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彩頭所得,肉身提升!(1/2)
孫庸與楊景穿過演武場,剛走到大門內側,便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車馬聲與人聲。
來到大門口,只見武館外的巷子被各式馬車堵得水泄不通,車身上的家族徽記各不相同。
「孫館主!楊少俠!」
看到孫庸和楊景現身,那些等候在門外的管家們頓時騷動起來,紛紛上前想要搭話,手裡都捧著燙金的請柬。
楊景目光一掃,朗聲道:「諸位的好意楊某心領了。只是今晚縣尊大人已設宴,其他邀約便只能暫且謝過,改日再登門拜訪。」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失望之色。
但楊景既然已經答應了縣尊的邀約,他們就算再想拉攏楊景,也不好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輛裝飾豪奢的馬車緩緩駛到近處,車簾被掀開,李海濤從中走了下來。
他身著錦袍,面色平靜,不見來時的陰沉,在周圍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不疾不徐地朝著孫庸與楊景走來。
沿途的人群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一條道路,紛紛看著這位剛剛輸掉對拳的李家族長。
誰也沒想到,他不僅親自送彩頭,還來得這麼快。
李海濤身後,跟著一名身著青衫的管家,雙手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盒子上還繫著紅色的綢帶。
走到武館大門前,李海濤停下腳步,對著孫庸與楊景拱手一笑,語氣平和:「孫館主,楊少俠。老夫不請自來,不知可否進去一坐?」
孫庸挑了挑眉,鼻中發出一聲輕哼,淡淡點頭道:「李家主親自登門送彩頭,自然有座。請吧。」
說罷,他側身引路,楊景與李海濤並肩跟上,那名捧著木盒的管家亦步亦趨地跟在李海濤身後。
四人穿過前院演武場,弟子們見館主與李家家主同行,都識趣地閉上了嘴,只是眼中的好奇、激動藏不住,目送著他們走進內院。
內院的堂屋寬明亮,前方是兩張太師椅,兩側則是雕花扶手椅。
孫庸自然坐上首,楊景與李海濤分坐兩側,管家則垂手站在李海濤身後,依舊捧著那個木盒。
不多時,孫凝香端著茶盤從偏房走出,給三人各斟了一杯熱茶。
她動作輕柔,目光在李海濤身上略一停留,便低著頭退了出去,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
李海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他放下茶杯,看向孫庸,語氣誠懇道:「孫館主,按照先前對拳的約定,
日老夫是來送彩頭的。」
孫庸不置可否,只是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海濤便看向身後的管家,管家連忙上前,將木盒遞了過來。
李海濤接過木盒,放在身旁的桌上,咔噠一聲解開了盒上的黃銅鎖扣,掀開了蓋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兩個瑩白的玉瓶,瓶身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
李海濤拿起左邊的玉瓶,倒出一顆通體紫紅、約莫拇指大小的丹藥,丹藥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一股淡淡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這是五顆紫玉丹,對滋養肉身筋脈有奇效,對化勁強者的修煉也是頗有裨益。」
接著,他又拿起右邊的玉瓶,裡面是五顆碧綠色的丹藥,藥香更為清冽:「這是百草靈丹,能滋養內勁,調和氣血,若是受些輕傷,內勁耗竭,服用百草靈丹可在片刻間重新恢復到巔峰狀態,且百草靈丹內含諸多草木靈物,對於參悟武學也有很大好處。」
將兩瓶丹藥放回盒中,李海濤又取出一塊暗金色的令牌,令牌約莫巴掌大小,邊緣刻著細密的雲雷紋,正面用古文刻著異獸二字。
李海濤說道:「憑這令牌,可去內城異獸閣取五百斤上等異獸肉。」
最後,他從木盒底層取出一疊銀票,一張張碼得整整齊齊。
每張銀票都是赤金鑲邊,上面印著「大齊通匯」四個大字,票面金額赫然是一千兩白銀,整整十張,不多不少,正好一萬兩。
