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彩頭所得,肉身提升!(2/2)
周文斌揚聲道:「這就來。靈兒,你先去門口等著,莫要亂跑。」
「知道啦!」周靈兒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柳氏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細細描眉,看著女兒跑出去的背影,忽然扭頭看向周文斌,笑道:「夫君,你有沒有發現,每次提到楊少俠,靈兒就格外激動?」
周文斌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你說,」柳氏放下眉筆,眼中閃過一絲促狹,「靈兒會不會是對楊少俠有意?」
周文斌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連忙擺手:「胡說什麼?靈兒才多大?」
「多大?再過兩年就及笄了,也該留意這些事了。」柳氏不以為然,「再說楊少俠何等優秀?年紀輕輕便是化勁,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成,對靈兒、對咱們縣府,都是天大的好事。」
周文斌嘴上說著「不合適」,心裡卻忍不住盤算起這件事。
靈兒是他的掌上明珠,自然要找個最好的歸宿。
楊景不僅實力強橫,品性也端正,上次在縣府赴宴時,言談舉止沉穩有度,絕非那些紈絝子弟可比。
若是真能撮合兩人————周文斌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了日後楊景成為魚河縣定海神針,縣府與這位化勁強者親上加親的場景。
就算楊景日後突破不到食氣境,單憑現在的化勁實力,也足以護得靈兒安穩順遂。
「這————會不會太唐突了?」周文斌摸了摸下巴,有些猶豫。
柳氏笑道:「先別急著下定論,今晚看看再說。若是兩人真有眼緣,咱們再從中撮合也不遲。」
周文斌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今晚留意看看。」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收拾妥當後,並肩走出廂房。
門口的馬車早已備好,周靈兒正踮著腳往這邊望,看到父母出來,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父親,母親,我們快走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看著女兒臉上燦爛的笑容,周文斌與柳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期待。
馬車緩緩駛離縣府,朝著內城的聚福樓而去。
車廂內,周靈兒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話題總繞不開楊景今日在擂台上的風采,眼中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周文斌與柳氏聽著,臉上笑意更深。
亥時。
內城,聚福樓。
梆子聲剛過,聚福樓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楊景扶著腳步虛浮的周文斌走了出來,夜風一吹,他臉上泛起的酒意淡了幾分,而縣尊大人早已醉眼朦朧,嘴裡還含混地念叨著「楊少俠好風采」。
柳氏連忙上前接過丈夫,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楊景道:「多謝楊少俠,我夫君他————今日實在太高興了。」
楊景笑了笑:「縣尊大人性情中人,楊某佩服。」
他將周文斌穩穩送到馬車前,看著下人將其扶上車。
車簾放下的剎那,一隻纖纖玉手突然掀開縫隙,周靈幾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一抹紅暈,大眼睛亮晶晶的:「楊大哥,下次見!」
「靈兒!」柳氏輕嗔一聲。
楊景對著她揮了揮手:「周小姐早些休息。」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很快消失在街角。
楊景站在原地自送片刻,才轉身往回走。
出了內城,外城的街道已不復白日的喧鬧,只有零星的燈籠在風中搖曳。
楊景腳步輕快,穿過幾條熟悉的街巷,不多時便回到了通義坊的院子。
推開院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化勁強者的體魄本就異於常人,此刻他腦中清明,絲毫沒有醉意。
院中,昏黃的油燈下,楊安正一招一式地練著驚濤腿。
他的動作還有些生澀,力道也不足,顯然仍在打基礎,距離突破明勁還有一段距離。
聽到動靜,他連忙收勢,轉身看到楊景,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景弟,你回來了!」
「嗯,剛從聚福樓回來。」楊景點點頭,走進院子。
「吃過飯了嗎?灶上還給你留著菜,我去熱熱?」楊安搓了搓手,關切地問。
「不用了,在聚福樓已經吃過了。」楊景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楊安身上,」
