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各方邀約,親送彩頭!(2/2)
「以後咱們武館就有兩位化勁強者了!」
「以後看誰敢小瞧我們孫氏武館!」
許洪、齊芸、趙文政三人跟在後面,看著前面與師父並肩而行說著話的楊景,神色複雜,心中仍有波濤翻滾,震撼不已。
「真沒想到————楊師弟竟然已經突破化勁了。」
許洪低聲感慨,語氣里滿是唏噓。
他習武十餘年才摸到暗勁巔峰,三次叩關盡皆失敗,從此絕了化勁之路。
而楊景入門不到兩年,竟已走到了他難以企及的高度。
齊芸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唏噓道:「他的天賦,怕是整個魚河縣都找不出第二個。」
趙文政沉默著,拳頭卻不知不覺攥緊。
起初,他還為武館贏了對拳而高興,可走著走著,一股寒意突然從腳底竄起,讓他渾身發緊。
他想起了之前暗中挑撥林越與楊景的關係,想借林越之手給楊景添些麻煩。
後來林越被廢,這件事他也沒放在心上,可現在想來,卻讓他後怕不已。
他竟然算計過一位化勁強者!
這個念頭讓趙文政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化勁強者的威嚴,絕非暗勁武者能挑釁。
若是楊景知道了此事,哪怕只是稍微記恨,別說他趙文政,就算整個趙家,怕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趙文政偷偷抬眼看向楊景的背影,只覺得那道身影比剛才在擂台上時更加高大,也更加讓人心生畏懼。
他咽了口唾沫,心臟砰砰直跳,希望這件事不要讓楊景知道,能永遠埋藏在時間塵埃里。
只是單純依靠時間來磨滅,讓他心中仍舊忐忑,趙文政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坐以待斃絕非良策,必須主動做點什麼,才能讓自己安心。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恐懼壓下。
嫉妒?
在一位化勁強者面前,那點可憐的嫉妒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敬畏與一絲攀附的念頭。
當務之急,是設法與楊景拉近距離,讓對方對自己改變印象。
可楊景如今已是化勁強者,地位尊崇,尋常財物怕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趙家雖有些家底,卻也拿不出能讓化勁強者動心的重寶。
趙文政思來想去,眉頭緊鎖,最終目光落在前方楊景與師父的背影上。
他唯一能依仗的,或許只有這份同門之誼了。
「趙師弟,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身旁的齊芸注意到他的異樣,問道,「剛才對拳時受傷了嗎?」
趙文政猛地回神,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沒、沒事,可能是剛才觀戰得太緊張了。」
他下意識地避開齊芸的目光,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倒不是怕齊芸,而是怕被前面的楊景注意到。
雖說他知道楊景對男女之事並不熱衷,大概對齊芸也無特殊情愫,可此刻他心虛得厲害,生怕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楊景的不滿。
他定了定神,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提高了些音量,既能讓身旁的許洪、齊芸聽到,又能隱約傳到前面楊景和師父耳中:「許師兄,齊師姐,我剛才在想事情。我在想,這次咱們武館不僅贏了李家,楊師弟還突破了化勁,可謂雙喜臨門,是不是該大辦一場慶功宴好好慶祝一下?所有花費,都由我來出!」
齊芸聞言微微一怔,詫異的目光落在趙文政臉上。
她印象中,趙文政對楊景一直帶著幾分偏見,甚至暗地裡有些較勁,怎麼突然變得如此熱心,還要主動掏錢為楊景辦慶功宴?
這轉變未免太過突兀。
難道真是一個人只要強大了,身邊就都是好心人了?
被齊芸看得有些不自在,趙文政只能幹笑著解釋:「這不是高興嘛,武館揚眉吐氣,楊師弟又有如此大的突破,值得好好慶賀一番。」
許洪倒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點了點頭道:「理應如此。咱們武館許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是該好好慶祝。不過花費哪能讓你一個人出?我這幾還有些積蓄,大家湊一湊,把場面辦得熱鬧些。」
「不用不用!」趙文政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這點錢我還出得起,就當是我給楊師弟道賀了。許師兄就別跟我爭了。」
他心裡打得明明白白。
這慶功宴是拉近關係的絕佳機會,必須由他來主導,才能在楊景面前刷足存在感。
只要能讓楊景對自己改觀,這點花費又算得了什麼?
