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內城購房,師父身份,金台五宗(2/2)
「說起來,」金蓮姑娘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眼波流轉,帶著幾分訝異,「我昨日剛從府城回來,一到魚河縣便聽說了楊公子的消息,一沒想到你竟已突破化勁,當真是————讓我頗為意外。」
她初見楊景時,對方不過是個明勁武者,短短時日便連破兩境,踏入化勁,這般進境,當真是極為驚人了。
楊景謙虛道:「不過是僥倖,運氣好一些罷了。」
「僥倖可換不來化勁修為。」金蓮姑娘笑了笑,語氣中帶著真誠的讚許,「楊公子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成就,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兩人就著武道修行、魚河縣近況寒暄起來,話語間頗為融洽。
楊景談吐沉穩,雖年輕卻不顯青澀。
金蓮姑娘見識廣博,言語間透著聰慧機敏。
一旁的中年男子始終沒再開口,只是偶爾端起茶盞,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個無關的旁觀者,卻又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片刻後,之前離開的侍女回來了,輕聲在金蓮姑娘耳邊說了幾句。
金蓮姑娘便對楊景道:「楊公子,你要的二十斤上等異獸肉已經派人送往住處了。」
「多謝金蓮姑娘。」楊景聞言,便起身告辭,向中年男子也拱了拱手,「前輩,晚輩告辭。」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楊景接著跟著侍女離開客廳,穿過迴廊回到前堂,離開了異獸閣。
後院客廳中,只剩下金蓮姑娘與秦執事。
金蓮姑娘看著窗外楊景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秦叔,你看此人如何?以他的資質,可有資格拜入雲霄宗?」
她與楊景相識雖淺,卻頗為欣賞對方的沉穩與天賦,之前還資助其一顆百草靈丹,如今身邊雲霄宗執事當面,忍不住替楊景問了一句。
堂堂雲霄宗執事,自然是有資格向宗門舉薦弟子的,而且舉薦優秀有天賦的弟子拜入宗門也是這些執事們地義務所在。
中年男子秦執事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道:「十六七歲的化勁,在魚河縣這等小地方的確算得上出眾。但放眼整個金台府,這般天賦就算不得什麼了,甚至有很多人年紀比此人還小,卻已經是化勁巔峰。。」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雲霄宗收徒,要考察的方面很多,根骨、心性、毅力,缺一不可。單憑一個年輕的化勁,還不夠資格拜入我雲霄宗山門。」
金蓮姑娘聽到秦執事的話,心中難免泛起一絲失望。
她本以為楊景的天賦足以引起雲霄宗的注意,卻沒想在這位執事眼中,竟還不夠資格。
但秦執事既是長輩,又長居宗門之內,所言自有道理,既然已經明確表示楊景沒有資格拜入雲霄宗,她也不好再強求,只能將這份心思壓了下去,轉而說起了別的話題。
另一邊。
楊景走在內城的街道上。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腦中還在回想著剛才與秦執事的短暫會面。
那位雲霄宗執事身上的氣息淵渟岳峙,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化勁強者,讓他對更高層次的武道境界愈發嚮往。
「可惜了,那位執事似乎不願多言。」楊景暗自思忖。
他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問問關於宗派的一些事情,這些都是他目前急需了解的。
畢竟魚河縣的天地太小,他如今已是化勁,想要再進一步,遲早要接觸到宗門這一層。
接下來的三天,楊景過得頗為安穩。
他一邊每日在武館演武場練習崩山拳,打磨內勁與招式的融合,一邊調養身體。
《不壞真功》的恢復力果然驚人,不過三天時間,他身上的擦傷便已徹底癒合,連痕跡都消失不見,體內因爆炸震盪留下的些許內傷也盡數痊癒,氣血充盈,精力比往日更勝一籌。
這期間,周忠也傳來了消息。
內城的宅院已經安排妥當。
那是一處頗為雅致的二進院落,青磚黛瓦,帶著一個小小的花園,位置在內城西側,緊鄰著縣府,治安極好。
楊景當即帶著祖父、祖母、母親和伯母搬了過去。
這天,上午。
