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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孫庸的驚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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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一好。」孫凝香哭笑不得的應了一聲,目光轉向一旁的楊景,笑著點了點頭,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熟稔的親和,算是打過招呼。

楊景也連忙頷首回應:「凝香師姐。」

孫凝香抿嘴笑了笑,提著籃子轉身往廚房走去,裙擺掃過青石板,留下一陣淡淡的皂角香。

待她走遠,楊景才轉向孫庸,疑惑問道:「師父,您喊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

孫庸端起桌上的空茶盞摩挲著,慢悠悠道:「破山武館來了個弟子,說是有事要問你。你最近跟他們武館的人有過交集?知道是什麼事嗎?」

楊景眉頭微蹙,仔細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弟子不知。除了校場試時與沈烈有過一場比試,便再沒跟破山武館的人打過交道了。」

孫庸嗯了一聲,指尖在茶盞沿上輕輕敲了敲,忽然抬眼看向楊景,目光沉靜如潭:「那你跟我說說,沈烈的死,跟你有關係嗎?」

「什麼?」

楊景猛地一愣,身子下意識地坐直了些,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間湧上一股涼意。

他怎麼也沒想到師父會突然問這個,明明自己做得極為乾淨,沒留下半點痕跡,難道哪裡露了破綻?

他強壓下心底的驚悸,連忙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錯愕與無辜:「師父,您怎麼會這麼問?弟子怎麼可能跟沈烈的死有關?他的死訊,弟子也是今早才聽武館的師弟們說起,當時還覺得難以置信呢。」

孫庸看著他眼中的驚愕不似作偽,又瞧他卻是一臉無辜,倒像是真被問住了,便緩緩點了點頭。

他本就沒怎麼懷疑楊景。

一來,這弟子平日裡性子沉穩,不是衝動惹事的人,而且與沈烈也沒什麼仇怨舊恨。

二來,沈烈是暗勁巔峰武者中的高手,楊景雖然也不弱,但真要動手,絕無可能如此輕鬆得手,甚至看樣子毫無傷勢。

「沒關係就好。」孫庸淡淡道,「等會兒破山武館的人來了,問什麼你照實說便是,不必慌張。

楊景連忙應道:「是,弟子明白。」

只是垂在膝上的手,卻悄悄攥緊了。

剛才那一瞬間的盤問,著實讓他捏了把冷汗。

看來這事遠比自己想的要複雜,往後行事,更得慎之又慎。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名雜役弟子領著周玲穿過月亮門,腳步飛快。

他引著人走到正屋門口,對著裡面躬身喊道:「館主,破山武館的周玲姑娘帶到了。」

「好。」孫庸點了點頭,「進來吧。」

雜役弟子將周玲請了進去,自己則是立刻轉身離開了。

內院是館主平日靜修的地方,規矩森嚴,尋常弟子沒得到允許不能踏足。

他今兒個也是沾了帶客人的光才能進來,只覺得這院裡的空氣都比別處凝重,多待一刻都渾身不自在,哪敢有半分逗留。

周玲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衣襟,邁步走進了堂屋中,見到坐在上首的孫庸,她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帶著幾分恭敬道:「晚輩周玲,見過孫前輩。」

說話間,她將手裡提著的一個精緻食盒放在桌邊,笑道:「一點心意,是內城福瑞齋」的糕點,味道還不錯,特意買來孝敬前輩。」

這糕點是她特意繞路去買的,福瑞齋的點心在魚河縣頗為有名,價格不低,正是為了向孫庸示好。

孫庸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嗯,抬手示意:「坐吧。」

周玲這才敢直起身,在楊景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不敢有絲毫懈怠。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孫庸,見這位老武師面色平靜,瞧不出喜怒,心裡更添了幾分拘謹。

化勁武師本來就極有分量,更何況周玲來之前,師父王奎還特意叮囑,不要惹到孫庸。

就在這時,孫凝香端著個托盤從外面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三個青瓷茶盞,熱氣裊裊,茶香四溢。

她依舊是那身月白色衣裙,步履輕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輕笑著向周玲點了點頭,先將一杯茶放在孫庸面前,動作輕柔。

接著,她走到周玲身邊,將另一杯茶遞過去。

周玲見狀,連忙站起身雙手接過,連聲道謝。

她見孫凝香氣質溫婉,舉止得體,心中已然猜到她的身份,自然不敢托大。

最後,孫凝香走到楊景面前,將剩下的一杯茶遞給他,眼底帶著幾分柔和的笑意:「師弟,你的。」

「多謝師姐。」

楊景也站起身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鼻尖縈繞著清雅的茶香,心裡那份因孫庸盤問而起的緊張,不知不覺消散了些許。

孫凝香放下托盤,淺淺一笑:「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說罷,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將門帘輕輕放下。

周玲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接著她立刻放下茶盞,臉上堆起真誠的笑意,連聲贊道:「好茶!真是好茶!這滋味,清醇甘冽,比咱們武館的茶葉不知好上多少倍,孫前輩果然是懂茶之人。」

坐在對面的楊景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記得方才師父吩咐凝香師姐茶時,特意強調不要用好茶,這不過是尋常待客的茶葉罷了。

這周玲這般誇張地誇讚,未免顯得太過刻意,透著一股明顯的討好,像是怕極了師父一般。

楊景心裡不禁生出幾分疑惑。

破山武館的館主王奎也是化勁武師,周玲作為他的親傳弟子,身後同樣有化勁強者撐腰,就算對師父孫庸心存尊敬,也不必表現得如此————離譜吧?

這般小心翼翼,反倒顯得底氣不足。

正思忖間,上首的孫庸已淡淡開口,打破了這份刻意的奉承:「說吧,你特意來找楊景,到底有什麼事要問?他就在這兒,有話不妨直說。」

周玲臉上的笑意一收,連忙端正了坐姿,對著楊景拱手笑道:「楊景師弟,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些關於沈烈師兄的小事,想向你打聽一二,還望師弟不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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