前方的楊景似乎聽到了身後的議論,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是繼續與孫庸說著話。
孫庸倒是回頭看了一眼。
趙文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楊景的背影,直到確認他沒有反對的意思,才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這步棋是走對了。
另一邊。
李家一行人沉默地走在回府的路上,街道兩旁的百姓遠遠看著,小聲議論著什麼。
李家子弟們個個垂頭喪氣,先前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隊伍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都怪那個楊景,太陰險了!」一名年輕子弟忍不住低聲抱怨,語氣里滿是不甘,「明明都突破化勁了,偏偏藏著掖著,故意引我們上鉤,這手段也太不光明了!」
「就是!」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贏了就贏了,偏要耍這種心機,簡直丟了化勁強者的臉面!若早知道他這麼厲害,咱們說什麼也不會答應對拳!」
周圍其他李家子弟也頗有些義憤填膺的議論著。
「夠了!」
一聲低喝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李沖走在隊伍中間,眉頭緊皺,眼神卻很清明:「誰規定突破化勁就得四處宣揚?夢超公子達到半步化勁,不也沒對外聲張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帶著幾分沉重:「輸了就是輸了,技不如人,找再多理由也沒用。楊景手下留情,沒傷我們根基,已是留了顏面,別再胡言亂語,徒增笑柄。」
周圍的李家子弟聞言,紛紛沉默下來。
李沖說得在理,李夢超隱瞞半步化勁在前,他們哪有立場指責楊景?
更何況李沖是嫡系子弟,又是暗勁巔峰,在族中頗有威望,沒人敢公然反駁他。
隊伍前方。
一輛裝飾奢華的馬車緩緩行駛,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廂內燃著安神的檀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氣,卻驅不散兩人間的凝重。
李家大長老端坐在軟墊上,鬚髮皆白,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依舊銳利。
他比李海濤年長近三十歲,在李海濤沒有突破化勁之前,就是族中定海神針般的存在,此刻正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對面的李海濤身上。
李海濤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雙手緊緊攥著。
一想到那筆價值八萬兩白銀的彩頭,想到李家顏面被這場對拳折損,他就心疼得肝顫,胸口像是堵著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
「家主,」大長老輕輕放下茶杯,打破了沉默,聲音平緩,「現在感覺如何?
」
李海濤眉頭猛地一皺,抬眼看向大長老,眼中滿是不解。
輸得這麼慘,顏面盡失,還賠了天價彩頭,能有什麼好感覺?
李海濤沉聲道:「輸得這麼慘,我現在能有什麼好感覺?」
大長老看著李海濤緊繃的側臉,緩緩開口道:「剛開始得知結果時,我心裡也堵得慌。但事已至此,再懊惱、再憤恨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調整心態,琢磨著怎麼把家族的損失降到最低。」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李家傳承百餘年,經歷的風浪哪次不比這大得多?當年與蕭家爭奪碼頭,損了九位暗勁高手。三十年前遭遇食氣境大盜,庫房幾乎被搬空————哪一次損失不比這次對拳慘重?可李家依舊是魚河縣六大家族之一,根基未動。」
李海濤沉默地聽著,大長老的聲音平靜沉穩,像是帶著某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想起族史中那些艱難的歲月,想起祖輩們是如何在絕境中穩住陣腳,心中的焦躁與壓抑竟真的慢慢平復下來。
他看向大長老,對方臉上始終帶著淡然,仿佛這場失利不過是件尋常小事。
李海濤暗自慚愧,自己執掌家族多年,心性竟還是如此浮躁,遠不如大長老沉得住氣。
「家主,」大長老話鋒一轉,目光銳利起來,「事到如今,你對孫氏武館,對那個楊景,到底是什麼看法?」
李海濤愣了愣,想了想,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滿,憤恨,這筆帳我記下了,我們李家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了!」
一想到那些即將送出的寶物和白銀,他的心又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糊塗!」大長老輕輕放下茶杯,眉頭緊蹙,「這可不是及時止損的態度。」
他看著李海濤,語氣加重了幾分:「彩頭是當著縣尊和全城人的面定下的,輸了就得認,一分一毫都少不了。既然這些財物註定要流入孫氏武館,為何還要因一時意氣,給李家樹起孫庸和楊景這兩個強敵?」
李海濤一愣,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你現在的心境,已經偏離了我們最開始的初衷。」大長老嘆了口氣,「起初提出對拳,不就是想借著這場比試,給孫庸一個台階,平息他心裡的火氣嗎?