孫氏武館,前院演武場上。
弟子們正在刻苦練功,呼喝聲此起彼伏。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場中,凝神靜氣,緩緩打出崩山拳。
拳風呼嘯,帶著山嶽崩頹之勢,每一拳落下,都引得地面微微震顫,看得周圍弟子們暗暗咋舌。
一套拳打完,楊景收勢站定,額上只有一層薄汗。
他正想歇口氣,一道柔美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師弟。」
楊景回頭,見是孫凝香從內院走了出來。
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更顯得身姿窈窕,走到楊景身邊道:「父親讓你進去一趟,說是有話跟你說。
「好,我這就去。」楊景點頭。
他跟著孫凝香穿過迴廊,來到內院。
孫凝香指了指不遠處的書房,道:」父親就在裡面。」
「多謝師姐。」楊景道了聲謝,走到書房門前,輕輕敲了敲房門。
「進來。」屋內傳來孫庸沉穩的聲音。
楊景推門而入,只見孫庸正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卷書,見他進來,便將書卷放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楊景走到書桌前,躬身行禮:「師父。」
孫庸抬手示意:「坐吧。」
楊景依言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靜待師父下文。
孫庸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緩緩開口:「傷勢都養好了?」
「回師父,都好了。」楊景應道,體內氣血流轉順暢,之前的暗傷早已痊癒,此刻精力充沛,正是巔峰狀態。
他心中清楚,師父這時喚自己來,定是要提之前說的「要事」。
果然,孫庸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可知,孫氏武館在魚河縣開了三十年,那三十年以前我是在哪裡?」
楊景一怔,他從未聽過師父提及過往,只能搖了搖頭:「弟子不知。」
孫庸並未期待他的答案,自顧自說道:「我曾是玄真門的人,準確說,是玄真門的內門弟子。」
「什麼?!」楊景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玄真門!
那可是與雲霄宗並列的金台府頂尖大宗,威名赫赫,沒想到師父竟出自那裡一孫庸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只是後來————我在衝擊食氣境時失敗,又在與魔教的一場爭鬥中受了重傷,徹底無緣食氣境,便心灰意冷離開了宗門,輾轉來到魚河縣,開了這家武館,一待便是三十年。」
楊景聽得心神激盪,他從未想過,平日裡看似普通老者似的師父,竟有如此顯赫的過往。
孫庸收回目光,落在楊景身上,語氣鄭重起來:「你如今已是化勁,在魚河縣這地方,算得上是頂尖高手了。但這終究是一汪小池塘,若想再攀高峰,見識更廣闊的武道天地,必須走出去。」
楊景心頭一跳,隱約猜到了師父的用意,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孫庸繼續道:「而且,你父親在曹州前線杳無音信,我看你的家人也為此憂心忡忡。你如今雖是化勁,可放眼一州之地,依舊渺小,想尋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
這話正說到楊景心坎里,他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不過,」孫庸話鋒一轉,從抽屜里取出一張信紙和一方硯台,「我雖離開玄真門多年,但當年的一些同門情誼還在。我給你寫一封舉薦信,你拿著信去玄真門試試。」
他一邊研磨,一邊說道:「玄真門勢力強橫,高手如雲,若能拜入宗門,不僅能得名師指點,精進武道,日後想查你父親的下落,也能多些門路。只是我這封引薦信,也只是一塊敲門磚,至於能否真正入門,還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師父————」楊景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起來。
前些天他還在惋惜沒能與雲霄宗執事深談,沒想到轉眼之間,師父竟要舉薦他拜入玄真門這等大宗!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機緣!
