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紙錢漫天,血煉吊命(2/2)
「等了半晌,就來了這麼點人?罷了,罷了!」
話音未落,他右手已然抬起,五指如蘭花般輕巧一捻,掐出一個古怪法訣。
霎時間,晴朗的晨空中,竟毫無徵兆地飄落下無數白色的圓形紙錢,紛紛揚揚,如同下起了一場詭異的雪,朝著下方數十名官兵當頭罩落!
「什麼東西?!」
「紙錢?」
官兵們初時一驚,下意識揮刀格擋。
那紙錢邊緣看似輕薄柔軟,但與皮膚接觸時,竟發出「嗤嗤」的輕響,鋒利如刀片!
頃刻間,不少兵士的臉上、手臂上便被劃出了細長的血口子,雖不深,但鮮血立刻沁了出來。
「小心!這紙錢邪門!」隊正大吼,揮刀劈碎幾片紙錢。
官兵們經過初時的慌亂,發現這紙錢雖利,但力道似乎並不太強,只要小心格擋便可避開或劈碎。
一番手忙腳亂的揮砍之後,漫天紙錢竟被他們盡數斬碎攪爛,化為無數碎屑飄落。
「哼!裝神弄鬼!不過如此!」那隊正見對方手段被破,膽氣頓時壯了許多,以為這妖人只是虛張聲勢,再次厲聲喝道,「妖道!還有何伎倆?速速束手就擒!」
緋袍道人聞言,臉上那抹嘲弄的笑意更深了,緩緩搖頭,如同看一群無知螻蟻。
他再次掐訣,口中輕吐四字:「移花接木。」
四字一出,異變陡生!
那些剛剛被紙錢劃出血口子的官兵,猛地感覺傷口處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和灼熱!
仿佛傷口裡被塞進了燒紅的烙鐵並瘋狂攪動!
緊接著,他們傷口中流出的不再是細細的血珠,而是如同開了閘的洪水,鮮血猛地呈噴射狀狂飆而出!
「啊!我的血!!」
「怎麼回事?!止不住!止不住啊!」
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
兵士們驚恐萬狀地用手去捂傷口,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血液狂暴地衝破手指的阻礙,繼續噴射,力道之猛,甚至將一些人的皮肉都衝擊得撕裂開來,傷口變得更大更恐怖!
數十人傷口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匯聚成一道道細流,繼而融成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色匹練,如同受到無形牽引,在空中蜿蜒扭動,最終悉數投向那站在道人身後的斗笠怪客!
那斗笠客此刻也抬起了枯柴般的雙手,一手繼續掐著詭異法訣,另一隻手伸出食指,竟以那些飛來的鮮血為墨,在空中飛速地虛畫起來!
指尖過處,血光凝聚不散,迅速構成一個複雜、扭曲、充滿邪異氣息的血色符籙!
符成剎那,他低吼一聲,猛地將這道新繪成的血符拍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三道符籙,額、鼻、下巴,紅光同時一閃,彼此氣息勾連,仿佛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陣勢。
他臉上那道貫穿的血線驟然變得明亮無比,如同燒紅的烙鐵,他周身散發出的腥臭氣息瞬間又濃烈了數倍,但其中似乎又夾雜了一絲詭異的——活力?
而此刻,那些官兵已然慘不忍睹。
短短几個呼吸間,他們體內的血液已被徹底抽乾,皮膚乾癟灰敗,眼珠凹陷,保持著死前驚恐捂傷的姿態,紛紛僵直倒地,化作一具具猙獰可怖的乾屍。
三十餘條性命,頃刻間蕩然無存。
緋袍道人瞥了一眼滿地乾屍,仿佛只是拂去了一些塵埃,轉向那斗笠客,語氣輕鬆地問道:「如何?可夠補益?」
斗笠客緩緩轉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喉嚨里繼續發出「」的聲響,半響才艱難地擠出人言,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杯水————車薪————僅能————勉強吊命!」
他似乎在承.巨大的痛苦,語速極慢,「那道士.————火————好生————霸道————老夫的————不死陰陽身————已修至第四重————元神不滅————肉身毀————
竟險些————被他一劍————焚盡————難道————真————是神通之——?」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懼與一絲扭曲的狂熱:「蛻濁巔峰————修成神通?!
縱是當年————我盜門中————驚才絕艷.————天通門主————也是晉入鍊形之後————才得以窺見————神通之門啊!」
天機子,眼中也掠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疑惑,他捻著精緻的八字鬍,沉吟道:「奇哉怪也。
此人之來歷,本座以術卦推演,竟是一片空無,仿佛憑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哼,蛻濁巔峰便有如此戰力,若待其鍊形————」
他冷笑一聲,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言之語中的寒意,不言自明。
他話鋒一轉,望向襄陽城方向,語氣復又變得悠然:「好在————第一步已然達成。
大勢已啟,如滾石墜山,非人力可阻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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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他不再看那滿地的乾屍,轉身負手,沿著官道悠然前行。
那斗笠客艱難地邁動腳步,蹣跚跟上。
兩人身影在朝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幾步之間,身影便微微模糊,再一定睛,竟已詭異地出現在數十丈外,再幾步,便徹底消失於官道的盡頭,只留下滿地慘不忍睹的乾屍。
江風拂過,那令人作嘔的腥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