如今雖輸了,但目的未變。」
他頓了頓,自光深邃:「更何況,孫氏武館已不是從前的孫氏武館了。有楊景這位新晉化勁強者在,他們的分量比以往重了不止一倍。魚河縣就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把這樣的勢力逼到對立面,對李家有什麼好處?」
馬車緩緩駛過街角,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車廂里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海濤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大長老的話像錘子一樣敲在他心上,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局面。
是啊,輸都輸了,再糾纏不休,只會讓李家損失更大。
可就這麼咽下這口氣,他又有些不甘————
李海濤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車廂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車輪滾動的聲音。
車廂內的沉默持續了許久,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仿佛被無限放大,敲在李海濤的心上。
他終於抬眼看向大長老,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多了幾分冷靜:「大長老,依您之見,該如何做?」
大長老眼珠轉動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家主覺得,那楊景,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你對他又有何等評價?」
李海濤沉吟片刻,手指停止了敲擊,語氣複雜道:「天縱之姿。」
這四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絲不情願,卻又無比肯定,「我看過他的卷宗,真正習武不過兩年,從一個連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少年,一路衝到如今的化勁————便是那些上等根骨天才,也絕無可能有這般速度。」
他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卷宗上說他是下等根骨,可你我都清楚,這定是哪裡出了差錯。能在兩年內走完別人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都走不完的路,他身上定然藏著某種未被測出的恐怖天賦。」
大長老撫著花白的鬍鬚,緩緩點頭:「那你覺得,以他的天賦,日後有沒有可能觸及食氣境?」
食氣境三個字一出,車廂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化勁之上的境界,到了食氣境已經能吞吐天地元氣,真正意義上的洗筋伐髓,增加壽元,舉手投足間都有偌大威能,遠非化勁所能比擬。
李海濤沉默了,面色凝重得如同要滴出水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楊景在擂台上從容不迫的身影,閃過那拳破金剛大手印的霸道。
良久,他睜開眼,沉重地點了點頭:「有。而且可能性極大。」
「老夫也是這麼認為。」大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此子如今已是化勁,在魚河縣已無人能輕易拿捏。更可怕的是他的潛力,若真讓他踏入食氣境————」
他沒有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如果楊景真的達到了食氣境,屆時李家才是真的大禍臨頭,嚴峻程度將超過族史上記在的任何一場危機。
「所以,對待此子,只能交好,萬不可交惡。」大長老的語氣斬釘截鐵。
李海濤的嘴唇動了動,心中的不甘如同潮水般翻湧,卻最終被他強行壓下。
他知道大長老說得對,在絕對的潛力面前,一時的榮辱根本不值一提。
楊景,已經值得他將其列入家族最需要重視的人物名單,甚至要排在一些老牌化勁強者之前。
他緩緩點頭:「大長老說的是。」
「既如此,」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依老夫之見,那八萬兩彩頭我們照給,但不妨再多做一步,從族庫中再取出一萬兩白銀,單獨贈予楊景。」