「這些,便是此次對拳的全部彩頭。」李海濤將木盒交給管家,然後對著孫庸與楊景做了個請過目的手勢,「數目與品質,都與約定一致,孫館主與楊少俠可以查驗。」
堂屋內一時寂靜,只有香爐里的檀香絲絲縷縷地飄著。
那木盒中的物品散發著誘人的光澤與氣息,無論是紫玉丹、百草靈丹,還是異獸肉令牌與一萬兩銀票,都足以讓尋常武者眼紅。
孫庸的目光在盒中掃過,沒有伸手去碰,只是看向李海濤,語氣平淡:「李族長倒是爽快。」
李海濤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再次飲了一口,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了楊景身上。
李海濤放下茶杯,對著身旁的管家遞了個眼色。
管家會意,捧著紫檀木盒上前兩步,走到孫庸面前,將木盒輕輕放在他手邊的案台上。
孫庸瞥了木盒一眼,指尖在案沿輕輕敲擊著,沒有說話。
這時,李海濤忽然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同樣是赤金鑲邊的千兩面額,不多不少正好十張。
他站起身,徑直走到楊景面前,將銀票雙手奉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
楊少俠,這一萬兩白銀,是老夫代表李家,賀你突破化勁之喜,還請務必收下。」
楊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著實沒料到李海濤會有這一手。
對拳結束時,這位李家族長臉上的陰沉幾乎要滴出水來,任誰看了都能猜到他心中定然憋著怒火。
可此刻,對方不僅親自送來了彩頭,竟還額外備了一份如此厚重的賀禮,這轉變未免太過突然。
他下意識地站起身,看著李海濤手中的銀票,正要開口婉拒。
畢竟他與李家雖算不上死敵,卻也絕非友鄰,先前更是在擂台上擊敗了李夢超,讓李家沒了面子又丟了里子。
如此情形下,這一萬兩白銀的賀禮,收得未免有些燙手。
「景兒你不必推辭。」不等楊景開口,上首的孫庸忽然出聲,「在魚河縣,給新晉化勁強者送上賀禮,是多年的規矩。接下來縣尊大人,還有其他家族,想必都會有一份心意送到,只是李族長出手大方,直接備了一萬兩。」
他看向李海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李家主的好意,收下便是。」
楊景聞言,心中頓時瞭然。
這既是規矩,也是各方勢力示好的方式,自己若是執意推辭,反倒顯得不合時宜。
他不再猶豫,雙手接過銀票,對著李海濤拱手道:「多謝李族長美意。」
李海濤見他收下,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切:「楊少俠客氣了。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李家與孫氏武館,日後或許還有不少打交道的地方。」
李海濤說完,便拱手告辭:「時辰不早,老夫也不多叨擾了,改日再來拜訪。」
「李家主慢走。」
孫庸與楊景起身相送,送到內院門口便停住了腳步。
看著李海濤帶著管家離去的背影,孫庸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轉身對楊景道:「回屋裡說。」
兩人回到堂屋坐下,孫庸給自己續了杯茶,才慢悠悠地開口:「這李海濤,倒是個能屈能伸的老狐狸,這是回過味來了。」
楊景有些疑惑:「師父,他回什麼味了?」
「還能是什麼?」孫庸放下茶杯,看著楊景,「先前對拳輸得太急,他被怒火沖昏了頭,只想著顏面和損失。回去冷靜下來一琢磨,自然能想明白,以你這武道進境的速度,將來踏入食氣境的希望極大。」
楊景聞言一愣,他一直埋頭練武,對化勁之上更高層次的境界卻不甚了解,不由追問:「師父,什麼是食氣境?」
他習武以來,接觸到的境界便是明勁、暗勁、化勁,至於更高的層次,孫庸從未細說。
孫庸眼中閃過一絲嚮往,緩緩解釋道:「武道一途,分練勁」與練氣」兩大階段。明勁、暗勁、化勁,都屬於練勁,是打熬身體根基、凝練內勁的過程。等內勁圓滿,便要開始琢磨練氣」,貫通內外之力,引天地元氣入體。」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了些:「練氣的第一個境界,便是食氣境。到了這個境界,武者能吞吐無形天地元氣滋養自身,內勁蛻變為內氣,不僅壽元能有所增長,實力更是與化勁有著天壤之別,便是十個化勁巔峰,也不是一名初入食氣境強者的對手。」