孫庸看他激動的模樣,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不再多言,提筆在信紙上疾書起來。
筆墨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卻仿佛每一筆都敲在楊景的心上,讓他既緊張又期待。
片刻後,孫庸放下狼毫筆,將信紙仔細吹乾,摺疊整齊後塞進一個素色信封里,遞給楊景。
楊景連忙雙手接過,指尖觸到信封的剎那,只覺得分量千鈞。
他將信封緊緊攥在手中,對著孫庸深深一揖:「多謝師父成全!弟子永世不忘師父栽培之恩!」
孫庸笑著擺擺手:「你不必如此。以你的天賦,只要肯下苦功,在玄真門未必不能闖出一番天地。若能在宗門站穩腳跟,甚至得遇機緣,屆時藉助玄真門的勢力去查你父親的下落,定然比你單打獨鬥容易得多。」
楊景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弟子明白,定不負師父所望。」
孫庸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感慨,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為師沒什麼大本事,當年的同門雖有幾人在玄真門混得不錯,但三十年過去,彼此境遇早已天差地別,我也沒什麼顏面再去求他們多照拂你。這封引薦信只能幫你敲開宗門的門,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至於你父親的事,我更是無能為力————」
「師父言重了!」楊景急忙說道,聲音帶著一絲感動,「能得師父舉薦入玄真門的機會,弟子已經感激不盡。這些日子師父教我武功、護我家人,待我早已如親生子侄一般,弟子心中都記著!」
孫庸眼中露出一抹暖意,點了點頭道:「好了,不說這些。這幾日你好好收拾一番,三日後,你便和凝香一同前往玄真門。」
「師姐也要去?」楊景聞言一愣,有些驚訝地抬頭。
「嗯。」孫庸點了點頭,有些感慨道:「你師姐根骨不算頂尖,若一直守在魚河縣這小地方,恐怕一輩子都難破化勁。玄真門資源豐富,功法、丹藥、名師樣樣不缺,讓她跟著去碰碰運氣,或許能有突破的機會。」
他看向楊景,目光變得鄭重:「此去路途遙遠,宗門之內也未必太平,你可要護好你師姐。」
楊景心頭一凜,立刻鄭重點頭,語氣無比堅定:「師父放心!弟子定會拼盡全力,護師姐周全!」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孫凝香端著一個茶盤走了進來,盤中放著兩碗剛沏好的熱茶。
她剛走到門口,恰好聽到師徒倆的對話,尤其是聽到楊景說要護自己周全,臉頰唰地一下變得粉紅,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胭脂色。
孫凝香端著茶盤,指尖微微發顫,心頭像是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一個異性男子這般鄭重地說要護周全。
臉頰的熱度燙得驚人,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但她素來外柔內剛,很快便定了定神,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紅著臉走到書桌旁,將兩杯熱茶輕輕放在孫庸和楊景面前的桌上,聲音細若蚊蚋:「父親,師弟,喝杯茶吧。」
說完,她不敢再多看楊景一眼,甚至不敢抬頭,只匆匆說了句話,便端著空茶盤快步退出了書房,連關門時的動作都帶著幾分倉促。
書房內,孫庸看著女兒略顯慌亂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轉向楊景,神色重新變得嚴肅:「我雖每隔幾年會帶凝香回玄真門拜會故人,但畢竟常年在外,對宗門如今的具體情況已不算熟稔。我簡單給你說說,你且記好。」
楊景聞言,立刻正襟危坐,神情鄭重地點頭:「弟子洗耳恭聽。」
他知道,這些關於大宗門的信息,對他未來踏入玄真門至關重要。
孫庸緩緩道:「金台府內,稱得上大宗門的共有五家,分別是雲霄宗、天劍門、玄真門、金剛教、碧水宮。其中雲霄宗的整體實力比之另外四家要強出一籌,其餘四家各有擅長,彼此間差距不大,算是並駕齊驅。」
