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絳狩拔毒,義士同心(1/2)
第160章 絳狩拔毒,義士同心
齊雲將那赤陽法台以絳狩火一舉焚滅後,絳狩壯大,反哺自身。
使得修為大漲,一舉來到受籙巔峰,真炁飆升至三十三道。
而此刻已然是極限,後續需將一腑徹底滌盪乾淨,齊雲便能正式邁入蛻濁之境!
實力的突飛猛進,卻未在齊雲心中激起半分欣喜的漣漪。
那石人童子的驚天謀劃,如同萬鈞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思緒翻湧,疑雲密布。
「它選定南屏山清微觀作為這煉屍大陣的核心,當真只是如松風所言,因其乃極陰之地,便於匯聚陰煞?還是……」
一個更令人心悸的念頭浮起:它知曉我會去往清微觀?
「若果真如此,它是從何處得知我的信息?
是卜算推演,還是……從那被它竊取的因果線中窺見?」
「我與它之間的因果,究竟糾纏到了何種地步?
它頂我名號,竊我面容,如今更身居國師之位,布下這塗炭生靈的邪陣……它所圖究竟為何?
僅僅是為了煉製屍兵,助朝廷對抗北陳?絕無可能!」
「這清微觀……我究竟還要不要去?」
此念一生,齊雲心神微凜,下意識感應體內那「北陰酆都黑律法敕令」。
然而,律法寂然,並無絲毫反應。
他心下明了。
大黑律法所持,乃「破妄無怖」。
無怖,是心無恐懼,勇猛精進,並非魯莽無知,自尋死路。
勇猛精進,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行前需磨利劍、備良策,是以無畏之心行有智之事。
而魯莽找死,則是不審時度勢,不量力而行,純憑一時血氣,如同以卵擊石。
律法不阻他權衡利弊、審時度勢,只因這本身便是「持心如持秤」的應有之義,是冷靜,而非畏懼。
此刻權衡去留,正是理智之舉,故律法毫無動靜。
「那石人童子先是頂替我,在五臟觀中取走了某樣關鍵之物,方才有了如今修為。
其後更以妖法禍亂蒼生,煉屍百萬,其心必為妖魔之屬,所謀絕非小事。」
「它如今是踏罡境的天師,我遠非其敵。但坐鎮清微觀的,只是其弟子玄陰,據李知府所言,應是蛻濁之境。」
「眼下我已是受籙巔峰,真炁凝練更勝從前,只需再找到一處法壇,藉助其陰煞之氣煉化反哺,必能一舉滌盪一腑,邁入蛻濁之境!」
「屆時,再上清微觀,對上那玄陰,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而摧毀這些法壇,本身便是阻其邪謀,救民於水火!」
思緒電轉間,利弊已然清晰。
齊雲目光一凝,心中已有決斷。
去!但需更快地提升實力!
他收斂心神,轉身步出地宮。
祠堂之外,景象悽慘。
松風老道面色慘綠,手持那張「祛疫符」,手忙腳亂地按在燕赤鋒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漆黑抓痕上。
符籙微光閃爍,與傷口處不斷蔓延的青黑屍毒艱難抗衡,卻如杯水車薪,只能稍稍延緩其擴散之勢。
燕赤鋒已然昏迷倒地,牙關緊咬,面色灰敗,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那屍毒兇猛異常,已從他胸前傷口蔓延至半身,所過之處,肌膚泛起死寂的青黑色,血管凸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松風自己臂膀上也有一道抓痕,雖不及燕赤鋒嚴重,但屍毒同樣在緩慢侵蝕。
他體內有真炁雖然微薄,但也是真炁,此刻護住心脈,尚能勉強保持清醒,但額頭冷汗涔涔,顯然也在忍受極大痛苦。
「無用…這祛疫符對付尋常疫氣尚可,對此等凝練屍毒,效力太弱了!」
松風聲音發顫,充滿了無力與焦急。
齊雲快步上前,沉聲道:「讓我來。」
他蹲下身,左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分別虛按在燕赤鋒和松風傷口之上。
心念微動,兩縷細若遊絲、卻精純無比的絳狩真火自指尖透出,悄無聲息地渡入二人體內。
「嗤!」
細微的灼燒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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