楊景聽得干分認真,眼中閃爍著好奇與嚮往。
原來化勁之上,還有如此廣闊的天地。
孫庸緩緩說道:「李海濤能執掌李家這麼多年,眼光自然不差。他看得出你潛力驚人,現在既然奈何不得你,便只能想方設法拉攏,免得等你將來真踏入食氣境,李家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
楊景這才徹底明白李海濤的用意,心中不禁感慨,武道世界,終究還是實力為尊。
自身的潛力,竟能讓剛剛結下恩怨的李家主動示好,這便是強大的底氣。
他看著案台上那個裝滿彩頭的木盒,又想起李海濤送來的一萬兩賀禮,目光漸漸變得堅定。
化勁並非終點,食氣境也並非遙不可及。
他的武道之路,才剛剛開始。
楊景的目光從木盒上移開,心中對那更高的境界充滿了好奇,忍不住問道:「師父,您剛才說的元氣,究竟是何物?」
孫庸摩挲著茶杯邊緣,沉吟道:「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太清。只知道那是天地間游離的一種能量,有人稱之為靈氣,也有人叫它元氣。尋常武者感應不到,唯有踏入氣境,才能勉強與之共鳴。」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些元氣稀薄難尋,卻會本能地匯聚在天材地寶與異獸身上。所以那些年份久遠的靈藥、生存在險地的異獸才如此珍貴,它們體內蘊含的元氣,能直接被武者吸收,輔助修煉,事半功倍。」
「到了食氣境,內勁化為內氣,對元氣的需求極大,食補、藥補的作用就更關鍵了。」孫庸看著楊景,「你現在剛入化勁,或許覺得這些彩頭已經很豐厚,但真到了更高境界時,這點資源不過是杯水車薪。」
楊景點了點頭,心中對元氣有了個模糊的概念,又追問道:「那該如何踏入食氣境?」
孫庸輕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道:「等你到了化勁巔峰,我自會送你一場造化。只是那道瓶頸,比暗勁突破化勁都更加艱難的多,不知攔住了多少似為師這等人傑,最終能不能成,還要看你自己的天賦、機緣與毅力。」
楊景心中一凜,鄭重地躬身行禮:「多謝師父指點。」
此刻他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投入修煉,早日達到化勁巔峰,觸碰那更高的境界。
他正欲告辭,卻被孫庸叫住。
「等等。」孫庸拿起案台上的紫檀木盒,打開後取出那十張千兩銀票,從中抽出五張,然後將木盒連同裡面的兩瓶丹藥、異獸閣令牌一起遞向楊景,「這些你拿著。」
楊景一愣,連忙擺手:「師父,這萬萬不可。此次對拳能贏,離不開武館同門們上下的支持,而且對拳也是師父您一手促成,這些彩頭理應歸武館所有。」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孫庸不由分說地將木盒塞進他懷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這場對拳,說到底是靠你才贏下來的,這些資源你最需要。」
他晃了晃手中的五張銀票,解釋道:「這五千兩,一部分給許洪、齊芸、宋康他們分潤,治傷養身,再給林越一千兩,這次對拳終究因他而起,如今他修為盡廢,往後日子難握,也算武館最後幫他一把。」
楊景還想推辭,孫庸卻已揮了揮手:「去吧,好好修煉。往後你會明白,這點資源遠遠不夠你用的。」
楊景捧著沉甸甸的木盒,心中暖意涌動。
他對著孫庸深深一揖,轉身走出內院。
夜色漸濃,籠罩著魚河縣內城。
十二月的寒風卷著碎雪,拍打在蕭府的窗欞上,發出嗚鳴的聲響。
書房內,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蕭家家主蕭松坐在紫檀木書桌後,指尖捻著一疊紙,上面是楊景的詳細資料,從他早年在窪子鄉楊家村的生活,到拜入孫氏武館,再到此次對拳擊敗李夢超,樁樁件件,記錄得頗為詳盡。
對面的椅子上,坐著蕭家三公子蕭文軒,他一身錦袍,臉上帶著幾分思索。
蕭松放下資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感慨:「楊景此子,當真是個異數。習武不過兩年,便從一個鄉野少年踏入化勁,這般天賦,放眼整個金台府都很少見,未來不可限量啊。」
蕭文軒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接口道:「父親說得是。兒子覺得,這倒是個機會。李家這次輸得慘烈,不僅折了面子,還賠了八萬兩的彩頭,心裡定然對楊景很是嫉恨。」