練得很勤啊。」
楊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看了今天你在擂台上英武的樣子,我也想快點變強。景弟,你今天那幾拳太厲害了,一拳就把李夢超打退了,看得我熱血沸騰!」
楊景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走到院子中央,活動了一下筋骨,決定趁著夜色清靜,將《不壞真功》突破到明勁。
這本該是昨日就該做的事,只是昨日被留在武館,在師父孫庸的指導下熟悉化勁的運用,耽擱了下來。
《不壞真功》對身體、實力的提升是全面性的,能極大淬鍊肉身,對根基的穩固大有裨益,如今他已是化勁,肉身強度更需跟上。
楊景心念一動,面板便在眼前浮現,三門武學的修煉進度清楚呈現。
【崩山拳圓滿(25/2000)】
【驚濤腿大成(419/1000)】
【不壞真功入門(199/200)】
這兩日基本都在修煉崩山拳,所以崩山拳的修煉進度還是挺快的,相比之下,驚濤腿和不壞真功的進度就漲幅很小。
不過今晚,他就要將不壞真功突破到明勁。
這門真功品質極高,若是達到明勁,對他整體實力也是一次提升。
楊景站定在院中,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擺出不壞真功的起手式,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掌心相對,緩緩抬至胸前,指尖朝上,仿佛托著無形的重物。
緊接著,他開始運轉配套的呼吸法,吸氣時綿長深沉,仿佛要將夜空中的清寒之氣盡數納入肺腑。呼氣時則緩慢悠長,帶著細微的嘶聲,內勁隨著呼吸在經脈中流轉,與肉身產生奇妙的共鳴。
也正是因為他已經是化勁強者,內勁渾厚,所以在修煉起其它武學時,也是高屋建領、事半功倍。
第一個動作是熊踞,他雙腿彎曲下蹲,脊背微微弓起,雙臂張開如熊爪,指尖扣起,全身肌肉看似放鬆,實則每一寸都在微微繃緊,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黑熊。
維持這個姿勢的同時,呼吸節奏不變,內勁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帶來一陣細微的酸脹感。
隨後是鷹揚,他猛地挺直腰背,左腿向前邁出半步,腳尖點地,右腿在後蹬直,上半身微微前傾,雙臂展開如鷹翼,掌心朝後,仿佛要乘風而起。
這個動作對腰腹與腿部的力量要求極高,楊景卻做得穩如磐石,內勁在肩臂間流轉,帶動氣血加速運行,渾身漸漸泛起一層細密的熱汗。
他依序演練著虎撲、猿攀、鶴立等數十個特定動作,每個動作都精準無比,銜接自然流暢,仿佛一套渾然天成的舞蹈。
呼吸與動作嚴絲合縫,吸氣時蓄勢,呼氣時發力,內勁如潮水般沖刷著四肢百骸,帶動肉身進行著深層次的淬鍊。
漸漸地,楊景感覺渾身都在微微發熱,仿佛有團暖火在體內燃燒,熱流所過之處,白日對拳時殘留的細微疲憊感一掃而空,肌肉、骨骼都在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在歡呼雀躍。
他知道,這是《不壞真功》在發揮作用,肉身正在一點點被打磨、強化,朝著更高的層次邁進。
忽然,當他做出龍盤式時,全身肌肉猛地一緊,仿佛達到了某種極限。
楊景心中一凜,到極限了。
對於其他武者來說,接下來便是突破明勁境的門檻,跨過去,便是新的天地,跨不過去,就是徒勞。
而對他來說,並不存在這個問題。
楊景沒有絲毫猶豫,咬著牙,催動內勁,按照功法要訣,將呼吸調整得更加深沉。
此刻他心無旁騖,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功法運轉之中,感受著肉身被一點點重塑,等待著突破明勁的那一剎那。
一旁的楊安看得目不轉睛。
他雖是個連明勁都未觸及的門外漢,卻也能從楊景的動作中感受到一種奇異的韻律。
那些動作看似古怪,甚至有些笨拙,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感,仿佛每個姿勢都蘊含著天地至理。
他知道,景弟練的定是高深武學,自己偶爾看得入神,都能隱約摸到一絲修煉的竅門,對自己練武有些裨益。
見楊景做出一個龜縮式,雙肩內扣,腰背下沉,仿佛縮成一團,楊安也忍不住跟著模仿。
可他剛一彎腰,就覺得胸口發悶,呼吸瞬間亂了節奏,肩膀更是酸得厲害,哪裡能做到楊景那般沉穩自然?
楊安倒吸一口涼氣,連忙站直身子,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看向楊景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
這般難如登天的動作,景弟卻做得舉重若輕,仿佛與生俱來般熟練,難怪能年紀輕輕就成為化勁強者。
就在這時,庭院中央的楊景動作驟然加快!
先前沉穩如磐石的招式,此刻變得迅捷起來,熊踞接鷹揚,虎撲連猿攀,動作之間的銜接比之前快了數倍,卻依舊保持著呼吸的節奏,沒有絲毫紊亂。
空氣中仿佛響起細微的爆鳴聲,那是氣血高速運轉、肉身突破極限時發出的聲響。
楊景周身的熱氣愈發濃郁,連月光都仿佛被蒸騰的水汽扭曲了幾分。
就在那氣血轟鳴、熱氣蒸騰的頂點,楊景只覺渾身一松,一股沛然之力從骨髓深處湧來,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不壞真功明勁境,成了!
