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都是我的!(2/2)
不過內勁運轉之下,酒意去的也快。
晃晃悠悠來到自家院門口,沈烈停下腳步,使勁搖了搖腦袋,試圖驅散那股眩暈感。
他從腰間摸出鑰匙,手指有些發顫地插進鎖孔。
咔噠一聲擰開了鎖,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他沒有直接回正屋,而是拐進了廚房。
傍晚時特意讓婆子滷了只燒雞,想著就是夜裡回來吃,此刻酒意上頭,正好拿來墊墊肚子。
沒一會兒,沈烈便拎著一隻油光鋥亮的燒雞從廚房出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虛浮地往正屋走去。
「吱呀—
—」
他推開正屋的門,一股混雜著酒氣與肉香的氣息涌了進去。
還沒等他走到桌邊放下燒雞,剛剛走進屋裡,身後就突然傳來一陣凌厲的呼嘯聲,帶著破風之勢,直撲他的後腦勺!
「不好!」
沈烈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渾身汗毛倒豎。
多年習武的本能讓他意識到危險,可這攻擊來得太過突然,快得超乎想像,他根本來不及轉身格擋,只能下意識地猛地偏頭,試圖避開要害。
「嘭!」
一聲悶響,拳頭並未落在後腦勺上,卻重重砸在了他的後背上!
那一瞬間,沈烈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巨力裹挾著霸道無匹的內勁,如同一座小山般轟然砸在身上。
後背的骨頭仿佛都在呻吟,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前飛了出去。
「噗——
—」
一大口鮮血從他嘴裡噴出,濺落在地。
他重重砸在屋內的八仙桌上,只聽咔嚓幾聲脆響,結實的八仙桌竟被這股衝力生生砸得四分五裂,木屑與桌上的茶壺碎片飛濺一地。
門後,楊景緩緩收回拳頭,看向沈烈的目光中有驚訝也有驚喜。
沒想到沈烈居然真的回來了,倒省了他再下次再來的功夫。
方才他躲在門後,本想趁沈烈推門的瞬間,一拳打爆他的腦袋,除掉這個隱患。
沒料到沈烈反應竟如此之快,下意識避開了要害。
千鈞一髮之際,楊景臨時變招,拳頭從攻向腦袋改為砸向後背。
也正因這臨時變招,崩山拳的威力稍稍泄了幾分。
否則,以他此刻融合了兩門暗勁的實力,這突如其來的一拳,足以讓毫無防備的沈烈當場斃命。
楊景看著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抬頭的沈烈,眼神冰冷如霜。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闖進來。
既然今晚回來了,那就今晚送你上路!
楊景眼神沒有絲毫波瀾,看著趴在地上、無法起身的沈烈,腳步沉穩地走了過去。
每一步踏在碎木屑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在這寂靜的夜裡,卻像重錘般敲在沈烈的心上。
楊景右拳微微握緊,暗勁已悄然凝聚,只待上前補上一拳,徹底了結這樁隱患。
沈烈趴在滿地狼藉中,渾身的骨頭仿佛都散了架,尤其是後胸口,那處被擊中的地方傳來鑽心的劇痛,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扎刺,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他懷疑自己的脊椎怕是已經被那一拳震得裂開,稍一動彈,便疼得他忍不住嗬嗬哀嚎起來。
可當那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影隨形般籠罩下來時,沈烈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連劇痛都仿佛被壓下了幾分。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用盡力氣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中,只能看到一個穿著夜行衣、戴著面罩的身影,唯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透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你————你是誰?」沈烈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我————
我什麼時候得罪過你?你要殺我?」
此刻他心中早已被驚恐填滿,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對方出手狠辣,一拳就將他打成重傷,顯然不是來求財,而是抱著殺人的目的。
可他思來想去,自己雖在江湖上和人有些恩怨,卻從未結下這般不死不休的仇家,對方到底是誰?為何要置自己於死地?
腳步聲停在了他面前,那道黑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沉默不語,只有那眼神里的寒意,讓沈烈如墜冰窟。
楊景依舊沉默著,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即便知道沈烈未必能聽出自己的聲音,且對方即將殞命,他仍不願多言。
謹慎早已刻入骨髓,任何一絲暴露身份的可能,都要徹底杜絕。
他緩緩抬起右拳,崩山拳的暗勁在拳鋒凝聚,空氣仿佛都被這股力量擠壓得微微震顫,死亡的陰影已徹底籠罩在沈烈頭頂。
「饒命!饒命啊!」
沈烈感受到那股越來越近的殺意,劇痛都被求生的本能壓了下去,他嘶啞著嗓子哀求,身體因恐懼而劇烈顫抖,「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取我性命?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我必有重謝!」
他真的不想死。
一刻鐘前,他還在酒桌上暢想著如何教訓楊景,怎麼也想不到,轉瞬間自己就成了待宰的羔羊,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那種從雲端跌落深淵的絕望,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碎。
方才那一拳的內勁觸感,他總覺得有些熟悉,像是以前接觸過,可劇痛與恐懼攪亂了他的思緒,任憑他怎麼回想,都抓不住那一閃而逝的念頭。
他只清楚,對方的內勁比自己這暗勁巔峰還要雄渾霸道得多,這般實力,在魚河縣已是頂尖,自己何時得罪過這等人物?
難道是哪個仇家花錢請的殺手?
沈烈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求生欲讓他立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急忙喊道:「我有錢!我有很多錢!還有寶物!只要你放我走,我的財物全歸你,我還可以寫欠條,日後再奉上三倍、五倍的錢財!只求你留我一條命!」
楊景看著他涕淚橫流、醜態畢露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糊塗東西。
打死你,這些錢財寶物,自然也都是我的。
他的拳頭沒有絲毫停頓,依舊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朝著沈烈的頭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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