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接人進城,夜查大寨(2/2)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月亮門處,孫庸捋著鬍鬚,眼中滿是滿意。
這小子成長得太快了,前兩日剛突破化勁,今日對練便已能媲美老牌化勁強者,這般天賦,上等根骨也比不了啊。
他雙眼微眯,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桌,心中暗道:「如此看來,那件事————或許該提前安排了。」
正思忖間,孫凝香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件疊好的外衣,「爹,天涼了,您披上吧。」
孫庸接過外衣披上,忽然問道:「凝香,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孫凝香一愣,眨了眨眼:「出去?是去西市看雜耍嗎?」
她平日除了在武館裡待著,便是偶爾去西市逛逛,那裡頗為熱鬧。
孫庸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鄭重:「不去西市,去府城。」
另一邊。
楊景離了武館,沒有片刻耽擱,從劉家醫館借了馬車和幾名護衛,直奔老家窪子鄉楊家村。
快馬加鞭,不到兩個時辰便抵達村口。
到了家中,他先和祖父將現在的危險形勢簡略說了說,言明接家人進城是為安全著想。
祖父祖母雖捨不得住了一輩子的老宅,但見楊景神色凝重,知道事情非比尋常,便沒再多言。
母親與伯母薛氏更是以楊景的主意為準,收拾了簡單的行囊便鎖了院門。
一行人沒有拖沓,當日便跟著楊景往魚河縣城趕。
路過通義坊時,楊景又將堂哥楊安一同叫上,如今他要去河幫查案,楊安獨自留在通義坊也不安全,正好讓他跟著家人住到武館附近,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下午時,楊景將眾人帶到承平坊。
武館旁邊的院子被孫凝香收拾得乾淨整潔,青磚鋪地,院裡還種著兩株石榴樹,雖已入冬落葉,但枝幹道勁,透著幾分生機。
安頓好家人,楊景立刻去了孫氏武館向孫庸回話。
孫庸正在內院喝茶,見他來了,便放下茶杯:「都安頓好了?」
「嗯,勞煩師父費心了。」楊景點頭。
「放心去吧。」孫庸擺了擺手,「我和你師姐會照看好他們,不會出岔子。」
楊景心中安定,對著孫庸深深一揖,轉身離開。
暮色中,他的身影如同獵豹般迅捷,直奔城外河幫大寨而去。
眼中一抹冷冽的寒芒閃過,若真如猜測那般,是飛馬盜二當家在暗中殺人報復,這次定要將其斬草除根,絕不能讓他再掀起風浪,威脅到自己和家人。
夜色如墨。
魚河岸邊的河幫大寨被一層死寂籠罩,唯有寨牆上巡邏的火把偶爾晃動,投下斑駁的光影。
楊景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寨外的密林邊緣。
他沒有急於現身,而是先在周圍的隱蔽處停下腳步,如同蟄伏的孤狼,借著稀疏的星光打量著這座戒備森嚴的大寨。
寨牆高丈余,上面布滿了尖刺,每隔一段距離便有兩三名幫眾手持武器巡邏,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但這一切,在楊景眼中形同虛設。
突破化勁後,他的視力與聽力本就遠超常人,昨日《不壞真功》突破明勁,肉身淬鍊更上一層樓,五感更是敏銳到了驚人的地步,寨牆上幫眾呼吸的節奏、
遠處守夜人打盹的鼾聲、甚至寨內某處燭火搖曳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地傳入耳中,比尋常化勁強者不知強出多少。
「嗖。」
楊景身形微動,如同鬼魅般竄出密林。
他腳下施展《驚濤腿》,步法輕盈得如同落葉,借著夜色與寨牆陰影的掩護,幾個起落便來到寨牆下。
緊接著,他腳尖在牆面上輕輕一點,身形如大鳥般躍起,指尖扣住磚石縫隙,動作流暢而無聲。
不過眨眼間,便已翻過寨牆,落在陰影處,巡邏的幫眾卻渾然不覺掠過一道黑影。
進入大寨後,楊景更是如魚得水。
他收斂氣息,將身法運轉到極致,肉身與周圍環境仿佛融為一體。
他像一道無形的風,在巷道與房屋間穿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兇手藏在暗處,那他便也潛入暗處,以暗對暗,看誰能先露出馬腳。
一路走來,楊景將大寨的布局摸得七七八八。
他發現,整個河幫大寨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如同緊繃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不少穿著河幫服飾的幫眾三五成群地聚在角落裡,臉上滿是驚惶,交頭接耳時聲音壓得極低,眼神時不時瞟向黑暗深處,仿佛那裡藏著擇人而噬的惡鬼。
有幾個年輕的幫眾甚至在偷偷抹淚,顯然是被連日來的死亡嚇破了膽。
而那些外來的援手,則與河幫眾不太相同。
姜家來的高手聚在一起巡視,為首的正是姜家三長老,他面色陰沉如水,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殺意。
旁邊幾個姜家子弟也是臉色難看,時不時看向一些風吹草動傳出的聲音,眼神中帶著凝重,卻也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連化勁強者坐鎮都沒能阻止殺戮,這兇手實在太過詭異。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魚河縣本地的暗勁高手,此刻正聚在另一處房屋內,壓低聲音爭論著什麼,看神情似乎是在商量要不要連夜離開。
楊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對局勢的嚴峻又多了幾分認知。
他繼續在大寨中潛行,從糧倉到武場,從主廳到後寨,幾乎轉了大半圈,卻始終沒有察覺到兇手的蹤跡。
既沒有感受到陌生的強者氣息,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異動。
楊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是那兇手到現在還沒有開始動手,還是我沒有發現?
亦或者那兇手今晚不準備動手了?
無論如何,都要儘快將那兇手揪出來。
就在楊景思索之際,一陣極細微的動靜順著夜風傳來,飄進了楊景耳中。
那聲音里夾雜著幾句含混的呵斥,隱約還能聽到女子壓抑的哭喊聲,像是從後寨的方向傳來。
楊景心中猛地一動,這聲音來得突然,且帶著幾分慌亂,莫非是那兇徒又動手了?
他不敢耽擱,身形一折,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聲音來源處掠去。
《驚濤腿》施展到極致,腳下幾乎不沾塵土,身影在房屋與巷道間快速穿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越靠近後寨,那呵斥聲與哭喊聲便越發清晰。
其中一道粗啞的嗓音怒喝道:「哭什麼哭,再哭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緊接著是女子更甚的啜泣,還夾雜著碰撞的脆響。
楊景屏住呼吸,悄然繞到一間簡陋的木屋後,借著窗欞的縫隙向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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