突破的剎那,他清晰地感覺到肉身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肌肉纖維變得更加緻密堅韌,身體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玉色,連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溫水浸泡過,傳來一陣舒適的暖意。
更明顯的是,皮膚表面緩緩滲出一層黑褐色的粘稠雜質,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那是功法淬鍊肉身時排出的陳年污垢和體內雜質。
楊景心中一喜。
這不壞真功突破明勁帶來的肉身提升,竟比先前崩山拳從暗勁踏入化勁時的淬鍊還要顯著!
這並非崩山拳不夠強,而是不壞真功的品階實在太高,且專攻肉身,與崩山拳主打的內勁爆發、剛猛破敵截然不同。
此刻他的身體,就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精鐵,褪去了雜質,只剩下純粹的堅韌與力量。
他沒有停下,繼續演練著不壞真功的招式。
突破後的動作愈發圓融自如,每一式都帶著剛柔並濟的韻味,內勁與肉身的配合更加默契,仿佛舉手投足間都能發揮出恐怖巨力!
皮膚表面的黑褐色雜質還在不斷滲出,將他整個人弄得如同從泥水裡撈出來一般,卻絲毫無損他身上那股蓬勃的生機。
一旁的楊安看得目瞪口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堂弟皮膚上浮現出的那些油乎乎、黑默默的東西,胃裡忍不住一陣翻騰,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見楊景神情專注,招式間的力量感比先前強盛了數倍,他又隱隱覺得,這應該不是壞事,可能是好事。
又練了小半個時辰,直到內勁流轉平穩,肉身的變化徹底穩固,楊景才緩緩收勢,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立刻起身清洗,而是靜靜佇立在院中,閉著眼細細感受突破後的變化。
整個身體仿佛成了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每一寸肌肉都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仿佛發出了如同江河奔流的輕響,旺盛的精力幾乎要衝破軀體。
他緩緩捏緊拳頭,指節發出咯吱的脆響,那聲音比以往更加沉悶有力,仿佛一拳頭下去,便能砸碎堅硬的青石。
楊景強忍著皮膚上雜質帶來的黏膩與腥臭味,抬手在胳膊上敲了敲。
從外觀上看,皮膚依舊是尋常的顏色,甚至因為排出雜質而顯得更加光潔,但觸感卻截然不同,無論是硬度還是韌性,都比不壞真功突破之前強了太多,帶著一種剛柔並濟的奇異質感。
「好!太好了!」楊景忍不住心中暗贊。
有了這不壞真功明勁境的肉身打底,再配合化勁內勁,他的實力又精進了一大截。
直到這時,他才低頭看了看滿身的黑褐色雜質,眉頭微蹙,轉身快步走向院角的水井。
再不清洗,恐怕自己都要被這味道熏暈了。
楊安見他動了,連忙上前:「景弟,我去給你稍些熱水,別著涼了!」
月光下,水井旁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洗去一身污垢的楊景,站在院中,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瑩光,眼神清亮,氣息沉穩,比起先前,又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韻味。
他緩緩閉上眼睛,默默體悟著突破後體內涌動的力量,內勁與肉身仿佛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難以言喻的協調感。
他下意識地抬手,模擬出崩山拳的起手式,只覺一股遠比先前凝練的力量匯聚於拳鋒,空氣似乎都被這股力量微微壓縮,發出細微的嗡鳴。
「若是此刻再對上李夢超————」楊景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李夢超的金剛大手印雖強,卻需以內勁催動,防禦有餘而靈動不足。
如今自己的內勁在化勁境打磨得更加圓融,肉身又經不壞真功淬鍊,力量、
速度、防禦都有了質的飛躍。
楊景在心中推演,正面交手,第一拳便可破掉對方的金剛印,震散其護體內勁,起碼能讓他受輕傷甚至比較嚴重的傷勢。
第二拳必然能擊潰其所有防禦,傷及內腑。
第三拳————只需三成力道,便能讓他重傷瀕死,若是動了殺心,足以取其性命。
若是出其不意,以化勁的速度發動偷襲,一拳直擊要害,輕鬆能做到一擊斃命,讓對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這般評估並非妄自尊大,而是基於實力的絕對碾壓。
從半步化勁到化勁,本就有一定差距,如今再加上不壞真功明勁境的肉身加持,他與李夢超之間的差距,早已是雲泥之別,即便對方修煉了頂尖武學金剛大手印,在他面前仍舊是土雞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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