李海濤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單獨贈予?這————」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大長老打斷他,「這一萬兩,不是賠罪,而是賀禮」,賀他突破化勁。明面上是我們李家大度,暗地裡,也是向他釋放善意。讓他知道,李家並非輸不起的人,更無意與他為敵。」
馬車駛過一道石橋,橋下的河水潺潺流淌。
李海濤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心中反覆權衡著大長老的話。
一萬兩白銀對李家而言不算多,更何況還能藉此與一個可能踏入食氣境的強者結下善緣,相比之下,似乎————值得。
況且八萬兩的彩頭都拿出來了,還吝惜這一萬兩嗎?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做出了決斷,對著大長老鄭重地點了點頭:「便依大長老之意。」
車廂內的氣氛,似乎終於鬆動了些。
那筆即將送出的九萬兩白銀,雖依舊讓人心疼,卻多了一層更深遠的意義。
承平坊。
孫庸帶著一眾孫氏武館的弟子們興高采烈、熱熱鬧鬧的回來了。
孫氏武館門前的青石板路上還殘留著弟子們興奮的腳印。
其他弟子們聚在前院演武場上,仍舊興致勃勃的談論著今日的對拳以及楊景突破化勁之事。
孫庸則帶著楊景走進內院。
孫凝香去廚房沏茶。
孫庸和楊景走進正堂坐下。
孫庸剛要開口說些什麼,院外便傳來雜役弟子急促的腳步聲。
「館主!楊師兄!」那弟子跑得滿臉通紅,在院門口躬身道,「蕭家、蕭家派人來了,說是想請楊師兄今晚赴宴,蕭家管家還在大門外等著回話呢。」
孫庸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
他瞥了楊景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蕭家————倒是來的挺快。」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林越當初就是和蕭家走得太近,被李家視作眼中釘,暗地裡廢了修為。六大家族之間的恩怨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楊景靜靜聽著,心中瞭然。
林越的事他也知道一些,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你如今已是化勁,在魚河縣也是頂尖人物了,不必像林越那般束手束腳。」孫庸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些,「但六大家族的內部紛爭,能不摻和就儘量不摻和,免得惹一身麻煩。」
「弟子明白。」楊景點頭應道,「絕不會捲入他們的紛爭。」
他向來謹慎,以他如今的實力,已是各方勢力拉攏或忌憚的對象,更需步步為營。
孫庸滿意地點點頭:「蕭家設宴,或許只是想拉攏你。你若想去便去,記著守住本心就好,以你現在的身份,魚河縣還沒人能逼你做不願做的事。」
楊景剛要應聲,院外又一陣腳步聲傳來,另一名雜役弟子氣喘吁吁地跑進來:「館主!楊師兄!葉家也派人來了,說想請楊師兄今晚過去坐坐,他們要在府中擺宴!」
孫庸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說話,第三名雜役弟子已連滾帶爬地衝進院:「館主!楊師兄!縣尊大人派管家送請柬來了!說晚上在聚福樓頂層包廂備了薄宴,問楊師兄有沒有時間。」
這下連孫庸都忍不住笑了,搖著頭道:「這才多大一會兒,你就成了香餑,各方大勢力都想請你吃這頓飯。」
楊景哭笑不得,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正好,縣尊大人的邀約不能推辭,便以這個為由,推掉蕭家與葉家的宴請吧。」
這樣既不得罪縣尊,也能避開其他家族的拉攏,最為妥當。
「這主意不錯。」孫庸站起身,「走吧,咱們出去看看。我猜,這會兒武館門口怕是已經擠滿了車馬。」
兩人說著,並肩往外走。
剛走到月亮門,便見一名雜役弟子滿臉激動地跑過來,「館主!楊師兄!李家來人了!說是送彩頭的————而且,是李家家主親自來了!」
楊景和孫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詫異。
按常理,送彩頭派個管事便足夠了,李海濤這等身份,竟親自登門?
這倒是有些出乎預料。
孫庸略微沉吟,似是想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來,李家這位家主,是想通了些什麼。」
楊景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靜地望向大門方向。
他倒要看看,這位剛剛輸掉對拳的李家家主,親自送彩頭上門,究竟是何用意。
對於李家,楊景雖然忌憚,但並不畏懼。
以他現在的實力,魚河縣已經很少有能讓他畏懼的存在了。
他倒要看看,李家這是又要出什麼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