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接人進城,夜查大寨(1/2)
楊景心中念頭轉動,見師父對《不壞真功》如此了解,便從懷中取出那本泛黃的小冊子。
正是《不壞真功》的上半冊。
他雙手捧著遞向孫庸:「師父,這便是《不壞真功》的上半冊,您若有興趣,不妨一觀。」
孫庸低頭看了一眼那小冊子,封面上「不壞真功」四個字蒼勁有力,帶著一股古樸的氣息。
他卻只是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你收起來吧,這東西對我沒用了。
」
楊景微微一怔。
「我這把老骨頭,早就沒那個精力了。」孫庸抬手撫了撫自己花白的鬍鬚,眼中帶著幾分釋然,「氣血衰敗,已經完全跟不上了,哪還有心力去練新的武學?更何況是這等真功,修煉起來耗費頗大、叩關難度更是極高,對肉身、氣血、天賦的要求更高,我消受不起。」
楊景見他神色坦然,不似作偽,便知師父是真的不想要。
他恭敬地應了一聲,將小冊子重新貼身收好。
孫庸轉過身,目光變得鄭重起來,看著楊景道:「景兒,有句話我需要叮囑你。日後無論何時何地,你的功法來歷、修煉的秘密、各種機緣,都儘量不要對旁人言明。越是重要的秘密,越要藏在心裡,即便是最親近的人,也需三思。」
他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性子純善,待人真誠,這是好事,卻也容易吃虧。江湖險惡,人心叵測,有些秘密一旦泄露,引來的可能不是敬佩,而是殺身之禍。」
楊景想起孫庸剛才提到玄真門時的凝重,心中一凜,鄭重地點頭:「弟子明白,定會謹記師父教誨。」
他自然知道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只是在他看來,這門《不壞真功》只是殘缺版,最多練到化勁罷了,並不算很重要的隱秘,起碼能對師父說。
最重要的是,楊景對自己如今的實力有信心。
很多事情,都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
倘若他現在還是暗勁,定然不會將《不壞真功》的事情說出來,哪怕是殘缺版,哪怕對方是自己師父,一樣不會說出。
孫庸看著楊景鄭重的模樣,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拍了拍額頭:「瞧我這記性,剛才光顧著切磋和說功法的事,倒把叫你過來的正事兒忘了。」
楊景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師父,您要和我說什麼事?」
孫庸面色沉了沉,緩聲道:「我剛得到消息,城外的河幫大寨,這幾日不太安生。聽說每日都要死上數十名幫眾,甚至連副幫主都死了一位。」
「什麼?」楊景一愣,眼中滿是詫異。
他與河幫不算陌生,尤其是幫主李鐵雲和那三名副幫主,當初聯手剿滅飛馬盜時並肩作戰過,後來李鐵雲還幾次來約他切磋、見面,關係算得上融洽。
沒想到短短几日不見,河幫竟出了這等事,不知是哪位副幫主被殺了。
楊景皺起眉頭,心中恍然。
難怪昨日對拳時沒有看到河幫的人,原來河幫出了這麼大的事。
孫庸繼續說道:「李鐵雲請了不少魚河縣的好手去幫忙,可去的那些高手裡,已有不少人不明不白地死了,連以速度見長的雷雲幫幫主何雲都沒能倖免。」
楊景眉頭瞬間皺緊。
何雲的名聲他聽過,一手隨風步在魚河縣頗有名氣,速度極快,遠超尋常暗勁,竟也折在了河幫大寨?
「後來李鐵雲實在沒辦法,向姜家求援了。」孫庸端起廊下石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姜家那位化勁的三長老,昨夜親自帶了一批姜家高手去了河幫。本以為有化勁強者坐鎮能穩住局面,可今早傳來的消息,姜家那邊————也折了人。」
「連姜家都————」楊景心頭一震。
姜家是魚河縣六大家族之一,三長老更是成名多年的化勁強者,那兇手竟能在化勁強者眼皮子底下殺人,甚至敢對姜家的人下手,這膽子也未免太大了!
