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敢殺我?他要殺我?!(1/2)
擂台上塵土飛揚,拳風與拳影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氣牆。
沈烈的破山拳愈發剛猛,每一拳砸出都帶著崩裂空氣的銳響,拳鋒掃過之處,木柱般的擂台邊緣都被震得簌簌掉渣。
他緊盯著楊景飄忽的身影,額角青筋暴起,內勁在經脈中狂涌,卻總差那麼一線。
楊景像是一陣風,剛要被拳風罩住,腳尖輕點擂台邊緣,身形已斜斜飄出丈許,落在沈烈身後三尺處。
「砰!」
沈烈回身一拳砸空,拳頭深深嵌入擂台的木縫裡,木屑四濺。
他猛地拔拳,指節已有些發紅,呼吸也粗重起來。
這已是近百招,他的內勁如同開閘的洪水,起初奔騰洶湧,此刻卻漸漸顯露出枯竭的跡象,每一次聚力都比前一次更吃力。
楊景則始終保持著遊刃有餘的姿態。
他的步法快得幾乎連成一片殘影,時而如蜻蜓點水般掠過沈烈拳鋒,時而借著沈烈揮拳的慣性旋身繞到側面,偶爾和其拳拳相碰,卻總能藉助身法,巧妙地卸去他幾分拳勁。
每當沈烈試圖蓄力施展殺招,楊景便立刻後撤,絕不給硬碰硬的機會,等沈烈招式用老,他又像附骨之疽般貼上來,不斷騷擾。
「你敢不敢正面和我一戰!」
沈烈終於按捺不住,猛地收拳後退半步,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在擂台上,「縮頭烏龜!只會躲來躲去算什麼本事!」
楊景停下腳步,站在擂台另一側,微微喘著氣,眼神平靜地看向他,那目光里沒有憤怒,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嘲弄,像在看一個不懂變通的莽夫。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了過來:「武道之中,速度與身法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難道非要硬接你的拳頭,才算有本事?」
沈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真的噴出火來。
他看著楊景氣定神閒的樣子,再看看自己酸麻的手臂、漸漸空蕩的丹田,只覺得一股鬱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明明對方沒出什麼殺招,甚至沒怎么正經還手,可自己就是打不著、碰不到,內勁卻像流水般嘩嘩往外淌。
這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比被人正面擊敗還要憋屈十倍!
他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楊景再次動起來。
那身影依舊快得很,繞著他遊走,一旦他想要避戰歇力,楊景就開始攻擊,像在戲耍一頭困在籠子裡的猛獸。
「可惡……可惡!」
沈烈臉色陰沉,再次撲了上去,拳頭卻比之前更慢了幾分,破綻也越來越多。
楊景雙眼微眯,仍舊沉住氣應對。
拳影腿風在擂台上交織了幾十招,沈烈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每一次揮拳都帶著一絲的遲滯,破山拳的剛猛氣勢已弱了大半。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臉色因內勁過度消耗而泛起蒼白,腳下的步伐也開始踉蹌,先前如磐石般穩固的下盤,此刻竟有些發虛。
楊景的身影依舊靈動,驚濤腿踏在擂台上,發出的聲響輕快而有節奏。
他敏銳地察覺到,沈烈拳上的暗勁越來越弱,格擋時手臂的震顫也愈發明顯。
對方的內勁,耗的應該差不多了。
時機到了。
楊景眼中精光一閃,腳下步法陡然一變,不再是一味地遊走閃避。
他如同一道青色閃電,不退反進,直撲沈烈中路。
崩山拳的「裂土」式驟然打出,拳風帶著沉雷般的轟鳴,不再留有餘地,招招都往沈烈防禦的薄弱處招呼。
沈烈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抬臂格擋,卻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手臂瞬間被震得發麻,內勁在經脈中紊亂地衝撞,連帶著胸口都一陣發悶。
他這才驚覺,楊景竟在不知不覺間轉守為攻,那拳頭上的力道,比之前試探時強橫了數倍!
「不好!」
沈烈暗道一聲,想要後撤拉開距離,卻被楊景的驚濤腿死死纏住,憑藉敏捷的速度緊緊跟上他。
楊景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左拳虛晃引開他的注意力,右腿已如鞭子般抽出,帶著呼嘯的風聲掃向他的腰側。
沈烈倉促間扭身躲避,卻仍被腿風掃中,身形一個趔趄。
楊景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右拳順勢前送,「嘭」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印在他的胸口。
「哇——」
沈烈再也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擂台邊緣的欄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欄杆都被撞得微微變形。
他捂著胸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眼中滿是不甘。
自己明明是暗勁巔峰,甚至在暗勁巔峰中也算佼佼者了,怎麼會輸給一個剛入暗勁沒多久的傢伙?
而且他還有壓箱底的幾招暗手,那是能瞬間爆發近乎兩倍內勁的殺招,可此刻丹田空空如也,連一絲內勁都調動不起來,那些底牌如同廢鐵,毫無用處。
就在他膝蓋剛撐起身體還想再戰一戰的剎那,一股凜冽的勁風撲面而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直取他的面門!
沈烈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那拳風太過強橫,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校場試雖說是「生死有命,拳腳無眼」,但基本都會點到即止,最多打成重傷,極少有人會下死手。
沈烈先前確實想過要重傷楊景,卻沒想過要殺了他,可此刻楊景眼中的冷意,真實得讓他頭皮發麻。
「他真要殺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沈烈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先前的不甘和憤怒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能想像到,自己若是被這一拳砸中,腦袋定會像爛西瓜一樣炸開,死得連全屍都沒有。
「不!」
沈烈嘶吼一聲,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身體猛地向側面一滾,竟是使出了最狼狽的驢打滾。
拳頭擦著他的頭皮砸在地上,青石板應聲裂開一道縫隙,碎石飛濺,緊挨著的特殊木質木板也被震出了道道裂縫。
「我認輸!我認輸!」
沈烈連滾帶爬地躲開,聲音因恐懼而變調,尖銳得不像他自己的聲音。
他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看向楊景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懼。
楊景的拳頭停在半空,看著沈烈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的殺意漸漸斂去,只剩下一絲無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