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殺(2/2)
今日好不容易吃的這麼豐盛,五人都放開了肚皮,吃飽喝飽!
「兄弟們,喝,不醉不歸!」馮雷舉起酒碗大聲喊道,豪氣干雲。
馮樓村,村外那條唯一的土路旁,寒夜的樹林裡。
楊景已經潛伏了四天。
光禿禿的枝椏間漏下慘澹的月光,照得他鬢角的霜花泛著白,身上的寒氣早已浸入肌膚里。
深夜,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楊景連忙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瞳孔不由微縮,「是馮雷!」
這幾日楊景潛伏暗中,發現馮雷幾乎每天都會喝酒,只是大多不會喝的很醉。
可是今天,馮雷明顯比前幾日醉的更凶,敞著棉襖,一邊走一邊哼著跑調的小曲。
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幾步就要晃一下,甚至撞到路邊的樹幹上,卻只嘿嘿笑了兩聲,又搖搖晃晃地往家挪。
楊景心中一動,眼底掠過一絲銳光——機會來了。
在馮雷晃晃悠悠走過後,他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看著馮雷東搖西晃地走到村口第三個院子前,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門閂,跌跌撞撞地進去,隨即聽到「咔噠」一聲,是從裡面插門的響動。
楊景沒有遲疑,快步繞到院牆邊,這土胚牆不算高,他深吸一口氣,借著牆邊老槐樹的枝幹,輕巧地翻了進去,落地時只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悶響。
院內靜悄悄的,只有主屋還透著點昏黃的光,想來是馮雷剛進屋。
楊景貼著牆根挪到窗下,聽著裡面傳來拖鞋、栽倒在床上的聲響,接著便是粗重的鼾聲,震得窗紙都微微發顫。
楊景耐心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鼾聲愈發沉濁,顯然已是睡熟。
楊景深吸一口氣,走到房門前,輕輕推了推,門沒有上閂,只虛掩著。
他屏住呼吸,推門而入,屋內瀰漫著濃重的酒氣。
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能看到馮雷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角還掛著涎水。
楊景一步步挪到床邊,匕首在袖中滑入掌心,寒意順著指尖蔓延。
他目光冷銳,仿佛已經練習了千百遍,沒有絲毫猶豫,左手猛的按住馮雷的肩膀,右手緊握匕首,快如閃電般划過對方的喉嚨。
「嗬」
馮雷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氣音,身體猛的抽搐了一下,隨即再無動靜,溫熱的血濺在楊景的手背上,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唰!
楊景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將匕首插進馮雷的喉管,雖然馮雷看起來已經死了,但楊景還是不放心的再次補刀。
抽出匕首,在一旁的被褥上擦拭乾淨,看了眼床上徹底沒有氣息的馮雷,楊景雙唇緊抿。
接著他迅速在馮雷身上摸索,從屍體懷裡摸出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來不及細看,掂了掂分量便塞進自己懷裡,然後立即轉身,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出了房門,翻出院牆,消失在濃稠的夜色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