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李家與楊景結了怨,咱們正好可以趁機拉攏楊景,若是能將這位新晉的化勁強者拉到咱們這邊,聯手對付李家,豈不是一樁美事?」
「比起之前在林越身上下注,楊景的價值可就高多了。」蕭文軒嗤笑一聲,「再說林越如今已是廢人,對我們來說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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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松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沉吟道:「你說得有道理。能與楊景搭上關係,對蕭家而言確實有利無害。只是————」
他眉頭微蹙,繼續道:「今日我派管家去請他赴宴,他卻以縣尊有約為由推脫了,看樣子,他似乎不願輕易摻和進六大家族的紛爭里。」
「想拉攏他,怕是沒那麼容易。」蕭松嘆了口氣,化勁強者自有傲氣,更何況是楊景這般前途無量的年輕強者,豈會輕易被家族勢力裹挾?
蕭文軒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父親說得沒錯,楊景的態度很明確,不願沾六大家族的渾水。
可這樣的強者,且又和李家不睦,若是不能拉攏到自己這邊,實在太過可惜忽然,他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道:「父親,兒子倒想起一件事,或許能讓楊景對咱們蕭家生出好感。」
蕭松抬眼看向他:「哦?什麼事?」
「您應該也看了,楊景的資料里寫著,他早年在窪子鄉時,曾與當地一戶寧姓土財主有過衝突。」蕭文軒說道,「那寧家當初想強買強賣楊景家的地,據說鬧得很不好。」
蕭松點頭:「這事我也看到了。不過資料里說,後來楊景崛起,那寧家已經主動上門賠禮道歉,楊景也原諒他們了。」
「原諒?」蕭文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嘴上原諒了,心裡未必真能過得去。父親您想,當初若不是楊景自己爭氣,拜入武館一步步崛起,寧家強行兼併了他家的土地,在這亂世之中,楊家能有什麼好下場?恐怕早就家破人亡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換做是兒子,絕不會真的放過寧家,最多只是礙於名聲不方便對寧家動手罷了。咱們若是主動出手,把寧家給解決了,說不定正好能做到楊景心坎里,讓他覺得咱們蕭家幫了他,對咱們生出好感。」
對蕭家這種盤踞魚河縣上百年的一流大勢力來說,想要搞掉寧家,有一百種方法。
蕭松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更多的是意動。
寧家只是個鄉下土財主,在蕭家眼裡根本不值一提,若是能以寧家為代價,換取楊景的好感,這筆買賣似乎並不虧。
他看著蕭文軒,緩緩問道:「你想怎麼做?」
蕭文軒淡淡笑了笑。
縣府,後院,一房間內,燈火通明。
縣尊周文斌正對著銅鏡整理衣袍,他選了一件深藍色的錦袍,領口和袖口繡著暗金色的祥雲紋,比平日裡穿的常服鄭重了許多。
夫人柳氏則在一旁挑選玉佩,最後選了一塊溫潤的和田玉,親自為他系在腰間。
「好了,這樣就得體了。」柳氏退後一步,打量著丈夫,滿意地點點頭。
周文斌摸了摸腰間的玉佩,笑道:「你倒是很少這麼鄭重。」
「那是自然,」柳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楊少俠如今已是化勁強者,魚河縣的頂尖大人物,咱們對他敬重些,既是情理之中,也是為了縣府著想。」
比起上次在縣府宴請楊景,這次顯然鄭重得多。
畢竟那時楊景還只是暗勁巔峰,而現在,他已是真正的化勁強者。
「父親,母親,收拾好了嗎?該出發了!」門外傳來周靈兒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周文斌揚聲道:「這就來。靈兒,你先去門口等著,莫要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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