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敢殺我?他要殺我?!(2/2)
楊景的拳頭停在半空,看著沈烈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的殺意漸漸斂去,只剩下一絲無奈。
機會已經錯過了,對方既然喊了認輸,再動手就落了下乘,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緩緩收拳,周身的氣勢也隨之散去。
沈烈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還在瘋狂跳動,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望著楊景平靜無波的臉,只覺得遍體生寒。
這傢伙太狠了,竟然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殺手!
比起自己先前的「狠狠教訓對方」念頭,楊景的手段簡直像是斬草除根的狠厲。
「你……」
沈烈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卻發現自己連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剛才那一瞬間的死亡威脅,像烙印一樣刻在他腦子裡,讓他對楊景生出了一股難言的忌憚。
擂台下,圍欄外,觀者席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這場頭名戰最後竟會以楊景的勝出而結束。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年,擊敗了在魚河縣都有著年輕俊傑之稱的沈烈?!
而且就在剛剛,一向以剛猛著稱的沈烈,竟在楊景的拳頭下嚇得倉皇認輸,那副落魄狼狽的模樣,很多人都看在眼裡。
楊景站在擂台中央,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沈烈,又看了看台下目瞪口呆的眾人,緩緩吐出一口氣。
從這一刻起,整個魚河縣,都該記住「楊景」這個名字了。
第七擂台外的觀者席上,死寂只持續了一瞬,便被轟然爆發的驚呼聲淹沒。
前排的達官顯貴、老爺夫人們猛地從座椅上站起,有人攥著拳頭用力揮舞,有人下意識地拍打著身前的欄杆,叫好聲像潮水般湧向擂台。
這些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顯然是被這場逆轉戰局的對決徹底點燃了情緒。
他們看著擂台上那個青衫挺立的身影,想起剛才楊景從遊走閃避到驟然發難的轉變,想起沈烈那記倉皇的驢打滾和變調的認輸聲,只覺得精彩無比!
這哪裡是比試,分明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逆襲!
從沒人看好的黑馬,硬生生掀翻了所有人認定的「穩贏局」,這般跌宕起伏,比說書先生嘴裡的傳奇還要精彩。
然而,觀者席的一些地方,氣氛卻截然不同。
幾個穿著破山武館練功服的漢子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誰也不願多說一句話。
不遠處,沈烈的幾個朋友也是唉聲嘆氣,有人狠狠跺了跺腳,低聲罵道:「怎麼就輸了……那小子的身法怎麼會快到這種地步?」
有人望著擂台上癱坐的沈烈,眼神複雜,有惋惜,有不甘,更多的是鬱悶嘆息。
明明前幾十招還占著上風,怎麼轉眼就被拖垮了?
連壓箱底的本領都沒機會用,最後還被逼得狼狽認輸,這輸法,實在太憋屈了。
更遠處,幾個在外面賭場押注沈烈登上校場試榜的富商面色蠟黃,手裡的票券被捏得皺成一團。
還他媽登上校場試榜?頭名戰上就被淘汰掉了!
他們原本以為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畢竟沈烈的名頭擺在那裡,哪曾想會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楊景手裡?
驚呼聲、叫好聲、嘆息聲、低語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水,在第七擂台外翻湧。
陽光透過人群的縫隙落在擂台上,將楊景的身影拉得很長,也將這場比試的餘波,遠遠地散播開去。
趙玉曼僵在原地,腳下像生了根,目光直直地鎖在擂台上。
沈烈虛弱地靠在欄杆上,胸口劇烈起伏,平日裡挺拔的身影此刻蔫得像被霜打了的草,這畫面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心上。
「怎麼會——」
她下意識地喃喃出聲,聲音輕得像縷煙,連自己都快聽不清。
明明半個時辰前,她還和旁人說笑,篤定沈烈必勝。
他的破山拳那般兇悍,在魚河縣的名聲那般響亮,而楊景不過是個剛剛突破暗勁、沒什麼名號的新人,怎麼看都是毫無懸念的對決。
可現在,那個叫楊景的青衫男子站在擂台中央,雖也帶傷,卻穩穩噹噹,而沈烈……
胸口突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她喘不上氣,手指緊緊攥著衣袖,指節泛白。
這時,旁邊劉茂林的歡呼聲像針一樣扎過來。
「師弟,好樣的!」
「干就對了,打的就是這個沈烈,哈哈哈!」
那聲音又尖又亮,每一個字都像往她心裡塞石頭。
趙玉曼猛地別過臉,眼眶有些發熱。
她不是不承認楊景厲害,只是這結果太過突然,突然到讓她覺得像場荒誕的夢。
她明明在沈烈身上押了那麼大的注,整個家族、整個鏢局都在看著她,都在等沈烈登上校場試榜,然後將他帶回家。
可現在,沈烈敗了,還是敗給了楊景。
「楊景。」
趙玉曼雙唇緊抿,她感覺自己像是繞不過去這個名字了一般,現在滿腦子都是楊景。
突兀的,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如果她當初答應接受楊景,那麼現在她豈不是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她又何須再費勁的去巴結沈烈?甚至將姿態放得那麼低?
明明有一個比沈烈更優秀的青年才俊追逐自己,可卻被自己推開了。
若是能將楊景拉在身邊,整個趙氏鏢局的生意都能鋪大起碼五成。
這一刻,連趙玉曼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中,她的心裡湧起了一絲淡淡的悔意。
她只感覺口舌發乾,微微有些苦澀。
歡呼聲還在繼續,夾雜著旁人的議論和嘆息,趙玉曼卻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胸口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她幾乎站不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