「可知那兇手是什麼身份?」楊景追問,能有這等實力和膽量,絕非無名之輩。
孫庸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但能如此針對河幫,定是他們以前得罪過的兇徒,否則沒必要下這種死手。」
楊景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想起了與河幫聯手剿滅飛馬盜的事。
當時飛馬盜的大當家被自己斬殺,一眾盜匪或逃或死,其中二當家不知去向,至今沒有絲毫消息。
「難道————是飛馬盜的餘孽?」楊景喃喃道。
這個猜測並非沒有道理。
若是河幫早年得罪的仇敵,為何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要等到現在?
而河幫最近最大的動作,便是剿滅飛馬盜。
那兇徒會不會是那個逃走的飛馬盜二當家,會不會一直潛伏在暗處,伺機報復?
只是楊景心中也疑惑。
能在化勁強者眼皮子底下殺人,即便是飛馬盜那位大當家厲千雄都做不到,二當家有這個實力嗎?
不過楊景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那位飛馬盜二當家有不小的嫌疑。
若真的是他————楊景眼神一凝。
當初剿滅飛馬盜,自己也是主力啊,甚至飛馬盜中包括大當家厲千雄在內的許多高手都是死在自己手裡,對方會不會連自己也一併盯上?
楊景看向孫庸,將心中的疑慮道出:「師父,當初剿滅飛馬盜時,那二當家憑空消失,會不會是他回來了?」
孫庸指尖在石桌上輕輕點著,沉吟道:「有這個可能。河幫近來除了對付飛馬盜,並未與其他勢力結下這等不死不休的仇怨,要說嫌疑,那二當家確實很大。
「可他有這實力嗎?」楊景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厲千雄的實力都距離化勁尚遠,那二當家怎會有能力在化勁強者眼皮子底下殺人?」
「這可不好說。」孫庸搖了搖頭,「武道一途,變數太多。或許他當時故意隱藏了實力,或許逃亡途中得了什麼奇遇,又或許————飛馬盜覆滅對他刺激太大,大起大落間心性蛻變,反倒衝破了瓶頸。」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感慨:「天賦固然重要,機緣卻也能逆天改命。有時候一場生死危機,一次意外頓悟,一次巧合機遇,都可能讓人境界暴漲。那二當家如今突破到化勁,也並非絕無可能。」
說著,孫庸看了楊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像你,如果不是昨日對拳,誰能想到你現在已是化勁強者?」
楊景心中一凜。
師父說得沒錯,武道之路從無定數,那二當家若真突破化勁,加上對河幫的恨意,做出這等事倒也合理。
他不由提高了警惕,若那兇手真是飛馬盜二當家,定然也會把自己算作復仇對象,那可不能掉以輕心。
孫庸看出了他的凝重,開口道:「要不這樣,我陪你去河幫大寨一趟,查探一番。若是能抓住那兇手,了卻這樁事,也能安心。
楊景略一思索,搖了搖頭:「師父,我打算先回趟老家,把家中長輩接來城中。他們留在鄉下,我終究不放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河幫的事,也不能坐以待斃。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我必須去查清楚。只是屆時我要在河幫周旋,怕是顧不上家人,還請師父能幫忙照拂一二。」
將家人接到身邊,既能保他們周全,也能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
而河幫的危機,他既已察覺,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畢竟唇亡齒寒,當初聯手剿滅飛馬盜,他也脫不了干係,現在趁兇手的注意力還被河幫吸引,務必要將威脅扼殺在搖籃里。
孫庸聞言,點了點頭:「這主意妥當。家人安置好,你才能專心應對。」
孫庸微微一笑,指著一牆之隔的旁邊院子,繼續說道:「這條巷子裡,我買了十幾處院子,武館兩邊的院子都是我們的。你家人來了,便先住那裡吧,我也能隨時照看,安全方面你不用擔心。」
楊景心中一暖,連忙拱手道謝:「多謝師父!有您這話,弟子便放心了。」
承平坊靠近內城,官府巡邏更為嚴密,又有師父這位化勁巔峰坐鎮,家人住在旁邊,比任何地方都穩妥。
如此一來,他去河幫查案也能全無牽掛。
孫庸擺了擺手:「你是我徒兒,不必客氣。快去快回吧。
楊景再次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離開武館。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月亮門處,孫庸捋著鬍鬚,眼中滿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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