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都是我的!(1/2)
確認無人注意這邊,楊景身形一動,如一道青煙般飄至院牆下。
他屈膝蓄力,腳下暗勁一吐,身形便輕盈地躍起,悄無聲息地翻過近丈高的院牆,穩穩落在了院內。
沈烈家的院子比他想像中還要大,青石板鋪就的庭院寬敞整潔,兩側種著幾株修剪整齊的石榴樹,正屋與廂房加起來足有七八間,抵得上兩個他家的院子。
楊景目光掃過院內陳設,心裡暗暗嘀咕,這沈烈看著粗獷,家底倒不算薄,手裡定藏著不少好東西。
等解決了正事,倒不妨順手牽羊,也算收回點利息。
他收斂氣息,貼著牆根,緩緩在院中各處探查。
他之前打探得仔細,沈烈至今還是獨身,沒成親。
平日裡要麼住在破山武館,要麼便回這安興坊的院子。
家裡只請了個收拾雜務的婆子,那婆子家在旁邊的平義坊,白天過來灑掃做飯,天擦黑就鎖門回去,夜裡這院子裡,本該只有沈烈一人。
不過楊景向來謹慎,並未貿然行動。
他貼著牆根,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先繞著幾間廂房走了一圈。
每到一扇窗下,都凝神細聽片刻,觀察屋內動靜。
幾間廂房皆是空空蕩蕩,連呼吸聲、心跳聲都聽不到半點,確是無人。
確認廂房無人,他才緩緩挪到主屋窗外。
這主屋是沈烈的臥房,此刻卻已熄了燭火,只餘下窗外樹影搖曳。
楊景屏住呼吸,將耳朵輕輕貼在窗欞上,凝神細聽。
片刻後,他眉頭微微一皺。
屋內靜得出奇,別說沈烈那粗重的呼吸聲,便是連一絲輕微的氣息流動都聽不到。
按常理說,就算沈烈實力不弱,能收斂呼吸,也總會有細微的動靜,絕不可能這般死寂。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沈烈察覺到了外人闖入,正屏息凝神等著自己現身,要麼,便是沈烈根本不在屋裡。
楊景略一思索,覺得第二種可能更大。
只是想一想第一個可能,楊景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沈烈此刻正在屋內,和自己僅僅隔了一層窗戶紙.....
楊景一陣惡寒,連忙搖了搖頭,這不可能。
他潛入院子時,特意將驚濤腿的身法催發到極致,腳步落地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加上夜風聲掩蓋,以沈烈那點本事,怎麼可能察覺到自己的蹤跡。
「不在家?」
為了確認,他伸出右手食指,沾了點自己的口水,輕輕往窗紙最邊緣的位置一點。
那窗紙不算厚實,被口水浸潤後,立刻透出一個小小的破洞。
楊景將眼睛湊到破洞上,向屋內望去。
只見一顆猩紅的眼球正從破洞向外望來,和自己四目相視......楊景腦海中幻想的情形自然沒有出現。
借著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能看清屋內的情形。
靠牆擺著一張大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顯然沒人躺過。
桌邊的椅子空著,桌上還放著一個茶壺,旁邊擺放著一碟花生,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整個屋子空空蕩蕩,哪裡有沈烈的影子?
楊景眉頭擰得更緊,心裡暗自嘀咕,難道沈烈今晚沒回家,留在破山武館了?
這念頭一出,他心裡頓時湧上幾分鬱悶。
本以為今晚能一舉解決這個隱患,沒想到竟撲了個空。
看屋裡的情形,都這個時辰了,沈烈今晚怕是不會回來了。
這麼晚了還沒蹤影,十有八九是在武館歇下了。
「哼,算這小子命大。」
楊景低罵一聲,心裡有些不甘。
沈烈平日裡很少在破山武館過夜,偏偏今晚不在家,倒像是冥冥中躲了一劫。
既然人不在,繼續留著也沒用。
楊景壓下心頭的躁意,決定先撤。
他腳步放得極輕,像貓一樣貼著牆根往院牆邊退,每走幾步都要停下側耳聽一聽,確認周圍沒有任何異常動靜,才繼續移動。
到了院牆下,他再次凝神聽了聽牆外的街巷聲,只有風聲卷著落葉呼嘯而過,除此之外再無他響。
楊景不再猶豫,屈膝、縱身,悄無聲息地翻出了院牆,落在外面的巷子裡。
可腳剛落地,他又改變了主意。
「都來了,不等一等豈不可惜?」
楊景心裡念頭一轉,又有些不甘心。
他心中暗暗估算著時辰,「就等一個時辰,若是沈烈還不回來,便徹底作罷,改日再尋機會。」
打定主意,他身形一晃,又翻回了院內。
與此同時,平義坊的一條灰暗巷子裡。
狂風卷著枯黃的落葉,在青石板路上打著旋,發出嗚嗚的聲響,更顯得夜色深沉。
巷子盡頭,一個跟蹌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來,正是沈烈。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裡還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話。
今晚他約了幾個相熟的好友喝酒,酒桌上,他把想教訓楊景的念頭說了出來,唾沫橫飛地罵了楊景半天,說一定要讓那小子知道厲害。
酒桌上的反應不一。
有人勸他,說楊景如今可不是尋常武夫,校場試第四,身手了得,還得了官身,沒必要跟他死磕,犯不上。
但更多的還是對他大力支持,一個個嚷嚷著要動手時吱一聲,兄弟幾個隨叫隨到!一個剛冒頭的小子而已,還能翻了天不成?
沈烈被這話哄得通體舒坦,酒喝得更猛,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才有些醉醺醺地往家走。
他搖搖晃晃地拐過巷口,離自己家的院子越來越近,嘴裡還在罵罵咧咧:「楊景————·雜種——————等老·————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風聲依舊呼嘯,將他的醉話撕得支離破碎,消散在夜色里。
沈烈雖喝了不少,但終究是暗勁高手,當來到安興坊的時候,內勁在體內緩緩流轉,無形中化解了部分酒力,倒是比方才好了一些。
他腳步雖搖搖晃晃,身子卻還算穩當,頭腦也保持著幾分清醒,只是比平日裡遲鈍了許多,眼神也有些發直。
晚上在酒桌上時,他醉意還沒這麼濃,誰知一路被狂風颳著,酒氣反倒涌了上來,太陽穴突突直跳,暈乎乎的像是踩著棉花。
不過內勁運轉之下,酒意去的也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