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滔天怒火,在胸腔里瘋狂肆虐,壓抑不住。

「啪!」

一聲劇烈的脆響驟然響起,海公子猛地抬起手掌,狠狠一掌拍在面前的實木桌上。

伴隨著這一聲脆響,一股森冷、陰邪,透著刺骨寒意的邪惡氣息,瞬間從他體內擴散開來,席捲整個包廂。

原本溫暖的包廂,溫度瞬間驟降,如同墜入冰窖,連空氣都變得陰冷刺骨,讓人不寒而慄。

這股氣息絕非正道武者的精純內氣,而是帶著血腥與詭譎的邪異之氣,隱晦卻具有壓迫力。

再看那張堅硬無比的實木大桌,質地厚實,尋常入勁武者全力擊打,也最多留下一道掌印。

可此刻,竟被他這一掌直接拍得四分五裂,木板碎裂的聲音刺耳,桌面上的茶點、茶杯盡數摔落在地,碎裂成片,茶水與點心碎屑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如此大的動靜,瞬間驚動了外面的酒樓侍者。

包廂內的聲響太過突兀,侍者生怕包廂內出了什麼意外,更怕損毀了酒樓的物件,擔待不起。

接著他連忙快步走到門口,輕輕推開房門,探頭進來查看情況,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神色,剛要開口詢問,便被包廂內的景象嚇住了。

只見滿地碎裂的桌椅與茶具,海公子周身陰寒氣息瀰漫,臉色猙獰,中年護衛則滿臉戾氣,站在一旁,整個包廂如同凶煞之地。

中年護衛轉頭看向推門進來的侍者,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機,目光狠戾,如同淬了毒一般。

可看清對方只是個手無縛雞、沒有絲毫武道修為的普通酒樓侍者,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也看不出公子方才散發出的內氣氣息。

中年護衛才強壓下心中的殺意與戾氣,不想因為一個普通人而有暴露的風險,當即怒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滾!」

這一聲怒喝,飽含著武者的戾氣。

嚇得那侍者雙腿猛地哆嗦起來,臉色慘白,渾身發軟,連話都不敢說。

哪裡還敢多留,連忙驚恐地低下頭,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雙手顫抖著帶上了房門,逃也似的離開了三樓。

待侍者離開,包廂內再次恢復死寂。

中年護衛轉頭看向依舊怒火中燒的海公子,猶豫了片刻,再次開口,試探著說道:「少爺,這個趙玉曼實在欺人太甚,我們何必受這份氣。

「要不,我們回去之後,立刻稟告幫主,調動幫中好手,連夜把趙家給滅了,將那顆白玉丹直接搶過來,一了百了,也能出了今日這口惡氣!」

海公子聞言,抬眼狠狠瞪了中年護衛一眼,冷哼一聲,壓低聲音低罵了一聲:「蠢貨!你是想害死我們嗎?」

他強壓著周身的陰邪氣息,避免再次外泄,語氣冰冷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們躲避那些五大宗弟子的搜查還來不及,整日提心弔膽,不敢輕易暴露分毫。

「這趙玉曼和楊景不管到底有沒有真關係,即便楊景真的把她忘了,可只要我們動了趙家,滅了趙家滿門,這麼大的動靜,必然會引來楊景的注意。

「以楊景的修為與實力,一旦盯上我們,我們的行跡必然會暴露!」

「到時候,我們才是真正的引火燒身!」

中年護衛聞言,瞬間恍然。

後背驚出一層冷汗,連忙點了點頭,再也不敢提滅門搶丹的話,隨即又為難地問道:「那公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難不成,真的要拿三萬兩銀子,買下那顆白玉丹嗎?這也太憋屈了!」

海公子臉色依舊陰鷙,眼神狠戾,冷聲道:「三萬兩銀子便三萬兩銀子,我海某又不是拿不出來這點銀子,不過是暫時忍一時之氣罷了!

「今日她趙玉曼給我受的屈辱,給我吃的虧,我記下了,早晚有一天,我會讓她怎麼給我吃下去的,就再怎麼給我原封不動地吐出來,加倍奉還!」

他心中打定主意,先花錢買下白玉丹,突破修為,等日後聖教勢力壯大,再找趙家與趙玉曼清算今日之仇,到那時,定要讓她付出慘痛代價。

心中盤算已定,海公子又靜坐了一刻鐘,反覆調息。

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息,直到自忖周身的陰邪氣息徹底平復下來,再也不會外泄,才緩緩站起身。

他伸手拍了拍身上衣衫上的碎屑,整理好儀容,恢復了平日裡看似正常的模樣,只是眼神依舊陰鷙。

隨即,他不再多看滿地狼藉的包廂,邁步朝著包廂外走去,中年護衛連忙緊隨其後。

兩人沿著包廂外的走廊,走到木質樓梯處,踩著古樸的實木樓梯,一步步緩緩下樓。

而此刻,二樓靠窗的角落位置。

楊景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周身氣息內斂,仿佛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他全然沒注意到樓梯口的動靜,正抬手拿著桌上的茶壺,緩緩往自己面前的茶杯中倒著溫熱的茶水,動作從容不迫。

溫熱的茶水順著壺口緩緩流出,眼看就要注滿茶杯。

突然之間,楊景的動作猛地一頓,手中的茶壺停在半空,面色瞬間一凝,原本平和的神色,驟然變得肅然起來,眉頭緊緊蹙起。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陰邪刺骨的氣息,從樓梯口的方向飄了過來。

這股氣息隱晦至極,若是尋常武者,根本無法察覺,可楊景乃是納氣境強者,距離真氣境也只隔著一層薄紙,對魔教的陰邪氣息格外敏感,哪怕只是一絲一毫,也能瞬間辨別。

下一刻,他不再倒茶,緩緩放下茶壺,目光銳利如鷹,瞬間朝著樓梯口的方向望去,精準地鎖定了正在緩緩下樓的海公子。

那股陰邪氣息,正是從眼前這個看似尋常的青年身上散發出來的。

雖然被對方極力收斂、隱藏,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楊景心中確定,自己絕不會感知錯,這名海公子的身上,分明帶著一股只有魔教武者才有的陰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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