楊景默默記下這五門的名號,尤其是雲霄宗,能穩壓其他四家一頭,想必底蘊深不可測。
「至於玄真門內部,」孫庸繼續說道,「宗門之下分設七脈,世人稱之為玄真七脈」,分別是天衍峰、清虛峰、雷霄峰、雲曦峰、鎮岳峰、靈汐峰、
焚陽峰。為師當年便是鎮岳峰的內門弟子,這次也將你們舉薦到鎮岳峰,那裡的峰主與我曾有同門之誼,或許能多照拂幾分。」
「玄真七脈————鎮岳峰————」楊景在心中默念幾遍,將這些名字牢牢刻在腦海中。
孫庸又簡單說了些玄真門的規矩禁忌,比如各脈之間偶有競爭但嚴禁私鬥等等,末了道:「大致情況便是如此。等你到了宗門,耳濡目染自然會熟悉,現在說太多也無用。你只需記住,到了玄真門,凡事謹慎小心,少管閒事,潛心修煉,方能立足。」
「弟子明白,定會謹守師父教誨。」楊景鄭重點頭。
兩人又說了幾句關於行程的安排,孫庸便讓他回去準備:「這三天你好好打理家中事宜,安頓好家人,三日後一早出發便可。」
「是,師父。」楊景躬身行禮,捧著那封引薦信,退出了書房。
他剛離開,孫凝香便重新走進了書房,看著父親鬢邊的白髮,眼中滿是不舍,輕聲道:「父親,我還是想留下來陪您。武館離不開人,而且————」
「傻孩子。」孫庸打斷她的話,臉上滿是慈愛,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哪有女兒家一輩子守著父親的?你年紀輕輕,該出去見見世面,玄真門資源雄厚,說不定便有你的機緣。再說,有楊景同行,我放心得很。那孩子沉穩踏實,又重情義,定會護你安好。」
孫凝香垂眸看著地面,手指絞著衣角,臉頰又微微泛紅,卻沒再反駁。
孫庸看著女兒泛紅的臉頰,心中不由泛起一陣唏噓。
曾幾何時,他還覺得林越是個青年才俊,甚至動過將凝香許配給他的念頭。
可如今再看,林越與楊景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不光是武道修為方面,林越雖然根骨上等,但突破化勁卻也沒有十足把握,在楊景如今的化勁實力面前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品行,林越氣量狹小,傲氣凌人,稍有不如意便在心中嫉恨,見小利而忘命,於大事而惜身,最終因為盲目參與六大家族之事,落得個被廢去修為的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反觀楊景,年紀輕輕便沉穩踏實,行事謹慎低調,卻又有臨危不亂的魄力,重情重義,這份心性,足以甩林越十條街去。
孫庸輕輕嘆了口氣,壓下這些紛亂的思緒,看著女兒眼中濃得化不開的不舍,溫聲道:「別擔心,魚河縣到金台府不算太遠。你要是想爹了,或者爹想你了,隨時都能見面。平日裡沒事,也能回魚河縣看看。」
聽到這話,孫凝香緊鎖的眉頭才稍稍舒展,眼中的不舍淡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爹。」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楊景便已起身。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孫氏武館練拳,而是徑直往內城的家中走去。
今日便是啟程前往玄真門的日子,臨行前,他要跟家人好好道別,雖然昨晚已經和祖父、祖母、母親她們聊了半宿。
晨霧尚未散盡,內城的街道上已有零星的腳步聲,巡邏的士卒換了崗,甲冑上還帶著清晨的寒氣。
楊景步伐輕快,心中思緒繁多。
此番前往玄真門,前路未知,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家中的長輩們怕是又要多添幾分擔憂了。
只是他必須要走,一直留在魚河縣,既耽誤了自己,也難以有機會調查父親和大伯的消息。
走到宅院門前,他輕輕叩了叩門環,門內很快傳來伯母薛氏的聲音:「誰啊?」
「伯母,是我。」楊景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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